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毛一斤,还挺贵的。”妇人有点迟疑。 赵振国却是直接拿起一个吊柿,切成小块,用竹签扎起一块递给妇人,轻声道:“不贵了,一斤柿子只能做不到半斤柿饼,还得算人工呢。婶儿若不放心可以先尝尝,我们的吊柿口感软糯,甜而不腻,不会让你吃亏的。” 53、舍不得花钱 听闻还可以尝,妇人心下一喜,接过赵振国手中的竹签吃了口,顿时眼前一亮,“来两斤。” 赵振国笑的更加灿烂了,宋婉清也自觉的帮忙装柿饼。 第一个客人心满意足离去,早已观望多时的人们等不及了,一拥而上。 赵振国和宋婉清忙的不亦说乎,转眼的功夫两筐柿饼就所剩无几了。 宋婉清数了又数,笑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柿饼会卖的这么顺利,似乎这些参差不齐的毛票,比起刚才的大团结来的还让她高兴。 她能赚钱了! “总共多少?”赵振国笑着问。 “差不多十块钱了。” 宋婉清凑近赵振国压低声音说,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赵振国被自己媳妇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干脆拉着她进了国营商店。 “媳妇,咱扯点布,给你跟孩子做冬天穿的棉衣。” 听到他说的,宋婉清这才注意被他带进了国营商店,被柜台里各式各样的布料晃了眼,她扯了扯赵振国的衣角,小声嘀咕:“还是去镇上吧,这儿的布贵着呢。” 然而赵振国这次并没听她的,开口坚决说道:“就在这里买。”那语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宋婉清看他坚持,也没再说什么,挑了几款比较素净的料子,上手的手感也非常不错,可一问价格,心里就咯噔一下,不想要了。 这不是贵了一星半点,简直就太贵了,比镇上贵了一倍!扭头仰脸看向身边的男人。 赵振国这次压根就没依着自己媳妇,冲着柜台里面的女售货员说: “这几款料子,都帮我各裁六尺半。”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布票。 这些布票还是上次买电视机时,从那些投机倒把的人手里换来的,本来就打算带着媳妇来买些她喜欢的料子,做几件棉衣。 宋婉清一听,有些急了,伸手率先拿过赵振国手里的一沓布票,嫌他不会过日子。 拽在手里,冲着售货员说道。 “我再看看。”说话间,认真地又重新挑选了一下。 最终选了两种暗系色男士的布料,又挑了两种鲜亮素净的布料。 她借用柜台的木尺,量了量赵振国的肩宽、腰身,算好了要用的布料,才让售货员裁布。 售货员收了布票,算了一下,总共十八块三毛,说话间,目光在他们小夫妻俩身上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赵振国那肩宽腿长的身上。 赵振国单手抱着孩子,拦住了准备掏钱的宋婉清。 她口袋里装了那么多钱,掏出那么多钱,容易被人盯上。 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堆零钱,递给宋婉清。 媳妇儿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刚差点就将口袋里的一包钱掏了出来。 宋婉清接过他递来的零钱,仔细数够了数,递给售货员,又把剩下的零钱一股脑儿塞进了他裤子口袋里。 售货员麻利地点好钱,放进抽屉,对着柜台上的尺子,咔嚓咔嚓几下就扯好了她要的布料尺寸,用碎布条包好递给了她。 宋婉清接过那卷布料,心里跟刀割似的疼,这几块布,竟然花了整整十八块! 要是在镇上买,少说也能省下一半的钱,虽说料子可能没这么好, 但乡下人整天忙活着,哪用得着这么好的料子啊。 越好的料子反而越金贵,越不耐穿,宋婉清越想越觉得钱花的不值,扭头冲着正东张西望的赵振国说了句:“回家!” 赵振国刚进门,哪肯就这么轻易地回去,他收回视线,看向媳妇,刚想开口说还要买点别的东西,可一见媳妇那拉长的脸,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宋婉清也没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赵振国抱着孩子,低眉顺眼地跟在自己媳妇身后,朝着出口走去。 直到上了车,宋婉清坐到靠窗边的座位上,才从赵振国怀里接过孩子。 赵振国只能老实巴交地拎着买的一点布料,啥话也不敢再说了,默默坐在媳妇旁边的位置。 本来还盘算着,趁着机会,弄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回去,现在看来也没戏了。 路上,宋婉清怀里的女儿突然哭了起来,她摸了摸尿布干爽的,也没尿,那就是饿了。 到了镇上时,找个没人地方,用赵振国的外套遮住,给她喂过一次奶。 这会儿估计是又饿了,但现在还在车上,全是人,人多眼杂,宋婉清有点不好意思掀起衣服喂奶,只能先哄着怀里大哭的女儿。 赵振国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得要命,他从媳妇怀里接过孩子,轻轻抖着胳膊哄着。 然而这并没什么用,女儿依然扯着嗓子哭。 看得赵振国心疼得厉害,扭头看向身边的媳妇说道:“要不,咱们先下车,待会儿再坐下一辆?”说着,见媳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赶紧冲着售票员喊:“麻烦停一下车。” 售票员站起来往后瞅了一眼,冲着司机喊了声“有客下”。 车子稳当当地停了下来,赵振国抱着娃下了车,宋婉清紧跟在后头也下了车。 车上人多挤得慌,宋婉清一心都在闺女身上,下车时被人蹭了一下也没察觉。 下了车,她从赵振国怀里接过闺女,瞅瞅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坑坑洼洼的,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 她找了个土坷垃坐下,接过赵振国递来的外套,盖在闺女身上,又遮住自己胸前,撩起毛衣就要喂奶。 这时候的她,压根没留意到,裤子口袋已经被划开了个口子… 在媳妇奶孩子的时候,赵振国摸出口袋里的大前门,划开火柴,点了一根。 赵振国见媳妇喂奶,便摸出口袋里的大前门烟,划根火柴点上了。他走到一旁,高大的身子懒散地靠着树,眯缝着眼,嘴里吐着烟圈。 虽然抽着烟,但他的眼珠子可没离过媳妇和闺女,一直盯着。 期间,还是会时刻保持警惕,留意周围,生怕有人路过或者躲在远处偷看。 即便此刻媳妇给孩子喂奶,有遮挡的掩饰,但他也不允许任何男人窥探这种事。 有些男人,就专盯着喂奶的女人,往人家胸脯上看。 好在这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僻得很,周围连个村子都没有,除了偶尔路过的班车,几乎见不到人。 烟抽得差不多了,他吐掉吸完的烟屁股,用脚撵了撵,确定没火星之后,这才挪开脚。 低着头的宋婉清,目光专注在怀里的女儿身上,生怕外套捂得太严实,闷着里面吃奶的女儿。 时不时掀开一点点缝隙,看看里面,啄着奶的女儿。 见她吃饱了,伸手拉下毛衣,整理好衣服,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 赵振国见此,几步走上前,接过媳妇递过来的外套,利索地套在身上。 这时看见媳妇黑色裤子,开了个口子,露出皙白的嫩肉,看到这里,赵振国拧眉脱下外套,压根没注意,她裤子什么时候划烂的。 54、裤子什么时候被划烂了? 赵振国刚想张嘴问话,猛地一愣神,这不是媳妇装钱的裤兜嘛? 里头空荡荡的,钱早没了影儿。 在国营商场那会儿,钱还在呢,坐车的路上,自己一步没离地跟着她,旁人哪有机会下手? 那唯一离开自己视线外的就是,就下车那一会儿,自己抱着闺女走前头,媳妇落后面了。 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八成就是那时候,钱让人摸了去。 这笔钱,搁现在可不是小数目。 对赵振国来说,那点儿钱不算什么,丢了就权当破财免灾了。可媳妇儿,刚才就买那么一丁点儿布,二十块都不到,她还心疼得跟啥似的,非拽着他要回镇上去。 她平时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使,要是知道钱丢了,还不得心疼、自责得要命! 况且她还在喂奶期,为这点儿小钱伤了身子骨,那可不值当。身子骨要是垮了,以后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赵振国一想到那布,才发觉手里头空落落的。他心里头暗骂一声,娘的,布从媳妇怀里接孩子的时候,顺手放座位中间了。 下车时,眼里心里全是闺女,哪还记得拿布! 罢了,几块布嘛,丢了就丢了,下次赶集再买就是。 眼下得想个法子,先把媳妇的注意力挪开,可不能让她知道钱没了。 有了,拿闺女来引开媳妇的注意,想到这儿,他动手把刚穿上没多久的外套给脱了。 “媳妇,这天真热。”说着,他就弯下腰,把外套往媳妇腰上一系。 那外套宽大,刚好把宋婉清裤子上划破的地方给遮住了,露出的肉也被挡了个严实。 宋婉清正抱着闺女拍奶嗝呢,见赵振国这举动,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真的热,也就没吱声。 要说这天气,大早上的,赵振国还就爱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溜达呢! 见媳妇没起疑心,赵振国心里头那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闺女就是媳妇的心尖肉,心肝宝贝,啥时候只要闺女在,宋婉清的心思就全在闺女身上。 过了十几分钟,眼瞅着一辆班车从远处开过来了。 赵振国赶紧跑到路边,冲着班车招招手。 等车稳稳当当地停下了,他紧跟在媳妇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和闺女。 乘务员接过车票钱,站起身来,大声吆喝道: “哪位男同志,给咱们抱孩子的女同志,让个位置坐嘞。” 车内大部分都是老爷们,售票员这一嗓子喊出去,好几个都站起身来让座。 赵振国护着媳妇,走到最近的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冲着让座的人连声道谢,然后就站在媳妇身边守着。 这一路上,宋婉清怀里搂着孩子,小家伙吃饱了肚子,精神头足着呢,睁着那双像葡萄似的大眼睛,四处瞅着,好奇得不得了。 宋婉清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早把口袋里装着钱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下了班车,到了镇上, 赵振国让媳妇抱着孩子在外头等着,他自己进去交了两分钱看车费,把借来的自行车给取了出来。 这时候,宋婉清在外头套着布兜,正打算把孩子往胸前放呢,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揣着一大笔钱呢。她赶紧腾出手,去摸裤子口袋。 这一摸,心里咯噔一下,口袋空空的,手指都伸到外面去了。 刹那间,她惊出一身冷汗,脑袋嗡嗡作响,低头一看,腰间系着的外套掀开来,裤子口袋上赫然一个口子,钱啥时候没得都不知道。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怀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宋婉清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直勾勾的,连孩子的哭声都听不见。 她怎么也想不到,钱咋就没了呢? 那么大一笔钱,怎么说没就没了?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人陷入懊恼,自责当中,抱着女儿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等赵振国骑着自行车出来,老远就看见媳妇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抱着孩子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睛在地上乱瞅,像是在找啥东西。 瞬间明白,她这是发现钱没了! 他赶忙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车刚扎稳,就把媳妇怀里的闺女接了过来。 一只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把媳妇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声细语地哄着: “咋了媳妇儿,你可别吓我。” 宋婉清一听他的声音,那双凤眸才慢慢有了神,手紧紧揪着他腰间的衬衣,抬头望着他说:“咋办啊?钱没了,我裤子口袋不知啥时候破了个窟窿。”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恐慌和不安。 赵振国看媳妇这样,心里头一点不意外,所以他才不敢让媳妇知道钱被偷了。 他本来想着,等回了家,找个由头,说钱自己拿去买建房材料了,先糊弄过去。 毕竟要是说自己拿了,媳妇肯定没二话! 可没想到,还没到家,媳妇就发现钱不见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在媳妇头顶上亲了一口,柔声说:“好了媳妇儿,钱没丢,你刚才给我了,你忘了?” 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一叠钱,他倒不是藏私房钱,只是觉得狡兔三窟,备用而已,看,这不派上用场了? 说着话,赵振国就觉得胸口那衬衣让一股子温热给浸湿了。 他娘的,哪个龟孙子手这么贱! 这钱丢了也就丢了,可媳妇这么伤心,他心疼啊。 可宋婉清接了钱,仔细看了看,还是继续哭,“赵振国,这根本不是我丢的钱...我丢的钱上面的数字根本不是这个...你哄我...” 赵振国没想到,媳妇儿太细心了,连钱上编号都记住了,这下糊弄不过去了。 瞅着怀里无声抽噎,身子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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