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宋婉清得意个啥啊,等老四从那牌桌上下来,知道自己来借过肉,还不是得乖乖奉上五斤肉。 城里长大的人又咋样?还不得捏着鼻子嫁给了赵振国,还生个赔钱货,神气什么。 …… 瞧瞧自家男人,跟老四一个妈生的,长相,身材,跟老四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说。 那家伙事也不行,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一次! 就算偶尔弄一回,还没等到舒坦呢,他就不行了,想想都觉得晦气。 这边山上,眼瞅着快晌午了,赵振国靠着前世那点记忆,却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寻见那株野石斛。 他歇也不歇,争分夺秒,小心翼翼的清除掉周围的杂草。 有了昨天抹黑的经验,现在大白天的,不用举着手电筒,视线没有任何受阻,采起来倒也顺畅多了。 可就算这样,等那株石斛的株茎全部采摘完时,也已经到了到了下午。 他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格外小心,小株茎也要,毕竟都能换钱。 这株比头一株,卖相上有过而无不及。 这次非得卖个好价钱不可,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更别说驮筐里的玉米面馒头,愣是一口没动。 不知不觉的,天就擦黑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大株全摘完。 用早就准备好的布,将石斛包起来,放进空间里,迈着大步,哼着小调,准备下山回家。 转身却撞见了一只梅花鹿,看样子是来啃石斛的。 赵振国屏息凝神,枪口对准不远处的梅花鹿,不过一息,枪声在林间炸响,惊的鸟群四散逃离。 这年代猎枪管的还不太严,他上次从老猎户手里买的土猎枪,这东西可比弹弓好使多了。 一只百十来斤的梅花鹿,鹿肉可以吃,鹿血可以给媳妇补身体,还有鹿茸和鹿鞭,这次进山真是收获颇丰。 赵振国收起枪,开始打扫“战场”,趁着天色尚早,把东西处理了。 家里,宋婉清做好饭,给女儿烫好奶粉,喂她吃饱后,那人还迟迟不见回来。 她就知道,石斛哪有那么好找的,又不是满地的野草。 趁着机会,给他长长记性也好,别总想着一步登天,踏踏实实找个活干,学个手艺,不愁吃喝,比啥都强。 这个时候,赵振国迈着稳重矫健的步伐,走进了院子。 屋内的宋婉清听到有动静,抱着女儿走了出来。 瞧见他放下的驮筐,里面装满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草,收回视线,冲他说: “洗手吃饭吧。”说完抱着女儿又进了屋。 赵振国注意到媳妇儿往筐里瞅了一眼,但他没吱声。 洗完手,进了屋。 赵振国瞧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眶一热,恨不得回到上辈子,抽死自己,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媳妇,自己怎么就没好好珍惜呢! 哺乳期还家暴她,逼得她没了生路,自己真心畜生啊! 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大口吞着饭菜: “媳妇儿,待会儿我去村长家一趟,这几天,把咱家里的电线扯上。” 宋婉清一听,拍着孩子的手顿了顿,身体微微一僵,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通了电,那可是以后每月都要交电费的。”说完,偷偷瞄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生怕他怪自己多嘴,恼羞成怒,掀桌子。 家里可就只剩这一张好桌子了。 上次赵振国喝醉了犯浑,直接一锤把实木小方桌砸了个碗口大的洞。 其实,宋婉清又何尝不想家里通电,特别是夜里,起来给女儿喂奶、换尿布就方便很多了。 洋油灯太暗,土胚房子窗户小,光线差,好几次,起夜的宋婉清都差点儿被坑洼不平的地面给绊倒。 可要是真通了电,月月都要交电费。 村里通了电的人家,婆娘也是纺纱做针线活,熬到眼花了才舍得拉灯泡绳,主要是心疼电钱。 前几天,他还喝酒,赌博,家里被他败的家徒四壁,一点余粮都没有。 连带她回娘家借的给孩子买米糊的钱,都被他抢走买酒喝了。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能信他!怎么敢信他? 赵振国敏锐的捕捉到,说这番话时,媳妇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自己。 他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把箩筐提进屋。 那里面可不是宋婉清以为的杂草,而是赵振国顺路挖的其他药材,比如说天麻、黄精之类的,虽没有石斛那么值钱,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中药材。 他上辈子没少看中医,久病成医,也认识了很多中药材。 接着关上房门,弯腰从箩筐的杂草里,掏出一个东西。 他捧着东西来到自己媳妇面前,打开布说道: “媳妇儿,这个是我今天摘的,改天去城里药店卖了,这种品相,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宋婉清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巴掌长,约莫1寸粗的野石斛,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上山时,自己就没抱什么希望。 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又挖到了。 她抬起眼帘望着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真的是你摘的?”语气中带着质疑。 嫁给他之前,压根没听说过,他这混子还有这种本事傍身。 更不清楚,他竟然还懂得这东西有药用价值,能卖钱! 赵振国瞧着自己那惶惶不安的样子,开口解释道: “媳妇儿,我发誓,我真的没偷没抢,这真的是你男人辛辛苦苦在山里摘了一天的成果。" 宋婉清看他一脸坦然,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赵振国将东西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咬了一大口杂粮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媳妇儿,这个你收好,我明天还要上山。” 宋婉清一听他还要上山,看着怀里孩子,有些走神儿的点了点头。 赵振国吃着杂粮馒头,虽然饿的前胸贴后背,但毕竟过了几十年穷奢极欲的生活。 眼下觉得这玩意儿太难下咽了,吃着喇嗓子眼儿。 赵振国看向自家白嫩的俏媳妇说道: “媳妇,能不能蒸点白面馒头,白面不够吃的话,我再去镇上想办法。” 宋婉清听到他要吃白面馒头,感觉浑身肉疼,但转念一想他拿回来的钱,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回想到白天的事情,开口跟他说道: “白天,咱们二嫂过来了,她...她要借五斤猪肉。” 赵振国在听到媳妇说二嫂来过后,下意识抬起目光看向她。 瞧见她拉着脸,明显是不高兴。 估计是自己不在家时,二嫂给她气受了。 上辈子,自己不疼她,二嫂也拿捏磋磨她,她读过书,爱面子,斗不过泼妇一般的二嫂,受了很多委屈。 对于这些,之前的自己,一直都视而不见。 重活一世,绝不允许这种破事儿再发生在她身上。 往后,自己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自己媳妇儿,凭啥受别人的鸟气? 赵振国放下筷子,注视着她,郑重说道: "媳妇儿,这个家以后你做主,钱啊东西啊都归你管,这些事你不用问我,你不想借,咱就不借。" 宋婉清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但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他脑子那天喝酒,喝傻了?还是喝出良心来了? 可这身皮,还是赵振国啊? 7、痛心疾首 宋婉清心里犯嘀咕,为啥赵振国模样没变,却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说: “我、我不想借,二嫂她嘴上说借,但肯定不会还回来、她也不是头一回借咱家东西不还了。” “她、她借了咱家好多东西了…” 听到自己媳妇的话,赵振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 “不想借咱就不借。赶明儿你把她借的东西列个单子,我去给你要回来,咱不受她的气。” 赵振国这一笑,宋婉清都看楞了,嫁过来这么久,哪怕是新婚那天,他也没这样对自己笑过。 如果他不能一直这么好,就别给她希望。 给了希望,到时候又幻灭了,那样动心的自己只会变得更加可悲! 她抱起女儿,起身去了里屋。 赵振国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媳妇进卧室的背影,收回目光,风卷残云,填饱了肚子。 收拾好碗筷,打开门去了厨房。 将碗筷洗干净后,割了约莫半斤肉,用草绳系好,摸黑出了门。 村长王拴柱一看是赵振国,黝黑的老脸一愣,再瞅见他手里的肉,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赶紧把人迎进屋。 “振国啊,这么晚来,找叔有事?”王拴柱接过肉,递了根卷烟给他。 赵振国接过烟,在破旧的凳子上坐下。 “拴柱叔,我想家里搞个电灯,你有空帮忙安排一下。” 王拴柱瞅着那块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么肥的一条五花... 那年月吃得不好,没有三高这玩意,大家普遍喜欢吃肥肉,因为肥肉解馋。赵振国有心跟村长搞好关系,专门切了最肥的一块下来。 “成,振国你放心,赶明儿我就给你安排这个事儿。”他爽快地应了下来。 赵振国听他这话,也不多坐,起身道了谢就走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赶,走到厨房时,看到自己媳妇在黑黢黢的厨房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借着月光看见看清楚,她正低着头,啃自己吃剩下的那些肉骨头。 这一幕,刺得他眼珠子生疼,浑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心也跟着一阵阵绞痛。 他攥着拳头,咯吱咯吱响。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哽咽。 宋婉清一听是他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吧嗒,到嘴边的骨头也跟着掉在地上。 她身体僵硬,浑身发抖,用恐惧的目光看向院子里的赵振国。 惊恐的同时,还在不停解释: "别打我...别打我...我没偷吃,真没偷吃,这些都是你啃剩下的,我只是觉得,丢了怪可惜。” 这一刻,赵振国只觉得五雷轰顶,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他回到家只顾着吃,也没问媳妇吃没吃,潜意识里觉得她吃过了。 可他忘了,自己没吃饭前,她怎么敢先吃饭? 之前有一次他在外面赌,回来晚了,她实在饿得受不了先吃了,被他扇肿了脸。 赵振国挪动着僵硬的步子走进厨房,笔直的脊背此刻也有些佝偻。 他走到媳妇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宋婉清吓得失声尖叫起来,赵振国这个混球又想干嘛? 没给她躲开的机会,赵振国双臂紧紧环着媳妇纤细的腰肢,脸埋在她胸口,哽咽着哑着嗓子说: “媳妇,之前是我浑蛋,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再这样委屈自己了好不好?”声音中带着轻颤的祈求。 宋婉清眼帘微垂,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直到感觉胸前被湿热侵染。 他,竟然哭了。 她封闭已久的心,好像有了一丝松动。 积压两年的委屈、隐忍,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下子跟决堤了似的。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被打,被欺负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要离婚,可都被母亲劝住了,说这年代离婚二嫁的女人太难了,她爸又是劳改犯。 再说了男人打女人太正常了,正常到她也试图说服自己,但她读过书,知道不是这样了。 小拳头一下一下落在赵振国身上,哭嚷着说: “赵振国你个混蛋,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欺负我就算了,连带我十月怀胎给你生的女儿,你都想拿去卖了换酒钱。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哪怕是个女的,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这个禽兽、禽兽啊。” 声音中透着凄苦,委屈。 她虽然当了妈,但终究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没嫁人之前,在家也是备受父母疼爱长大的,因着家里生了变故,才迫不得已,一点点长大。 她的拳头落在赵振国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可即便如此,赵振国也觉得心被一刀刀生剜了似的,疼得厉害。 自己配当个男人么?媳妇居然吃自己的残渣剩饭都吓成这样。 这一幕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他心窝里。 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抽出皮带,活活抽死之前的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媳妇的眼泪不再滴到他背上,小拳拳也收了回去。 赵振国知道媳妇宣泄完了情绪,才松开她纤细的腰肢。 从地上站起身,耷拉着脑袋,热燥宽厚的掌心,捧着媳妇白皙的双颊。 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温柔说道: “媳妇儿,你去堂屋等着,待会儿饭菜好了,我端进去。你可不能饿着,你是我的大恩人。” 宋婉清没听懂这句话,迷茫地看着他。 上辈子他不行了之后,也不是没试过科学的方法,但他子子孙孙的活性为零,哪怕是试管,也造不出自己的孩子。 宋婉清哪被他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即便是两人干那档子事,也没被亲过... 他动作粗鲁,所以她很讨厌被他弄... 此刻,就这么一个轻轻的吻,宋婉清那白皙的双颊红得跟熟透得柿子似得,羞得跟见了鬼一样,小脚丫一蹬,就溜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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