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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坐了下来。 我便撩起推车上的床单,把蛇脚、赖致远他们一个个往车上放。大家一个个都血淋淋的,小姑娘看着都吓坏了,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我说没事,这些人都是左飞哥哥和猴子哥哥的朋友,他们被这里的坏人给抓来了,所以左飞哥哥和猴子哥哥才会到这里来救他们的。 “嗯,我知道了。”小姑娘点着头,帮起我的忙来,负责将他们的头摆好、脚摆好。有人还在昏迷之中,有人却是神志不清,胡乱说着梦话。 放好大家只好,几乎没小姑娘坐的地方来,她只好半蹲半站在车厢之中。 我也跳上车,说走了,咱们去接猴子哥哥。 我便打着火,踩了油门,拉着一车人往东方娱乐城的门口驶去。门口已经聚了一堆人在看热闹,我按着喇叭横冲直闯过去,众人纷纷惊悚地让开。我把车子稳当当停在大厅门口,然后疯狂地按起了喇叭。 嘟——嘟—— 片刻之后,猴子便闯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大汉。 1039 以牙还牙 猴子迅速扑上了车,我也迅速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发出“呜呜”的声音,这车子被林家改造过,起步的速度很快,尾部当即喷出一阵黑烟,一骑绝尘而出。 有几个不要命的还想过来挡车,结果当然是被我一一撞翻,好几个人顺着挡风玻璃就飞过去了,感觉那叫一个刺激。 我开着车,迅速驶离东方娱乐城的地带,有几个不自量力的护卫还追着跑了一阵,不过终究没了踪影。 猴子也回过头去,先和那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又看着或昏或醒的众人,问怎么样了? 我说还好,又顿了顿,说蛇脚的胳膊没了。 猴子坐在副驾驶,站起来弯着半个身子,用手去摸蛇脚的胳膊,当即便气的咬起牙来:“谁干的?” “大虾亲自动的手。”我说。 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另一条路上,两边也都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大虾的人绝无可能再追上来了。猴子坐回来,面色严肃,让我停车。 “干嘛?”我问。 “我要去剁了大虾的四肢。” “……”猴子的想法果然和我一样。猴子和蛇脚并没什么感情,但他知道蛇脚是我的兄,所以也将蛇脚看作兄。蛇脚被人砍了胳膊,我俩的心里都不好受,第一想法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剁我兄一肢,我们便剁他四肢! “现在是好机会。”猴子说道:“咱们两个刚刚逃走,他们现在一定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大部分人也被大虾派出去找咱们了。所以,东方娱乐城现在的防守一定相当松懈……” 吱—— 我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猴子继续说道:“你送他们去医院,我到娱乐城去去就来。”他一边说,一边就去开门,但是我伸手一按,便将两边车门都锁住了。 “你干什么?”猴子特别吃惊。 我看着他,说:“我答应过蛇脚,要亲手帮他报仇。所以,你送他们去医院,我再去娱乐城一趟。”即便如猴子所说,现在那地方已经松懈,可依然是龙潭虎穴,毕竟是大虾的地盘,一不小心就再也走不出来了,我怎能让猴子去替我冒这个险? “靠,我去你去,还不一样?” “不一样。”我回头看了蛇脚一眼,他正处于深度昏迷之中,继续说道:“他把我看作大哥,认为我会来救他,才一直扛到现在的。” 既然是大哥,就要做到一个大哥的本分。 这一次,猴子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递过来一支枪、一柄刀。 枪是很普通的64式,刀却是金光闪闪的金銮刀。 “注意安全。”他说。 我点点头,接过枪来塞到后腰,刀则藏进口袋,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而猴子则坐到了主驾驶上,我站在路边朝他挥手,猴子说道:“速去速回,出来就给我打个电话。” 我点点头,说好。 猴子开车走了以后,我便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说:“去东方娱乐城。” 五分钟后,我便回到了东方娱乐城的门口。但是我并没急着下车,而是让司机绕着娱乐城转了两圈,同时谨慎小心地观察着娱乐城四周的动向。 司机看我穿的就是东方娱乐城的护卫制服,便笑呵呵说:“,你整的这是哪一出,玩潜伏呐?” 我现在没心情和他说话,便冷冷说道:“开你的车吧!” 司机见情况不对,也就不再多言,继续带着我绕圈。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如猴子所说,里面的护卫至少有一半被派出去了,也就是说里面的防守挺松懈的。 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又回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让司机靠边停车。 “二十块钱。”司机笑呵呵地说道。 我掏出二十块钱来递给他,在他接钱的一瞬间,我一手刀将他砍晕。司机晕过去之后,我便立刻开始扒他的服。我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搞基,而是为了换装。 就在车子里面,我换上了出租车司机的服,还从后备箱里拾掇出来一顶帽子,便低头朝着东方娱乐城的大门走去。走到一半,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之前接待过我的那个门童,怕他认出我来,便绕了一下路,找了一扇开着的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这是个卫生间,正是为了通风,所以才大冬天的也开着窗户。卫生间里没人,我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左右一看,走廊也没什么人,便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走到了电梯门前。 我见到大虾的最后一面之前,他急匆匆地朝着顶楼去了。希望他现在还在那里,好让我能够迅速地干掉他。走进电梯,直接按下最高的楼层。 上到一半的时候,电梯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两个护卫人员。 这一瞬间,我是紧张了一下的,不过想到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出租车司机,倒也变得坦然起来。这俩护卫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走了进来。两人一进来,便攀谈起来。 “那俩人真厉害,生生在咱们的眼皮底下把人给救走了!” “可不是嘛,李哥和老胖都被打晕了,有个人拿了李哥的磁卡,才进了最顶层的走廊……我觉得李哥这回完了,虾哥非整死他不可。” “唉,为李哥默哀吧。话说回来,也不知那俩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据说虾哥刚把蛇脚抓过来的时候,蛇脚曾经吹牛逼说他是高级守卫员盟少帅左飞的人。虾哥当然不信,所以照打不误,还剁了他一条胳膊。难道说,是高级守卫员盟的人来救他了?” “说不定啊,反正迎泽区是没人敢这么做的……蛇脚那家伙走了狗屎运啊,竟然能攀上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 “嘿,听说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挺年轻,还不到二十岁呐。啧啧,年纪轻轻就混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羡慕啊。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真是高级守卫员盟干的,虾哥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没错……” 两人只乘了一段,到了楼层便下去了,电梯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原来蛇脚是报过我名号的,而大虾却完全不给我面子。那也好,他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他面子。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来到最高层。 电梯的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人。 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对面这人四五十岁,一脸的凶神恶煞,唯独脊背稍稍有点驼。 没错,正是大虾。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我以为会到楼,怎么着都会有一场恶战,完全没料到电梯门一开,正好和他来了个面对面。 确实猝不及防。 不等大虾做出反应,我立刻把手摸向了后腰,那里藏着一柄猴子给我的枪。说实话,咱们国家对枪的管控很严格,所以我们一般情况都不用枪,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四处必定布满了监控摄像头。 如果我在这里动枪,证据被呈到局子里去,那就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了。 所以猴子给我这枪,是让我用来保命的,而不是用来杀人的!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一瞬间内,我便摸到了枪柄,而大虾则抬起手来指向了我,骂道:“你下班了吗,就换上其他服?!” 我愣了一下,但也仅仅一下。 我立刻就明白过来,大虾虽然认出了我,可他以为我是那个护卫。 我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装的诚惶诚恐,说道:“还没……” “还没有?!”大虾抬手便打我耳光,“还没下班你换什么服,谁让你这么没规没矩的了?” 我一瞬间,我是想挡来着,可脑子闪过另一个主意,便生生挨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挨了一掌,耳朵也嗡嗡直响。大虾不愧是练家子,这一耳光抽的我真是眼冒金星。 说实话,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挨过别人耳光了? 我抬眼,恨恨地瞪着大虾。大虾更怒,着袖子说道:“你他妈还不爽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看得出来,他本来就不高兴,现在碰上个没规矩的员工,就更不高兴了。 我使劲推了大虾一把,说你凭什么打我,有能耐咱俩找个地方单挑! 必须要换个地方,因为这里有摄像头,只怕我一动手,便有无数护卫冲上来了。大虾一听,便大喊着说好啊,单挑就单挑,老子弄不死你个王八蛋! 他一边骂,便一边拖着我往旁边一个房间走。 我使劲挣扎,装作拗不过他的样子,生生被他“拎”到了某个房间里面。我一抬眼,发现这房间里没有摄像头,非常好。 “砰”的一声,大虾把门关上了。 “来,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大虾吼了一声,便朝我扑了过来。 我转过头去,红着一双眼睛看向大虾,整个人的身上也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我从口袋里一摸,削铁如泥的金銮刀已经被我捏在手里。 来吧,大虾! 1040 如此残忍 这一瞬间,我的杀气暴涨。 大虾不光是练家子,而且也在道上沉沉浮浮很多年了。这一瞬间,他自然感受到了我的杀气,以命相搏的杀气!也发现我并不像他起先以为的那样弱鸡,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 人所恐惧的不是危险,而是未知。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斗的过我,于是立刻刹住脚步,转身朝着门口逃去。 他未必不敢和我拼命,只是没有必要和我拼命——这里是他的地盘,只要他吹声口哨,便有数十号的人冲出来帮他拼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一脚踹了出去,直接踹向他的脊背。他的身子飞起来,重重地撞在门上,然后我三步并作两步,抓住他的后领,将他往后面一扔。 “砰”的一声,大虾摔落在地。 而我挡住门口,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看着他。 大虾缓缓站起,眼睛里闪烁着惊疑未定的神色,说道:“你是谁?” “左飞。”我念出自己的名字,同时缓缓举起手中的金銮刀。 金銮刀,金光灿烂。 大虾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刀,说道:“高级守卫员盟,左飞?” “是的。”我摸了摸自己微微肿胀的脸,邪邪地笑道:“你抽了高级守卫员盟少帅一个耳光,是不是觉得非常荣幸?不过,你现在要倒霉了,你会为了这一耳光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虾被我的气势所慑,额头渐渐有冷汗渗出,说道:“蛇脚真是你的人?” “是的。”我又笑了一声。 “这是个误会。”大虾说道:“飞哥,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否则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他欠我的那一百多万一笔勾销,另外我再摆上一桌酒席赔礼道歉,如何?” 按照江湖地位,大虾叫我一声‘飞哥’无可厚非,而且他的表现也很诚恳,看得出是真的不想惹到我这个人。可惜的是,我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我已经承诺过蛇脚。 他断你一肢,我断他四肢! 我冷笑一声,说道:“已经迟了,他先前报过我的名字,你却置之不理,还砍掉他一只胳膊。我兄这只胳膊,是你摆一桌酒就赔得起吗?!” “飞哥,有话好好说。”大虾的声音颤抖起来:“您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我能答应的一定答应!”他一边说,一边又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下手确实够重,直接给自己鼻血抽出来了。 “飞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给我一次机会!” “好。”我说:“你走过来,让我砍了你的四肢,这件事就此揭过!” 大虾的面色一变,说道:“飞哥,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我待兄一向如此!你砍我兄一条胳膊,就得用双臂双腿来换!”在这件事上,绝无讨价还价之机。我要做别人的大哥,就一定要拿出点做大哥的样子来。 我要让世人都知道,不光我不能惹,我的兄也不能惹! 大虾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变得凶狠和可怕:“左飞,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敬你三分,是看在你的江湖地位!你可倒好,蹬鼻子上脸,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山本宫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终于撕破了脸皮。 “你觉得,我会怕一个东洋人么?”我持着刀,朝大虾慢慢走了过去。 每一步踏出去,都带着浓浓的杀气。 大虾继续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说:“左飞,你串通宁金刚杀掉林无意,又干掉林奕坐上高级守卫员盟少帅的位子,真以为龙城的人都不知道么?你做的这些事情人神共愤,迟早会遭的!” 一听大虾这话,我鼻子都气歪了,这尼玛倒打一耙啊? 我胸中的怒火更甚,立刻疾奔两步,持刀朝着大虾刺了过去。大虾不断后退,脚后跟已经挨到墙边,见自己实在退无可退,只好着头皮冲了上来。 大虾练的是腿上功夫,出腿凌厉,劲道干脆,脚尖朝着我持刀的手腕踢来。看的出来,大虾的功夫很精,出腿又快又狠,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啪”的一声,正中我的手腕。 与此同时,我手里的金銮刀也被踢飞了出去,“铛”的一声掉落在地,还“当啷啷”的发出几声震音。 大虾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窃喜,显然以为我也不过如此而已。 所谓高级守卫员盟少帅,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我也笑了起来。 看到我的笑脸,大虾便知自己中计,脸上顿时一慌,正准备把腿收回来,但是已经迟了。我伸手抓住他的脚腕,另一只手迅速攀沿而上,速度极快地抓住了他的膝关节。 旋转乾坤。 “咔嚓”一声轻响,大虾的腿便被我卸了下来。 缠龙手是近战之王,只要不是群殴,论单挑我从来不怕! “砰”的一声,大虾顿时摔倒在地。他慌慌张张地便去抚弄自己的腿,准备把卸掉的关节重新装上,但是我哪里给他这个机会,立刻往前踏上一步,伸脚就踩住了他的手。 狠狠的踩,直接将他的手骨踩断。 “啊”的一声,大虾惨叫起来,而我完全不准备停留,又迅速抓住了他另一条腿,同样的一招旋转乾坤使出,同样的“咔嚓”一声轻响。 两条腿都被我卸了下来。 大虾狂吼一声,化痛苦为力量,两手握拳,狠狠朝我脑袋打来。而我迅速抓住他的双拳,双爪如蛇一般同时攀上,抓住他的两个肘节,那声熟悉的“咔嚓”轻响再次传来。 “啊!”大虾的惨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如此,他的四肢都被我卸了下来。大虾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眼泪和鼻涕一起喷了出来,口中不停念叨:“飞哥我错了,我错了……”好歹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状貌十分凄惨可怜。 可惜的是,在道上混的这几年,我的心早就坚若磐石。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房,我随手从抽出一条枕巾塞到他的嘴里,制止住了他的惊天惨叫。大虾的眼泪挂满全脸,不停“呜呜”叫着向我求饶。 我说这才哪到哪啊,更痛苦的还在后面呢,你就咬牙忍着点吧。 断我兄一臂,我就断他四肢! 我转过身去,走到窗台下面,捡起了那柄金光灿烂、削铁如泥的金銮刀,然后走到了大虾的身前。大虾泪眼汪汪,眼神中充满慌乱和乞求。 我叹了口气,说你也荣耀了半生,就此终结吧。 然后猛地下刀,金光一闪…… 就算他嘴里塞着毛巾,但惨叫声还是从他的喉咙传了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因为金銮刀实在太锋利了,比我干爹的杀猪刀可好用多了——就算是杀猪刀,也得砍剁拉扯半天,见过杀猪的都知道。 完事以后,大虾早就昏死过去,鲜血也淌了一地。 我是想杀了他的,可是后来想想,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要断人四肢,就不能要人的命。而且让他活着,比死了可难受多了。 处理完后,我到卫生间里洗了把手,又洗了把脸,没有擦干便往外走去,还贴心地把门关上,然后捂着脸做出痛哭流涕的模样——我知道,在大虾拖我进房间的时候,必然有监控正看着我,没准一帮人都等着看笑话呢。我现在这般凄惨的出来,正像是挨了顿打的模样,也不会引起监控室的怀疑。 我进了电梯,以最快速度来到一楼,然后继续低着头,捂着脸出了大厅。 一出去,我便狂奔起来,疯狂地跑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就走。 坐进车里,我仍惊魂未定,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在这之前,我是杀过很多的人,可大多都是一招致命,也不显得有多残忍;而这次却直接断人四肢,算是我有史以来最残忍的一次。 害怕?那倒不至于,好歹我也混了这么多年。 我长呼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便会传遍迎泽区——得罪我左飞的兄,就是这个下场! 我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说我把这事给办成了。猴子说好,便给了我一个医院的地址,让我马上过去。“有个事你得做个心理准备。”猴子说:“洛风死了。” 我的心里一阵抽痛,突然后悔没有杀掉大虾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我的眼睛看向窗外,并不刺眼的冬日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走上这条路,就真的无法回头了啊…… 到了医院,我把钱给了司机,头也不回地朝着急诊室走去。刚走到急诊室门口,我的手机便震了起来。一开始我走的快,并没发觉,震了好久,我才把手机拿出来。 是个陌生的,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左飞先生吗?”对方的声音温文尔雅、斯文有礼,听着很让人舒服,像是冬日里的一米阳光。 “我是。”我说:“你是谁?” 对方笑了起来:“你好,我叫山本宫村。” 1041 重要一环 声音依旧温暖、动人、带有磁性,仿佛一位多日不见的老友。 而我却倒吸一口凉气。 从我走出东方娱乐城,再到打车过来医院,期间不过二十分钟而已,山本宫村就精准的打来了电话。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是我干的并不难,可这么短的时间,还是惊到我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山本宫村的中文竟然流利到如此程度,好到根本听不出是一位外国友人。 “左飞先生,你还在吗?”对方又传来声音。 “在。”我捏着手机。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山本宫村想做什么吧,如果是要宣战,就算不符合我们的预期,可也只能着头皮上了。 “是这样的。”山本宫村继续说道:“左飞先生,我刚刚得知,迎泽区有个叫蛇脚的小游手好闲是你的人,是不是?” “是的。” “真是不好意思。”山本宫村叹了口气:“我的手下大虾,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竟然绑了蛇脚三天,还砍了人家一条胳膊。得知这件事的我非常痛心,所以亲自给你打个电话赔罪,顺便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我准备亲自摆一桌酒向你和蛇脚赔罪,并付出赔偿款三百万,是否可以?” 我没有说话。 坦白说,我不知道山本宫村这是什么意思。我把大虾的四肢都砍断了,他还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左飞先生,可不可以?” “山本宫村。”我不想和他绕弯子了,直接说道:“剁我兄一条胳膊,不是用钱就能赔得起的。以我的风格,剁了大虾的四肢才算完。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刚才就把大虾的四肢给剁了。” 这回轮到山本宫村沉默了。 我有点纳闷,难道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打电话过来真是想解决问题的? 电话里面,山本宫村又叹了口气,说道:“左飞先生,你是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又独霸万柏区,而我则是迎泽区的地头蛇,咱们两个要是斗起来,恐怕两败俱伤,你觉得呢?” “是的。” “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和平解决此事,你认为呢?” “好啊。”我轻轻笑了起来。在我看来,我们在迎泽区刚刚起步,远没有到能和山本宫村相抗的地步;而在山本宫村看来,我是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也是一个极其不好惹的人物。 如果能够和解,自然再好不过。 “那好。”山本宫村呼了口气,说道:“我就喜欢和左飞先生这样讲道理的朋友来往。在我看来,一条胳膊值三百万,你砍掉了大虾的四肢,就支付我一千二百万,然后此事揭过,如何?”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山本宫村绕了一个大弯子,在这等着我啊。 “左飞先生,你觉得如何?”山本宫村再次问道。 “你是不是傻逼?” “……” “你是不是傻逼?”我第二次问道。 “……左飞先生,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我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么,神经病一个,还一千二百万,这傻逼是有多缺钱啊?还是说,东洋鬼子觉得我们国人都是傻逼? 挂了电话,走进急诊室里,猴子和那个小姑娘坐在手术室对面的排椅上。小姑娘已经睡着了,脑袋靠在猴子的肩膀上,睡的香甜。 见我进来,猴子轻轻把小姑娘的脑袋托在椅背上。 小姑娘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要醒过来,但还是又睡着了。 “怎么样了?”猴子站起来轻轻问我。 “一切都好。”我说:“不过,山本宫村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便把刚才山本宫村打的电话,以及提的条件说了一下。 “什么,一千二百块?!”猴子吃惊地说:“他怎么不去抢?!” “……是一千二百万。” “……”猴子骂道:“傻逼吧他?” 我告诉猴子,我就是这么骂他的,猴子说骂的好。我又问猴子这边的情况,他说洛风死了,其他人都受重伤,除去蛇脚还在接受手术之外,其他人都被送往病房去了。 我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灾祸,着实打的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又问猴子那小姑娘的情况,猴子说这小姑娘名叫夏蕊,十八岁,才上中级宗门一阶年级。母亲早早过世,和父亲相依为命,结果父亲是个滥赌鬼,欠了一的高利贷,只好把闺女卖了抵债。 我看看趴在椅上睡得香甜的夏蕊,不由感叹这世上的可怜人实在太多,还好碰上我和猴子,不然她这辈子就毁掉了。猴子继续说道,他准备把夏蕊带回家去,让她在孙家暂住,然后继续供她念书,一直到十八岁为止。 我点点头,说好。 接下来我又打了几个电话,从龙城顶级宗门召过来一些弟子照顾受伤的赖致远他们。 夏蕊睡醒的时候,我和猴子还在商量山本宫村的事。我们的共识是,山本宫村这种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尤其是我骂了他两次傻逼,估计近日就会展开疯狂报复。 我们当然要商讨对策。 夏蕊睡醒之后,没有打扰我们,而是到护士值班室里端了两杯水过来,然后坐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有时候这人啊,一言一行如何,也是让人喜欢与否的重要标准。 毫无疑问,夏蕊是我们喜欢的类型,我们喜欢这样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我和猴子正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我突然说道:“猴子,你这肚子也叫的太响了吧,饿到这个地步?” 猴子说:“不是我啊,我还以为你饿了呢。” 旁边夏蕊不好意思地说:“是我……” 我和猴子一愣,同时笑了起来。猴子说行,咱们今天就说到这,他先带夏蕊去吃饭,然后把她送到孙家。我说好,你去吧。 我把他俩送到医院门口,夏蕊摆手和我告别:“左飞哥哥,再见!” 夏蕊虽然才上中级宗门一阶,可真是长得好看,大眼睛、翘鼻梁,天生的美人坯子,有个这样的妹妹也挺好的。我摸摸她的头,笑眯眯说:“走吧。” 回到病房,赖致远他们都休息了,戴振诚带了一帮人在照顾他们。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分别的时候是七个人,现在却已经成了六个,越看众人越觉得心酸。 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强大,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飞哥,你回去吧,这里有我。”戴振诚把我拉出病房,说道。 “行,那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对抗山本宫村的计划,“回到宗门”就是重要的一环,所以我并没有拒绝,而是让戴振诚照顾好蛇脚他们。 离开医院之前,我到太平间去了一趟,洛风的尸体还在这里放着。 他是活活被人打死的。 他的父母正在赶来,都可以想象到他们会伤心成什么模样。而且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碰到这种事也只能报警。巡查人员当然不会不管,但到时候找上娱乐城去,也无非是出来个替罪羔羊,再赔上一大笔钱。 我就是干这行的,对其中的猫腻摸的非常清楚。所以我们碰上这种事,一般都不报警,而是自己去解决。 但人是怎么都回不来了。 我叹了口气,把洛风的尸体推进冰柜,离开了太平间。 开车回到宗门,宗门一如往常,热热闹闹、太太平平的。可我知道,大概过不了多长时间,这里便会沦为一片惨烈的地狱。我觉得有些累,所以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刚走到一半,我的手机就响了,竟是苏晨打过来的。 “你回来了?”苏晨问道。 “??”难道苏晨也有情报部门?我一抬头,正好看到教工楼上,苏晨正站在某个窗边冲我摆手。 我说啊,我回来了。 苏晨说既然你回来了,就去见见副太上长老吧,他让我通知你的,我是你的辅导员,你要是不去,岂不是为难我?我想了一下,说好吧,我去,但是我现在有点累,想回宿舍休息一下,睡起来了再去见他,行吧? 这么说了,苏晨终于肯放我回去。 我放下手机,穿过宗门,进了男生宿舍楼里,回到我的宿舍。 一推门,门是锁着的,只好拿出钥匙开门。一开门,抬头看到宿舍里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正好有几个经过的弟子,同样看到了这个场景,他们没有我这么镇定,无一例外地尖叫起来。他们的尖叫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更多弟子从宿舍跑了出来,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围了过来。 再然后,更多的人都傻眼了,有人颤抖地说:“报、报案。”也有人说:“去里面看看是不是还活着啊。”一时间,我的身后一片嘈杂。 而我一句话都没说,皱起眉头看着宿舍里的场景。 宿舍里只有一个人,李亚飞。 李亚飞吊在宿舍半空,脖子上挂着一截绳子,脚下还有翻倒的乾坤血煞震魂玄凳。李亚飞的眼睛是闭着的,伸的老长,裤裆也答答的,顺着裤管往下滴着发臭的液体。 1042 兴风作浪 李亚飞死了,属于他杀,现场有搏斗痕迹,有人将他吊了。 有人先报告了保卫科,保卫科来人之后先封锁现场,然后把我和宿舍另外两名弟子带了回去协助调查。死人是大案子,城区分局的巡查人员派出一支队伍入驻龙城顶级宗门。 然后得出了最上面的结论。 不出意外,我首先被定为最大的嫌疑人,因为很多弟子都曾看见我和李亚飞之前有过一场争执,甚至差点将他扔出窗外。 所以巡查人员最先把我控制起来,把我关在保卫科某个房间里盘问。 还好,因为我的另一层身份——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巡查人员也不敢对我如何。而且我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慌了手脚,所以很理智的提供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警备队经过调查,发现李亚飞的死确实和我无关,但是我仍有重大作案嫌疑——有可能是我指使他人杀人,所以警备队仍然不能将我放走,将我软禁在某房间内,由两个警员看守我,等待后续调查。 我说好,我会全力配合警备队调查。 实际上,我也很好奇是谁杀了李亚飞。我不是傻子,猜得到是因为我识破了李亚飞,并声称回来以后再收拾他,导致李亚飞背后的那个组织认为其已失去了价值,为了不使其暴露机密,所以下手将他杀害。而杀人这种事,他们悄悄的做还不够,还要把李亚飞吊起来,其原因必然有二。 第一,嫁祸于我。 第二,恐吓于我。 如此嚣张,如此高调,如此肆无忌惮,除了那个名为星火的组织,再无他人。 既然是星火做的,那必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瞒得过马杰的眼线。这么长时间以来,马杰的暗影唯一束手无策的就是星火,对方的防监控能力实在太强,强到令人发指。 四十八小时后,警备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只得将我暂时放掉——这是国家规定。但是,警备队同时也通知我,短时间内不得离开龙城,有什么情况也要第一时间配合警备队调查。 我说好的,我懂法,我知道,我会全力配合。 最后,我在警备队的调查书上按了手印,总算恢复自由。警备队离开之后,我也准备出去房间,但是一开了门,门外却站着一个面向的中年男人。 “左飞,我们谈谈。”男人说道。 我点点头,说好。 我认识这个中年男人,是龙城顶级宗门的副太上长老常振江,也是一名资格极老的教授,据说满腹学识,胸中有乾坤。可惜脾气不大好,喜欢独来独往,和宗门其他处的一般。 张泊年还在位的时候,常常排挤于他,而他也完全不在乎;张泊年入狱之后,便由常振江来暂时代理太上长老职务,也是一位相当难搞的老人。 房间里布置很简单,有床,有沙发,还有一台饮水机,不过书倒是不少。 被警备队软禁的四十八小时,我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我和常振江隔桌而坐。 常振江脸色很黑,一双眼睛带着杀气,直勾勾地看着我。不过我知道他只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说常太上长老,您找我有什么事? 常振江冷笑一声,道:“左少帅,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这倒是真的,先前常振江让苏晨找我,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我说常太上长老,不好意思,前几天是真的有事。您是一校之长,我是您的弟子,您要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呵呵,话说的好听,我看你根本没把我这副太上长老放在眼里!也是,你连张泊年都能扳倒,我常振江又算什么东西?你可是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龙城三大势力之一!” 常振江心中有气,我能理解,所以我并未搭理他的挖苦,而是说道:“常太上长老,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弟子。” “呵呵。”常振江又笑了一声,突然眉毛一竖,拍桌说道:“你说,李亚飞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看得出来,即便警备队调查和我无关,可他依然还怀疑我。 这很正常,毕竟在他眼里,我可是黑势力头子,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 “没有关系。”我认认真真地说:“警备队有调查报告,常太上长老若是不信,可以去看一看。” “我不信他们!”常振江咬着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帮渣滓,就是一帮和你们同流合污的臭狗屎!” 我苦笑了一下,说常太上长老,这么辱骂咱们国家公仆,不太好吧? 常振江指着我,愤怒地说,左飞,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可你想在龙城顶级宗门这种地方为非作歹、兴风作浪,就是不行! 我步步忍让,常振江却咄咄逼人,我就是脾气再好也不高兴了,便说:“常太上长老,我如果触犯了校规校纪,你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可是现在你无凭无据,就这么辱骂于我,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有些武断?” “呵呵,如果让我抓到证据,我一定会将你扭送到机关!我告诉你,别以为巡查人员走了你就没事了,宗门的保卫科还会继续查下去!” “随便查。” 我不想再和他对话,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承认常振江铁骨铮铮,可他的力气着实用错了地方,不能因为我是龙城某个势力的老大,就老拿有色眼镜来看我吧? 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他去查喽。 结果我还没走到门口,常振江就“噔噔噔”地超过了我,并且堵在门口,冲我说道:“在未查清楚之前,你还要呆在这屋子里,哪都不许去!” 我哭笑不得,觉得这老头实在执拗。坦白说,我随便一只手都能咔吧死他,但是我哪里能下得了手——这世上有些人,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可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没人敢对他动手。 常振江就是这种人,身上自带着一股正气,魑魅魍魉不敢接近——当然,我不是说我。 “好啊。” 我哭笑不得地走回去,抽了一本书坐在桌上,说:“一日三餐都给我送过来就行。” 常振江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我无所谓,继续看书。我以前不大爱看书,但是这两天着实看了不少,我现在才知道猴子为何那么沉迷于书本之中,原来每一本书,就是一个世界,一段人生。 读完了一本书,便像是体验了一段人生。 这么一坐,便又坐了三天。 每天定时定点,都有人送饭过来——而且还是常振江亲自送饭。常振江每次过来,都要和我聊上一会儿。当然,用“聊”字其实不太准确,其实是他威胁于我,每次都要说些“宗门已经快查出来了”“很多证据都指向你”“很多弟子也说是你干的”之类的话。 常振江也是有意思,妄想通过心理攻势来击溃我,实在有些太低估我了。他这点刑侦和审讯手段,比起部门来可差的远了,都拿我没办法,他这就是白费力气。 更何况,李亚飞的死本就和我无关,常振江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子,怎么可能查到我的身上来? 我每次吃饭,他都坐在对面,不是循循善诱地让我伏法,就是言语威胁地吓唬于我。 我一边吃,一边无奈地说:“常太上长老,真不是我杀的李亚飞。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能当上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确实双手沾满鲜血,也杀了不少人——可李亚飞真不是我杀的。” “哼,你等着吧!”常振江拂袖而去。 被软禁在房间里面,倒是也好,可以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去学习、看书,自然还有炼气。这不还有一个月就要考核吗,正好拿这时间来好好温习一下。 至于炼气,我也是越来越熟练,现在转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四个小时。一个小周天过后,就会觉得身轻如燕、精神百倍,记忆力什么的也都提高了,反正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木石曾经说过的岔气,我一次都没碰上过——怎么会岔气呢,我觉得很简单啊。 而且在房间里面呆着也有好处,因为李亚飞的父母还在宗门闹着,我要是现在出去,也必然少不了被一番骚扰。宗门此举,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 在房间里这些天来,我也积极和外界保持着联系。 戴振诚告诉我,赖致远他们都在积极养伤,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蛇脚断了一条胳膊,也正努力练习一只手生活。我和赖致远通了几次话,也让他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多想。 也和马杰联系,马杰告诉我,大虾断了四肢之后,并没有保住性命,而是被山本宫村一刀给杀死了。这些天来,大龙带着手下四处找我,可始终不敢进来龙城顶级宗门。 毕竟是国家一级重点顶级宗门,社会上的势力还真没这个胆子进来闹事。 可是他不敢进,又怎么入我们的套? 于是在某个下午,我给山本宫村打了个电话。 “傻逼。”我说:“你不是说要找我报仇吗?我在龙城顶级宗门呐,每天吃得好睡得香,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 1043 铁骨铮铮 坦白说,“傻逼”不是个好词,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我很少用这个词语去辱骂自己的对手,甭管陆离还是文龙,我都没骂过他们傻逼。而我却不止一次地骂了山本宫村傻逼,不是因为他的东洋人身份,而是因为——我确实觉得他太傻逼了。 我剁了大虾的四肢,他跟我要一千二百万,还美名其曰不想和我争斗,不是傻逼,是什么? 从此以后在我心里,他和“傻逼”这个词算是扯不清关系了。 山本宫村并不发怒,而是斯文有礼地说道:“左飞先生,您总是躲在龙城顶级宗门做什么呢,不如咱们出来一较高下?” “呵呵,我没躲啊,我被软禁起来了,你不会连这种事都查不到吧。总之,我在龙城顶级宗门等你啦,希望你赶紧来哦,可别让我失望。”便把电话挂了。 不过山本宫村可真坐得住,我都这样侮辱他了,他竟然还是没有任何行动,不愧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据马杰说,大龙不止一次地向山本宫村提议杀到龙城顶级宗门,但是无一例外地都被山本宫村给拒绝了。 他在等,我也在等。 现在就看谁先憋不住了。 我照旧看书、温习、炼气,日子过的不亦乐乎。炼气于我,已经成了一件极端享受的事,不过就是太耗时间,转一次小周天要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什么都不能做,需要全心全意地去引导真气。 木石曾说,练到大周天的时候,都不需要刻意引导,真气自己就会走完一程,完全不影响个人生活,该干嘛干嘛,吃饭睡觉走路都行。 我十分向往那种境界。 想想吧,睡了一个八小时的觉,真气就自个转了两个大周天,多痛快?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虽说炼气可以使我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可自我感觉身体强度并无发生变化,力气、速度什么的也并未有所进展。每天早晨睡觉起来,我都会练上一遍缠龙手,并无实质性的变化。 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 日子一恍,已经半月有余,山本宫村那老狐狸也真坐得住,愣是没有半点动静。赖致远他们也相继出院,各归各位。他们想来看看我,但是被常振江给拒绝了。 常振江依旧每天定时给我送来三餐,然后苦口婆心地劝我认罪,让我承认是我杀了李亚飞。我听的烦了,就会站到一边练拳,就是不搭理他,整的他也没有办法。 …… 上午十点。 天气越来越冷,即便是接近晌午,仍旧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气。而且天上乌云滚滚,似乎有一场大雪要不约而至了。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常振江推开一扇咖啡馆的门,走了进去。 常振江走进去后,先是左右看了看,才朝着角落的一个靠窗的位子走了过去。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常太上长老,请坐。” 常振江看了他一眼,坐下来的第一句话便说:“看不出来你是个东洋人。” “是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说道:“实际上,我的母亲就是一位九州国人。在我小的时候,母亲就教我说汉语、识汉字,领略九州国各种文化。所以,说我是半个九州国人也并无不妥。” 这个面带微笑,自称半个九州国人的中年男人,当然就是山本宫村。 “哦。”常振江显然对山本宫村的历史并不感兴趣,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山本先生,以你在迎泽区的势力和地位,似乎没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吧?” “常太上长老别这么说,什么用到用不到的,只是我非常倾慕常太上长老的文化学识,想要交常太上长老这个朋友,所以才约您出来见个面的。”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想和你绕弯子。”常振江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竟是要走。 山本宫村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大概是没想到常振江是个这样的急脾气,赶紧说道:“常太上长老请坐,我说就是了。” 常振江这才坐了下来,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那你快点,我对你们小鬼子没好印象!” 山本宫村的眉毛微微抖了一下,说道:“常太上长老,你认识一个叫做左飞的弟子么?” 常振江看了山本宫村几眼,方才说道:“这个左飞,和你是一路人,你们两个应该更熟吧?” 山本宫村笑了起来:“原来常太上长老知道这个左飞的身份。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是听说,常太上长老最近将这位左少帅软禁起来了?” “是的。”常振江说道:“我们宗门发生了一桩命案,我认为是他干的,但是人民巡查人员不作为,调查两天就把他给放了。所以我就将他软禁起来,责令宗门保卫科细细调查。” “那我就觉得怪了,这位左少帅可不是一般人物,手下徒众至少过千,自身也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他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你给软禁的?”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左飞总得来说还是挺配合的。如今案子查了好多天,那弟子的死好像真的和他无关,我也准备将他放了。” “哦……”山本宫村微微沉思,继续说道:“话不是这样说的。常太上长老,像左飞这样拥有极端势力的大哥,要杀人是绝对不会亲自动手的。 我没有诋毁您的意思,可您毕竟是一介书生,哪里斗得过这种?古话有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嘛。要我看啊,要对付他,就得换种手段。” “什么手段?”常振江好奇起来。 “常太上长老,您刚才也说了,这个左飞和我是一路人。所以啊,要对付他,还非得我亲自动手才行。常太上长老,您看这样行不行,他不是很配合你吗,你找个借口,把他带出来,我来对付他。” 常振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山本宫村继续说道:“常太上长老,据我所知,您也很想干掉他吧?别犹豫了,交给我来办吧,你拿他是没有办法的。” “你准备怎么对付他?”常振江突然问道:“是让巡查人员将他抓走吗?” 山本宫村笑了起来:“像这种江湖大哥,连负责人都和他称兄道,你觉得巡查人员拿他有没有办法?” “那你要怎么做?”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比如呢?”常振江似乎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常太上长老,有些手段,不太方便和你说。不过你放心,我说干掉他,就一定会干掉他!” 常振江沉默下来,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山本宫村不动声色地摸出一个信封,朝着常振江那边推了过去,微微笑道:“常太上长老,这是你的劳务费。” …… 咖啡馆中的一切,自然被马杰的暗影全部监控下来。 马杰在给我讲这段故事的时候,听得我不时哈哈大笑,不停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这时候,我手下扮的服务生正好端了一杯咖啡过去,常振江就端起这杯咖啡,朝着山本宫村的脸狠狠泼了过去,然后骂道:‘你把我常振江当什么人了?!我告诉你,左飞他首先是我们龙城顶级宗门的弟子,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高级守卫员盟少帅!如果你们两个有什么私人恩怨,在外面打翻天我都不会管,但是想让我帮你祸害我的弟子,门都没有!’说完,便拂袖而去!”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笑的畅快淋漓:“这老头,还真他妈有意思啊!” 文人有傲骨,说的就是常振江这种人,铁骨铮铮、一身正气! 世上就该多一点常振江这种人,越多越好! 常振江鸟我的时候,整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让我恨的直咬牙;而常振江鸟山本宫村的时候,又让我觉得实在是太爽了,爽翻天。 “还没完呢。”马杰笑呵呵说道:“常振江走了以后,大龙立刻从后面钻了出来,嚷嚷着要去把那个老头给杀了,而山本宫村却反过头来甩了大龙一个耳光,说杀个毛啊,他可是副厅级高官,你不想要命啦?” “哈哈哈哈……”我笑的更加欢畅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常振江端着我的晚饭走了进来。 “啪”的一下,放在了我的面前。 牛肉拉面,上面铺着一层香菜,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谢谢太上长老。”我嘿嘿直笑,拿起筷子就吃。 常振江的脸色不大好看,看着我稀里哗啦的吃着,突然问道:“左飞,李亚飞真不是你杀的?” “真不是。” “也不是你叫别人杀的?” “不是啊太上长老,我杀他有何意义啊?我明着跟你说吧,如果我真要杀他,我会把他拖到深山老林里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不是把他吊死在宿舍,那分明是有人嫁祸于我!” 常振江沉默下来,我也不搭理他,继续呼呼地吃面。 “左飞。” “啊?” “这几天不要外出,就呆在宗门里面。”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的太上长老,那我能出去了吗?” “不能。” 1044 恶战开启 “为什么?” “因为案子还没查清楚。” 说完这句话,常振江便翩然而去,还顺手反锁上了房门。 我苦笑不已,只得埋头继续温习、看书、炼气。话说回来,这也确实是我来到龙城顶级宗门以后,最轻松的一段时日。 手机响起,猴子的电话又来了。 自我被软禁的第一天起,和猴子通电话已经成了我每天的习惯。计划定的虽好,实施不了也是一大难题,老狐狸山本宫村就是不上套,怎么激他、闹他就是不咬钩,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山本宫村挺难对付,一个东洋人,穿洋过海来到九州国,还能称王称霸,当然不好对付。不过,他还不是我们生平所遇最强,顶多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撇浪花而已。 这不,猴子又有办法了。 “突破点在大龙。”猴子说:“我们可以先干掉大龙。” 于是在当天晚上,迎泽区某个不大不小的酒吧之中,郑午率领一帮弟子把这里看场子的游手好闲揍了一顿,还把柜台上的各种洋酒、啤酒砸了个稀巴烂。最后,郑午扯着嗓子喊道:“这是大龙的地盘?!他算个鸡巴!老子是龙城顶级宗门的弟子!我们老大左飞把大虾的四肢都砍了,你看他敢来我们龙城顶级宗门放个屁吗?” 扯完这句豪言壮语,郑午便大摇大摆地开了酒吧,趁着对方的援手还没到,迅速逃之夭夭。 大龙是个急脾气,赶到酒吧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尤其是看到自己新交的小女朋友也被殃及池鱼,被打了个满脸桃花开、服也被人撕烂了之后,直接爆了,吼道:“找人,吹哨子,给我把人都集结起来,杀到龙城顶级宗门!他妈的,重点顶级宗门就怎么了,惹火了老子照样把它屠了!还有,谁也不许告诉老大!” 大龙口中的老大当然就是山本宫村。这些天来,大龙肚子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他和大虾相互扶持了二十多年,革命感情之深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可以说,两人除了不能交换以外,什么东西都可以共用,包括女人!大虾遇难之后,他就不止一次提议杀到龙城顶级宗门,但是每次都被山本宫村制止。 山本宫村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袭击一所中级宗门,或是一所高级宗门,乃至一所大专都没问题,可是袭击一所国家重点顶级宗门,那可真是找死的行为,就算当场没有被特殊行动人员突突,事后也难逃法律制裁。 但是大龙不懂这些,大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脾气,他觉得这世上是没有谁不能惹的、没有事不能做的,大不了就是个死嘛。出来混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就是大龙和山本宫村的区别,大龙完全不在乎生命,而山本宫村却极度爱惜自己的羽毛。 大龙迅速集结了五百人马,手持各种利器,瞒着山本宫村杀向龙城顶级宗门。大龙混了这么多年,倒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他也晓得这么多人太过张扬,于是安排大家分批接近龙城顶级宗门。 只是他再做的隐秘,也逃不过暗影的眼线——除了星火之外,想要脱离马杰监控的基本没有可能。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龙城顶级宗门的弟子基本都回寝休息了,而我还是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坦白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就算最大的那条鱼没有上钩,但大龙这条也不算小了。 况且欲除倭寇,总得先干掉他身边的两员高级守卫员。 大龙直奔龙城顶级宗门的A宗门,因为他知道我在A宗门,而且知道我的详细位置,要查出这个来并不算难。当他风风火火地来到A宗门大门口时,我也基本布控完毕,赖致远等人迅速集合,准备迎敌。 大龙以为自己是突然袭击,殊不知已经进入了我的套里。 晚上十点十五分,龙城顶级宗门A宗门的门口响起了冲天的喊杀声,大龙领着五百迎泽区的术士冲破龙城顶级宗门的大门,闯了进来。 杀声冲天,五百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身在教工楼的我当然听到了这个声音,唇边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总算是来了啊,我已经等了很久。我站起来,朝着房门走去。房门虽然反锁,可那门锁在我看来只是摆设。 这样的门锁还拦不住我,只需我轻轻一踹,木门便会应声而开。 这些天我不出去,一来是韬光养晦,二来也是尊重常振江。如今大敌当前,我当然不能再躲下去。我刚走到门口,正欲一脚把门踹开,外面却有人将门推了开来。 常振江站在门口,竖着眉毛说道:“你要去哪儿?!” 我无语地说:“你没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吗?我没猜错的话,来了至少好几百人吧?” “这关你什么事?” “……”常振江这句话还真把我问住了。 这关我什么事?外面来了好几百拿刀拿棍的社会术士,关我什么事?我认真地说:“第一,他们是来找我的,我不出去能行吗;第二,他们这次进来,必然会把龙城顶级宗门闹的天翻地覆,我作为龙城顶级宗门的一份子,怎么可以坐视不理?但凡是个有血性的弟子,都应该站起来和他们对抗!” “那我就告诉你,你是一名弟子,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打架什么的和你无关!宗门有保卫人员,再不济还能报警!你是弟子,就该享有宗门的保护,宗门绝不会让弟子去打架的!” 我哭笑不得:“常太上长老,那些护卫挡得住吗?他们可是专业的黑势力啊。还有,报警当然可以,可是当巡查人员过来的时候,恐怕这架已经打完了,不光咱们的宗门被砸烂,受伤的弟子更是不知会有多少!”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老师们组织弟子撤退、逃离,绝不和那些不法分子正面相对!控制他们是护卫和巡查人员的事,不是弟子的事!” “我的常太上长老啊,咱们A宗门有上万弟子吧,现在组织撤退来得及吗?你相信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一定能带领大家将那些混蛋赶出龙城顶级宗门!”我一边说,便一边去拨常振江的身子。 我是真急了,我等待多日的机会马上就要实现,常振江却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还有比这更着急的事吗?! “不行,你不能出去!”常振江堵在门口,死死地抓着两边墙壁。 我急了,直接抓住他的领,想把他甩到后面去。其实我挺尊重常振江的,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不这么做,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谁知常振江虽然一介书生,倒还真有一把牛力气,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愣是一动不动。 我又捏住他的肘节,准备卸了他的胳膊,可终究又于心不忍,说道:“常太上长老啊,你就让我出去吧,他们已经杀进来了!” “不行,就是不行!”常振江大喊:“你是龙城顶级宗门的弟子,应该由宗门来保护你!” 外面的喊杀声更加剧烈,而且响起了各种金属敲击之声,还有惨叫声、哭嚎声也相继传来,显然两边已经开打,正有无数弟子卷入这场混战。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阵呼喊。 “飞哥,飞哥!” “飞哥,你在哪里!” “飞哥……” 是赖致远他们在喊我。我布好了局,大家都纷纷到位,唯独就缺我一个,能不着急吗?可常振江却堵在门口,是不让我出去。我努力,彻底怒了,猛地抱住常振江的脖子,将他往旁边一甩。 好家伙,常振江也是个牛脾气,双手死死抓着门把,就听“咔嚓”一声,我竟然将他和门板一起拽脱。常振江手里抓着脱离的木门有些发怔,而我继续拖着他和木门,“嚓嚓嚓”走到窗前。 “你看看!”我吼。 教工楼的斜对面就是宗门大门,此时已经成了一片混乱的海洋,数不清的社会术士活跃于其中,手持刀枪棍棒砸着各处,一个个都凶神恶煞。 为数不多的护卫们早就被打的抱头鼠窜,此时和社会术士对抗的却是龙城顶级宗门的弟子——准确的说,主要是赖致远、霍水时他们率领的一帮弟子,还有一部分被莫名其妙卷进来的弟子,约莫也有数百个。 可他们毕竟是弟子,哪里打的过这些专业的道上术士?当然是被打的节节败退、鬼哭狼嚎,一个又一个的弟子倒了下去。人群之中,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极为显眼,大冬天的却赤着臂膀,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碎星刀大杀四方,一个又一个的弟子倒在他的脚下,鲜血横流遍地。 不用说了,那就是大龙。 “都给老子去死吧!”大龙哈哈大笑:“老子今天要血洗龙城顶级宗门!兄们,给我杀,给我砸!” “飞哥,飞哥……”弟子们悲痛地叫喊着。 他们被打的节节败退,却没有一个肯退缩的,依旧死命相抗。 一腔书生意气的常振江哪里见过这种残暴的场面,两只眼睛瞪的极大,双腿忍不住微微打起摆子。 我愤怒地说道:“你觉得巡查人员来了,咱们的人得死多少?!” 1045 老不死的 见到这种场面,常振江虽然害怕,但依旧咬着牙道:“宗门已经报警,巡查人员很快就会来的!” 我放弃了。 我和常振江本身就不是一路人,他这种人出了事只会、也只能等待巡查人员援助,但我不会,我会自救。我立刻放下常振江,转身拔腿就往外走。 常振江赶紧追上来,但他哪里有我的速度快,所以始终差着我一些距离。 我下了楼,朝着宗门大门口处跑去。我已经有半个月没出来过了,再次踏上外面的土地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宗门里一片昏暗,前方一片肃杀,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飘过来。 我的脚步极快,迅速冲入混战之中,随手解决了两个外面的术士,又看见赖致远正被四五个术士围攻,赶紧过去支援,三拳两脚就将他们给打飞了。 赖致远头上流的都是血,回过头来惊喜地道:“飞哥,你来了!” 他这么一喊,众人也都听见了,纷纷回过头来看我,声音一浪接着一浪:“飞哥来了!”“飞哥终于来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期待我的现身,将我当作这场混战的主心骨。 这也正常,毕竟我是A宗门的老大! 我一现身,不光是我们这边,对方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对他们来说,也对我这个高级守卫员盟的少帅、剁掉大虾四肢的人非常好奇。 距离我十几米外的大龙也停下了动作。 他将碎星刀缓缓从一个弟子的腹中抽出,然后将那个一脸痛苦的弟子推倒,方才朝我这边看了过来,碎星刀在他手上滴着鲜血。大龙的脸色在月光之下显得极其狰狞:“你就是左飞?” 神奇的是,他一说话,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对方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有些人确实拥有着这样的气场,大龙就是其中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我这边,很多人的眼神之中还露出疑惑之色,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弟子会是龙城威名赫赫的高级守卫员盟少帅! “对。”我说,“我就是你爹。” 这句话说完之后,现场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方才爆发出一阵大笑。当然,笑声主要是从我们这边传出来的,对方自然各个一脸怒容。我倒不是故意侮辱大龙,只是我对他们那个倭寇没有好印象,所以自然而然地也想要骂他两句。 大龙果然被我这话激怒,将手里的碎星刀高高举起,说道:“像你这种缩头乌龟,以为躲在龙城顶级宗门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别说是龙城顶级宗门,就算是一号院老子也一样闯!” 我笑了一下:“竟然把龙城顶级宗门和一号院相类比,你的智商也不过如此了。”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嘲笑大龙,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大龙果然火了,口中大骂:“老子今天就弄死你!”持刀便朝我这边冲了过来,我则露出一声冷笑,同样朝他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看着我们一较高下,就好像古时候两军对垒,两边高级守卫员先战上一场再说。 哪边赢了,哪边便士气大涨。 不过须臾之间,我和大龙便撞在一起。大龙手持无尽之刃,而我赤手空拳。大龙一刀狠狠劈下,单看这一刀来说,也有至少二十年的功力在里面了,当真是炉火纯青、技艺熟练,不愧是山本宫村身边高级守卫员。 而我不慌不忙,伸手便去抓大龙的无尽之刃。这一瞬间,身边响起许多惊呼之声,很多人以为我的手掌要被齐齐斩断了,可偏偏我的手却牢牢抓住了大龙的刀,不仅没有斩断,也没有流血,一点事都没有。 大龙瞪大了眼睛,神情相当错愕。 人群之中有人喊道:“缠龙手,这是缠龙手!天啊,传说缠龙手练到极处能握红碳、抓无尽之刃,竟然是真的!”没想到众人之中还有识货的,只是不知是我们的人,还是对方的人。 大龙也是个练家子,显然也是知道缠龙手的,所以惊讶过一阵子之后,便立刻恢复了正常。大龙猛地一抽刀,往后退了两步,冷哼一声说道:“雕虫小技!” 我摆出缠龙手的架势,冲大龙说道:“来啊,让你领教一下雕虫小技!” 大龙重整精神,再次挥刀劈了上来,“唰唰唰”连续三刀,分别朝我面门、胸膛、砍来,每一次我都想抓住他的刀,每一次却又被他逃走,他的速度要快过我! 我们两个迅速斗在一起,我想去抓他的刀、他的手腕,可大龙吸取了教训,知道我这缠龙手的厉害,愣是不让我沾着他的身体半分。 打斗之中,我能够明显感觉到大龙要比大虾厉害的多,大龙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胜于我,而且他练的不知是什么刀法,和猴子那路有点相似,招式之间显得异常鬼魅,让我摸不清套路。 不过好在缠龙手是近战之王、单挑无敌,即便大龙比我稍强一些,也一时奈何不了我。而我也不着急拿下他,因为一会儿还有好戏登场,我现在所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大龙突然往后急退,口中喊道:“别浪费时间,大家一起上!” 我的瞳孔急剧收缩,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大龙一声令下,对方的人顿时一哄而上,整个现场再次乱了起来,至少有七八个人朝我扑过来。 我赶紧使出缠龙手来应敌,但终究有些力有不逮,一对多始终力不从心。而更关键的是,我们这边陷入疾速的溃败之中,赖致远之前说过,要是打架的话,我们这边最多能叫出百来人而已。 如今真的打架,倒也不至于才百来个人,可也没多到哪去,也就两三百号人。人数本来就少,论实力也不如对方,更是节节败退。 有那么几个能打的,比如赖致远、霍水时、戴振诚,更让我惊讶的是,王沛林竟然也在其中,以前倒是低估这小子了。可众人就是再能打,哪里斗得过外头这些专业的术士! 我一边心焦地看着四周,一边遥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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