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兵不厌诈,此乃折中。” 陆青心头火起,烈烈烧了许久,最终只把他气笑了,“你……你神经病啊!” 他笑得破功,很觉丢人,看左右没人,他在安知山的食指上横着咬了圈牙印。 陆青雷声大雨点小,瞧着震怒,实则下嘴时根本不忍心,咬得实在是不痛。 安知山装着唉声叹气,觑着满身活泼生气的陆青,忍着笑意摇头:“现在都这么爱咬人了,以后可怎么办。” 以后。 陆青满腔气焰尽数浇熄,他生气是佯怒,哄倒真是很好哄。 他想,这还是安知山第一次跟他说“以后”。 第17章——青青子衿 再度回到车上,子衿充分发挥了喜新厌旧的孩童本性,抱着新乐高不松手,将运动会上拼了小命赢来的赝品彻底抛诸脑后。 今晚原定着要去吃烤鸭,但陆青和安知山两人私下商量,将这行程推迟了,却还没告诉子衿。 看子衿现在开心,陆青便趁机说:“子衿,你是想在外面吃饭,还是想回家吃?” 然而子衿开心太过,此时眼不离乐高,两耳不闻窗外事,正对着盒子上的成图一点点地研究:“西红柿炒鸡蛋。” 陆青:“……我不是问你要吃什么,我是问你想不想回家吃饭。” 子衿:“学校说过几周放寒假。” 陆青:“……” 陆青将子衿的小脸掬了起来,细眉俏眼都被挤成了小包子:“你想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 陆子衿眨着大眼睛,鼓着金鱼嘴,无辜囔囔:“回噶。我要难讷高。” 陆青失笑,呛她:“你就想着你那个乐高。” 子衿固然情系乐高,迫不及待要回家玩,然而回程山迢水远,又赶上了晚高峰,得四十来分钟才能到家。 在此途中,子衿困劲又涌上来,歪身斜躺在后座上,抱着乐高睡着了。 子衿累狠了,睡得踏实,打起小小呼噜,嫩生生的脸颊被盒子边缘硌得有棱有角。 陆青将她怀中的乐高放到座位下,转头放低了音量:“她确实挺喜欢这种拼来拼去的玩具。” 安知山接茬,声音也轻:“嗯,我看家里摆了好几副拼图,都是你买给她的吧?” 天色已晚,大概是快下雪了,天空乌浓得雾气蒙蒙。从车窗望出去,他们跻身车水马龙里,车缓缓地走,大小车辆的前后灯都于夜色中放耀出光亮,红闪闪,像破碎了的琉璃镜。 陆青从中取得些意乱情迷的浪漫,去看安知山,安知山的侧脸映衬在灯火万千下,美好得不可思议。注意到陆青的目光,他予以回望,稍稍弯了弯眉眼。 外面乱哄哄,乌泱泱,太热闹,于是封闭的车内成了个安静的小小人间,子衿既已睡熟,那这处小人间就只容得下他们二人。 陆青怀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往后偎坐,口中作答:“确实是我买的,不过她嘛,拼了一半就放那儿了,所以最后都是我趁着下班回来的时间拼完的。” 想象出深更半夜,陆青借着走廊昏聩灯亮,眉头微皱,如临大敌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将那千八百块碎片慢慢拼凑成一片好风景。安知山觉出了一点儿可爱,笑了:“你给子衿买了这么多玩具,也不是笔小开销。” 陆青颇纳罕地再度扭脸去看安知山,不敢置信。 他没想过安知山眼里还有开销一说,并且,奇了怪了,竟然还有“小开销”! 陆青在这两个月的相处里修为大涨,不光只被狐狸逗,偶尔也能逗一逗狐狸了。二人连笑带闹地玩笑几句,短暂无话了。兴许是成天同吃同住的缘故,他们不论是谈天论地还是相坐无言,倒也都不尴尬。 在这份闲适的宁静里,陆青将方才的“小开销”三个字重新铺开来看,回想起件事。 事是大事,可他从没跟人提过。一是他并非个呶呶诉苦的性子,认为没必要说;二是,事情埋得太深太隐蔽,讲出来就要掏心剖肺,他压根没人可说。 可现在,陆青毫无征兆地开了个头:“……其实……” 此时正等红灯,安知山闻言立即看来,是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嗯?” 陆青稍稍低头,缩进衣领里,下定决心讲出后续:“其实当年刚出事的时候,我差点儿把子衿送养。” 那年也是个雪天,置办好父母的葬礼后,陆青不得不思索起了子衿的出路。 子衿还小,满打满算也就四岁,小萝卜头似的个子,能跑能跳,会说会闹,只是还不太懂事。 偏偏,陆青当时也才十六岁,正上高二,青葱懵懂的年纪,肩膀上骤然压上一整个家庭的重担。 他那些天睡不着,吃不下,喘气都能漏下半口,人却像是铁浇钢筑的,能从抢救室走到太平间,从火葬场走上墓地,将所有后事全拉扯着支撑起来。 葬礼上,陆青一手抱着遗像,另一手牵着妹妹。火盆吐焰,纸钱烧得猎猎作响,一双兄妹也仿佛是纸糊的,单薄地站在天凝地闭间,年幼的确实是年幼,年长的却也长得有限。 葬礼刚过,就有亲戚过来问陆青,你妹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青没懂,什么事? 亲戚家的儿子天生不育,三十来岁了没个后。他们观念陈旧,生又生不出,领养又领不到,成天急得团团转,随时担心要绝后。 这时陆青家没了父母,留下孤儿孤女,儿子已经十来岁,明理明事,不好再去培养感情,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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