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子衿还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是半夜?是早上?是明天?还是和哥哥一起回来呢? 可安知山说完就走,头也不回,终究如烟般消散在了夜色中。 安知山没跑,可一路走得步快如飞。 他一边下楼一边无意识地搓着两手,到了车旁,才发现子衿的颤抖蔓延到了他的身上,他那一双手抖得厉害,压根没法开车了。 他于是就打车去,半夜十一点的凌海静得像熟睡了,仿佛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了它,又仿佛梦境太甜太美,任凭天塌地陷都不肯醒来。途径海滨公园,海风灌进车内,冰冷腥咸,却没法使车内人清醒些许。 安知山攥着拳头,指甲剋在食指指腹,剋出一道要渗血的深痕,他全无意识,神经抽空成了毛线,而线又兀自缠作一团。 他什么全乱了,途中好似什么都想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到了医院大门,他像缕亟待转生的游魂,下车就往医院跑,跑到急诊部门口,他步子倏忽一顿。 他想他是看见了安富。 冷冬深夜,四野少光,安富站在“急诊部”三个红灯字的底下,一身挺括厚重的黑大衣,袖手插兜,身旁跟着几位同样黑森森如渡鸦的保镖。 一行数人,等他许久了。 安富笑得开怀,命运也不会比他笑得更得意,更残酷。他等着看安知山面上露出惊诧和绝望,可安知山并不诧异,他早就想到了,早就料到了,如今看见安富,他也只是看见命定的结局。 他重新迈腿,只是这次腿沉,沉得像要从泥淖中生生拔出来,他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向前走去,目不斜视地掠过安富,匆匆走进急诊部。 安富不急,现在收了猎网,捕了只最重要的猎物,他知道安知山如今就算插了翅膀都不敢飞,也不忍心飞了。于是他愈发泰然,带着欣赏一出垂死挣扎的好心情,他饶有兴趣地目送了安知山的背影。 遇见安富,算是不幸,即将紧随安富而来的种种事故,算是莫大的不幸。 而不幸中万幸的是,陆青没什么事。 安知山赶到时,恰好抢救室里有医生出来。医生面上没急色,更没哀容,将乳胶手套摘下来,她先确定安知山是病患家属,后又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宽慰道,病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外面跟人打架,后脑勺受了打击,导致了短暂昏迷和轻微脑震荡。除此之外,手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不过没骨折,没内出血,所以安静休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没有性命之虞,自然是好事,可安知山仍然急得要命,毕竟这伤情在抢救室医生看来定然不算什么,而在家属看来,那就是大伤了。 医生也明白他急,往大门紧闭的抢救室回看一眼,她扭头说,病人已经醒了,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你先在这里等着吧。 医生走后,安知山后退两步,坐在了长椅上,手肘拄着膝盖,两手撑着脑袋。他垂着头,因为心已经在来时大乱了一场,而又在门口见到了安富,他明白再差也不过是这样了,于是反而冷静了。 只是冷得太冷,静得太静,一颗心在腔子里凝固得快要跳不动,坠坠得要沉进胃里。 他无所心思地抬眼,想看看陆青什么时候能出来,却在长廊另一端看到了正走过来的安冉。 安冉手里拿着几张单子,想必是去帮陆青缴费了。 安知山以为她是跟着安富过来的,便也没心思管她,重新将眼望地,一阵阵地出神。 神游了也不知是三两分钟还是半个钟头,他终于有了动作,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看也不看地递给了安冉,喉嗓发哑地说。 “这里面有二百万港币,你拿这个去买通身边的营养师,或者菲佣司机,谁都好,只要是安富能经常看见的人就行。制造一场小意外,趁机把孩子打掉后,再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反正他拿了你的钱,那个时候应该早就辞职了,安富要追也追不到他,要怪也不好怪到你头上……” 嘱咐完,他力竭般往后仰靠,自嘲地摇头:“我现在自身难保,剩下的事,想帮也帮不了你了。” 安冉却没接卡,她落成孤立细瘦的一小株,渗出苦笑。 “……谢谢你,但已经不用了。” 安知山不解,转动眼珠,向她看去:“怎么不用了?你不是……” 话到中途,他愕然止住。 他这才看到,安冉“瘦”了——原本还在日益隆起的腹部空瘪了,而她四肢枯索,捏着单子的手指瘦如鸡爪,脸上和裸出的四肢上都有淤青红肿,被揍花了身子。 她两腿战战地快要站不住,仿佛刚出生就被运往屠宰场的犊羊,无助得只能淌泪。 可她没哭,十来年都无措都柔弱,她真是彻底哭够了。 安知山油然生出一股震悚,他蹙眉:“你……” 安冉继承了之前的习惯,去摸肚子,触手却是平坦。她从中汲取到些许欣慰:“我把孩子打掉了。” 要搁往日,安知山听到这话,也就知情识趣,并且是毫无兴趣地不再多问了。然而此刻他刚坍塌了心防,矗立在废墟中,他那情绪全赤/裸清白,不加遮掩了。 他分外不解:“为什么?我不是答应了会帮你吗?这才过去四五天,怎么就连四五天都等不了了?” 安冉静静听他说完,而又静如幽魂,双手背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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