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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猜测,莫小花应该是没死,要是真死了,巡查人员早上门抓他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马晓茹加了贾阳的微信。 马晓茹的骚,加上贾阳的色,两人很快臭味相投、情投意合,聊的风生水起、怦然心动。不用二十分钟,两人甚至聊到了各自喜欢的。 聊着聊着,贾阳就把持不住了,虽说莫小花的事还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不过男人一旦发起情来,是从来不分时间和场合。 从聊天来看,马晓茹已经不是处女了,不过贾阳又不是非处女不上的。 他喜欢处女之红,但也不排斥有着丰富经验的女生。 于是他向马晓茹提出了天台的邀约。 去天台干嘛呀?她问。 嘿嘿,去天台聊聊天。他说。即便他是个禽兽,也不会将那种事挂在嘴边的。 马晓茹继续说,去天台聊天干嘛,现在外面还下着雪,冷死了! 贾阳说,不冷,我会抱着你。 马晓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然后说:你讨厌,只能聊天哦,不许做出格的事。 贾阳说好。 这样的女生,贾阳见多了,嘴上说不要不要,等进入状态了又会喊别停别停。 女人啊,都是贱货。贾阳微笑着,揣起手机走出练功室,直奔天台。 来到顶层,贾阳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一阵风雪扑到他的面上。他擦了擦脸,往前走去,白雪积了半尺来厚,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自下雪后,还没人来过天台,贾阳很享受踩过这片处女地的感觉。 走到天台中央的时候,他想起今天下午在这里捅伤了莫小花,这件事让他觉得晦气。他不愿多想,继续往前走去,莫小花的事是个遗憾,现在正好借另外一个女生补补遗憾。 贾阳站在天台边上,边上是半人高的水泥护栏,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宗门,还可以看到宗门大门。 突然,他的眼睛一眯,看见几个弟子走进了宗门,正是他这几天苦苦收拾的对手。 “回来了啊,那就说明莫小花没事。”贾阳喃喃地说着。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这里!”贾阳招了招手。 是马晓茹,她的雪地靴踩在雪里咯吱咯吱的响。 走近了,贾阳的眼睛一亮,目光从上扫到下,从头扫到脚。极品,真的是极品!不光长得漂亮,身材还好。 贾阳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再一次觉得当老大真好啊,永远都有这种傻乎乎的姑娘投怀送抱,也更坚定了他将黄杰等人赶出宗门、坐稳三宗老大这个位子的想法! 贾阳迫不及待地就一把将马晓茹给抱住了,马晓茹推着贾阳,嘴里哼哼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岂知这声音更让贾阳。 马晓茹一开始有些不情愿,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还用手去推贾阳。 但是没过一会儿,她也跟着动了情,抱着贾阳亲了起来。 两个人干柴烈火,再大的风,再冷的雪,也浇不熄他们的热情。 贾阳脱起了马晓茹的服,当他将马晓茹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时,马晓茹突然叫了一声。 “啊,不要!”马晓茹一下挡住了贾阳的手。 “为什么?” “你说,咱们只是来聊聊天,最多抱一抱的。”马晓茹楚楚可怜地说:“贾阳,我是喜欢你,可咱们别那么快好吗?” 贾阳一下就急了。箭在弦上,焉有不发之理? “不快不快,咱们都认识半个多小时了。” 贾阳一开始还耐心地哄着马晓茹,但马晓茹说什么都不愿,只肯让贾阳抱一抱。两人僵持了十几分钟,贾阳终于彻底大怒,一天碰上两个玩弄他感情的女生,他能不怒吗?! 他大吼一声,一个巴掌抽在马晓茹的脸上。 “的,老子今天非上你不可!” 接着,贾阳将马晓茹推倒在地,疯狂的扯起了她的服,就像今天下午扯莫小花服的时候一样。马晓茹极力反抗着,大喊着不要、不要! 她打贾阳、拍贾阳,而贾阳也打她,拍打,两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点小伤。 两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把周围的雪搅得凌乱不堪。马晓茹狠狠一口咬在贾阳的肩膀上,贾阳痛的大叫,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这一巴掌几乎把马晓茹给甩蒙圈了。贾阳掐着她的脖子,又来回打了几个耳光,朝她肚子上狠狠抡了几拳。 马晓茹终于老实了,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贾阳心中大喜,他就知道女生都是贱货,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老实嘛。 两人缠在一起,地上的雪冰凉,却丝毫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天台上一片黑暗。 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马晓茹的头上、背上、手上。 楼下的宗门灯火辉煌、一片静谧,马晓茹轻轻地喘着,仿佛十分享受,可没人知道她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痕。泪水一点一点地滴在雪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坑。 像是她碎成一片片的心。 我本来是个婊子呀,有什么好难过的。她想。 上过我的人渣那么多,无非是再多一个人渣罢了。她想。 可是,婊子也知道报恩呀。她想。 女人的身体应该是武器,像那个什么莫小花就太笨了。她想。 她知道,贾阳的命已经捏在她的手里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楼下出来一堆人,她看清楚是谁之后,立刻就答应了她。 马晓茹知道他会同意的,她一步步获取了他的信任。而之前的挣扎和打斗,则完全是为了应付警方日后的问话。对女人来说,伪造一个的犯罪现场实在太简单了。 刑法规定,女人在面对时,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杀死对方,而不用付出刑责。 马晓茹回过身去,抱住贾阳,让他调了个方向,让他一坐在了边缘的水泥台上。 “哎,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 贾阳刚想换个位置,马晓茹就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贾阳瞪大眼睛,脸上布满惊恐,他的手抓了一下台子,但还是于事无补,只抓到一把雪而已,身体直直坠向楼下。 三宗的进修塔一共五层,天台距离地面则至少有二十米。 和四楼不一样,这可是二十米啊,是谁都死定了,连瘫痪一下都没可能。 马晓茹也正是把准了这一点,才肆无忌惮地推下贾阳。 男人狠? 女人比男人要狠多了。 “砰”的一声,贾阳的身体落在地上,当场就一动不动了。 、浑身的马晓茹站在天台边上,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北风肆无忌惮地抚过她的身体。 她站在高处,身形完美、小腿结实,像那尊矗立在阿美利加国神像。 她听到下面一片惊叫,又看到几个人冲进了进修塔。 马晓茹立刻蹲在地上,想了想,又拽过自己的棉披在身上。 她虽然是个婊子,可也不是随便就能叫人看的。 她低下头,埋在,轻轻地抽泣着,浑身也瑟瑟发抖。 这一刻,马晓茹觉得自己酷毙了,像个冷漠无情、手法精妙的杀手。 报了恩,她就不欠他什么了。 她一边哭,一边想,是该离开这个地方啦。 那么,下一步去哪呢? 她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以前的事情,她要重新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她要做一个纯洁无瑕、干干净净,笑起来会带着羞涩的普通女生。 她还会遇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那个男生不用太优秀,学习一般,喜欢运动。 她会爱上他,他也会爱上她。 他在打篮球的时候,她会去给他送水,还要在场边为他加油,他的兄都夸他有个不错的女友。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的感情只止步于牵手和接吻的状态,就连不小心碰到她的时,男生都会紧张的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梦想着将来的一切,马晓茹流着泪,却又甜蜜的笑了。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几个人跑了过来。 马晓茹又开始发起抖来…… 398 昨天你说,会当我的男朋友 我抱着马晓茹下楼以后,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都回去都回去,别看了!”虽说主任一直让其他弟子回去,不要在这里围观,但还是无法阻止众人的好奇,越来越多的弟子跑了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 连人命都出了,自然没人再关心打架的事了,被砸成一滩烂泥也没人管了。 就连太上长老都出动了,紧张地在巡查人员旁边问东问西。太上长老当然得急,这么大的事,恐怕不日就要传遍整个东城了,对三宗的名誉影响自然是极大的,影响了明年的招生事小,要是教育管理组织怪罪下来,估计连他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是你,你急不急? 看着太上长老满头大汗的模样,好多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长长的警戒线里,几个巡查人员正在勘察现场,照相、分析。 “叫法医过来,死者死的很奇怪,连裤子都没穿……” 一个模样的人打完电话,又指挥几个巡查人员:“你们先去看看他是从哪摔下来的,再勘察一下现场。” “飞哥,放我下来吧。”马晓茹突然说。 “哦。”我看的入神,都把马晓茹给忘了。 我把马晓茹放下来,马晓茹冲我笑了笑,说:“飞哥,被你抱着真好啊,说不定以后就见不上你啦。再见吧,记得留我一个好印象哈。” 我刚准备问她要去哪里,她便转过身去,朝着巡查人员走了过去。说了几句话后,那模样的人一脸震惊,连忙将她送进了巡查车,亲自审问起她来。 现场周围立刻嗡嗡响了起来,对于马晓茹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那个女生是谁,怎么进巡查车了?” “看贾阳裤子都没穿,是不是在楼上做事的时候摔下来的啊!” “那个女生就是和贾阳在楼顶野合的吧?你看她身上、头上都是雪,看来没少啊……” “贾阳就是为逼生,为逼死,最后死在逼身上啦……” 好多人偷偷笑着,大家一开始看见死人都很害怕,后来渐渐就麻木了。 刘明俊轻轻捅了捅我的胳膊:“飞哥,贾阳死的真惨啊,那脑浆子都崩了一地。” 我苦笑了一下:“可惜不是我亲手杀的。” “飞哥,你要真杀了他,现在被带走的就是你啦!”刘明俊嘿嘿笑着:“虽说住一两年也不是很多,可我还是不想看你坐牢啊。” 下楼的时候,马晓茹在我耳边说过,是她把贾阳给杀了的。她说,贾阳想她,但是她不肯,她就把贾阳推下了楼。 “飞哥,真的,我不肯,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她固执地说,固执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同时,她也不让我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巡查人员忙活了足足一个多钟头,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批巡查人员,楼上楼下的跑。甚至还有记者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不过被宗门的护卫给赶出去了。 最终,贾阳被一辆运尸车给拉走了,而马晓茹也被巡查车带走了。 宗门自然处处讨论着贾阳和马晓茹的事,我们今天晚上闹了那么大的一场,将整个年级所有班级砸的稀巴烂,也比不上贾阳从楼顶上摔下来那么震撼人心。 当天晚上,我们在宿舍睡的觉,他们也在讨论着马晓茹的事,而我对此事始终缄口不言。后来,大家又说到贾阳身上,说贾阳死了,肖贺也成了咱们的盟友,再把贾阳那些兄收拢收拢,三宗就彻底是咱们的啦。 郑午乐呵呵地说:“等猴子明天出来,知道局势已经发展成这样,还不知美成什么样呢。” 黄杰摇摇头:“不,肖贺不会帮我,恐怕咱们和他之间还有一场恶战。” 郑午说:“那好啊,老子早就想跟他交交手了,我这脚也好的差不多了,不日就能和他单挑!” 众人罗哩罗嗦地说了一堆,反正集中起来就是一句话:无论肖贺跟不跟我们做对,我们都不会鸟他。 话说回来,猴子明天能不能出来还不知道呢。 贾阳死了,铲除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猴子知道了也会很开心吧。 第二天上午,因为贾阳死了,宗门也没心情处理昨晚打架的事了,只想尽快恢复宗门的进修秩序,安排人过来把玻璃装好、修复各种被损坏的公物。 王瑶也给我打电话,说莫小花醒了,让我过去探望。就我一个人去的医院,其他人也不方便去,还在练功室进修。因为只能一个人进去病房,我去了以后,王瑶就出来了。 莫小花醒了,还在输液,脸色苍白,看见我,她有点自责的模样。 我笑了笑:“感觉怎样?” “好多啦。”她说。 “昨天你可把我吓死了,以后可别干这种蠢事了啊。” 莫小花点点头,又问我:“听说贾阳死了?” 昨天晚上,我就把事情跟王瑶说了,当然我没说是马晓茹杀的。马晓茹让我保密,那我就一定得保密,就是王瑶也不会说。只说是贾阳想马晓茹,二人争斗之间,贾阳不慎跌了下去。当时王瑶还哼了一声,说她才不信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天才知道了。当时我的心就怦怦直跳,觉得王瑶这姑娘可太精了。 看来是王瑶跟莫小花说的。 我点点头:“死了,不小心从楼顶摔下来的,恶人有恶报啊。” 莫小花呼了口气,久久的没有说话。 “我给你倒杯水吧。”我起身拿起暖壶。 “左飞,昨天你说,会当我的男朋友……” 我的手抖了一下,水都洒出来一点。 昨天抱着莫小花去医院的时候,我为了让她撑住,确实这么说了。现在看来,莫小花还记得这事,我总不能矢口否认吧,而且莫小花还在休养期,估计也受不了刺激。 我心一横,便笑着说:“是啊,我想做你男朋友,不知道可不可以?”坦白说,莫小花为了做了这么多,还搞的差点死掉,我也不能太无情了…… “不可以。”莫小花的回答让我颇为吃惊。 我回过头去看着她。 莫小花说:“左飞,我现在把这事说出来,目的就是让你不要有了压力。我知道昨天你是为了哄我,让我撑住,才那么说的。我才不是那种不知好歹、趁火打劫的女生呢。我虽然喜欢你,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绑得住你的人,也绑不住你的心,何必呢?” 我惊讶地看着莫小花,简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小花又笑着说:“瞧刚才把你吓得,我不是那种女生啦。” 我呼了口气,也笑着说:“谢谢。” 莫小花没有再看我,而是眼睛平视,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今天早晨,我和王瑶姐聊了好长时间。她给我说你们俩的故事呀,怎么认识的,怎么爱上的,怎么分手的。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还有什么林可儿啊、上官婷啊,我都知道。”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王瑶怎么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不容易,真不容易。”莫小花说:“我才知道,你不是喜欢女术士,只是喜欢的女生恰好是个术士罢了。我和王瑶姐聊了很长时间,自认输的心服口服,输给王瑶姐真不丢人。我要是个男生啊,也会喜欢上她的。” 王瑶就有这魄力,总是能让女生对她心服口服。 “左飞啊,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你跟王瑶姐要好好的啊。” “好,好。”我激动的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又和莫小花聊了一会儿,我便让她好好休息,准备去外面把王瑶换回来。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王瑶贴在门边。我一下傻住,王瑶这是在偷听? 王瑶立刻站直了身子,又整理了一下服,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啊,这么快就出来啦,我正准备进去呢。”王瑶大剌剌地说。 我哭笑不得,但又不想拆穿她。她那么好面子,真要把她拆穿了,估计她能把我砍死。 “啊,没什么事,所以就出来了。” “别着急啊,再多聊会儿,小花儿可想你了。”王瑶摆摆手,又坐到了旁边的排椅上,一副面容严肃的模样,就跟和她跟班说话似的。 我乐的不轻,把病房的门关好,也坐到了王瑶的身边。 “谢谢你啊。”我说。 “有什么好谢的,咱们是朋友嘛,就是猴子、黄杰找我,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啊。”王瑶还是面无表情,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我越看她越可爱,很想抱抱她,但是又不敢。 我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对了王瑶,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一下。昨天送莫小花来医院的时候,在路上我答应做她的男朋友了,所以以后我就……” 话还没说完,王瑶就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莫小花刚不是说了吗,她知道你说那些是哄她的,并没有让你……” 我嘿嘿的笑了起来,王瑶这才意识到上当了,气的她伸手打了我一下。 “不理你了,上一边去!”王瑶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了。 我的心里甜蜜,伸手就把王瑶的手拉住了。王瑶抖了一下,但是没有把我甩开。 “王瑶,我好想你,咱们和好吧。”我轻轻说道。 399 弹冠相庆的庆祝猴子归来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王瑶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知道她又想起林可儿了,这个话题简直就是她的雷区。我赶紧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同时也把她的手放开了。 其实王瑶的心理挺怪的现在,既不跟我和好,也不想看我和其他女生暧昧。 王瑶低着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左飞,你明白我的心思。等见到林可儿,确定她不喜欢你了,或是她有男朋友了,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用着几近于哀求的语气。 “好。”我怎能忍心不答应? 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可儿,她不是在南街出现过好几次吗?我想现在就出去找她,我觉得她现在一定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坐轮椅的俊美少年或许就是她的男朋友。 “对了左飞,莫小花现在已经没危险了,可以换你照顾她了,我得回去休息一下,昨晚太累了,几乎一夜没合眼。”不等我答应,王瑶就站起来走了。 没办法,我只好回到病房,莫小花问我王瑶呢?我说她挺累的,回去休息了。莫小花不好意思地说,昨晚确实忙坏王瑶了。我问怎么了,莫小花说她昨晚突然发烧,医生和王瑶忙活了一晚上才帮她退了烧。尤其是王瑶,一晚上不知跑了多少次水房,一次次把毛巾打敷在她的头上。听完了,我自然心里感动,还是王瑶这姑娘靠谱啊。 接着,莫小花又让我回去,说她已经没危险了,换小白菜过来陪床吧。我说没事,我陪你会儿,小白菜进修呢。我俩每聊一会儿,莫小花总要提一下这个,然后我每次都拒绝她。 我是觉得,莫小花是为我伤的,自己应该尽尽心。结果半个多小时以后,莫小花终于忍不住了:“左飞,我不是不想让你在这,可是我总得小解啊……” “啊?”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跑到外面护理站求助了一下护士。护士也笑了,说你既然不方便,干嘛要陪床啊? 护士帮忙莫小花小解的时候,我在外面给小白菜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小白菜来了以后,才把我换了下来。特别巧的是,小白菜刚过来,我就接到一个电话,是猴子打来的! 这小子出来了?! 我兴奋地接起来,猴子马不停蹄地告诉我:“左飞,我正办出去的手续呢,待会儿还要到市局报个道,你一会儿和兄们去接我啊。多叫点人!把场面搞的大一点!要像迎接大哥出狱那种风风光光的!然后带我去胡吃海喝一顿!在这里面天天吃白菜已经快把我给饿疯了!” 说到后来,猴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咆哮,根本不给我插嘴的机会。 说完,猴子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数数日子,今天刚好第七天,和猴子说的一个礼拜分毫不差。可他不在的这七天里,三宗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罢了,等见了面再和他细说吧。 我和莫小花、小白菜告了别,便打了车往市巡查组织而去。路上,我给黄杰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一下兄们都来接猴子。 “场面搞大一点?搞多大?”黄杰纳闷地问。 我想了想,也不能搞的太大,毕竟那是市局门口,整的跟地下组织似的多不好看啊? “来十几个人就行了。”我说。 打完电话,我一直盯着窗外的马路和行人,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林可儿。 可惜,一无所获,根本没有林可儿,更没有什么坐轮椅的俊美少年。 我先到了市局门口。看着的国徽、气派的大楼,一溜的巡查车,又让我想起马晓茹了,那个姑娘留给我太多迷惑了。人命案子,应该也是归市局管的,巡查局可接不了。想打听马晓茹的情况,非得在市局有人不可,可我又不敢给王瑶打电话,王瑶知道我打听马晓茹,非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不可。 我想了想,便给毛毛打了个电话。 毛毛是西街老大,当然也在局里有人。 我把情况给毛毛说了说,毛毛对那马晓茹印象也不好,问我打听她干嘛呀,爱咋地咋地呗。我说这你别管啦,帮我打听就是了。 毛毛也不是唧唧歪歪的人,当时就答应我了,说打听到了就告诉我。 给毛毛打完电话,黄杰他们也都来了。除了黄杰、郑午、马杰、刘明俊以外,还有赵明明他们那些孤儿院的孩子。 “十几个,够吗?猴子会不会埋怨咱们排场搞的不够大。”黄杰问我。 我说可以啦,他还想怎么样啊,难道组个锣鼓队给他弹冠相庆? 马杰小心翼翼地提醒我,飞哥,弹冠相庆是个贬义词,用在猴哥身上不大合适…… 我说滚,怎么就不合适了,他是从牢里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个坏人啊!坏人就要用弹冠相庆来形容。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猴子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市局门口等着了没有。我说等着了,兄们都来了。猴子说那好那好,你们一会儿给我弹冠相庆,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我:…… 我们几个站在市局的楼梯下面,门口的特殊巡查人员警惕地看着我们,毕竟这么多人确实太张扬了,尤其是我们还都有伤,整的跟要闹事似的。我赶紧说,没事巡查人员叔叔,我们接个人。然后我又补充,刘副负责人是我爸的好朋友。 那特殊巡查人员一听,估计我是个官二代,也懒得搭理我了。 不一会儿,猴子终于从门里出来了,远远地就看着脸上都是胡子,头发也乱蓬蓬的,身上的服皱不拉几,手里还提着个旅行包,像个准备上火车返乡的农民工。 猴子一出来,便扬起手来,做出一副莅临观光指导的模样。 “兄们好……” 当猴子看清我们只有十几个人的时候,他的手僵在半空不动了,连话也没有说完,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 “欢迎猴哥。”我感觉猴子生气了,赶紧带头鼓起掌来。 黄杰他们也都跟着鼓起掌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是我们刚才商量好的口号。 门口的特殊巡查人员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们。 在掌声中,猴子一步步走了下来,看得出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还是极大的满足了猴子的虚荣心。 “嗯。”猴子来到我们身前,满意地点着头:“大家弹冠相庆的不错。” 众人:“……” “猴子,我跟你说个事……”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贾阳的事告诉他。 猴子挥了挥手:“等等再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大家说。” 猴子把包丢给我,我兴奋地拉开看了看,发现里面就几件臭服,还有牙刷牙缸啥的,就嫌弃的丢给马杰了。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猴子,等着看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们说。 猴子看向赵明明:“赵明明,有件事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咱们现在也算是兄了吧?” 赵明明迷茫的点点头,我突然预感到猴子要说什么了,但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借我五块钱吧。”猴子说。 众人全傻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就是猴子所说的重要事情。 猴子跟赵明明借钱,黄杰当然不乐意了,说我兄凭啥借钱给你,猴子说是你兄,就不是我兄?两人吵了几句嘴,果断开始动手,拦都拦不住。 门口的特殊巡查人员就骂,滚滚滚,要打上外头打去。 二十分钟以后,猴子和黄杰终于打完了,然后我们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猴子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我说差不多了,咱们吃不了这么多的。猴子说谁说这是给你们吃的,这是我一个人吃的,你们要吃另外再点。于是,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猴子一个人风卷残云地干掉了十多盘菜,七八碗白米饭。 猴子一边吃,一边告诉我们,这几天他被整拘留所去了,罪名是扰乱社会公众治安,那个刘副负责人查不出他的问题,但是也想整整他,所以给他弄了个不痛不痒的罪名。 不用说,这也在猴子的意料之中,否则他也不会把时间定为一个礼拜了。 在他吃饭的时候,我也把这几天的事给他说了一下。 猴子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吃饭。 说到贾阳一天干我们一回的时候,猴子含着满嘴饭菜,嚷嚷着说现在他出来了,回去就收拾贾阳那小逼崽子;说到莫小花想要献身,以此来换得我们平安的时候,猴子骂骂咧咧地说这姑娘平时看着挺精干啊,咋还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来。 说到莫小花被捅,而我大怒,叫了刘明俊的人,又叫了肖贺的人,砸烂了的时候,猴子点头说干的好,干死他们一帮孙子;说到找不见贾阳,最后发现贾阳从楼顶摔下来,脑浆子当场溅了一地的时候,猴子终于沉默了下来。 猴子不点头,也不吃饭了,敲着桌子说,把这段细细给我说说? 我便给他讲了整个过程,说自己如何在楼顶发现了马晓茹,马晓茹又是如何声称贾阳想要她…… 当然,我也一样没把马晓茹说是她杀了贾阳的事告诉猴子。 猴子听完,却长叹了口气:“这马晓茹,也是个重情义的姑娘啊。” 我的心里一抖,总觉得猴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了,而其他人则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 我赶紧转移话题:“猴子,你到底答应了肖贺什么条件?” 猴子的面色一下严肃起来:“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肖贺说了,联手干掉贾阳以后,让郑午和他单挑一次。他赢了,咱们臣服于他,捧他为三宗的老大,全部做他的手下;郑午赢了,他归顺咱们,捧咱们为三宗的老大,做咱们的手下。” 400 当老大的几个关键词 猴子说完,我们几个都惊了,谁也没想到猴子答应肖贺的条件竟是这个。 只有郑午开心的大笑:“哈哈,肖贺以后要当咱们跟班啦!”还是像以前一样自信满满。 肖贺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那真的是强悍、强劲。郑午虽然也强,可跟肖贺一比,连身材都小了一个号,总觉得有点悬乎啊。 先不说郑午能不能打过肖贺,随随便便就答应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草率了啊? 我把我的疑问提出来,猴子说:“不是你答应的么?” “……”我无话可说了。 猴子又继续吃菜,一边吃一边说:“肖贺呢,本来提出是要和黄杰单挑的,但是我跟他说,你要想和黄杰单挑,得先过了郑午那关。所以,这事就落在郑午身上了。” 郑午大咧咧地说:“没问题啊,黄杰以前不是收拾过他么?黄杰都干的过他,那说明他得多弱啊,白长了个大块头而已,我收拾他两个都没问题。”这话说的,也不知是夸他自己,还是贬低黄杰,听的黄杰脸直抽抽。 猴子呵呵了一声:“你先问问黄杰以前是怎么干掉肖贺的吧。” 猴子这么一说,在场的黄杰、赵明明、刘晓冲等人都脸色不自在起来,还有的故意用咳嗽掩饰尴尬,装着没听见这句话似的。黄杰抬头看着屋顶,唱着最炫民族风。 连我都纳闷了,到底怎么干掉的? “怎么干掉的啊?”郑午问。 黄杰继续唱歌,赵明明等人继续咳嗽,还有跟饭店服务员搭讪的,反正就是不理这茬。 猴子说:“我来告诉你吧,当初他们去找肖贺,以多欺少就算了,这个倒是不讲究,可黄杰就使了一招撩阴脚。肖贺那么大的个子啊,直接就被黄杰一脚干翻了,然后赵明明他们一哄而上,插眼的插眼、锁喉的锁喉、掰指的掰指、折腕的折腕……当场就把肖贺整的哭爹叫娘了。” 我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全是下作、卑鄙的招数,果然是一帮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少年,打起架来也是这么的不拘一格。 一般来说,这些招数都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的,越注重身份和形象的,越不会用这种招数。比如说我,我就不愿意用,当然也得分情况,实在打不过的时候,当然得不折手段。 见自己的老底被揭穿,黄杰便说:“这有什么,很正常啊,本来就打不过他,不使点手段怎么行。” “呵呵。”郑午淡淡地笑了两声:“等着看我怎么干掉他吧。” 猴子说:“好样的,我一早就看好你,你肯定能把他给干死。来,干了这杯出征酒,祝你马到成功!”郑午被猴子哄的,乐呵呵就喝了一大碗酒。 我心说快拉倒吧,他要那么有把握,会迟迟不肯答应肖贺的条件? 但是现在看来,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破罐子破摔……嗯,勇往直前了。 趁着吃饭的功夫,猴子又给我们分配了一下任务。 郑午自然就是全心备战肖贺。 猴子问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战斗力?郑午说一个礼拜没有问题,他的脚到那时候也差不多完全好了。猴子说行,他回去就跟肖贺说说,把单挑时间约到一个礼拜以后。 接着,猴子又让黄杰趁这段时间摸一摸南街的情况。 虽说黄杰就是本地的,可他毕竟离开一年多了,对南街或许也不太了解了。 等我们拿下三宗,下一步就是攻占南街。先拿宗门,再拿街道,一直是我们的固定策略。这也是拿下宗门比拿下街道慢很多的缘故,因为我们刚进宗门的时候是白手起家,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最难的就是宗门这个阶段,不光要对付敌人,还要聚拢人心,从兄五人,到五十人、五百人,真的比登天还难,我们的速度算是很逆天了。 手上有了人,就有资格跟社会上的斗一斗了,所以速度反而要快一些。 最后,猴子又看向了我。 “左飞,收服贾阳残兵的事就交给你了哈。你也知道哈哈,咱们这除了你,没人能干得了这事。”猴子嘿嘿笑着,笑的特别猥琐。要是以往,郑午早就跳出来反对了,不过经历了上回集体叛变以后,他就不在这个事上发表意见了。 我就问猴子,我们都有任务了,那你干什么啊? 猴子严肃地说,我还有其他正经事要做,等做成了再告诉你们。 我们都很理解,猴子一向这么神秘。 于是,从今天开始,大家便开始各忙各的了。 郑午细心调养身体,每天早上起来,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做好几组深蹲、俯卧撑、引体向上。每次看到家伙结实的肌肉,我都会特别羡慕,哪个男人不希望拥有这样的身材? 郑午练的很用心,每天都把自己搞的大汗淋漓,可我看他的脚一直没恢复,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我就问他,一个星期以后能好?他甩甩脚,说肯定能好,他的身体他知道。 而黄杰则整天带着他那帮兄在外面闲逛,跟我申请经费,每天吃吃喝喝,美名其曰考察南街局势。我挺羡慕他们的,倒不是羡慕吃吃喝喝,而是羡慕能整天在南街上呆着——我挺想找找林可儿的。 我就让黄杰留意一下,如果有林可儿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我忙完我的事后,也会跑到南街上跟黄杰混迹,顺便观察南街上的人来人往,总希望能在无意中看到那个失踪已久、却总是神秘现身的女生。 而我,则全力收复贾阳的旧部残兵。 在一宗和七宗就干过不少回,这次当然也是轻车熟路。 当老大,收跟班,无非几个关键词。 第一,自身要有实力,镇得住场子,大家都服你,觉得跟着你很威风。要是在外头混,还得管人家饭吃,不然人家饿肚子去啊?但是在宗门,主要就是耍威风。想威风,当然就得有实力,即便有人心里不服你,嘴上也得服你。 第二,要恩威并施,该恩的时候恩,该威的时候威。恩嘛,就是收买人心,给人家好处,帮人家解决问题。威嘛,就是要狠,找几个刺头,杀鸡儆猴,让别人怕你、畏你。这样恩威并施,才能让别人敬畏有加。 第三,就是同舟共济,让大家共同经历几件事,最好是一起打上几场架,增强一下集体归属感,觉得我们就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刘明俊组织人去抓小偷那个主意就很好,既达到了目的,又为民除了害,而且还环保呢,我准备等收好人后就效仿一下。 收人是个细活,尤其是敌方的旧部,曾经兵戈相见、分外眼红,现在却要让人家做你跟班为你效力,当然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你也要分析清楚他们的心理,像他们这种混惯了的,跟哪个老大其实也没区别,真正忠心耿耿,一仆不侍二主的绝对是少数。 大部分人还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人么,多数还是随大流的。抗战时候那些从军的,被哪个部队俘虏了就跟哪个部队干,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对我来说,这是个细活,但不是个难活。 头一天,我就带着人先去杀鸡儆猴。把我看不顺眼的那几个,还有之前叫嚣的厉害的,得瑟的厉害的,仗势欺人的、狐假虎威的,全都收拾了一遍。 他们虽然人也不少,但是终究群龙无首,没个带头的都团结不起来,只能乖乖认怂的由着我们打。那惨叫声啊,说是贯穿整个走廊都不夸张。我是好好耍了一把狠,出了一把风头,整个都认识我了,知道我叫左飞,人称飞哥,皇帝亲封的浪子宰相。 当天晚上,就有不少人悄悄找我,通过各种方式找我,说是想要跟我。 我还好好拿了一下架子,说我可不随便收跟班,你们这些人以前跟着贾阳打我,现在又想跟着我干,把我当成什么啦?呵呵,想跟我也行,看你们的表现吧。 这么一番软中带的话,也是搞的他们惴惴不安、提心吊胆,争先恐后的表示诚意,一下课就跑来找我。我一摸烟,一堆人掏打火机;我一吧唧嘴,立刻有人给我买辣条;我一打哈欠,就有人给我递个U型枕…… 我怀疑我一摸裤裆,会不会有人给我递个充气娃娃过来。 总之,这件事进展的还蛮顺利,我和他们越来越熟络,进进出出都是前簇后拥,几十个人跟着,真是好一个威风凛凛的三宗大哥,把马杰都乐坏了。 当然,我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忙。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闲的时候也会去找黄杰,想在南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林可儿。 这一天晚上,我带着马杰,和黄杰他们在一个南街有名的羊汤摊子上吃饭。大冬天的喝这玩意儿不错,既暖胃又暖身,绝对是人间美味。我一边喝,一边打量街上的行人。 不一会儿,就看见街上过来一行人。 看见这行人,黄杰他们的脸色全都变了,有几个人甚至发起了抖。 401 绝望的黄杰 而我看见这人却眉开眼笑,叫了一声:“荣哥!” 没错,过来的正是猪肉荣,他领着一帮人不知要去哪里。 叫完那声,其实我也后悔了,以后还准备干他呢,和他这么亲热可不是个好事啊。猪肉荣也看见我了,笑呵呵地说:“左飞,在这喝羊汤啊?” 说着,猪肉荣便走过来,冲门口匆忙迎接过来的老板说道:“老贺,这人是我朋友,记我账上啊!” “荣哥,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您的朋友当然免费,还记什么账啊!” “哈哈,你那屁眼真会说话。行,你这情我记住啦。左飞,王瑶呢?”猪肉荣一边说一边走进店里,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外面冷的要命,猪肉荣却敞着襟。 我笑呵呵说:“她在东街呗,我跟朋友出来喝碗羊汤。” 猪肉荣的目光扫过黄杰、赵明明一干人。除了黄杰敢和猪肉荣对视以外,赵明明他们全都低下了头,不过黄杰也没和猪肉荣打招呼,而是就和他沉默地对视着。 我也算是老奸巨猾了吧,一眼就看出黄杰和猪肉荣不光认识,恐怕还有一段仇怨,因为两人的眼神碰撞起来,几乎能看见噼里啪啦的火花。 看到这个场景,我的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了。 黄杰以前说过,他当过南街老大。 而据我所知,猪肉荣当南街老大已经十多年了,那黄杰的南街老大是怎么回事? 黄杰说那是一段耻辱的经历,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我捋清这里面的情况,猪肉荣已经骂了起来:“你妈逼的看我干毛?” 黄杰毫不客气地回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其实黄杰已经够克制了,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猪肉荣。要是换做别人,他估计能骂一句,老子就看你了怎么着? “一年多没打你,皮痒痒了是吧?!” 猪肉荣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黄杰的领子就将他提起。我一点都没夸张,真的是将他凌空提了起来!猪肉荣又高又壮,至少有二百来斤,一脸的凶悍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而大冬天的,他还是敞着襟,露出里面黑黝黝的胸毛来。常年的南街老大,更是让他气场十足,就这么一个动作,使得摊子上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赵明明等人虽然也怕猪肉荣,但看到黄杰被他拎起,也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嚷嚷着让猪肉荣放了他们杰哥。和黄杰一样,他们也很克制,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打了。 赵明明他们一乱,外面那些猪肉荣的兄立刻冲了进来,一个个从怀里抽出了剔骨无尽之刃,看随时都能将他们砍翻。我也是吓坏了,都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个样子。 别看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一瞬间而已。 “荣哥,这是我朋友,你别这样啊!” 看到猪肉荣把拳头都举起来了,我赶紧拦住了他的胳膊。 黄杰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也没反抗,任由猪肉荣这么拎着,就是眼神越发冰冷起来。 猪肉荣明显已经冒火,我都能看见他胳膊上青筋暴起。 但是被我一拦,猪肉荣又呼了口气,把黄杰给放下去了,冲他说了一句:“今儿个看左飞的面子,老子饶你一次,以后别他妈瞎看,不然老子让你比以前还惨!” 说完,猪肉荣大臂一挥,甩身就走了,那些人也跟着他匆匆而去。 黄杰依旧沉默不语,坐下来一勺一勺地喝着羊汤,赵明明他们自然喧闹起来,口不择言地骂着猪肉荣。 “草他妈的,他就是个傻逼,老子哪天非捅了他不可。” “瞧他那个逼样,一天天装什么呢,就鸡巴会杀个猪,还会干什么?” 我当然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骂猪肉荣,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黄杰,我连中间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他们在那骂,连羊汤店老板都听不下去了,说你们别骂了,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人,随便叫谁听去了告状,猪肉荣又返回来了! 赵明明他们又起哄,说叫他来,看我们谁怕他,砍不死他个孙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声音终究越来越小了。 我很想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人多我也不好意思问,估计黄杰也不愿意说。 之后,黄杰再也没说一句话,默默把汤喝完起身就走,赵明明他们也都跟着往外走。我怕黄杰冲动,赶紧结了账就往外追。但是黄杰并没有去找猪肉荣,而是朝着宗门的方向去了。 平时,黄杰和我们在宿舍睡,而赵明明他们则回孤儿院。我便让赵明明他们回去,说有我陪着黄杰,没事。赵明明他们便点点头,一个个的走了。 冬天的夜里,昏黄的灯光下,路边还有些未消的积雪。凌冽的北风吹过,狭长的街道上,只有我和黄杰二人。 “能说说么?”我问。 “说什么?”黄杰抬起头来。 “你和猪肉荣……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没什么。”黄杰又把头低下去了。 又是这个回答! 我有点生气了,都是兄,有什么不能说的啊,受点辱算什么,贾阳还拿脚踩过我们呢。出来混的,但凡没混到最牛的层次,不是被打就是被辱,多正常的事啊,还陷到里面起不来了不成? 我决定激一激他。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我说:“都过去一年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仇就报,有怨就申,你这样真叫我看不起,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老子都想揍你了知道么?” 这番话果然有效,黄杰一下就把头抬起来了,带着满面的怒气朝我怒吼:“你想知道是吧?行,那我就告诉你,就那个猪肉荣,以前逼我吃过猪屎。你和王瑶不是去过他家吗?就那个屠宰场,老子跪在猪栏前面,吃了一堆猪屎,你他妈满意了没有!”吼到最后,黄杰的眼睛都红了,全身也跟着颤抖起来。 我呆呆地愣住,我想像过黄杰有多惨,但真没想到会有这么惨。 “我跟你说,我会杀了他的!”黄杰猛地推了我一把,转身就跑。 我分明看见他的眼角带着泪水。 狭长的街道上,黄杰疯狂的往前跑着,就像是要把全身的怒气都释放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没有追。 我转身走进一家小卖铺,买了点东西。 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睡了,就猴子在那拿个手机傻咧咧的笑。 我过去一看,他正和柳依娜聊天呢,两人你侬我侬的,老公老婆叫着,看着肉麻死了,这不纯心叫我这个单身狗吗? 我一把就抢了他的手机。 “哎,你干什么?!”猴子一下蹦了起来。 “都给我起床!!”我大喊:“小媳妇,起床!” 马杰“刺溜”一下就从上铺蹦下来了:“什么事啊飞哥?” “你还我手机,还我手机!”猴子过来抢手机,我把手机换到左手,又换到右手,就是不给他。黄杰坐了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我。只有郑午还在呼呼大睡,那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我说:“还你手机也行,你把郑午给我叫醒了。” “这还不容易?” 猴子翻上郑午的床,把自己的脚放到郑午的鼻子前面。 也就三秒钟吧,郑午就大叫一声我草,然后坐了起来,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下了床,他把任务完成的这么出色,而我自然把手机还给了他。 郑午坐起来,又吸了两下鼻子。 “烤鱼的味儿啊,哪烤鱼呐,我好想吃啊。” 总之,没一会儿的功夫,众人都被我叫起来了。 “到底干什么啊?”猴子问我。 我把买好的酒、菜全部放到桌上:“我今天心情不好,想让你们陪我喝酒,可以么?” “可以可以。”众人都围过来,让他们干活不行,让他们喝酒绝对没问题。 黄杰虽然在宗门外面的时候爆发了一下,但现在已经恢复原样了,该喝喝,该闹闹。我们喝酒不玩虚的,大家都是奔着喝醉去的,也就半个多小时吧,基本都进入状态了,有唱小曲儿的,有吹牛逼的,有抱着垃圾桶哇哇吐的。 我瞅着也差不多了,就跟他们说,哎,咱们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有好好说说知心话。我有个提议,不知你们同不同意?众人让我快说。我就说,咱们兄几个,每人说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最糗、最难受、最耻辱的事怎么样? 他们纷纷表示同意,但是让我先说。 我就把林可儿的事告诉了他们,这事只有猴子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我说自己以前看不起林可儿,还拿戒指丢过她的脸,并且为此难受了三年,直到去了一宗,再见到林可儿,才解开了那个心结。 我说完以后,猴子、马杰、郑午也纷纷说了,都是比较难过而耻辱的事情。 猴子说了一段他和他哥的事,大意是说他以前喜欢一个女生,那女生本来已经跟他好了,却又被他哥横插一脚,活生生给拐跑了。说到这段往事,猴子破天荒的流泪了,说,他从那时起便恨上了他的哥哥! 马杰说了一段挨打的事,说他曾经被十几个人堵在厕所,折磨了整整一天,喝尿、鞋这种事都做过。说着说着,马杰便大哭起来,抱着我说,要是没有飞哥,我估计这辈子都完蛋啦! 而郑午,则是前女友刘倩劈腿的那段故事。这事我们都知道,但还是听郑午重新说了一遍。到最后,郑午也哭的稀里哗啦,说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刘倩真他妈不是东西。 最后的最后,我们都看向黄杰,等着他说。 “我?”黄杰喝的大醉,突然笑了起来,一把将桌子给掀翻了,瓶瓶罐罐的砸了一地。 “老子吃过猪屎!”他绝望地大喊。 402 失败的老大 “快两年了啊……”黄杰无奈地笑着。 大醉后的黄杰,终于敞开心扉,为我们讲述了那一段耻辱的过往。 那也是一个冬天,呼啸的北风也像今天一样凌冽,还有半年,黄杰准备干一票大的。 在他们眼里,黄杰等人就是一帮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罢了,虽然彪悍,终不成大器——因为人太少了,只有十几个人! 而且,黄杰为了凸显自己的地位,还单方面封了贾阳、肖贺、唐亮为三官,根据他们的性格特点取了不同的外号,分别是红花状元、铁拳榜眼和断尺探花。 这些听蛮幼稚的称号,其实是黄杰当时的无心之作。 贾阳等人自然不服,多次在不同场合声称黄杰算个鸡巴,有什么资格给他们定下外号? 于是,在某一天里,黄杰突然心血来潮,决心好好收拾收拾这三个不听话的家伙。具体的过程在这里不再赘述,总之黄杰动用了种种卑鄙、无耻、下作的手段,充分展示了他暴虐成性的特点,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将三官尽数收服。 当时的三官虽然人多,但终究弱小无能、不成大器,在强大、彪悍的黄杰面前不堪一击。黄杰将他们三人带到一间练功室,肆意地侮辱他们,让他们学狗爬、扮猪叫,还骑在他们身上玩猪狗赛跑的游戏…… 黄杰辱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一个接着一个。 在三官眼里,黄杰就是个没有人性的恶魔。后来贾阳翻身,往黄杰脸上吐痰,用脚踩黄杰的脸,其实只是黄杰当时的手段之一。 当时的黄杰,可谓天怒人怨,只是没人敢当面唾弃于他。当然,三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得到那些称号了,或许也只能由黄杰来这种“更坏的东西”才能整治他们。 其实,当时一起被辱的并不只有三官,还有一些术士,因为他们已经毕业离开宗门,所以这里便不提他们的名字。 一个中级宗门一阶的孩子,把比他大很多的孩子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说说他该有多可怕? 现在的黄杰,真的比以前少了太多太多的戾气,或许这也是他后来反被贾阳一次次侮辱的原因之一。可是,黄杰应该感到幸运,如果他再朝着当初的路子走下去,那迎接他的只有一个字:死。 人作恶,天是会看的。 无论身处哪行哪业,哪怕就是打家劫舍的绿林大盗,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原则底线,比如不杀妇孺、不劫百姓。而当时的黄杰,则是完全没有底线和原则可言的。 他做事,只凭兴趣。 只是当时的黄杰,同样骄傲自大。初露锋芒,便大获成功、轻松登上三宗顶峰的黄杰十分兴奋,在他看来这世上似乎已经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了。 被他骑在爬来爬去的贾阳便建议:“杰哥,你这么强,只做三宗老大怎么行?我觉得南街老大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就这么一句话,将黄杰送进地狱。 黄杰大喜:“你说的没错,老子自然要做南街老大,那个猪肉荣算什么狗屁东西,应该给老子让位!” 说干就干,黄杰当即联系整个三宗的所有人马,只要能打架的全被他拉出来了。准备了也就一个小时,便被他整出来足足三四百号的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南街杀去。 黄杰并不知道,在那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贾阳已经偷偷汇报了给了猪肉荣。贾阳就是南街的,就算和猪肉荣没有直接联系,也总认识几个南街的社会青年。贾阳知道,黄杰在猪肉荣面前完全不是对手,他想借猪肉荣这把超级大碎星刀,来杀黄杰这个新晋窜起的小九天乙木断狱刀。 借刀杀人。 那时的贾阳,就已经深谙此道。 黄杰带着三四百号弟子来到南街,他知道那些社会术士呆在哪里,无非就是些娱乐城、洗脚城、桑拿店。黄杰在南街走了一圈,却意外的没有看到一个术士。他随便进了一家店惹是生非、乱砸乱打,换来的却是经理的一阵哀求,依旧没有半个南街术士出来阻止。这种情景让他大喜,他有理由相信,猪肉荣看到他兵强马壮,便提前望风而逃了! 就连贾阳都非常纳闷,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大喜之下的黄杰,把南街所有的娱乐、休闲场所逛了一遍之后,便大剌剌地宣称自己从今天开始便是南街的新任老大! 猪肉荣神秘失踪,黄杰成为南街老大的消息传回三宗。黄杰也不回去上堂了,整天带着赵明明等人在南街吃香喝辣,那些娱乐场所的老总、经理,无一不对他毕恭毕敬。 黄杰十分享受南街老大给他带来的荣耀。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他就打听到了猪肉荣的消息,原来他潜藏在一家屠宰场里。黄杰认为,要坐稳南街老大的位子,就一定要将猪肉荣斩草除根! 那一天,黄杰再次调兵遣将,从三宗喊来三四百号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屠宰场。 来到屠宰场,都站不下这么多人。黄杰让众人守在门口,自己带着二十来人进了屠宰场,除了赵明明等人外,还有三官和一些术士。 进去一看,里面有十来个人正在杀猪,猪栏里面有上百头活猪嗷嗷直叫。 “谁是猪肉荣,给老子出来受死!”黄杰大喊。 那些人看了黄杰一眼,都没理他,该刷毛刷毛,该放血放血。 “老子问你们谁是猪肉荣!”黄杰大怒,手持碎星刀朝着其中一个杀猪的走了过去。 “哪个不想活的在我这里大呼小叫?”一个汉子突然从前厅走了出来,此人膀大腰圆,一脸凶悍之气,襟敞开,露出一簇黑黝黝的胸毛。 一看此人,黄杰心中便有了答案:“你就是猪肉荣?” 猪肉荣手里端着一个大茶缸子,他掀开盖子拨了拨表层的茶叶,冷笑一声。 “你就是黄杰?” “对,我就是黄杰,你他妈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赶紧给老子滚出南街,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黄杰也有当仁不让的霸气。 “呵呵,我还没去找你,你就找我来了?”猪肉荣又笑了起来。 “操,少他妈废话,老子今天要你的命!”黄杰大喝一声,提着碎星刀便冲了。 黄杰当然不是有勇无谋,在冲之前,他给赵明明使了个眼色,赵明明等人立刻密切注意着还在旁边杀猪的那十几个人,以防他们突然奔出相助猪肉荣。但是,他们一动不动,仿佛没有这件事似的,该刷毛刷毛、该放血放血,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黄杰。 猪肉荣也是一样,仿佛眼里没有黄杰,继续捧着茶缸喝水。 如此奇耻大辱,黄杰怎会善罢甘休?他冲到猪肉荣面前,狠狠一碎星刀便劈了下去。但就在这时,猪肉荣突然将茶缸一倾,滚烫的开水便泼洒而出。黄杰大惊,当然反应也快,立马用手去挡,但还是有部分茶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啊”的一声大叫,猪肉荣又伸出腿去,一脚将黄杰踹倒在地。 这一脚如有千钧之力,黄杰像是被一把大铁锤击中,登时整个身子都失去知觉。接着,猪肉荣急奔两步,一脚踩在了黄杰的头上。 赵明明等人见到黄杰吃亏,自然立刻一哄而上。当然,也只是他们几个上来而已,三官等人全都站在原地没动。与此同时,那些杀猪的也冲了过来,他们挥起手中的剔骨无尽之刃,不出几下便把赵明明等人尽数砍倒在地。 一时间,惨叫四起、鲜血横流。 实力毕竟还是差的太远。 黄杰被猪肉荣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只能疯狂的大叫:“都给老子上啊,为什么不上!” 三官等人却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光是他们没有上,屠宰场外那三四百人也没有动静。 十来个杀猪的持刀而立,赵明明等人躺在地上不止,猪肉荣继续笑脸盈盈地喝着茶——刚才只泼出去半杯而已。 黄杰怒吼着、大骂着,但三官他们就是纹丝不动,反而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骂人家干什么?”猪肉荣突然哼了一声:“还看不出来?是你不得人心,除了这十几个狗腿子,其他人根本就不服你!领着三四百人过来,只有十几个人肯帮你,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失败的老大!” 猪肉荣一脚踹在黄杰的肋骨上,黄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想站起来,但是又被猪肉荣给踩住了。在猪肉荣面前,他一点余力的力气都没有。 黄杰愤怒地看着贾阳他们,贾阳等人被他看的心虚,一个个低下了头。 猪肉荣又踹向了黄杰,边踹边骂:“你看人家干嘛,你这个当老大的失败,就别怪人家当跟班的无情无义!” 403 黄杰的奇耻大辱 猪肉荣在踹黄杰的时候,赵明明他们自然也是不停骂着。直到把黄杰踹的鲜血淋淋、奄奄一息、动弹不得,猪肉荣才停了手,继续捧着茶缸喝茶。 看着黄杰的惨样,赵明明他们都哭了出来。 猪肉荣用嘴吹了吹茶叶,听着这些烦人的哭声,不由皱了皱眉。 “真烦,把他们的手脚全废了吧。” 那些杀猪的二话不说,举起刀来就要动手。 “不!”黄杰突然大喊出来:“猪肉荣,你放了他们,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听到这句话,猪肉荣立刻笑了起来,然后摆了摆手,那些杀猪的立刻就不动了,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 猪肉荣玩味地看着黄杰:“呵,你当真?” 黄杰喘着气:“当真,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抗,别连累我的兄,他们是被我逼着来的。” 猪肉荣捧着茶缸,绕着黄杰走了一圈,笑道:“好啊,倒看不出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老大。好,总算有一点让我欣赏了。这样吧,你去把那堆东西吃了,我就放过你的兄。否则,我把他们的手脚全砍了!” 说着,猪肉荣指向猪栏前面的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黄杰一下瞪大了眼睛,那东西看不出形状,可明显是一坨猪屎,黑乎乎的一片,不知已经堆了几天。猪栏里面,是上百头活猪在嗷嗷直叫。 赵明明他们又叫了起来,有大骂猪肉荣的,也有不让黄杰去的。 “杰哥,不用管我们,他就是纯心侮辱你的!”刘晓冲大叫。 贾阳他们又笑了起来,不过也不敢笑的太夸张,都是抿着嘴嗤嗤嗤的笑。 “刚才说的那么大义凛然,真到这个时候反而不敢动了?”猪肉荣冷笑。 黄杰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坨猪屎。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但是,信念却从未动摇过。为了保护兄,他当然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做了这些之后,他还有什么脸继续活在世上? 猪肉荣又叫了起来:“看来在你眼里,兄的手脚也不如一坨猪屎重要。来啊,把他们的手脚都给我……” “我吃。”黄杰突然说道。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被猪肉荣殴打过的身躯已经残破不堪。他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坨猪屎,赵明明等人哭喊着不要、不要,但还是没能阻挡住黄杰坚定的脚步。 猪肉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贾阳等人偷偷捂嘴笑着,幸灾乐祸地看着黄杰。 吃了,自己遭殃;不吃,兄遭殃。 黄杰蹲下来,一只拳头握紧,另一只手抓向了那堆黑乎乎的东西…… “杰哥!”赵明明大喊着,泪水淌满了他的脸庞,十几个孤儿院的孩子哭成一团。 花了十多分钟,黄杰才将那堆东西吃干净。每吃一口,他心中的恨意便多一分。 吃到最后,他的心已经坚如磐石、刀枪不入。他发誓,这辈子一定会亲手宰了猪肉荣。 “滚吧,以后别让我在南街看见你。”看黄杰吃完,猪肉荣哼了一声,才端着茶缸返身走进屋子。 “杰哥!”赵明明他们都涌过去,泪流满面地围着他。 黄杰遭此奇耻大辱,哪还有脸再和众人说话,扭过头去一言不发地走了。 赵明明等人追他、喊他、撵他,黄杰却依旧不理。他低着头,经过三官,出了屠宰场,外面是三四百号的弟子。他低着头,默默地穿过人群,耳边不时传来嬉笑声、嘲讽声,但他始终不敢把头抬起来一下。 他知道自己完了。 别说猪肉荣不让他呆在南街,就是他自己也呆不下去了。 回去以后,他迅速办理了另拜宗门,赵明明等人苦苦哀求,却也无法阻止他的去意。 当然,他心中的复仇火焰并没有熄灭,他只是想换一所宗门,再找机会东山再起,择日卷土重来,一雪前耻…… 只是在此之前,他不会再回到三宗,也不会和他曾经的兄说一句话。 因为,他的脸已经丢尽了…… 讲完这段故事,黄杰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他问我们:“你们会帮我的,对不对?” 大家都说对,我们一定会帮你手刃猪肉荣!只有我默不作声, 黄杰又拉着我:“左飞,我知道你和猪肉荣关系不错。我们要杀他的时候,你可以不用插手,但求你不要阻拦,可以吗?” 看着黄杰,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是觉得猪肉荣不错,可我和黄杰的关系更好,这点黑白是非我还是有的。 况且,听了黄杰的故事以后,我对猪肉荣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恨意,总觉得他做事太过分了,可以打、可以骂,逼人吃屎算什么?他对我虽然不错,可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王瑶! 这一夜,大家又哭又闹,最后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了。 好在暖气充足,不然非冻死不可。 第二天进修,我的头又疼又晕,典型的酒后综合症。何勇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不用搭理我,何勇就不敢说话了。这么多天了,他就是再傻,也能慢慢察觉到其实自己不是大哥,而我们又是一帮多么彪悍的弟子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感觉有点恍如隔世,想起黄杰曾经有那么悲惨的经历,心里也是跟着一阵阵的疼。中午下堂,我掂着水果去看望了一下莫小花,女生的体质本来就弱,而且又受了这么重的伤,看来至少要卧床一两个月了。 不过,如果换成猴子,没准当天晚上就去网吧通宵了。 陪床的还是小白菜。在病房里,小白菜就酸我,说我家莫小花都为你付出这么多了,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啊?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心想这妞可太烦人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就说怎么没表示,这不是提水果来了吗?小白菜气得够呛,说我狼心狗肺,还想再骂的狠一点,但是被莫小花劝住了。莫小花说,左飞,我也没什么事,你不用每天来看我啦。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假装客套一下,离开了病房。 刚出来,就接到毛毛的电话,跟我说马晓茹有消息了。 毛毛告诉我,马晓茹进去以后就哭个不停,声称自己遭到了贾阳的,两人在争斗的过程中,贾阳不慎摔下天台。警方经过多次调查取证、现场勘察,又对马晓茹做了体检和伤情检查,确认贾阳就是在过程中不慎摔下楼的。 不过,这只是个初步调查,具体结果尚未定论,但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贾阳父母对这个结果很不服气,在巡查组织里大闹了一场,不过他们倒不是认为自己儿子是被杀的,他们只是想要到赔偿而已。马晓茹的父母也闹,两边实力半斤对八两,都想从对方那里要到赔偿,一时倒也分不出个胜负。 总之,两边家长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也不会教育出这样的子女了。 毛毛还告诉我,经过数天的问话,马晓茹今天就要获得自由了。 “具体什么时候?”我问他。 “一个小时以后吧。”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去了市局门口等着。我虽然弄不清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马晓茹确实是在帮我。不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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