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行不行?”王大海问。 赵振国冷哼一声,没回答他。 “芬姐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到了镇上怎么生活?”王大海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愧疚。 “啪”,赵振国又是一皮带狠狠地抽了过去,王大海的后背瞬间又多了一道红印子,他疼得浑身一哆嗦,却不敢再出声。 “你也知道芬姐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原来你知道啊!你知道你还瞎几把乱说!你稀罕人家,你咋不问问人家稀罕不稀罕你呢?”赵振国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恨铁不成钢。 王大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不敢看赵振国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羞愧,有懊悔,还有一丝对芬姐的担忧。 王栓住和王老爹站在一旁,听着赵振国的话,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老爹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好像明白了赵振国为什么说自己打得好,为什么会亲自动手打王大海了! 啪啪啪! 王老爹竟鼓起掌来,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大声说道: “振国说的好!我打这小子,其中有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一句戏言,坏了人家蔡惠芬的名声。人家一个女人带三个娃,娘家也回不去,在咱村里讨口吃的不容易! 我是不想儿子娶那么一个女人,但也不想人家被他连累,被别人说闲话! 我相信蔡惠芬的人品,不会勾引我儿子,但村里其他人咋想?会不会觉得是她勾引了我儿子? 可我嘴笨,不会说这些道理,就一直打,这小子还不服气。倒是你振国,几皮带几句话,就把这小子给打服了!” 王大海听到父亲的话,身体猛地一震,心中的愧疚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悔恨: “爹,我错了,振国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不该害了芬姐……” 王老爹看儿子认了错,气消了大半,“你还非蔡惠芬不娶么?“ 王大海摇了摇头。 王老爹以为赵振国把他打醒悟了,不再执着于那个老女人。 没想到王大海此时在想,没有绝对的能力保护芬姐之前,他确实不配喜欢芬姐! 赵振国伸手去搀王大海,王大海说:“振国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 他抬起头含着泪看着赵振国,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振国眉头一皱,没等王大海说完,就果断地打断了他: “你要是说把芬姐留在村里,这忙我可办不到!芬姐铁了心要去镇上的!她一个女人,在村里听了那些风言风语,哪还有脸待下去啊!” 这年代没有网暴,但村里的闲言碎语都是刀,刀刀见血! 王大海急忙摆摆手,焦急地说道:“不是的,四哥,我是想……” 他左右看了看,勾勾手,示意赵振国把耳朵凑近来。 赵振国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子,把耳朵凑到了王大海的嘴边。 王栓住和王老爹站在一旁,也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可他俩离得远,只能看到王大海的嘴唇在微微蠕动,啥也没听到。 王大海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赵振国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不断变化,时而惊讶,时而沉思。 等王大海说完,赵振国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真的?” 王大海重重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恳切。 442、事儿成了 王大海既然已经决定,那就这么办吧。 事儿既然已经平息,赵振国也就没在王家多作逗留。 眼瞅着都快十二点了,夜黑得跟墨汁似的。 他跟王大海一家道了别,准备先送王栓住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车灯划破夜色,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小路上投下两道晃动的光影。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有些古怪,只有发动机“嗡嗡”的声响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王栓住坐在副驾驶上,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心里头装着好些疑惑,可又实在不知道咋开口问,就这么纠结着,一路上也没问出口。 赵振国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王栓住的憋闷样儿,也猜到几分,但他没主动挑破,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 没一会儿,就到了王栓住家门口。 “栓住叔,您慢点下。” 王栓住应了,推开车门下了车,犹豫了下,还是没问出口,“振国啊,今儿个麻烦你了,路上开慢点。” 赵振国笑着点点头:“叔,甭跟我客气,快进屋歇着吧。” 看着他进了门,赵振国这才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往自己家开去。 王大海这事儿虽然暂时过去了,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别光挨打不长记性。 到了家,洗漱完毕后进了卧室,发现媳妇歪在床头织着毛衣睡着了。 “也不怕扎到自己…”赵振国叹了口气,然而媳妇已经睡得沉沉,只好把带着针的毛衣一点一点从她手里拿出来。 可他再小心,还是把宋婉清闹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他怀里钻。 媳妇睡没睡相,一条纤细的腿已经大剌剌地往他两腿之间挤,赵振国喉结滚了滚,身体微微绷紧... 但他盯了怀里的媳妇半晌,只是把手臂垫在她脑袋下面,调整了一个让她睡得更舒服的姿势。 拉了拉被子,盖住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 ... 昨晚上没做完的事儿,赵振国在早上补上了。 宋婉清的脖颈微微仰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赵振国适时放过了她们,嘴唇上移,从锁骨到下巴,最后是嘴唇,停在那里亲吻。 难怪早上这家伙把棠棠抱出去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家里还这么多人呢,他也不害臊。 可是他太会了,她很快就哭出了声,含着手指失神地喊老公。 这一声,差点没让赵振国闹大笑话了。 要不是他气沉丹田,还真是绷不住了… 过了很久,餍足之后赵振国懒洋洋地趴在媳妇怀里,眼睛都不想睁开,直到宋婉清轻轻推了推他,“振国,王大海到底咋回事?” 赵振国悠悠地睁开眼睛,把事情简单一说,他确实不能再赖在床上当懒汉了。 “媳妇,想不想去镇上赶集?” 宋婉清:? 可家里啥也不缺啊。 “不去看二哥二嫂还有小闺女么?” 她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赵振国。 赵振国见媳妇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既然出生那天没看成,咱就等三朝探视再去。” 说着还在媳妇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宋婉清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行吧,问问老师他们去不去,走,咱们吃早饭去。” 两人又闹了几分钟,才收拾了,来到堂屋。 只见棠棠和小团子都抱着一个奶瓶,小嘴嘬得津津有味,模样可爱极了。 棠棠对于去镇上没多大兴趣,更想跟团子玩。 赵向红摸都摸不到的熊猫,居然让棠棠骑着,揉着玩… 赵振国觉得等小团子长大了,搞不好真能驮着闺女跑来跑去。 赵振国邀请应教授夫妻也去赶集,应夫人想去凑凑热闹,应教授不喜欢热闹,但夫人想去,也就只能作陪。 四人到了镇上,赵振国轻车熟路地到公社大院找到了崔明义。 “崔主任啊,今儿个来找你,想求你帮个小忙。” 崔明义拎着暖壶给赵振国倒了杯水,爽朗地笑道: “咱俩啥关系,还跟我客气,啥忙,你说吧。” 赵振国便把事儿说了,崔明义一听就乐了,“嘿,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 从机关里出来,赵振国便带着大家一头扎进了集市。 虽说还没改革,但乡镇里已经管的没那么严了,年前的大集,还挺热闹的。 宋婉清挽着应夫人的胳膊,指着远处的一个摊位说:“您瞧,那边有卖头花的。” 那摊位上摆着的确良布头扎成的绢花,手艺很好,可应夫人却露出遗憾的目光,她用不了。 她也曾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可惜挨批斗的时候,被人剃成了阴阳头,以后头发就再也没下过耳朵。 说起来,除了挨批斗的时候,应夫人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真好啊。 看应夫人的目光在几个头花上流连忘返,宋婉清索性都买了回来,准备回头送给应夫人。 猪肉摊飘来的荤香让应教授喉结动了动,卖肉的老汉正用铁钩子挂起半扇猪:“肋条肉六毛,要票!” 应教授盯着案板上油亮的腹五花,嘴唇翕动半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赵振国摸出一张肉票,“来五斤!” 应教授急的扯了扯赵振国的胳膊,振国这是看出来他馋肉了,这多不好意思… 赵振国扭头问他:“应教授,腹五花做红烧肉最好了,咱买点吧...” 应教授听见红烧肉,眼睛都亮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老汉手起刀落,五斤五花肉穿上草绳,到了赵振国手里。 拐过卖笤帚的摊子,宋婉清和应夫人蹲在碎花布摊前,售货员抖开一块红底白梅的料子:“上海货,做罩衫顶时髦。” 罩衫只有薄薄一层布,是穿在棉袄外面,防止棉袄弄脏,延长棉袄寿命的外穿上衣。 应夫人伸手摸了摸,料子是不错,但是比振国给她买的新袄子还是差了一些。 虽说家里啥也不缺,可只要宋婉清和应夫人在哪里停留,多看一眼人家卖的东西,赵振国便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来,买买买。 俩女人在前面逛,俩男人跟着后面挑东西。 到最后不光赵振国挑的俩箩筐满了,应教授挑的俩箩筐也满了。 光天化日,赵振国又不能把东西扔到空间里,只能先跑一趟,把东西先放到车上去。 他回来的时候,看见应夫人对一个绣着牡丹花的香囊爱不释手,眼睛都挪不开了,直接掏钱就是买。 应教授见状,连忙摆手说:“振国啊,真不用了,都买那么多了!” 赵振国却一脸真诚地说: “应教授,您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们是清清的老师,那也就是我的老师,权当我孝敬老师的。” 应夫人听了,脸上笑开了花,亲生的都跟她划清界限了,反倒是这个学生,贴心的很。 她接过香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牡丹花,“老应啊,你记得不,我之前也有一个类似这样的...” 妻子这么说,应教授记起来了,确实有一个类似的,好像是岳母亲手绣的,可惜被人抄家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去了。 哎,是他无能,连妻子的那点念想,都保护不了,还连累她跟着自己受苦,等会了京,一定要千倍万倍地补偿… —— 转天,赵振国正在家逗娃,就听见王拴住在大喇叭里喊让他去大队部接电话。 电话是崔明义打来的,说赵振国之前托他办的事情,成了。 443、谁要结婚? 事儿办妥喽,赵振国寻思着,得赶紧去芬姐那儿走一趟,这回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芬姐给说服了。 他开着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路过老庆家门口的时候,就感觉这家里头气氛不太对劲儿。 只见老庆家门口张灯结彩的,红彤彤的灯笼挂得那叫一个喜庆,瞅着就跟要办喜事儿似的。 喜事儿?赵振国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村里谁家要是办喜事儿,那都得挨家挨户地通知,乡里乡亲的,都得去凑凑热闹、帮帮忙。 可他左思右想,咋就没听说村里谁要结婚呢? 刚巧老庆大嫂跨着个篮子从院子里出来,他就摁了喇叭,摇下车窗,扯着嗓子问: “嫂子,这是谁要办喜事儿啊?” 老庆大嫂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支支吾吾地说:“是...老庆啊…” 赵振国听了,当时就愣在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跟老庆那关系也不赖,当初不管别人咋挑唆让老庆把脏水泼到赵振国身上,老庆都不干,更是差点没把李建业给淹死到自家茅池里。 可要是老庆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咋能一声不吭,连个信儿都不给自己透呢?拿自己当外人呢? 他稳了稳心神,又追问道:“娶的哪家闺女啊?” 他是打心眼里为老庆高兴,老光棍终于能娶上媳妇了,他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的。 说起来老庆会变成老光棍,也是穷给闹的。 这年头儿,上面虽然提倡不要彩礼,但不给彩礼,一般都娶不住媳妇,除非换亲。 条件好的,讲究“三转一响”,就算是一般的,也得有“32条腿”,像大衣柜、五斗橱、桌椅板凳啥的,一样都不能少。 可老庆那俩哥哥娶媳妇,把家里的家底儿都掏空了,到老庆这儿,那是真没钱了,没钱就取不上媳妇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结果赵振国的话一出口,老庆大嫂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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