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遇了。王秘书听说过王瑶等人,但真人却还是第一次见。我赶紧给他介绍,说这是谁、这是谁,王秘书一个个握过手去。 说真的,我们一个白一个黑,王秘书的社会地位甩了我们不知多少倍。我们在外面虽然也挺受尊敬,但终究是见不得光的,王秘书肯这样对待我们,还是让我们挺感动的。 “坐、坐,大家坐。”王秘书笑容满面,嘴咧的都快到天上了。 抓到了三猪四狗,先前的负面影响被抵消,宋议员的危机都被解除了,王秘书当然开心:“宋议员本来想亲自见见你们的,可他实在是太忙了,刚才又被洲督察叫去开会,所以只好由我来替他见见大家!” 其实谁都知道王秘书说的话只是借口,宋议员身为东城的一把手,怎么会轻易见我们这些道上混的? 接着,王秘书又表扬我们,说我们立了大功,不仅保卫了东城人民的安全,还给国家消灭了这么一帮危害社会安全的毒瘤云云,反正就是各种高帽子往我们头上扣。 说实话,谁不想当英雄啊,我们一个个当然特别高兴,在王秘书的夸奖下宛若踩在云端,都有点轻飘飘的了。 “不过……”王秘书的话锋突然一转:“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们不能公开嘉奖大家,这次抓到三猪四狗的荣誉,也要算在东城市巡查组织的头上,不知大家能不能理解?” 这番话,我们在来之前,猴子就全给我们说过了,所以我们都有心理准备,一个个都点头说能。想想也是,我们是什么身份?你让人家公文和媒体怎么报道?说是一帮社会闲散人员帮助抓到了三猪四狗?这怎么可能嘛,所以我们只能做一群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了。 王秘书显然很满意我们的懂事,眯着眼睛说道:“当然,你们立了这么大的功,给官家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们的。说说吧,有什么要求吗?只要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我一定全力帮助你们!”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种交换! 王秘书这样的人开开口,东城的大事小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我们都看向了猴子,等着他说他哥的事。 564 林可儿的男朋友 大家都知道,猴子他哥既然是北银河老大,那就多多少少会有点犯罪证据掌握在警备队手里的,就像毛毛、王瑶、猪肉荣他们这些老大一样,其实也都有把柄在官家手里,就看官家想不想动你而已。 而且坦白说,就是没有犯罪证据,官家想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只要猴子提出要求,不管王秘书这边想什么办法,抓走猴子他哥也好,逼走猴子他哥也好,都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猴子看着王秘书,说道:“能为官家效力是我们的荣幸,还谈什么要求?” 我们都傻了眼,这和我们先前说好的可不一样啊,猴子在搞什么飞机? 王秘书笑了起来:“哎,官家总不能白用你们嘛,正大光明的奖赏不能给你们,私底下可以给你们开些后门嘛。” 猴子沉吟了一下,说道:“王秘书,我们现在真没什么要求。要不,等我们想起来的时候再和您说吧。” 王秘书只好说:“那好吧,等你们想起来了,尽管来找我!” 又寒暄了一阵,我们借口不打扰王秘书工作,便起身告辞。 离开官家大楼,我迫不及待地问猴子:“刚才多好的机会,怎么不提你哥的事?”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天,所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猴子的脸色不大好看:“没事,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和王秘书说而已,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猴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只好也不再说什么。 三猪四狗的事解决完了,大家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几个也回到了十一宗。本来水到渠成的事,还以为这次总算能解决猴子他哥了,谁知道猴子半中间怎么又变卦了。 后来下课,黄杰就找我,问我猴子是怎么回事的?我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俩平时不是走的最近吗?黄杰叹了口气,说感觉猴子不想对付他哥。我说怎么会,猴子都恨死他哥了,黄杰说那只是表面现象,还记得猴子让郑午梦死他哥那回吗,结果郑午真的梦到他哥死了,又把他给吓得够呛,还夺门而逃。 黄杰一说,我也想起那事来了。 我说这可不行啊,猴子他哥一心想弄死猴子,猴子却心软下不了手,这迟早要被他哥给整死啊!黄杰说可不是嘛,你找个机会劝劝猴子,让他当断则断,千万别延误了时机。我说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劝呢? 黄杰说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啊,我说扯淡,要去你去,我忙着归拢十一宗呢。 是的,猴子先前跟我说了,叫我把十一宗也给拿下,到现在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在十一宗这个宗门,现在是这么个情况,谁都不敢惹我们,但是谁也没把我们当成老大——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众望所归、一呼百应的老大。 我把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找来商量,说我想当十一宗的老大,你们看看怎么支持我一下,顺便帮我造造势?叶小来就跟我说:“左飞啊,在十一宗弟子的心里,林可儿才是唯一的女神、老大,能和林可儿挂上关系的话,你这老大的位子就坐稳了。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知道你负过林可儿,心里对你就有排斥感,更不会认可你这个老大的。” 我说那怎么办,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叶小来说也不是没有办法,现在大家并不知道林可儿是失踪了,以为十三牡丹还和她有着联系,只要让顾瑶她们散播消息,说你和林可儿是对象关系,你这名声和威望一下就起来了,到时候再立棍也就顺理成章了。 听了叶小来的主意,我一脸“……”的表情。 林可儿都不在十一宗了,可要想在这当老大,还得靠着她的名气,真是叫人无语凝咽。叶小来说,这是现在唯一扭转你在大家心目中形象的办法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为了把十一宗这支力量拿下来,林可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我吧?无毒不丈夫,就这么干!我立刻就跟顾瑶说:“那就麻烦你们了,帮我散播一下这个消息。” 顾瑶皱着眉说:“飞哥,也不是不行,可哪天林姐要是回来了……” “没事,一切担在我身上。”我给顾瑶打着包票,我真不觉得林可儿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 顾瑶现在很听我的话,于是立刻着手去办。十三牡丹在十一宗的地位本来就挺高,她们说出来的话当然十分可信,而且还是有关林可儿这个宗门传说的感情八卦,“左飞和林可儿在一起了”这种事自然传起来也特别快,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十一宗都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感受到身为林可儿男朋友的神奇魅力,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不时的有“那就是林姐男朋友”的声音传来,大家对我的笑容和关注也多了,下课时间随便一瞟都能看见有人正对我微笑的。 更有甚者,我在食堂和猴子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竟然有妹子跑过来给我送礼物。那个妹子长得也挺漂亮,小脸红扑扑的,大概是下了很久的决心才过来的,手上拿着一个精巧的盒子。 “飞哥,给……” 我一下就激动了,竟然被路人表白了,我实在太开心了!猴子他们也都在旁边起哄。 “谢谢。”我赶紧接过来。 “帮我给了林姐好吗?” “啊?”我傻眼了。 “我很仰慕林姐……”妹子红着脸说:“听说你是她的男朋友,见到林姐的时候,请把这份礼物交给她,就说……就说有一个女生,一直将她当作偶像,并且将她当作榜样,希望能做一个像她那样的女生!” “好……好吧。”我也是无语,这都什么事啊! 女生走了以后,猴子他们自然笑成一团。我也是无语,手上拿着那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看外表应该是点心一类的吧。猴子说肯定是吃的,让我现在就拆了吃。我说不行,这是给林可儿的,等哪天我见到她还要给她呢。 在十一宗,身为林可儿的男朋友,让我感受最大的就是来自众人的敬仰和善意,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尊敬,打饭的时候大家会自动让开,卖饭的阿姨也会给我多盛一点饭,把猴子他们羡慕的够呛。 “阿姨,也给我多打点呗?”猴子说。 “你又不是可儿的男朋友?”阿姨翻他白眼。 甚至有一次我去买汽水,忘了带钱,小卖铺的阿姨说:“可儿的男朋友还要什么钱啊,走吧!” 还有,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找我打听林可儿的事情。 说林可儿以前的事,我还能答的上来,而且答的绘声绘色,听的他们入迷;说林可儿现在的事,那我只能乱编一气,说她现在过的很好,因为她爸要做生意,所以跟着她爸走了。 有时候编着编着,我也入戏了,会临时加一点狗血情节,会语气悲伤地说:“她爸嫌我家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千方百计的阻挠我们,可我们依旧深深地相爱着,许下了一生一世永不背弃的诺言!” 就这么狗血,也能把他们听哭,还安慰我:“飞哥,加油,你们一定可以的,我们支持你们!” 在十一宗,身为林可儿的男朋友,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心里的感受:爽! 久而久之,我也真的有点当自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了。实际上,我从未体验过做林可儿的男朋友是什么感觉。 当初我们差一点好上,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好像一直在错过,中级宗门错过,高级宗门又错过。 在十一宗有了声名和地位之后,又有十三牡丹和单手兵团的拥护,我自然而然地成了十一宗的老大,大家有什么事都会来找我,同门间的纠纷啊,被外校的欺负啊,我也会尽量帮大家处理的完美。因为我做老大,我肯定要重用单手兵团,不让他们再独来独往了,张算盘和叶小来管高级宗门一阶的,大王、小王管高级宗门二阶的,中级保卫人员管高级宗门三阶的,他们几个也都改了口,一律叫我飞哥。 我看的出来,自从我帮中级保卫人员办了他爷爷的事以后,他就已经对我死心塌地了。 中级保卫人员一辈子没有认过什么大哥,我是第一个。 一切就绪以后,我就在十一宗推出了我们的保护费制度,一切仅凭自愿,愿意交就交,不愿意交就拉倒,交了的才能享受我们的保护,而且收费要比其他宗门都贵。 没办法,十一宗都是土豪嘛。 这次也一样,大家都没怎么排斥,交的人比不交的人多,毕竟谁也把不住碰上什么事。 就这样,十一宗的事就算是告一段落,我们几个也老老实实地继续念书。期间黄杰和我谈过一次,他说他和猴子说过了,结果猴子不承认他心软了,就是说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他哥。 我说算了,你再给他一点时间,或许他真的是还没考虑周全呢? 转眼间,已经五月份了,天气已经彻底暖和下来,宗门里、街道上,灌木丛里开的花都很漂亮,每天行走在其中都很高兴。一个周末,我回到家里,父亲告诉我,我的案子马上要判了,可能要拘留十五天,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565 林可儿的正牌男朋友现身 我心想可算是来了,我都等好长时间了,这事每天在我心里面吊着,就跟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的,既然迟早要斩下来,还不如来个痛快呢。 再上堂的时候,我就把这事跟猴子他们说了。 当时是在宿舍,猴子破天荒的没开玩笑,而是很唏嘘地说:“左飞,真是对不住了,大家一起做的事,却让你一个人去受罚。” 我说我草,你突然这么煽情是咋回事,不就是拘留十五天吗,我就当去度假了,那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想当年我还混过牢头呐。 其实我是吹牛逼,当初王厉是牢头,我跟着他沾光的,不过也算是有经验吧。 我的案子定在三天以后判,谁都不知道,悄的。我提前跟辅导员/助教请了假,毕竟去坐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为了送我,猴子他们凑钱组了个酒局,我听说这事的时候挺感动的,毕竟从猴子他们口袋里抠出钱来可不容易啊。 他们请我喝酒,虽然吃的是最便宜的路边摊,喝的是最便宜的雪花啤酒,但我还是挺开心的,秉着占便宜的心理往死里喝。实话实说,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好好喝顿大酒了。上次喝酒是在宿舍,陆离当中间人,我们和单手兵团喝了一场,那场酒大家各自心怀鬼胎,喝的相当不痛快。这一次,大家终于能敞开了喝,说好了不醉不归,都使劲往肚子里灌。 大家回忆过去,从一宗开始说起,一场场架、一个个人,九太子、丁笙梁麒、杨啸……全部被我们翻了一遍。大家喝的酩酊大醉,猴子都拱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去撒尿,马杰赶紧过来扶我。他是用左手扶的我,我低头一看,他左手上戴了一只黑手套。自从拆掉纱布以后,马杰就买了这只黑手套戴着,日夜不肯离手,恐怕要和他终生相伴了。 每次看到他的手,我的心里就很难过,马杰是我们里面第一个受这么重伤的。 走了十几米,绕到围墙后面,一股子尿臊味弥漫在空中,在附近吃饭、喝酒的都在这解决问题。没办法,最近的公厕还在几百米外,咱国家最缺的就是公共厕所了,越繁华的地方越找不着厕所,还真是怪了。 我撒尿的时候,马杰还是扶着我,没办法我身子老晃。 尿到一半,马杰就被人踢飞出去了,一头撞在墙上昏了过去——或许他没那么脆弱,但他也喝了不少酒,估计确实顶不住了。 “你妈!”我一转身,撒尿工具也跟着转身,“呲”的一下喷了出去。 踢马杰的那人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尿在他的身上。 我看清了他的脸,挺年轻的,十八九岁,不过长得没什么特色,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脸色惨白惨白的,像是蒙了一块白布。我怒吼着:“你踢我兄干什么?!” 那人说:“你先尿,尿完了再说。” 我当时也是喝多了,脑壳子一团混乱,竟然接受了他的提议,就当着他的面尿、尿、尿,他也看着我尿、尿、尿。之前喝了好长时间的酒,膀胱里也积攒了不少的尿,一尿就尿了一分多钟,他也看了一分多钟,期间我俩都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尿着。 哗啦啦、哗啦啦,地板都被我冲干净了。 终于尿完了,我抖了抖,兜好裤子,指着他说:“你说,为什么踹我兄?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六指天眼!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个理由,老子绝对和你没完。” “因为我想和你说话,不想被他听到。”他说。 “……”他说的这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你是谁?”我问。 “裘开心。” “穷开心?”我以为是大张伟唱的那个歌。 “裘开心,裘,裘千仞的裘,好开心的那个开心。”他嘴上虽然说着开心,可他看着一点都不开心,还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裘开心。”我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所以我很不开心。” 我乐了:“开玩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冒充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冒充的。”裘开心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因为我才是林可儿的正牌男朋友。” 我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你胡说八道吧?” “我没有胡说。”裘开心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喂?” 一听这个声音,我浑身的热血都涌了起来,这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是林可儿! “可儿,我是开心。”裘开心看着我,很温柔地冲电话说道。 “嗯,我知道啊,找我有什么事?”林可儿问。 “我想你啦。”裘开心温柔地说。 “嘿嘿,我也想你啊。”林可儿同样温柔。 听见林可儿和别的男生这么温柔的说话,我的心里竟然有点刺刺的难过。 “嗯,就这样,随后再给你打电话。” 裘开心挂了电话,挑衅似的看着我:“你听见了吧,我才是林可儿的男朋友。” 我傻了,彻底傻了。 刚才是林可儿的声音没错,我敢保证自己没有听错。眼前的这个裘开心,竟然是林可儿的男朋友!我仔细地看着裘开心,看了一眼又一眼,我实在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林可儿怎么会看上他的? 不过,林可儿会看上谁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也没有理由干涉。 我说:“能再打个电话么,我想和林可儿说说话。”是的,我实在是太想了! “呵呵,你觉得可能么?”裘开心冷笑地看着我:“可儿最恨你了,她一点都不想和你说话!” 听了这话,我的心里冰凉冰凉的。 这话如果是陆离来说,我肯定不会相信,可裘开心来说,林可儿的男朋友来说,我也只能相信。我一直以为林可儿不会恨我,没想到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她现在过的好吗?”我问:“她在哪里?你们又在哪里?” 裘开心恨恨地看着我,眼睛里射出狠毒的光:“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关林可儿的一切,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我无语了。 裘开心不想告诉我,那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撬开人家的嘴去要答案。 我回头看看马杰,他还在昏迷中。我说:“你把我兄打昏了,按理来说我至少要把你打进医院,但我看在你的林可儿的男朋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呵呵,你让我走我就走?”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没好气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林可儿的男朋友,更没想到她男朋友会是这么一个无理纠缠的人。 “你在十一宗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你觉得我这个正牌的男朋友会坐视不理吗?” “……”我才想起这件事来,确实是我理亏,只好说道:“好,那我明天就澄清这个事情。”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裘开心依旧不依不饶。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只好重复这个问题。 “我还要打你!”裘开心一声大吼,一拳头就朝我砸了过来。 当时我就乐了,我还没说打他呢,他竟然主动要打我。说实话,他一说他是林可儿男朋友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想打他了,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好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只好就不客气了! 而且,为了方便以后跟林可儿交代,我决定先让他一拳,让他先打我,我才好以正当防卫的理由还击!这样一来,就算日后林可儿问我为什么要打他男朋友,我也有话说:是你男朋友先打我的! 裘开心一拳砸过来,我挺着胸就迎过去。 瞧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吧,我真不觉得他这一拳能拿我怎么样。裘开心一拳砸在了我的身上,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一拳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冷笑一声,正欲还击的时候,裘开心的拳头突然顺着我的身子往下一滑。 “呲”的一声,我的服便被划开了一条缝,同时也感觉自己的皮肉凉凉的、滑滑的、的。以我的经验来看,我就知道一定是流血了。低头一看,果然,那血流的满胸口都是。 而裘开心往后退了一步,拳头依旧举在空中。月光下,我能看到他的指缝之间夹着一个亮闪闪的刀片。 很薄、很隐蔽,刚才就是中了这玩意儿的招儿! 就这玩意儿,一般人谁敢玩!往脖子上一划,那人当场就得送命!没想到林可儿的男朋友其貌不扬,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么一看,倒是有点能配上林可儿了…… “操!”我大吼一声,朝着裘开心扑了过去。 我的血哗啦啦的往底下流,身上的力气感觉一点一点流失,脑子因为喝了酒也昏昏沉沉的。刚奔了两步,双腿就猛地一软,当场跪倒在地,身子也跟着倒了下去。 裘开心走了过来,用刀片在我脸上轻轻划来划去:“这次给你一点教训,下次要是再敢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我一定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 566 二进宫 之后我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总之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的了。我看见自己的胸口已经缠上了绷带,也看见猴子、黄杰、郑午三人正在床边鬼鬼祟祟的窃窃私语。 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看来第二天已经到来。 我叹了口气:“你们别这样,是不是又把我包子偷吃了?” 这时候三人才发现我醒过来了,立刻齐刷刷地看向我。猴子严肃地说:“左飞,你怎么说话呢,你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怎么还会纠结那样幼稚的问题?” “……那你们鬼鬼祟祟的在讨论什么?” “昨天咱们的酒钱超支了,还没结清……” “少扯淡,你们本来就计划让我出这笔钱的吧?”我没好气地说。 “瞧你说的,只是差个零头而已。”猴子一本正经。 “多少钱?” “118。” “多大个事。”我拿出钱包,掏出18块来。 “不,是差100。”猴子眼巴巴地看着我。 “滚你丫的,你们三人凑了18块就敢请我吃饭?!”我一把将钱包砸过去。 猴子立刻接住:“哎哎哎,别动怒,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吧。”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红票子来装进自己口袋,才说:“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割成这个逑样了,看伤口像是刀片吧?”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问:“马杰呢?” “马杰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我们让他回去休息了。还有,王瑶一会儿也过来,我们今天早晨才通知的她,她知道你被割伤了也挺着急的。” 猴子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突然就被推开,王瑶风风火火地就闯了进来。 “左飞怎么样了?”王瑶一脸着急。 我立刻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嘴巴微微抖动,像是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的那种。猴子更夸张,直接就跪下了:“左飞,你要撑住啊,我们没有你不行啊!” 黄杰和郑午见状,也“咔嚓”一下跪下了,哭道:“左飞,你慢点走,世间的风景那么好,你怎么舍得抛下我们而去啊……” “行了你们别装了。”王瑶来到床前,嫌弃地看着猴子他们。 众人不说话了,但是也没起来,眼巴巴地看着王瑶。猴子说:“我们演技这么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瑶指着我说:“左飞要真快死了,你们就不可能在这哭,早到外面找凶手去了,找不到估计能把整个东城给炸掉!” 猴子沉默了一下,说有道理,便站起来了。 黄杰也叹了口气,说我们真是图样图森破啊,这点小伎俩果然瞒不过王瑶的眼睛,也跟着站了起来。郑午一脸迷茫:“咋回事?啥意思啊,咱们为什么要炸掉东城?” 见瞒不过去,我只好也不装了,坐起来说:“媳妇,虽然我没死,但是昨天可太险了……”接着,我便把昨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讲完以后大家也都懵了。 在这之前,他们什么稀奇古怪的设想都有,“陆离借尸还魂找我复仇”这种狗血桥段都想出来了,唯独没有想到竟然是“林可儿的男朋友”干的。 确实,这事实在超出了大家的想像。 “你说那个林可儿的男朋友叫什么?”猴子问。 “裘开心。” “穷开心?”猴子皱眉。 “裘开心。”我像裘开心向我解释那样给猴子解释:“裘千仞的裘,好开心的开心,虽然他昨天晚上一点也不开心,可他就是叫这个名字。” 大家都不说话了,尤其是王瑶,眼睛看着我的胸口,眼神中有一点点怜惜,也有一点点憎恨。我拉着她的手说:“也是好事啊,起码知道可儿确实有男朋友了对不对?” 王瑶低下头,眼圈都红了,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可因为对方是林可儿的男朋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俩等会儿在秀恩爱。”猴子说:“我现在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办,要在十一宗澄清林可儿男朋友这件事吗?” “不。”我语气强地说:“我还会继续宣称自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我要再把他给逼出来,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割我一刀,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也不行!” 虽然医生告诉我需要再住院观察两天,但我当天上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知道,就如同当年猴子被大猫捅了一刀,第二天就跑去网吧一样,我们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事。 接下来的两天,我更加变本加厉的宣扬、宣传、宣称自己是林可儿的男朋友,我大肆的添油加醋、添枝加叶,述说我和林可儿过去、现在的故事,我把我们描述的如同金童玉女、神仙眷侣一般,得到了更多人的祝福和支持。甚至自作主张,让人把十一宗进修塔顶的横幅给换了,上书:宗花传说林可儿,一心一意爱左飞! 我承认我这么做是有点缺德了,但是没关系,只要能把裘开心再引出来,把我挨的这一刀再还回去,哪怕事后再向林可儿道歉,再向十一宗的弟子澄清事实真相! 其他的,管他妈的,爱咋咋地! 是的,裘开心这一刀惹怒我了,真真的惹怒我了。 可惜的是,直到两天过后,裘开心都一直没有现身。到了第三天,则是我被市巡查组织提起公诉、法庭宣判的日子。出于原先的考量,这件事只有小范围内知道,甚至也没什么人陪我出庭,一切都低调行事,只有我爸陪着我一起去的。 连我妈都没来,我爸说怕我妈当场哭出来。到了法庭,我被押到审判席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 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流程走的很快,审判长宣读了我的罪状,又出示了一些证据,经过我的确认之后,便宣读了我的审判结果,果然和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被处以拘留十五天的处罚,受罚地点就在东城郊区的拘留所。 说实话,这样的处罚结果挺轻了,如果不是我爸来回奔走,还有王瑶他们默默出力,我估计我这个至少得判好几年。 处罚结果宣读完后,便当庭立即执行,我被押送上车,前往拘留所。 那个拘留所我住过,当年和王厉一起住的,现在想来那里还有点熟人,起码认识几个管教吧。果然,到了拘留所以后,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事务、熟悉的人,可惜他们不认识我了,还以为我是犯了什么事的小游手好闲,对我大呼小叫的,让我把服脱了检查身体。 说来也是,上次来已经快两年了,人家肯定不记得我了,还是押送我来的民警跟耳语了几句,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估计也照顾过不少身份特殊的犯人,便频频点头,又把几个号警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 等他们再回来时,对我的态度果然不一样了。 有我爸,在这些公家的地方基本不会受什么欺负。上交了裤带、鞋带等东西以后,又把自己带来的生活费充值到卡里。嘿,以前来的时候还是代金券,现在已经换成充值卡啦,拘留所也蛮与时俱进的嘛。 之后,便由管教带着我,穿过一道道铁门,来到一间号子前面,“咣当当”的把铁门开了,里面也是我熟悉的景象,一排通铺,十来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干手工活。 “老杨!”管教大喊。 “在!”一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我知道,这人就是所谓的号长,俗称牢头。管教说:“这是新来的,别欺负他的,他的背景可不小!”说完,管教便把我推进去,又“咣当当”的把门给关上了。 这号子是阴面,里面凉飕飕的,号长老杨朝我摆手:“过来!” 我这是二进宫,所以懂得规矩,就算我有背景,也得尊重现任牢头嘛。我走过去,立刻蹲在他的身前,抱着头说道:“杨哥你好,我叫左飞,今年十八岁,犯了聚众斗殴罪进来的。”然后把自己的充值卡掏出来,“杨哥,我初来乍到的,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哟呵。”老杨说道:“挺懂规矩的嘛,以前进来过?”但是并没接我的卡,我估计他也不大敢接。 我便把卡放下,说道:“是,以前进来过。” “也是打架?” “是。” “嗯,刚才管教说你挺有背景的,你给我说说你有什么背景?” 我想了想,这人也太八卦了。不过,在这种地方,报我爸的名字和官职没准会遭致嫉恨,还不如说说其他人呢。我说:“也没什么,我和东城几个分城区的老大耍的都不错,东银河的王瑶、西银河的毛毛,都是我朋友,还有南银河的猪肉荣,那是我干爹。” 这番话一说出来,号里顿时一片惊呼。能进来这地方的哪有好鸟,对这几个名字当然如雷贯耳。老杨当然也不例外,立刻扶起我说:“哎呀,闹了半天都是自己人啊,快起来快起来!” 567 王厉甩了我一耳光 我这才站起来,还笑呵呵地卖乖:“原来杨哥是自己人啊。” “是啊是啊。”老杨把我拉到床边坐下,便给我摆起资历,说他之前是在西银河混的,跟过某某大哥。他说的这个大哥我不认识,但我还是配合着说哦哦我知道,反正就瞎吹了一通。 其实像老杨这种人,放在外面的话,我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不过现在是进来了,他又是牢头,我给他几分面子。他知道我的底,也不敢在我面前造次,对我恭恭敬敬的。 老杨又拉着我,给我介绍号子里的其他人,说这是谁、那是谁,分别犯了什么事进来的,还让他们叫我飞哥,大有和我结交的意思。老杨正拉着我聊天,某个号子突然传出声音。 “老杨,你干什么呢?” 一听这个声音我就愣了,这不是…… 听见这个声音,老杨立刻跳了起来,“噌噌噌”跑到号子门口,透过窗口朝着外面喊道:“厉哥,我这进来个新人,我正和他说话呢。” 老杨一叫,我就更加确定了,说话的这人是王厉! 怪了,王厉不是在监狱服刑吗,怎么又跑到拘留所来了?这俩地方可不是一个性质的啊。我正琢磨呢,王厉的声音又响起来:“既然来了新人,怎么没听见你教导新人的声音?” “厉哥,刚进来的是自己人。对了,他还和你妹妹关系不错呢……” 不等老杨说完,我就扑到号子门口大喊起来:“厉哥,厉哥是我啊!” 能在这地方碰见王厉,我可是太开心啦!虽然王厉对我一直不怎么好,还动不动就威胁我要打我,不过碰见他总体感觉还蛮亲切的。 王厉听见我声音,显然也愣了一下,才说:“是你啊左飞,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听他的声音,好像是在左上角的第二个号子,那个号子是阳面,阳光充足啊。 我开心地说:“厉哥,我打架了,被拘留十五天。” 我正准备问问王厉怎么换到这了,走廊就传来管教的声音:“干什么,有点规矩没有,都给我安静!”管教在这就是土皇帝,你就是在外面再大的腕儿,在这也得给人面子,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 我们在号子里说话,管教就听不见了,老杨又拉着我说,你和厉哥也认识啊?我说当然,我们当年一起打过小鬼,那可真是一起浴血奋战出来的。老杨也知道这个事,但不知道具体细节,于是就拉着我问。在号子里无聊,我也就给他讲,说我当初是一宗老大,拉了一帮弟子去帮王厉打架,眼睁睁看着王厉把小鬼的双手给剁了。人嘛,谁不愿意吹自己牛逼,我也把自己吹的特牛逼,说自己在那场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讲完以后,不只是老杨,号子里的其他人都对我崇拜至极。我也趁这个机会问老杨,我说厉哥不是在监狱服刑吗,怎么又跑到拘留所来了?老杨说厉哥是前几天才来的,因为他刑期快满了,不知怎么搁倒的,就转到这来服完剩下的刑期。我一算日子,王厉还真是快出来了,也就个把月吧,想当年他被判了两年,这转眼间也快到了啊。 至于林子和刚子,则早就刑满出狱了,一直在东银河为王瑶效力。 我们一直忙着北银河的事,有点把王厉给忘了,想到他快刑满出狱了,我也有点开始担忧,这家伙一出去,第一时间肯定就是重掌大权,拿回他的东银河老大之位,到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配合猴子…… 当时我们想着,两年时间足够我们拿下东城了,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才刚刚拿下十一宗,猴子又不忍心对他哥下手,这可怎么是好? 别到时候北银河还没拿下,东银河又内部起火了! 仔细算算时间,王厉还有一个月出狱,而我要拘留十五天。等我出去以后,无论如何也得劝猴子尽早动手,有王秘书这个大杀器在我们手里,我觉得对付猴子他哥应该不是难事! 想着这些事,不禁就有点走神,老杨摇摇我的胳膊,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老杨又笑呵呵说:“还没给你安排床铺呐。我跟你说,你以后就在我旁边睡,这些活也不用干!” 按号子里的规矩,刚进来的是要睡在厕所旁边的,我的身份这么特殊,当然可以直接跳过这个步骤。还有手工活,这事一向只有牢头才不用干,现在我也跟着免了。我恍了一下桌子,他们正在糊火柴盒,拘留所里的活儿一般不重,但就是枯燥乏味,做的久了能把人逼疯。得知我不用干活,好几个人朝我投来艳羡的眼神。 我心想,也别羡慕我啦,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前天还被人割了一道口子呢。我坐在老杨给我安排的,心想这十五天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知干点什么打发时间。老杨也看出我无聊来了,问我要不要找两个犯人出来表演节目。听见老杨说话,糊火柴盒的那帮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老杨抽中自己。 拘留所里的表演节目,我以前就说过这个事,其实就是整人的,招数五花八门,新来的要背监规就不用说了,这个也不算整,是人人的必经之路,像报站名、报菜名、学狗叫、拿大顶什么的才是整人的玩意儿,会玩的能把人整的死去活来。 这些招数我都见过,所以并不新鲜,也不想整他们,便说不用啦,我躺下休息会儿。 见我不看节目,那帮犯人也都松了口气。老杨似乎有意在我面前表现,不停地训斥着那帮犯人,一会儿嫌他们干活太慢,一会儿看谁不顺眼了就骂两句。我躺在无所事事,心想还不如去糊火柴盒呢,好歹也有个事情打发时间啊。 不过我也只是想想,不会真的去,掉价嘛。 刚躺了一会儿,就听见号子的门“咣当当”开了,管教站在外面说:“左飞,换号!” 我愣了一下,怎么刚进来就换号?老杨也问:“怎么换号呀?” “没你事少鸡巴瞎问。”管教顶了老杨一句,老杨就无话可说了。 老杨被呛,我也无话可说,在这地方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赶紧收拾床铺,踏了拖鞋就往外走,老杨拉住我轻轻说了一句:“放心吧左飞,以你的地位,在哪都吃不了苦,况且还有厉哥罩着你呢?” 我心想这不是废话,还用你说?不过嘴上还是说:“谢谢杨哥的照顾哈,以后有缘再见吧。” 我出了号门,管教把我带向另一间号子,又“咣当当”的开门,把我推了进去。在进来之前,我就有点预感了,当我进去、看到王厉以后,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预感! 管教把我调到王厉的这个号来了! 看见王厉那张苍白的脸,我兴奋的差点叫起来,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回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坐监的日子,王厉对我真是百般照顾,让我舒舒服服的度过了那七天,至今回想起来仍旧感激万分。 等管教关上门,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厉哥!”便朝着王厉奔了过去。看来是王厉和管教打了招呼,才把我调到这里来的。 王厉和其他牢头一样,坐在靠墙边的,那是号子里的至尊首席,只有牢头才有资格睡这个位子,其他犯人则都围着桌子干手工活,不过此刻都纷纷回过头来看我。 “站住。”我还没奔到,王厉突然开口:“新人不知道规矩么,用不用我教你?” 我一下站住,有点懵了,不知道王厉是什么意思。 “到底懂不懂规矩?!”王厉眉毛一挑,一脸的凶煞之气显露无疑。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其他人和我这么说话,我还能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王厉,怎么会和我开玩笑?我皱了皱眉,不晓得王厉什么意思,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说我打不打的过他,就凭他是王瑶亲哥这一点,我也得对他毕恭毕敬。 我走过去,蹲在王厉腿边,抱着头说:“厉哥你好,我是左飞,今年十八岁,东城本地人,家住西银河,犯了聚众殴斗罪进来的……” “啪”的一声,王厉直接甩了我一耳光,这一耳光把我给打懵了,是真懵了。 “聚众殴斗?你他妈长毛了没有就殴斗?!”王厉抓住我的领子。 我呆呆地看着王厉,完完全全的傻眼了。 没错,这是牢头对付新进人员的招数,不管新人懂不懂规矩、回答的好不好,这耳光是少不了的,也就是俗称的下马威,为了维护牢头地位的存在。每一个新人都得受着——当然除了特别牛逼的新人。 可是,王厉怎么能把我当普通的新人看待? 怎么能?! 我看着王厉,脸颊上还火辣辣的,目光中也露出不可思议来。 “看什么看,你他妈还不服气是不是?!”王厉又一个大耳光甩了过来。 我忍不住了,一把抓住王厉的手腕,极其不爽地说道:“厉哥,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打我可以,总得说上来个理由吧!” 568 王厉到底有多恨我 不得不说,我现在确实胆子大了很多。放到以前,我在王厉面前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把我给压的死死的。可是现在,或许是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我的地位和胆识也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我眼里,王厉是厉害,我也打不过他,但是让我再像以前那样怕他也不可能了。 “去你妈的,老子打你还需要理由?!”王厉化掌为拳,使劲捶了过来,我力气没他大,没抓住他手腕,被他一拳砸在脸上。因为我是蹲着的,被他打的一坐在了地上。 王厉又站起来,狠狠一脚朝我的头踹过来。我就地一滚,躲开了王厉的这一脚。王厉这牢头一动手,其他犯人就跟闻着血腥味儿的狼一样,一窝蜂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这么多人打我,王厉倒是不动手了,站在后面抱着双臂,眼神冷漠地看着热闹。 这帮犯人有十来个,有老有少,老的有六十多岁,少的也才十九二十岁,争着抢着在王厉面前表现自己。我一直滚,滚到号子门口,抓着门边才勉强站了起来。 这时候,有个老头一马当先,率先冲到我身前来,一拳朝我鼻子砸了过来。我哪能让他得逞,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肚子,直接把他踹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了,都老成这样了还跟人打架,真他妈活该。 与此同时,已经有三四个人近了我的身,有抓我头发的,有拽我胳膊的,还有踹我的。胳膊和腿都无所谓,唯有头发是术士的尊严,绝对不能让人抓到,我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使劲一掰他手指,“啊……”的一声惨叫,那人张着血盆大口,痛的他眼泪都挤出来了。 我又一脚把他踢飞,这时候好几个人抱着我打,可我不管不顾,就一个一个解决,我又抓住拽我胳膊的少年,狠狠数拳砸在他的脸上,“砰砰砰砰砰”几声过后,少年被我打的满脸都是血,直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倒在地上。 到了这时,我的头、胳膊、腿都被人抓着,还有人使劲捶我的脸。我怒吼一声,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甩,竟然将四周的这些人都甩飞了出去,当然这并不是我王霸之气尽显,乃是因为这帮人都挺弱的——强者早坐牢了,谁还在拘留所啊! 虽然将他们甩开,可我自己也受伤不轻,除了嘴角破裂、浑身疼痛之外,还有前胸的伤,就是被裘开心割的那里,似乎口子又裂开了,正隐隐地往外面渗血。 我狂吼一声,面目狰狞地朝着那些人扑了过去,那些人吓得连连往后退,我抓住其中一个,就按着他脑袋使劲往墙上撞,“砰砰砰……”刚撞了四五下的样子,就有人一脚把我踢飞了,我的身体又撞在号子的门上,“砰”的一声震起很大的声音。 是王厉! 王厉又朝我扑过来,满脸的怨毒和狠辣。 看着他的表情,我都惊了,完全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恨我,是因为我背着王瑶和其他姑娘暧昧被他知道了吗?可我不觉得这样的事能让他恨成这样啊! 看着王厉扑过来,我一时有点呆了,不知道躲也不知道防,就是呆呆地看着他。那一脚凌空飞起,朝我的脑袋狠狠踢过来,一股劲风随之迎面扑来,我毫不怀疑王厉这一腿能踢到我当场昏厥,甚至重度脑震荡,而且如果没人拦着他,他可能会把我当场踢死! “梆”的一声,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用三叉戟狠狠敲了一下。 “王厉,你怎么回事!”门外的管教喊道。 王厉的脚停留在我的脸颊旁边,然后慢慢放了下来,“没事,教育个新人。” “我跟你说过吧,这个小子背景深的很,不许任何人动他听见没有?”管教的语气很不爽。 “好的,我知道了。”王厉虽然这么说着,可嘴角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给我注意点,别闹出什么事来,否则我就让他调号了啊!”管教说完,脚步声慢慢远去。 王厉看我一眼,哼了一声,回去自己坐了。我也擦擦嘴角的血,慢慢站起来,往号子外面看了一眼,其他号子里的犯人都耸着脑袋往这边看,毕竟刚才的打斗实在太激烈了。 我是看不见老杨,如果能看见的话,估计他现在必定十分惊讶吧? 我也往里面走去,犯人们大部分都站起来了,唯有几个刚才被我打的太狠的,还躺在地上哎呦呦的来回滚着。我有感觉,如果刚才王厉不插手,我能把这十几个人都料理了。 当然并不是说我现在就有了以一斗十的实力,只能说这帮人实在太弱了,估计都是小偷小摸才进来的。 我又看了王厉一眼,王厉坐在,非常不屑地看着我:“咱们晚上再继续玩哈。” 我心里真是一股子火,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着王厉了,我记得我们最后相处的时候还是蛮和谐的啊,他还让我照顾王瑶和那个食道癌的老奶奶。在王厉的辱骂下,那几个倒地不起的也起来了,各自收拾过后又去干手工活,王厉让我也去。 去就去呗,他是牢头,有这个权力,报到管教那里也对我不利。 我就和那帮人一起糊火柴盒,一直糊到晚上六点才完工,然后是吃饭,统一由牢头报饭。我把充值卡给了王厉,报了几个荤菜,结果饭到手里,就成了馍馍和白菜梆子,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吃完饭又看新闻联播,大家都一本正经地接受着党的教育。新闻联播完了,王厉慢条斯理地说:“都复习一下监规,待会儿抽查,背不出的就自己拿大顶。” 大家一听,赶紧看着墙上挂的监规背了起来,一听他们就都没什么文化,念个监规都磕磕巴巴的。我琢磨着,王厉估计又要找茬整我,之前经过管教那么一闹,他肯定不会再对我动粗了,但通过其他“正规”方式来整我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我也赶紧去看监规。以前拘留的时候我就背过监规,所以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看了几遍就背下来了。 背监规是每一个犯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就是管教也会时不时的过来抽查。 “好了,都安静吧。”王厉一声令下,大家都安静下来,“新来的,你来背。” 果然,我就知道! 还好早有准备,我站起来,背对着墙,朗声说道:“1,必须服从监管民警的管理教育……”监规一共八条,我一字不落的给背了下来,当场就把那帮没文化的给震住了。 我背了监规,王厉就是想整我也没法整,便让我滚到一边去,又开始抽查其他人。其他人背不下来,王厉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感觉有点把怨气发泄到他们的身上,把他们当成我一样在打。我就纳闷了,王厉至于把我恨成这样吗?我都已经有多久没和其他女生暧昧过了! 王厉打其他人,管教不管,由着他打,由着他闹,只要他不打我就行,因为我背后不光有我爸,还有王秘书,以及毛毛、猪肉荣一干人。论背景,现在的我比王厉可厉害多了。 折腾到大半夜,王厉才舒服了,说睡吧。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我的床铺分配到厕所边上,我也没什么话说,只要他不动我,那一切都随便吧。就这样,我睡到了厕所旁边。说是厕所,其实就是个坑,那股子恶臭就不说了,关键有人撒尿、拉屎的时候就在我旁边,虽然有板子挡着,可那声音和味道却挡不住,我的耳朵和鼻子都饱受屈辱。 第二天早晨起来,先列队到外面跑操,然后回来吃饭,然后开工做手工活。不出意外,王厉又开始整我,分配给我的活是别人的两倍。我还是默默忍着,不忍着也没办法啊是吧。糊了一天的火柴盒,搞的我头晕眼花,手指头都伸不展了。到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糊完了,就我的还没糊完,王厉不让我吃饭,说我糊完了才能吃。 他们吃完饭,又看电视又聊天,而我还是糊火柴盒。一直熬到晚上十点,总算是糊完了,才吃了两口早就凉透的馍馍。王厉倒是不打我了,却换着法子的整我,就跟教育管理组织不准老师体罚弟子,老师就换着法子的整弟子一样。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我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干完活、最后一个吃完饭,累的我腰酸背痛、浑身乏力。期间也没人来探望我,估计都以为我在里面享福呢,还觉得就是半个月而已,“刺溜”一下就过去了,谁能知道我在里面受的是什么罪啊! 猴子和黄杰,现在肯定天天在网吧嗨皮! 熬到第七天,我实在顶不住了,我决定向王厉问个明白。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朝着王厉走了过去。王厉正坐在玩扑克牌,我走过去说:“厉哥,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么?我要是哪儿做的不合适,你就指出来,我肯定改!” 569 第一次见猴子他哥 王厉瞥了我一眼,只说了四个字:“滚一边去。” 我知道这话是没法谈了,只能乖乖回去糊火柴盒,继续我的苦逼生活。 好在,这样的生活,一共也只需要十五天而已。王厉在号中的权力再大,也毕竟是个小号而已,再折腾也翻不了天。他不能打我,只好逼我睡靠厕坑的床,逼我干整个号最多的活,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就这样又熬了八天,总算到了我出狱的日子。 临走前,我收拾床铺,号子里一个说话的都没有,更没人和我道别了。我抱着铺盖往外走,王厉在身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在这里动不成你,咱们到了外面再慢慢玩。” 我没搭理他,心想要是真到了外面,你还真不一定是我对手了。 办完手续,出了拘留所,竟然没一个人接我,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搞什么啊,就是猴子他们不来,我爸也该来啊,就这么一个人走也太孤单了。结果刚往前走了两步,两边就窜出几个人来,又打我脖子又推我脊背的,“嗷嗷嗷”的推着我往前跑。 我也开心起来,和他们闹成一团。闹完了,我说怎么就你们几个,王瑶呢?毛毛呢? 其实我主要问的是王瑶,毛毛来不来倒无所谓,就拘留十五天而已,不至于闹的那么大,但是王瑶得来啊。猴子说王瑶和毛毛在饭店候着,就他们几个过来接了,还说我爸那边也交代好了,出来的第一顿饭先和他们几个一起吃。 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一个火盆,猴子让我跨过去,说是去去晦气。 我乐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但还是照做了。跨完火盆,猴子开过来一辆车,是王瑶的那辆奥迪,载着我们几个前往饭店。 路上,他们几个就拿我打趣,说在号子里面是不是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我苦笑着说别提啦,可把我给熬死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详细和你们说吧。 到了东银河的蓝月酒楼,毛毛和王瑶果然在这等我。我看见王瑶有点激动,就拉住了她的手,王瑶也难得的温柔,任由我拉着她的手,还问我怎么瘦了。 其实我是天天吃白菜梆子吃瘦了,可我还是瞎话张嘴就来:“想你想的。” 毛毛在旁边啧啧啧,说你们快别腻了,赶紧进去吃饭吧。 进了包间,菜已经上齐了,我看见满桌的大鱼大肉就两眼放光,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扑就大吃大喝起来。看我抢,猴子也上来抢,我一脚就把他踹开了,说你滚一边去,我当了半个月苦行僧,今天这些菜都归我了! 猴子跳起来说不行,他在外面陪我一起苦了,也是半个月没见一点荤腥。说完还拉着他的肚皮,说他饿的只剩皮包骨头了,然后又扑上来和我一起抢着吃。 其实我本来就抢不过他,他愿意吃就让他吃吧,我抓一块鸡腿,他抓一块鸡,吃的满嘴油光。等我吃的都噎到嗓子眼儿了,才一坐在椅子上,一边剔牙,一边把我在号子里的几天经历说了说。 众人都听的目瞪口呆,尤其是王瑶,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哥,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说:“你哥还有半个月就要出来了,按照你俩的约定,到时候你该把老大的位子还给他了吧?” 王瑶点了点头。 “那你到时候有把握让他配合猴子吗?” 王瑶皱着眉头:“本来一开始,我觉得我哥坐牢以后性情变了很多,和他商量这件事应该蛮容易的,可是现在看来……” 我叹了口气:“能不能暂时别把老大的位子给他?好歹等猴子跟家族里的人交了差啊。” 王瑶摇了摇头:“不行的,现在东银河的骨干都是我哥以前的老部下,比如成哥、二毛等人,后来林子和刚子也出来了,近日来一直帮我料理东银河的事务,他们虽然现在唯我是从,但他们真正敬服的是我哥,只要我哥一出来,民心所向……” 我咬了咬牙,说道:“看现在这个情况,等王厉一出来,东银河就归王厉所有了,恐怕不仅不配合猴子,还要和咱们闹翻。到时候,咱们不仅要对付猴子他哥,还要对付王瑶她哥……” 众人一片沉默,王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我看向猴子,猴子坐在那里不发一言。我说:“王厉还有半个月出来。猴子,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要在半个月内解决你哥,向你家里汇报成果,尽早登上家主之位!” 猴子还是不说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猴子,你要是不忍心下手,你就躲在幕后,让我们几个去做。我去找王秘书,请他帮忙,利用官家和警备队对付你哥,你看行不行?” 猴子的拳头握紧,终于说了一个字:“好。”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当着他们的面,我就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和以前一样,王秘书很快就接了我的电话,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王秘书,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想和你当面谈谈,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王秘书说现在没空,让我明天上午再去找他。我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猴子,这件事你就别过问了,等我们拿下你哥,再告诉你。”我说。 猴子点了点头。 吃完饭,王瑶开车送我回家,我妈也挺担心我的,所以我得回去见她。到了我家楼下,我让王瑶坐坐,王瑶说不了,她也得早点回去。 我知道,王瑶也因为她哥的事不大高兴了。 我说好吧,便一个人上了楼。 回到家里,我妈已经等我半天,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样了。对我妈,我肯定是报喜不报忧,说好啊,好着呐,在里面过的就跟爷一样。后来我爸下班,我也是这么说的,我爸说那当然,他都跟那边打好招呼了。我在心里叹口气,心想您这县官不如现管啊,您儿子在里面可受了不少罪。 在家里睡了一夜,不得不说,还是家里的床舒服。第二天早晨,我早早就起来了,洗涮穿打扮,把自己收拾的利利整整,要去见的秘书,当然要穿的精神一些。 七点半,我爸的司机来接我爸,我就蹭了他的顺风车,一起到官家大楼。我爸问我找王秘书干嘛,我说这是个秘密,我爸也无话可说,说我现在越混越大了,都成为王秘书的常客了。我拍着我爸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会替你在王秘书面前美言几句的。 我爸哈哈大笑,然后一脚把我踹下了车。 呃,当然是因为已经到了。 在某个楼层,我和我爸分道扬镳,他去他的办公室,我找我的王秘书。一如往常,找王秘书办事、签字的人还是很多,等候区跟菜市场似的。我直接走到登记员那里,说我和王秘书约好了。登记员认识我,说好的,不过里面有位贵客,需要等这位贵客出来,我才能进去。我说好的,可以理解。便也在等候区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着。 虽说也得等着,可也比其他人强多了是吧,只要等这位“贵客”一出来,我就能进去了。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这位贵客还没出来,等候区的众人都有点不耐烦了。 我心想这位贵客是谁呢,竟然能和王秘书畅聊半个多小时,可见确实是很贵、很重要啊。 正这么想着,王秘书办公室的门就开了,走出来一个面容清秀、表情冷漠的少年。 一看见这个人,我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就凝固了。 我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可我却见过他的画像,见过他的照片,而且我非常肯定就是他! 猴子的哥哥,孙孤命! 原来王秘书的贵客竟然是猴子的哥哥! 在这之前,我想像过无数种和猴子他哥会面的场景,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方式。看见猴子他哥的这一刻,我几乎不敢想像自己的眼睛,不光是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快停止了。猴子他哥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可是感觉又不太一样。在我的想像中,他哥应该是浑身煞气、不怒自威的类型。 孙家的大少爷啊,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让众人臣服! 可是现在,猴子他哥看却平平常常的,除了长得清秀一点、帅气一点,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也没散发出什么可怕的气质来,感觉就像是邻家的少年玩伴一样。唯有他那张冷漠的脸,似乎才显出一点点的贵族气质来。 或许是因为听过太多猴子他哥的传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铁石心肠、算无遗策……以至于猴子他哥明明没显露出什么煞气,我却依然被惊得一动都忘了动。 猴子他哥也看到了我,眼神中也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里——他认识我? 这位被称作大少爷的家伙,面上竟然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朝我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怎么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原来这世上有些人,是能把煞气敛在体内的。 570 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猴子他哥走到我身前来,叫了一声:“左飞?”看来也不太确定。 这一声过后,我的定身术才像是被解开了。我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猴子他哥。猴子他哥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朝我胸口摸了过来。这一刻,我浑身的冷汗齐出,我实在搞不明白猴子他哥想干什么,难道他还有什么莫名的癖好? 猴子他哥在我的摸了两下,眼睛里含着笑意:“已经好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被裘开心割的那一刀! 我眯着眼:“裘开心是你的人?”是了,林可儿是猴子他哥的人,裘开心又是林可儿的男朋友,他们当然都是一伙的! 猴子他哥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我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王瑶打来的。 接起,王瑶的声音有些慌乱:“左飞,我哥今天出狱了!” “怎么会?!”我傻了,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出来吗,怎么会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成哥他们都去接他了,我也去看看情况,先不和你说了啊。”王瑶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我傻了,彻底傻了,王厉竟然提前出狱,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不是彻底乱了? “只要在号子里表现好,大部分犯人都能提前出狱,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猴子他哥微微笑着说道。 “你……你……”我微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猴子他哥,他怎么会知道…… “是你?!”我瞪着眼睛,气息也变得浓重:“王厉和你……” 我想,我突然明白王厉在号子里为何对我这么恶劣了,看来猴子他哥已经把所有事情告诉了王厉!猴子他哥既然来到东城,就势必将猴子和我们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 以王厉的性格,肯定不会当猴子他哥的手下,但现在势必已经成为合作关系! “别那么意外嘛。”猴子他哥微微笑着:“这才刚刚开始而已……你们,会输的很惨很惨!”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态自若、气定神闲地出门而去。我一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左飞,王秘书在等着你呢。”登记员走过来低下头轻轻说道。 我抬起头,现在还有必要进去吗?猴子他哥都已经成了王秘书的贵客,王秘书怎么可能还会帮我对付他?可我已经来了,总不能人都不见就走。我咬咬牙,着头皮走进王秘书的办公室。 王秘书坐在办公桌后,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气场十足,即便是微笑,也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 “左飞,坐,找我有什么事?”王秘书笑容满面。 我坐了下来,装作很随意聊天的模样:“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几天没见您了,想和您老人家说说话。对了,刚才出去的那个少年是谁?” “哦,那个啊。”王秘书来了精神:“你不认识啊?他叫孙孤命,是现在的北银河老大,不光掌控着北银河的地下势力,还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刚才和我谈了一些招商引资的事情。哎呀,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我们都老喽,老喽!对了,你们既然还不认识,不如哪天我帮你们引荐一下?” “不必了。”我依旧笑着,只是笑容里有点苦涩:“既然都是道上混的,迟早都会认识的。王秘书,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哎,你真没事找我?”王秘书有些讶异。 “真没事,王秘书,我就是来看看您的。”我站起来,和王秘书道了个别。 “好吧,那你慢走。” 猴子他哥在王秘书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何必再把我的要求说出来自取其辱?我怀着满腔的苦涩,离开官家大楼,又想起王厉即将接管东银河,仿佛有一座大山我们头顶。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地往前走。 是我们错过了机会吗? 还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我们压根就不会是猴子他哥的对手? 能让猴子无限恐惧、从小怕到大的孙家大少爷,手腕真真就这么厉害,弹指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你再冒充林可儿的男朋友?” 听见这个声音,我浑身的肌肉都僵。 裘开心! 我正欲回头,身后便传来“呲”的一声,一阵冷风猛地灌进我的身体,我的脊背顿时又又凉又滑。我一回头,裘开心已经笑着跑远,还冲我摆着手:“再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啦!” 这一次,裘开心显然要比上一次开心多了。 我一摸脊背,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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