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想和你们合作,也就不会跟着你们千里迢迢到这龙城来啦,真以为我看得上这一年的寿命吗?” 他一边说,一边一瘸一拐、颤颤巍巍地回到了桌子边上坐了下来。一坐下,他便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显然刚才那一战消耗了他极大的力气。 这让我想起曾经的孙家老爷来,也是平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连路都走不利索,可一到打架的时候就会化身战神,旁观的人压根不知道他们是咋办到的。 看到方千里放了猴子,于是我也把朱老四给放开了。 方千里是个高手,高手中的高手。他不炼气,却还是这么厉害,这世上果然不是以气分高低的。气虽然能够加成,但还是要看自己的努力程度。方千里喘了一会儿的气,方才慢慢平息下来,端起面前的残汤喝了起来。 “既然你也想和我们合作,那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星火是什么来头?”猴子走了过去,重新坐在方千里的面前。我则扑向黄杰,查看他胳膊上的伤,林奕则跑去里屋拿医药箱。 伤口很深、很长,像是被朱老四的开山刀给砍的。方千里的火焰刀果然厉害,是给黄杰划拉出这么长的一道口子。林奕的医药箱拿出来了,我赶紧给黄杰消毒、止血、上药、包扎。 做我们这行的,做起这些来实在轻车熟路。 “他留了手。”黄杰的汗流下来,说:“如果再狠一点,我这条胳膊都可能没了。” 旁边,方千里把碗放在桌上,招呼林奕再给他做一碗,“小伙子,你这羊汤实在是太棒了,很有你干爹当年的风范!”林奕不敢怠慢,立刻跑到灶台边做羊汤。 接着,方千里才看向猴子,说道:“我说过了,你问我星火是什么来头,对我来说就像在问我一加一等于几一样烦人。我不想答,也不屑答,你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再来和我谈吧!” 既然打不过人家,猴子自然也就老实了许多(这没什么可丢人的,世界本就就是这样),说道:“前辈,你好歹给我们指条路吧?” 方千里想了想,说:“你看,你之前也说过了,星火杀人无数,却没受过什么制裁,你觉得在咱们国家这可能吗?” 猴子点头说是,这说明星火和官方之间有着深层联系,起码关系要比我们和官方密切多了。方千里说对啦,你不妨就从这里下手,去找几个级别高的官员问问,兴许他们知道点什么呢? 你们混了这么久,如今又一统了龙城,认识的官员应该不少,找个其中级别最高的问问,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 猴子稍微沉思一下,便朝我看了过来。 我立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的是吕松寒。 在龙城的市督察班子里面,吕松寒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猴子这么一提醒,我方才想了起来,吕松寒曾经许过我一个承诺——待我们真正一统龙城地下世界的时候,便再去找他一次,弥补我一份遗憾! 我天,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从之前几次和吕松寒的交流来看,他应该是知道星火一些东西的,他甚至还知道星火暗中保我们的是谁,找他问的话势必会一清二楚啊! 没想到我们兜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竟然把最关键的人物给忘掉了。 猴子说好,我们会弄清楚的。 方千里点头,说这事也不用太过着急,星火要是那么好对付啊,我也不会蛰伏这二十年了。你们先去把星火搞清楚,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这些年来,我可没有虚度时光啊…… 我敢保证,只要我们联起手来,一定能把星火打回老家! 方千里这一席气宇轩昂的话语,自然把我们搞的热血沸腾。我们混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一次觉得距离打败星火有这么近过! 曾经那份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正被我们一步步的实现! 羊汤再次端了上来,林奕直接做了五碗,这羊汤怎么都喝不够。 猴子端起一碗汤来:“前辈,让我们以汤代酒,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好说好说。”方千里笑嘻嘻的,也举起他的碗来。 我和黄杰,以及朱老四都举起碗来,五个人的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林奕也跑过来,他端了杯茶,说我以水代酒,预祝你们成功,虽然我不怎么厉害,但只要你们说一声,无论刀山还是火海,我都淌得! 林奕这番话说来挺让我感动的,我忍不住搂住他的肩膀,说兄,谢谢了。 方千里则嘿嘿直笑,说你什么忙也不用帮,把这羊汤发扬光大就是…… 话未说完,方千里突然猛地站起,一双眼睛震惊无比地看向门外。 1203 熟人老龙王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王感到震惊的事情? 我们也纷纷回过头去,只见门口出现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白色带碎花的连裙,有阳光从她的头顶倾泄而下,整个人看像是一朵漂浮在河面上的圣洁的白莲花。 虽然白莲花放到现在不是什么好词了,但此时此刻,除了这个词外,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形容她了。 正是龙城顶级宗门国术社的社长白灿。 我们几个都认识白灿,不晓得方千里为何这么大反应,难道这白灿是他的私生女不成?只见方千里拍桌而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姑……姑娘,方便留个电话吗?” 我们都傻眼了。 卧槽,方千里泡妞泡到白灿身上来了! 白灿直接一愣,迷茫地说:“这位爷爷,您是?” 方千里差点哭出来:“我不是爷爷,我才四十岁,顶多算个大叔,你等我回去拾掇拾掇,保证迷得你神魂颠倒!姑娘,你先给我留个电话再说。” 林奕也看出方千里想干什么了,过去拉住白灿的手,恼怒地说:“老头,这是我女朋友,不准你打他的主意!” 方千里看看白灿,又看看林奕,当场哀嚎一声,捶胸顿足起来:“我早生了二十年,早生了二十年啊!”我们都乐个半死,幸亏方千里早生了二十年,不然那还了得? 白灿是来看林奕的,没想到我们也在,兴高采烈地和我们聊了会儿天,问我们在龙城理工呆的怎么样,还说龙城顶级宗门现在安逸的很,在赖致远的带领下团结一心,再也没被校外的术士欺负过。 随便聊了几句,我们便要起身告辞,一个是给林奕和白灿个独处的时间,一个是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事做。临走的时候,方千里依依不舍,眼巴巴地看着白灿说道:“姑娘,当真不给我留个电话么?” 白灿坚决地摇了摇头。 看来,方千里的魅力只对三十岁以上的女人有效。 喝完羊汤,方千里中午心无旁骛,跟着我们回到了孙家的庄园。方千里虽然早就听过孙家,甚至还不止一次地到龙城来考察过,但这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进入孙家。 毫不夸张,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一点王的气度都没有,完全就是个行为猥琐的老头,什么玩意儿都要摸一摸,路过喷泉摸一摸,路过假山摸一摸,就连地上跑的狗都要摸一摸。 到了别墅大门口处,更是不得了了,从门边一直摸到门框,感慨无比地说道:“好啊,真是好啊,当初若不是星火,这地方就属于我了……” 猴子气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没有星火这地方也不属于你!” 回到家里,陈叔迎了出来,猴子给陈叔介绍了一下方千里。陈叔面带惊色,说久仰大名,方千里也不谦虚,说既然知道我的大名,就赶紧的,给我准备一下洗澡水,再找一身好看的服来! 陈叔立刻安排,便有下人带着方千里走了,朱老四跟在身后服侍。 直到这时,猴子才问陈叔,这些日子以来家里有没有什么事。陈叔点头,说有,前几日赵青山突然心魔发作、狂性,从地底下跑出来乱砸一气,毁坏了不少家物,还打杀了两个下人。 后来还是在木石的带领下,一干功夫老师一哄而上,趁着赵青山手忙脚乱,才寻机会用麻醉枪放倒了赵青山的。现在赵青山又进入沉睡之中,那两个下人也掩埋了,赔偿了他们家人一笔钱。 猴子叹了口气,说赵青山前辈虽然号称孙家的守护神,可实际上也是一桩大麻烦。 后来我才知道,赵青山这般“闹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数十年来已经有七八次了,每次都会造成不小的恶果,需要众多高手一哄而上,再配合麻醉枪才能放倒。 而据陈叔所说,近些年来,赵青山发作的次数似乎明显增多,所需麻醉剂的数量也跟着变多了。总之,赵青山似乎是个潜在的活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那些个风火拔魔银河锁链什么的根本就困不住他。 “加紧看护吧。”猴子也只能这样下令了:“实在不行,就……就杀了前辈吧。” 陈叔目光一震:“这可是孙家最后一道防护……” “如果制不住他的心魔,这道防护反而会将孙家吞噬!”猴子打断了陈叔的话。 “是。”陈叔低下头去。 陈叔离开之后,黄杰也去练功了,只有我和猴子站在客厅。猴子家的客厅很大,跟个篮球场似的,他站在中间,看向门外,天上的云忽明忽暗。 “也不知道郑午怎么样了。”猴子突然幽幽说道。 我知道,因为赵青山,猴子想到了郑午。如果那本神秘的小册子不管用的话,那么郑午现在势必和赵青山一样,变成一个疯狂嗜杀的恶魔了吧。 我知道猴子现在肯定压力很大,有心安慰他两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猴子突然说道:“真想吃一口。” “什么?”我有点吃惊。 “你不觉得很像棉花糖么。”猴子用下巴指了指门外,天边有云,一团一团,还真像是棉花糖。 “……” 我勒个擦,猴子到底是怎么从赵青山联想到郑午,又从郑午联想到白云,再从白云联想到棉花糖的啊!谁告诉我猴子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 方千里洗完了澡,理完了发,又换上了新服,整个人果然精神了不少。若非脸上的皱纹还在,真的可以称之为帅大叔了。方千里站在房间的穿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摸摸自己的发,又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自嘲道:“还真的和周星驰有几分相像了啊!” “大哥……”朱老四忍不住叫道。 “没事,等干掉星火,我这皱纹就没有了。”方千里笑呵呵的:“我都没想到,我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啊。” 星火就是方千里心中最大的结,星火不除,皱纹不消。 方千里回过头来,看着猴子说道:“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猴子推开门,头一个走了出去,朱老四搀扶着方千里跟了出来。走过一截长长的走廊,又绕过几个墙角,便来到孙家的医疗中心。穿着白大褂的龙清雨和他的医护团队已经守在这里,龙清雨的手中还拿着方千里的CT照片和怀仁县第一医院所开的诊断书细细端详。 眉头皱的很深,看来这场手术不好解决。 “龙医生。”猴子走了过来。 龙清雨抬起头来,先冲猴子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被朱老四搀扶着的方千里。龙清雨只看了他一眼,便微微低下头去,道:“王,好久不见。” 方千里嘿嘿笑了起来:“老龙王,是好久不见啊!” 龙清雨在业内的绰号就叫做老龙王——能跟阎王爷手中夺命的人,当然配得上这个称号! 竟然认识? 龙清雨也是满头白发,不过他是真的年纪大了,都快七十岁了。而方千里才四十岁,却像拍跟班一样拍着龙清雨的肩膀,说好你个老龙王啊,二十多年前让你加入我的团队,你却不肯,原来是跑到孙家来了!怎么着,孙家出的钱比我那边给的要多吗? 龙清雨连忙摇头,说倒不是这样,王出手阔绰,比孙家老爷不知大方到哪里去了(这一点我们都很赞同,孙家老爷和孙家小爷都是一样抠门),只是孙家老爷以诚心待我,令我感动。 方千里说嘿,他孙凌云诚心,我方千里就不诚心啦? 龙清雨哑口无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方千里嘿嘿一笑,说好啦老龙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提啦,今天把我这肿瘤给摘了去,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否则的话,哼哼,叫你尝尝我这火焰刀! 方千里一边说,一边举起他的手掌来在龙清雨脖子左右来回勾划。 龙清雨幽幽地说:“如果王还想用到我的手术刀,还是趁早把这火焰刀给收回去吧。” 方千里闹了个灰头土脸,只好把手掌给放下了,说老龙王,还是你狠,我的火焰刀是杀人的,你的手术刀却是救命的。哈哈,救命当然比杀人要难,难的多啦! 这句话,我们深表赞同,救人永远要比杀人难,难的多。 “好,那请王进手术室吧。”龙清雨摆了摆手,他的医疗团队立刻四下散开行动起来。 “且慢。”方千里说:“老龙王,你说实话,我这手术有多大的成功率?” “放在别的医生手里,不到百分之十;放到我手里,也只是提高五个百分点而已。王,这手术你要是不想做,现在还来得及反悔。” “哈哈哈,我王就没有反悔的时候!” 方千里一边大笑,一边甩开朱老四,大步迈进了手术室之中。 龙清雨回过头来看向猴子:“家主,那我去做手术了。” 猴子点了点头:“尽力而为即可。” “会的。”龙清雨也走进了手术室中。 猴子又回过头来看向我:“左飞,如果没什么事,就去找一下吕松寒吧。” 1204 气到爆炸 我说好。 我知道,方千里这一场手术还要很久,从脑子里摘个肿瘤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这里有猴子和朱老四,也用不着我,所以我也该去忙我的事了。 我们这小圈子里,和吕松寒有联系的只有我一个。 说不上来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吕松寒所住的地方恰好和林家大宅在同一个别墅小区,所以才有了那天晚上的邂逅,所以才拿到了吕松寒那张独一无二的名片。 出了医疗中心,我拿出了那张除了名字和电话之外全是空白的名片。还是那句话,有些人的名字,已经不需要把职务在印在一张纸上了——省会城市的一把手,什么概念? 直逼洲部级啊! 站在走廊里,我吐了口气,给吕松寒打了个电话。据我所知,这张名片上所印的号码是吕松寒的私人手机,和他的工作手机区分开来,有这个电话的并不多。 换句话说,就是打这个电话,就一定会找到吕松寒。 果然,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吕松寒便接了起来。 “你好。”吕松寒还是不疾不徐,和他那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我立刻说道:“吕议员,是我。” “我知道,有事?” “嗯,有点事找您。” “好,一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吕松寒挂了电话。 我握紧手机,情不自禁地“耶”了一声——明说,就是我爸,想见吕松寒这种高官一面都得提前一个礼拜预约,而我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就能和他见面了,心中的骄傲自然是止不住的。 我冲回自己在猴子家的房间,迅速洗澡更。当初见王之前也洗澡更了,但是那时候不情不愿,现在却是心甘情愿。说实话在我心里,吕松寒比王牛逼多了。 二十分钟之后,我便拾掇的焕然一新,并且认认真真地梳了头发、擦了皮鞋。像吕松寒那种一丝不苟的人,肯定也喜欢同样一丝不苟的人。接着,我又冲到猴子家的车库,征用了一辆黑色奥迪A6。 当官的都喜欢开这个车,奔驰太张扬,雅阁又过时,A6刚刚好。 半个小时以后,我便开着车来到市官家大楼。虽然吕松寒让我一个小时以后再到,但我肯定会早到一会儿的,不能让人家等我。还是上次的办公室,还是上次的秘书,秘书让我在套间里等等,吕议员还在会客。 “好的。”我说。 我坐在套间的沙发上,和我一起的还有四五个人,有人抱着一摞文件,有人不时地看看手表,还有人的双腿在瑟瑟发抖。十五分钟之后,有人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了,秘书立刻把我请了进去。 还是干干净净的办公桌,办公桌上只有一个红色电话和一支笔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吕松寒坐在办公桌后,头发一丝不苟,西装干净整洁,唯一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吕松寒的脸上多了一副黑框的老花镜,毕竟是老了啊。吕松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左少帅,你好。”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开场白,我赶紧握住吕松寒的手,说吕议员,您好! 别说我没有骨气,其实像我生在那样的家庭,做这一切都是本能反应而已,见着比自己大的官员就一定会恭恭敬敬。吕议员微笑,说坐,我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左少帅找我有什么事?”吕松寒微笑着开门见山,毕竟像他这样的官员,是没有太多时间去闲聊的。 于是我也开门见山:“吕议员,上次说过,待我们拿下龙城的时候,您会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确实这么说过。”吕松寒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看着我说道:“你们拿下龙城了吗?” “当然。”我挺直了腰板:“其实上个月我们就拿下了,只是最近往平城跑了一趟,所以没来得及过来找您,今天才刚刚回来的,马上就……” “你还没有拿下龙城。”吕松寒打断了我的话。 “??”我吃惊地看着吕松寒,不知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还没有拿下龙城。”吕松寒又重复了一遍:“等你真正拿下龙城的时候,再来找我吧。”说完这句话,吕松寒便重新戴上了他的老花镜,这已经是送客的意思。 这一刻,我仿佛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尾。 没有拿下龙城? 怎么可能?! 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出吕松寒的办公室了,只觉得头重脚轻,内心里充满了屈辱和疑惑,像具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市官家大楼。 没有拿下龙城,怎么可能?龙城六大城区,杏花区和尖草区是猴子家的地盘,万柏区是我的地盘,小店区是黄杰的地盘,迎泽区是蛇脚的地盘,晋源区是三宝的地盘…… 等等,晋源区? 我想起来什么,站在市官家大楼的门口,立刻给三宝打了个电话。 “飞哥,你回来了?!”电话里,三宝还挺兴奋。 我没时间和他废话,立刻问他:“我去平城之前,你说晋源区有个老大还没拿下,现在什么情况了?” 三宝立刻支支吾吾起来:“啊,那个老大,是有点棘手,不过飞哥你相信我,我保证马上就……”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冲了一下,一瞬间就觉得晕晕乎乎的,三宝后面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这都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了啊!三宝现在手下至少有上千人马,竟然连个势单力薄的老大都没拿下,害我在吕松寒面前丢了一个大人,败了一个大兴! 见吕松寒一回容易吗,容易吗?! 吕松寒连话都没听我说完,就把我赶了出来,这比打我的脸还疼! 我气得手都哆嗦了起来,三宝现在若是在我面前,我估计能立刻一刀把他捅死。我语气冰冷地道:“现在,到富豪夜总会来。”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了车子前往晋源区。 路上有些堵,我毫不客气地从车座底下拿出一个警灯放在车顶,猴子家的车子都有这个配置,以他家在龙城的势力,当然可以这么做的,只是我们以前从没用过。 但是今天,我就享受一次特权。 警灯亮起,车笛响起,街上的车子纷纷为我让路,连交通巡查人员都不敢拦我,我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晋源区的富豪夜总会。富豪夜总会以前是唐西楼的地盘,现在自然成了我的产业之一。 我直接把车停在夜总会的门前,门童立刻冲了上来,说先生,请您把车…… 我直接一推他的胸口,说滚蛋!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我以前绝不可能会和门童、服务生这类人员生气,但是现在真是火到快要爆炸了。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使劲拽了下来甩到地上,还把衬衫的扣子也甩丢了两颗。 我地走进大厅,接着一坐在大厅中央最大的那张沙发上,面朝着夜总会的门口。 面如冰霜,脸颊颤抖。 一群不明真相的护卫纷纷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晋源区明面上的老大是三宝,而我又出现的极其稀少,所以他们大多都不认识我。但是还不等他们动手,三宝就从门口冲了进来,口中大喊:“都别动手,别动手!” 三宝一现身,这些护卫纷纷退了开去。 三宝一脸仓促、满头大汗,想来也是不知从哪个地方着急赶过来的。他来到我身前,口中刚叫了一声飞哥,我便立刻窜起,狠狠一脚踹了出去,一记戳心脚干到三宝胸口,直接把三宝踢飞出去七八米远,还“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众多护卫一看这个情况,立马又要冲上来,三宝立刻摆手:“都别动!” “过来!”我恶狠狠地说道。 三宝立刻站起,捂着胸口走了过来。我又抓住三宝的领,狠狠一拳打了出去,又将他打的滚出去四五米远。这次我也不等他过来了,直接扑冲着三宝又踢又踹。 “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了,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到底还能不能干,不能干给我滚出晋源区,惦记这个位置的人多着呐!” 三宝害我在吕松寒面前丢了大人,我这心里真是快要气到爆炸了,而这几拳几脚根本解不了我的怒气。说实话,我不是个喜欢推卸责任的人,我没提前搞清楚情况是我的错,可我压根没想到三宝到现在还没搞定那个老大! 我在离开平城之前,三宝可是说马上就能解决的! 我“砰砰砰”地往三宝的脸上打,又“砰砰砰”地往三宝的肚子上踢。 怒火中烧! 旁边的护卫都傻眼了,谁也没见过三宝——晋源区的老大被打成这样。有脑子活的主管,赶紧把夜总会的大门给关上了,知道这是家丑不可外扬。 直到把三宝打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鲜血吐了一口又一口,我才抓着三宝的领问道:“那个老大叫什么名字?” “叫火鸡。”三宝有气无力地道。 我把三宝往地上一丢,怒吼:“带我去找他!” 老子要亲手收拾这个叫火鸡的家伙! 1205 暴揍火鸡 我今天要给三宝好好上一课,否则他这老大真没法当下去了。蛇脚虽然能装逼,但是人家起码装的下去,叫别人能望而生畏,可三宝呢? 我真不希望自己的心腹是这种鸟样子,连区区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三宝其实已经被我打的重伤,但他还是仓皇地爬起,一刻都不敢耽误地往外跑去。主管赶紧拉开了门,三宝和我一前一后来到门外,三宝正准备叫人把他的车子开过来,我说不用,坐我的车去吧。三宝不敢吭声,立刻钻进了我的奥迪,我也坐进了车子,转动钥匙,踩油门走。 “在哪?”我问。 “文庄那边。”三宝小心翼翼地道。 我立刻朝着文庄的方向而去。 三宝捧着手机,双手哆哆嗦嗦,也不知是被我打的,还是被我吓得。我知道我今天确实是失态了,我对手下一向都很好的,可我实在憋不住自己心里的火,就算没有吕松寒的事,我也肯定特别生气。 三宝似乎想打电话叫人,刚按了两个数字,我就说不用了,就咱们俩去。 “可是……”三宝有些迟疑。 “没有可是。”我冰冷地说。 三宝不敢再说话了。 车子一路前行,依旧闪着警灯、响着车笛,街上的车子纷纷让行。很快就到了文庄这边,文庄算是个城中村,有高楼大厦也有破败民房,据说这边本来是要拆迁的,但是本地居民要价太高,房地产商只好作罢。 闹到现在,连路都不修,坑坑洼洼的,街道两边也尽是光着脊背的二流子在溜达。 天气是越来越热,还有个把月就要放暑假了。 想到暑假,我就想起东城的王瑶还有老家的斌子来,一瞬间有点失神。 “在哪?”我问。 “再往前走,拐弯有个台球厅,火鸡应该就在那里面。” 我的车子继续往前飞奔,沿途卷起不少烟尘,引得街上的二流子纷纷侧目。一拐弯,果然有家鑫悦台球厅,招牌破破烂烂的,场地也破破烂烂的,火鸡在这种地方生存,显然是没什么钱赚的。 没钱的人往往敢拼命,难道是因为这个,三宝才迟迟收拾不了火鸡? 我把车子停在距离台球厅门口十几米的地方,方才下车。我就是再自信、再自大,也要观察观察现场再说,阴沟里翻船那种事我可不做。 台球厅门口的人很很少,有几个光脊背的二流子正聚在一个摊子面前吃西瓜,时不时地哈哈大笑,还把瓜皮丢的到处都是,这些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个“穷”字。 “对方有枪么?”我问。 如果有枪的话,可能也是三宝迟迟拿不下火鸡的缘故。但是如果有枪的话,以三宝现在的地位和人脉,完全可以设个套,叫巡查人员把他抓起来啊。 “没有。”三宝说道。 我的眉头一皱,继续问道:“火鸡有多少人?” 如果人多,可能也是三宝迟迟拿不下火鸡的缘故。但是人再多,有三宝现在的人多么? “三……三十多个。”三宝咬着嘴唇说道。 操! 我还以为三百多个! 他妈的,就三十多人,三宝一个多月了都没搞定,我心里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飞哥……” “别他妈叫我飞哥!”我大吼着,用力推开车门,接着狠狠把车门拍上,三宝这个王八蛋真是够丢我人的。三宝也赶紧下了车,诚惶诚恐地站在我的身后。 或许是因为动静太大,西瓜摊那边的几个二流子立刻看了过来。 看我的时候,他们还没什么,毕竟不认识我。可是看三宝的时候,几人的眼神之中立刻有了警惕,纷纷操起摊子上的巽风刀往这边走来,还有人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不一会儿的功夫,街面上立刻聚集了三十多号人,手持各种武器,连他妈打气筒都有,从四面八方小心翼翼地围拥过来。 看来三宝的名气是够大,这些人看见他就跟看见杀父仇人似的。 我没吭声,默默地摸出根烟来点上,烟雾缭绕之中,我用不屑地眼神看着四周这些人。三宝扯嗓子吼了起来:“叫火鸡那个王八蛋出来!” “咣当”一声,台球厅的门被踹开了,一个光着脊背、骨瘦如柴的青年奔了出来。青年手里还提着一根台球杆,眉宇之间全是怒色:“哪个王八蛋喊我啦?!” 原来他就是火鸡,看着确实是个气的家伙,毕竟也是文庄一带的地头蛇啊。 待看清三宝之后,火鸡立刻吼道:“三宝,你他妈又来了?!兄们,给我抄家伙上,这次不用给我客气!”说完,火鸡便返身进了台球厅中。 而四周那些人一窝蜂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如欢腾的狼群。 “你要是敢倒下去,这晋源区的老大就别当了。”我说完这句话,便起袖子冲进人群之中。我之所以要说这句话,是因为我知道三宝的身手其实不怎么样,我当然不鸟这三十多个人,可我的缠龙手也不至于瞬间就把人家收拾干净,所以三宝肯定也要参与其中。 我也是给了三宝一点压力。 还好三宝没怂,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是的,这地方满街都是这东西),随同我一起冲进人群之中。前几个抓巽风刀的家伙冲势最猛,片刻间已经来到我们身前,举起刀便朝我砍了过来。 我使出缠龙手来,先是抓住那把巽风刀,接着一脚踹到那人胸口,那人登时倒飞出去,还砸倒了好几个人。我手持巽风刀,疯狂地四处舞动起来,霎时间鲜血纷飞、哀嚎连连,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了下去。 我一手砍人,一手去抓那些从四面八方攻过来的各种利器。缠龙手虽然不适合群战,但随着我自身实力的越来越强,对付身前这些人还是没问题的,他们挥刀的速度很慢,我完全顾及得过来。 有我的缠龙手在,这些人便休想伤到我的半分。我一边抓刀一边砍人,唰唰唰便砍倒一片的人,鲜血不可避免地溅到我的白衬上,对我这个有着洁癖的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不过也没有办法。 旁边的三宝也很给力,手持一根钢筋舞动四方,同样打的那些人惨叫连连。不出一会儿的功夫,这三十多人便尽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溅满鲜血的我,手持沾满鲜血的巽风刀,朝着台球厅门口走了过去。 三宝赶紧跟着。 我就不明白了,收拾火鸡,有很困难吗?以三宝现在的实力和手段,打十个火鸡都没问题啊?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惨叫,我刚走到台球厅的门口,手持台球杆的火鸡便扑了出来。他先是看见躺了一地的人,接着满目震惊地看向迎面而来的我。他慌慌张张地举起台球杆便朝我砸了过来。 我一挥巽风刀。 咔嚓! 台球杆便从中折断。 我再挥巽风刀,这一刀中在火鸡胸口,火鸡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跌进了台球厅里某张台球桌脚下。台球厅里很昏暗,连灯都舍不得开,你说这地方得穷到什么地步。 台球厅里也没几个人,俱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火鸡面色痛苦地扶着台球桌站起来,我把巽风刀一扔,巽风刀还未落地,我就已经冲过去按住了火鸡的脑袋,紧接着便往台球案上狠狠的磕。 砰砰砰、砰砰砰! 绿色的台球案很快就被鲜血染红,台球厅里仅剩的几个人谁都不敢过来,一副看傻了眼的样子。我抓着火鸡磕了大概有十九二十下,火鸡的额头上通红一片,刚开始他还能叫两声,到后来就彻底没声音了。 已经晕了过去。 我的手一松,火鸡的身体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躺在台球桌的脚下一动不动。 从我们下车到现在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火鸡就倒在了我的脚下。三宝都不用全力以赴,只需随便带点人过来都能操火鸡的全家。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火鸡到底他妈的哪里难缠了,哪里棘手了?就因为这么个王八蛋玩意儿,三宝拖了一个多月都没能拿下晋源区,害我在吕松寒面前丢了个大人! 我扭过头去,眼神阴冷地看着三宝,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坦白说,也就是我,如果换做黄杰,早就一刀把三宝给送上西天了。 “很难么?”我看着三宝,说道:“有很难么?” 三宝双膝一弯,就跪了下来,痛哭道:“飞哥,我错了,我有罪,我认打、也认罚,你不让我做这个晋源区老大也行。可是,您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好啊,那我就听你解释解释。” 我一坐在台球案上,随手拿起一个黑色的7分台球把玩起来,一边玩一边阴狠地说道:“解释不清的话,我就让你死!” 三宝重重地磕下去头,给我讲了起来。 台球厅里安静的很,其他几个人站在边上一声都不敢吭,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流转,只有三宝的声音回响在其中,外面隐隐传来那些人的哀嚎声…… 1206 久病床前无孝子 接下来,三宝给我讲了一个并不特别奇妙的故事。 他告诉我,火鸡是文庄本地的,在这里有很大威望。这个人确实挺气,宁死也不愿归顺三宝。但三宝迟迟拿不下火鸡,不是因为他的气,而是因为他的孝顺。 火鸡有位老母,已经年过八十,耳聋眼花四肢瘫痪,当真是一身的病,大小便都不能自理,需要有人几乎二十四小时的照顾。雇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还要赚钱给母亲看病。 所以,火鸡赚来的大部分钱,都用到了给母亲看病的治疗费上,而且还欠了不少外债。 火鸡每天早晨离家之前,都会亲自熬药喂母亲服下;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则会亲自给母亲净一遍身子,用温热的毛巾将污秽细细擦除。 这些事情,他不敢假手他人,因为他也不相信别人能做的好。 火鸡的母亲卧床十年,却连一个褥疮都没有长过,这也是火鸡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三宝说,他当然能干掉火鸡,也能杀掉火鸡。 可是杀掉火鸡之后,他的母亲谁来照顾?又有谁能像火鸡这样,把卧病在床的老母照顾的如此无微不至?一想到这个情况,三宝便不忍心动手了。 三宝思前想后,决定和火鸡好好谈谈,希望他能主动归顺自己。但是偏偏火鸡又是个骨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那种,任凭三宝说破了大天,火鸡也不愿意归顺,甚至还数次把三宝赶出文庄。 三宝也是个有脾气的,怎么可能不生气呢?以三宝现在的实力,轻松碾压文庄当然不是问题,别说碾压文庄,就是烧了这里都不成问题。可他一想到火鸡那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一颗心再黑、再狠也忍不住软了下来。 三宝找过曾给火鸡母亲看病的医生问过,医生说火鸡母亲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三宝就决定再等等,等火鸡母亲去世、火鸡安葬过母亲之后,再把火鸡给干掉,拿下文庄。 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三宝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 罪过大吗? 其实也不大,三宝也没想到,不过是没拿下火鸡而已,竟然引得我发这么大的怒气。整个晋源区都拿下九成九了,一个区区穷地方文庄,就算拿下来也多赚不了几毛钱,竟然气成这样? 在这件事上,我们两人的沟通显然出了问题,我没能理解他,他也没能理解我。 三宝说,他要是知道我这么着急,哪管什么火鸡的病母不病母的,早就一刀把火鸡给干掉了。三宝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持着钢筋就朝火鸡的脑袋插了过去。 我一伸手,拦住了三宝的钢筋,说怎么着,你还抖起来了? “没啊。”三宝笑嘻嘻的:“我知道只要我一说,飞哥肯定也不忍心杀他。” 我看着三宝,半晌没有说话。我还记得我刚认识三宝那会儿,还真没看得起这个只罩着几间游戏厅、时不时骗骗龙理弟子的小游手好闲,当时也就想着利用利用他,把他当个踏脚石来着,就算以后拿下晋源区了,也随便给他条街就行。可是越到后来吧,越是发现三宝这人不错,尤其是经历过胖大海的背叛事件之后,才越发觉得三宝对我才是忠心耿耿。 而三宝也没让我失望,为我南征北战,哪怕就是打不过,也确实豁出命去了。还记得那一次,他被毒钉和胖大海吊在轮船上,愣是半个饶都没求。 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这也是我后来执意要让三宝来做晋源区大哥的原因。三宝这人,信得过,起码人品没有问题。 可我还是对三宝说道:“你真是个蠢货。” “……”三宝无奈道:“飞哥,那你说怎么办吧,这家伙不怕死,又不能杀了他……” “不怕死?” 我弯去,把火鸡的身子拎起来,先是将他晃醒,然后问道:“你怕不怕死?” 火鸡满脸是血,狞笑着说:“你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回头看三宝,三宝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我直接拎起火鸡,对三宝说道,走,带我去火鸡家里。 三宝愣了一下,不知我是何用意,但还是往外走去。三宝和火鸡交锋数次,早已把火鸡的信息摸的清清楚楚,所以很轻易就把我带到了火鸡家里。火鸡家也挺穷,就是个普通的小独院而已。 别看他当个老大,可是文庄这地方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榨,而且前后都是邻里街坊,他也拉不下脸来对人家怎么样。进了屋子,就是张床,躺着一位病恹恹的老人,身上只盖着一条毛毯,房间里飘着一股恶臭。床边还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看我们进来吓了一跳,当下就不敢动了。 我直接把满脸是血的火鸡抓到床边,的老人耳听不见、眼看不见,只是迷迷瞪瞪地说:“儿啊,你回来了?”想必也是心灵感应。 火鸡一看自己母亲,赶紧说道:“妈,是我回来了。” 可老人并听不见,只是伸出手来去摸,一摸就摸到了火鸡脸上的血,说儿啊,你脸上是什么东西,怎么答答的?火鸡掉下泪来,说妈,我没事,刚洗了脸。 老人还想再摸,但是我把火鸡往后一拽,离老人远了一些,老人便摸不到了。老人有些着急起来,儿啊,你到哪里去了? 我抓着火鸡,说道,兄,我要杀了你并不难,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你妈?火鸡冷笑一声,说你这是拿我妈来威胁我?嘿嘿,我火鸡在文庄三十多年,别的没有,就是有兄! 我说是吗,你有没有听说过人走茶凉这句话?有没有听说过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你死以后,你兄帮你照顾一年、两年没问题,照顾得了十年、二十年吗? 其实火鸡的母亲哪能活得了那么久啊,但是哪个儿子愿意去想自己母亲去世? 我这么一说,火鸡立刻沉默下来。 我继续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是选择跟我呢,还是选择死在你妈面前,眼睁睁看着你妈卧病在床,却无人照顾的惨况发生?我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 我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腕来看着表。 老人依旧伸手凭空乱抓,口中不停呢喃:“儿啊,儿啊,你哪里去了?我怎么摸不到你了?” 此景此景,实在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火鸡的性子再,也毕竟是个孝子;就算不是孝子,眼看着母亲这般可怜处境,哪里还坚持得下去?压根不用一分钟,也就十几秒,火鸡就崩溃了,口中哀求道:“我跟,我跟……” 我放下火鸡,说你跟我,又没有坏处,我包你能赚到比现在更多的钱,到时候带你妈到大医院看病去吧。接着,我又上前两步,抓住火鸡母亲的手,说大妈,我是火鸡的朋友,我是带你到医院看病去的。 也不知老人听到没有,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又冲三宝挥了挥手,三宝立刻会意,过来伏在床边,把老人背了起来。火鸡跳了起来,说你们干嘛,我已经答应你们了,还想拿我妈当人质不成? 说着,便一拳朝我打来,我一手刀劈过去,就把他给打昏了。 接着,三宝背着老人,我抓着火鸡,一并往外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火鸡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龙城一所出了名的好,又出了名的贵的医院里面,而且还是个单人病房,干净、敞亮,有专人的护理和医师,阳台上还有盆栽和花。 而他的母亲,就在躺着,面容安详。 火鸡一问,才知道已经预支了一年的住院费用……单单是这笔费用,就是他火鸡一辈子都赚不出来的。 那一刻,火鸡哭了,哭的稀里哗啦。 回去的路上,还是我开着车,三宝坐在副驾驶上问我:“飞哥,火鸡能跟咱们吗?” “能。”我笃定地说。 话音刚落,三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以后,三宝回过头来,惊喜地说:“飞哥,成了,火鸡说要跟咱们!” 我笑了一下,接着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三宝,打开车门。” “干嘛?”三宝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他那边的车门。 我抬起脚来,一脚就将他踹下了车。 “连这种事都办不好,真他妈的丢人!”我吼了一声,开车绝尘而去。 等我再次把车开到市官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又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服,头发和皮鞋同样一丝不苟。我呼了口气,再次给吕松寒打了个电话。 “上来吧。”他说。 我像一只欢快的鸟儿奔向大楼,接着又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吕松寒的办公室里,就像是小时候季度考核的成绩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秘书告诉我,吕议员出去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说道:“无论多长时间,我都等!” 1207 他的名字叫周明 我上来的时候,吕松寒刚走,就差了那么几分钟而已。 不过没关系,就像我说的,我可以等。 只要吕松寒还愿意给我机会,我就能一直等下去。可我没想到,我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期间也有各种人来找吕松寒,有官家部门的,也有做生意的,还有吕松寒老家的,得知吕松寒去开会后,有的当场就走了,有的等了一会儿就走了。最终,办公室的套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下班了,秘书小刘进来收拾东西,看见我还在,惊讶地说:“左少帅,吕议员这会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而且开完会后还可能去其他地方,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事,就继续等着吧。 小刘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下班了,就先走了。 小刘走了以后,套间里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我都不敢拿出手机来玩游戏,担心吕松寒突然进来,给他留个不好的印象,所以一直端端正正地坐着,力求自己的形象完好。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我这几天太累了,竟然不知不觉就靠着沙发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好像是有人碰我的肩膀。出于本能,我一下跳起,迷迷糊糊地就使出缠龙手来,登时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只听一阵“哎哟哟”的声音,这时我才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吕松寒! 我大窘,赶紧放开吕松寒的手腕,口中连连说着对不起。吕松寒着自己的手腕,苦笑着说左少帅,你这身手是相当不错啊。我差点都哭了,没想到自己又犯了大错,真是想甩自己两个耳光。 “吕议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吕松寒摇摇头,笑笑说,左少帅,你还没走啊?那就进来吧。我说好,赶紧就跟着吕松寒往里面的办公室走,顺便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11点多了。 吕松寒这会,开了足足五六个小时啊…… 吕松寒刚推开门,突然又回过头来,说左少帅,擦擦你脸上的口水。我吃了一惊,赶紧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嘴巴上都是口水,真是窘到不行,心想我还不如玩会儿手机,这形象真是全毁了啊。 进了办公室里,按照吕松寒的意思坐下,吕松寒居然还给我倒了杯水,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口中连声说着谢谢。吕松寒说不好意思,刚接到我的电话,就通知他要开会,走的急,也没和我说一声。我说没关系的,吕议员日理万机,我多等等也是应该的。 吕议员点点头,方才坐了下来,问我:“事情都办妥了?” 我点点头,说都办妥了!我去了一趟平城,刚回来就来找您了,对龙城的情况不太了解,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真是不好意思。吕松寒又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是我吹毛求疵,火鸡拿不拿下,晋源都已经是你的了——不过话说回来,火鸡那事办的不错,给三宝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啊! 吕松寒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并没觉得意外,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想查一些事实在太容易了。得到吕松寒的夸奖,我心里当然很开心,不过嘴上还是谦让,说没什么的,只是一般手段,三宝刚做老大,很多事情还不知道变通。 吕松寒笑了笑,又和我闲聊起来,问我前些天到平城做什么去了。说实话,我还真不相信以吕松寒的通天手段,会不知道我们几个到平城是去做什么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任何隐瞒,直说了出来,说我们去找王了,请他出山,想联合他一起对付星火,好给增加我们一些胜算。然后我又说,不过王脑袋里长了个瘤子,正在做手术,也不知是死是活。 吕松寒又笑了起来,仿佛对我的答案很满意。 接着我又说:“吕议员,这么晚了,不叨扰您休息吧,要不咱们明天再说?” 吕松寒摇摇头,说你等我到现在,我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回?再说,我已经习惯晚睡了,没关系的。你说吧,这一次有什么要找我帮忙的? 我直起腰来,说不敢过多叨扰吕议员,还是上次的事情…… “星火?” 我立刻点了点头:“我实在很想知道,星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们想击垮他们,究竟有没有胜算?” 吕松寒微笑地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胜算! 吕松寒直言了当,直接戳破了我的幻想,让我忍不住手脚发凉。这星火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吕松寒都这样讳莫如深?这可是副省级高官了啊…… “本来是没有胜算的。”吕松寒的脊背突然往后一靠,办公椅的靠背便弯了下去,使得吕松寒处于一个半躺的状态。吕松寒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模样,如今突然如此放松,是因为将我当作自己人了吗?我并没表现出诧异,而是继续看着吕松寒。 吕松寒调整好姿势以后,方才继续说道:“本来是没有胜算的,但是现在有了一个大好的机会。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星火内部有一个人在保着你们,所以你们到今天才平安无事吗?” 我立刻点头,说记得! 就是因为这个神秘人,我们才苟活至今,否则就像天龙、王红兵、王他们这样早被打的退隐江湖了。对于这个神秘人,我们一直都很好奇,他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保我们? “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吕松寒继续说道:“高级宗门刚毕业的时候,你带王瑶回老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返回东城的时候,在高速路口,曾经遇到过一个人……” 吕松寒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想起来了。 是他! 当时我的实力已经挺强,可是那人站在我的身后,杀气便笼罩我的全身,心脏更像是被他扼住一样,我连动都不敢动上一下。当时我就觉得,马大眼、老尼姑等人于我来说已经像是遥不可及山峰,而身后这人给我的感觉则是更为宽广的喜马拉雅山…… 我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似乎随时都能被他碾碎一般。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他绝对是我生平所见最强、最强的高手!后来回到龙城,我还和猴子说过这事,猴子说他也见过此人,那时他还带着孙家和龙城另外两大势力战斗,约了地点在夜间的野外拼杀,那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入猴子所住的帐篷,说了一句和我说过的同样的话。 当时他说:“我现在还不杀你,我们到龙城再见吧。” 竟然是他一直在保我们? 从那人的声音判断,这人的年龄肯定不大,估计也就刚刚三十,或是刚过三十而已。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就是木石在他面前,都不敢自称天才了啊! “记起来了吗?”吕松寒微微笑着。 我立刻点头! “他的名字叫做周明。” “周明?”我完全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普通,可又透着一股不简单的气势。 “周明是星火中人,也是一直在保你们的人。” “为什么?”这才是我最好奇的事情。 “当然是星火内部出了问题,一部分人想杀你们,一部分人不想杀你们,不想杀你们的就是周明,此人在星火之中能量很大,足以保证你们活命。”吕松寒继续说道:“抱歉,星火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到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怕说出来把你吓着。不过,周明让我转告你们,他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什么任务?” 吕松寒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份书卷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摊开一看,发现是一份地图,上面还标注着一些“XX”之类的东西,每一个“XX”旁边还有一个人名,我晃了一眼,看到了唐一剑,还有曲火、马峰之类的。 而这些“XX”足有十几个。 “这是星火所在龙城的基地,周明给你们的任务,就是灭掉这间星火基地。” “!!” 这份书卷,竟然就是星火龙城分部的地图!马杰和三眼忙活了一个多月,只知道星火基地是在那间国企的钢厂里面,可是连星火的入口都没找到。直到现在,那师徒俩还在使劲寻摸,又闻又尝的,就是没有任何头绪。 现在轻轻松松的,就被我拿到了这份宝贵的地图! 我天,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马杰和三眼若是看到这份地图,还不气到吐血啊! “那些标注XX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从唐一剑他们你就该获知一二了,而这样的人就有十几个。所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若想剿灭这间星火基地还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好在你们有了王,有那老家伙这二十年来的沉淀,应该可以祝你们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吕松寒又笑了起来:“祝你们马到成功。” 我捧着地图,长长地呼了口气,接着问了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听这个周明的?” 1208 乌烟瘴气 吕松寒愣了一下,仿佛非常不解我的这个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好不解的,周明虽然保我们一直活到现在,可我们毕竟和他非亲非故,他如此照顾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我很不信他没有什么所图,是想利用我们解决他的对手,还是? 总之,无论我,还是猴子,亦或是黄杰,不会随随便便被人家当枪使的。 吕松寒也是个聪明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笑道:“这样吧,我来给他作个保,你们就当是为我卖命了,可以么?” 吕松寒这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常人来说绝对是极大的荣耀。人最可怕的不是被利用,而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能为吕松寒这样的人卖命,对我们来说也是极有好处的,起码我们在龙城这个地方是绝对横着走了,这才是真正的黑白通吃啊! “当然可以。”我激动地说:“能为吕议员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去吧。”吕松寒笑道:“等你们拿下龙城的星火基地,周明会亲自和你们见一面的。” 一想到能和那个沉稳似山,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的青年见面,就不由得再次激动起来,对那一天的到来也就充满了期待。 “吕议员,那我走了。” 我收起地图,刚站起来,吕议员就叫我等等,笑着说道:“我的秘书和司机都下班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当然可以!” 我心里知道,以吕议员这样的身份,就算是秘书下班,司机也不可能下班的。他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和我独处一会儿,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耀啊,正好借机会和吕松寒多聊聊天。 “好,你到下面等我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下去。” 得到吕松寒的吩咐,我立刻出了办公室,出了市官家,又开了我的车子,直接停到了官家大楼门口等着吕松寒。在我后面的还有一辆奥迪,应该也是在等什么。 我刚停稳,后面那辆车的司机就下来了,走到我这边不耐烦地敲了敲我的车窗。我放下玻璃,外面的司机挑着眉,说:“你谁啊,有规矩没规矩?” 我一愣:“怎么了?” “有你这么停车的吗,给我上那边去!”司机指着另外一边的停车位,那停车位有些远。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我等的马上就下来了,让人家跑那么远不合适吧?司机直接揪住我的领子,说哎呦呵,你还来劲儿了是不,知道我那是谁的车吗,我再给你说一遍,给我上那边去,不然出了事你自己兜着走! 我那个气啊,正想发作,后来觉得在官家大楼门口打架有些不妥,便说好吧,我走就是。司机这才松开我的领子,我一脚油门,窜到另外一边的停车位去了。 那司机也没回他的车里,而是站在车边洋洋自得地抽起烟来。 我仔细记住他的样貌,心想你小子别叫我在其他地方见着你,不然有你好受的!过了一会儿,吕松寒便从大楼里出来了,门口的特殊巡查人员立刻给他敬礼,还好到最下面还有一截台阶,我赶紧把车开了过去。 之前那个司机一下急了,指着我说:“嗨,你干什么,怎么又过来了?!上一边去,没看见吕议员下来了吗?!” 我正发愣,吕松寒便说道:“小武,忘记和你说了,我今晚坐这位朋友的车回去,你明天早上再到我家来接我。” 那司机直接傻了,一脸吃了翔的表情。我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就是吕松寒的司机,这也太得瑟了吧。吕松寒坐进我的车子,我回头看了那司机一眼,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便开着车子走了。 兄,看在你是吕议员司机的份上,下回在其他地方见着你就不整你了。 车子一路朝着万柏区而去,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上了环城高速以后街上更是十分安静,非常适合聊天。吕松寒问我最近有没有回林家大宅,我说没有回去,一直在忙。 吕松寒点点头,说你有空和那边的几个小子说一下,到了晚上实在太闹腾了…… 我心里一窘,一直都是王厉、刘明俊他们在那边住着,这帮王八蛋晚上不好好睡觉,蹦迪啊还是怎么着,竟然把吕议员都给吵到了?我连忙说一定一定,回头我就让他们全都搬走。 吕松寒又笑了笑,说搬走倒是不用,有他们在那边,小区里面治安好了很多,以前还有小偷小摸什么的,现在也没有了。 我乐了,说他们还是有点用的哈哈。 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轻轻松松地聊会儿天,确实有助于我和吕松寒之间的感情拉近。我们又随便聊了一会儿音乐、电影、书籍,别看吕松寒年纪大了,还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呐。 吕松寒突然问道:“对了,你父亲在东城任什么职位?” 我如实奉告,吕松寒点了点头,说你父亲年纪也大了,是该进一步升升职了。这样吧,你回头和你父亲说一下,叫他到龙城找我一趟。告诉他,这是私人聚会,不通过组织部的。 我立刻激动起来,说,我让我爸明天就来。 然后我又跟吕议员重点介绍了一下我爸,说他这个人很有才,年轻的时候还有留学经历,后来一直郁郁不得志,到最近几年才开始仕途云云。吕议员一边听一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让他有时间再来,不用着急。 终于到了万柏区吕松寒家所在的小区,也就是林家大宅所在的小区。门房不认识我的车,起初还把我拦住了,不过我一放下车窗,便立刻放行了。 路过林家大宅的时候,里面果然灯火通明的,还隐隐传来大笑大闹的声音。我心中大窘,心想这帮小啊,怎么走到哪都改不了这德行,回头真得好好说说他们。 一直把车子开到吕松寒家的门前,方才停了下来。 吕松寒住着一间小小的别墅,比起林家大宅来差得远了。不过可以理解,越是像吕松寒这样的官员,越是需要低调。下车的时候,吕松寒笑眯眯地冲我再见。 “谢谢。” “不客气,吕议员。”我的心中几乎燃起一把火。 吕松寒回家以后,我便立刻掉转车子,朝着林家大宅奔去。把车停到门口,然后进了院子,再猛地一推门。好家伙,里面乌烟瘴气的,先是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接着便是劲爆的DJ音乐,客厅里至少有几十个人在摇摆。 有男有女,摇摆、摇摆、摇摆。 卧槽。 根本没人注意到我进来了,我在人群之中穿梭,见到很多熟面孔,大多都是东城的,还有一些高级守卫员盟的。我在客厅里转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音响所在的地方,直接把线给他扯了。 骚乱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众人迷迷瞪瞪的,有人问:“谁关了音乐?” “我!”我大声叫着,一脚踏上了茶几。 众人纷纷看来,均是一脸震惊,接着此起彼伏的“飞哥”响了起来。 “王厉呢?!”我大声吼道。 “厉哥不在,和苏晨约会去了……”有人答道。 行,算他干了点正事。 “刘明俊呢?!”我继续大吼。 “我在这,我在这!”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有个人叽里咕噜地从楼上滚下来,一边滚还一边仓仓皇皇地穿着服,正是刘明俊。 一直滚到客厅,刘明俊的服还没穿好,但还是“巴巴”地跑了过来,兴奋地冲我说道:“飞哥,你回来啦?!” 我一看这小子,服凌乱不堪,那张花脸上还有几个口红印子——说句不好听的,还真有人能在他那张脸上亲下去啊?我又抬头一看,只见楼上站着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蛇脚! 我日,蛇脚竟然也在这,不是在王厉手下魔鬼训练着吗?哦,看来是出师了啊…… “干嘛呢你们这是?”我又回头看着刘明俊。 “开趴体啊飞哥,要不要一起……”刘明俊注意到我不太高兴,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了:“飞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咋没让兄们去接你?” 我也是无语,我这一走,算是彻底放养了,王厉这都怎么管的? 我想了半天,只好说了一句:“适当闹闹就行了,周围人家都睡了,你们也太吵了点。还有,要闹去酒吧闹啊,在家里闹什么?” “知道了飞哥。”刘明俊弱弱地说着。 我又一摆手,把蛇脚叫下来,说你这是训练完了? “完了飞哥,我这会儿可厉害了!”蛇脚直接在我面前来了个后空翻,结果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一下子没有站稳,“扑通”一下坐地上了,引起四周一阵大笑。 蛇脚虽是迎泽区的老大,可在这帮厉家军的人面前还真不好摆谱,也只能嘿嘿地讪笑,说没发挥好,想再来一次。 我说行了,今天到此为止,赶紧早点休息,以后别在这闹腾了,知道不? 众人都说知道了,我刚准备跳下茶几,余光一撇,就看见角落里有个人,手腕里一抖,就摸出一柄枪,朝我过来。 砰! 1209 偶像级人物 有句话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但是放在这里依旧非常适用。 像我们这种经常生活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危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你说我准备跳下茶几的时候,余光恰好瞟到了一个摸枪的人?——世上哪有这么幸运的事,如果我是靠运气活着的话,现在早不知死了几百次了!而事情的真相是,我对“枪”这个东西特别,所以才会第一时间看到! 所以,在他掏枪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 在他放枪的时候,我就已经飞身扑了出去。 砰! 这颗闪亮多尔奈德火花弹从我背上掠过,打在我旁边的音响上,音响的喇叭上直接冒出个黑洞,露出里面缠绕的铜线来。但也就仅仅这么一枪,四周众人也都是饱经训练的好手,立刻一哄而上,登时便把那人给制住了。 接着便是一顿暴打。 刚才为了活命,我“扑”的姿势不太好看,直接狗啃屎一般摔在地上。不过我很快就爬了起来,睚眦欲裂:“把他给我带过来!” 在众人的扭送下,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脸青年被推了过来。是张生面孔,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枪也被人缴了上来,也是很普通的海帕手枪。我在自己家里被人偷袭,刘明俊已经吓傻了,还不等我有任何行动,扑便狠抽了白脸青年两个耳光,牙齿登时飞出来两颗,鼻血也溅出来了。 “谁派你来的?!”刘明俊大吼。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白脸青年大喊:“尔等宵小、违我者死!我是星火的人,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明俊持续殴打着那人,用烟灰缸往那人的头上砸,不一会儿就打的他倒在血泊中了。而我却心里一震,星火竟然又混到我们之中来了!还记得这种现象在西城的时候就让我们极为头疼,身边动不动就会出现一两个星火的人,后来大家掌握了“规则”之后,这种现象才慢慢减少。 而近段时间以来,因为星火长久没有出现,大家明显放松了警惕,对周围的“星火渗透”也没有采取很严格的审查手段了。与此同时,我也明白吕松寒为何要让我管管“那干总是在夜里闹腾的家伙”了,原来他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暗示我! 我说刚才送吕松寒回家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吕松寒家里距离林家大宅是有些距离的,按理来说就算刘明俊他们闹腾,也完全影响不到他啊。 原来如此! 我的心里又羞又臊,连最基本的安全措施都没做好,就这还想和人家星火斗呐?!星火之中,那一部分很想杀我们的人,就算在周明的遏制下不能堂而皇之地动手,不代表他们就不能偷偷搞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就比如说,唐一剑利用唐西楼的毒箭来对付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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