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队部。 赵振国进了院子,就瞧见办公桌上摆着的那部电话。 他当时就傻眼了,那可是一部老掉牙的手摇电话机,连播号盘都没有! 这玩意儿怕是连省外都打不出去。 还真让他猜对了,根本就打不出去。赵振国那脸立马就耷拉下来了。 来师傅在一旁瞧得真真儿的,一下子就明白了咋回事,“振国耶,莫焦眉愁眼嘞,公社那堂安得打外省嘞电话,实在不行嘛,等转泸州再打嘛!” 赵振国一听,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行嘞,来师傅,那咱去公社。” 到了公社,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经过多次转线,陈卫民当初给赵振国留的那个号码,才终于打通了。 赵振国满心欢喜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自己找一下陈卫民。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们陈队长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吧。” 赵振国一听,心凉了半截。 他本来还指望着省副食品公司运输队的陈卫民给想想办法。 毕竟这人路子野,连港岛的手表都能运回来,这运两坛酒和一只小熊,对陈卫民来说,应该不算啥难事。 可现在陈卫民不在,这可咋整?也是,人家也确实不是坐办公的... 对面那人见赵振国半天没吭声,也不勉强,说道: “那你留个名字吧,我好让陈队长回来给你回个话。” 赵振国无奈地叹了口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心里想着这趟算是白跑了,正打算挂电话,就听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你是我们队长的救命恩人赵振国?” 赵振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就听电话那头的人变得特别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们队长说起过你好多次呢,还专门交代过,要是你打过来电话,我定当竭尽全力帮你!你有啥事情,尽管说!” 还没等赵振国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复述起赵振国救陈卫民的事儿来,连当时赵振国是怎么把陈卫民从翻掉的车里拽出来,送手表的事情都讲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得,赵振国明白了,这陈卫民定是对此人极为信任,才会把这些事儿都跟他讲得这么细致。 赵振国也不再犹豫,把想找陈卫民帮忙运个货的事情给说了。 说完之后,他紧紧攥着话筒,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话机,耳朵竖得老高,就等着对方的答复。 可等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电话那头的人却不说话了。 赵振国心里暗叫不好,看来这事儿是没指望了。 就在赵振国满心失望,打算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 “赵哥,要是用汽车运这两坛酒,这路可不好走啊…” 赵振国一听,刚热乎起来的心又凉了半截,蜀道难走,谁不知道啊,这不是废话嘛!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事儿算是彻底没戏了。 可没想到,那人话锋一转,说道:“赵哥,你想过走水路不?” 赵振国一听,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就像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急忙问道: “兄弟,你详细说说,这走水路是咋个回事儿?” 电话那头的人说:“巧了,我有个战友,老家是宜宾的,现在在长江上讨生活呢。他常年跑船,对水路熟得很,你要不联系他试试?” —— 一周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赵振国一行人的考察学习之旅也接近了尾声,众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泸州,踏上返乡的路途。 临行前,赵振国特意找来师傅聊了聊。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来师傅,我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我想买点泸州老窖的窖泥。” 来师傅一听,原本笑呵呵的脸瞬间就僵住了,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怕是不行啊。” 赵振国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来师傅肯定是误会他的意思了。 他赶忙摆摆手,解释道:“来师傅,您先别着急拒绝,我可不是想要那老窖的窖泥。” 来师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不要老窖的窖泥?那要啥窖泥哟?” 赵振国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我想要的是人工窖泥。” 泸州老窖窖泥珍贵得很,有“一两窖泥一两金”的说法。 窖泥里不可再生的原料、独特的微生物生态,直接影响酒体品质。 可以说窖泥是浓香型白酒工艺的根基,也是中国酿酒文明活态传承的象征。 赵振国没想狮子大开口,问来师傅要老窖的窖泥,他想要的“人工培养窖泥”。 这是泸州老窖和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四川食品发酵研究院这些科研单位合作,成功研发的新技术。 他们首次通过科学手段模拟老窖泥的微生物生态系统,这一技术可不得了,打破了“非百年老窖不出好酒”的传统认知,能让新窖池在短时间内就能达到接近老窖的产酒品质,给浓香型白酒的规模化生产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撑。 赵振国来泸州之前,可是做过功课的,他想要带点这种人工窖泥带回去。 来师傅听了,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早恁个说嘛!恁个嘞,我帮到问哈厂长,看搞得倒点不。多半莫得啥子问题!” 418、喝酒能解决问题么? 结果没俩小时,来师傅垮着脸回来了。 厂长居然不同意,说那人工窖泥虽说不是老窖里金贵的“老古董”,可也是厂里科研团队的心血结晶,跟老窖泥有八分相似,背后有着不小的技术价值,哪能轻易说给就给。 来师傅有点不好意思,赵振国说没事,这不怪来师傅,还说临走前想请厂长吃个饭,请来师傅从中说和说和。 请吃饭不是啥大事儿,厂长答应了。 赵振国觉得这个厂长真不是一般人,非常有眼光。 后世就有国外的酒企,眼馋咱泸州老窖的窖泥,跑到厂里参观的时候,故意穿脚底下带毛的鞋,就想着趁人不注意,把窖泥带回去在实验室里分析分析,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千禧年之后,还有人溜进酒厂偷窖泥,好在也被发现了。 从这些事儿就能瞧出来,这窖泥那可真是金贵得很! 赵振国请厂长吃饭,一是想感谢对方,二是想找个机会,再说说窖泥的事情。 —— 这天晚上,赵振国在泸州市招待所订了桌好菜,把厂长、来师傅和厂里两个说得上话的人请了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振国这边的人开始轮番上阵给厂长敬酒。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领导倒杯酒,领导不喝嫌我丑!”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感情薄喝不着!”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厂长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外乡人!” ... 厂长本就是个爱酒之人,再加上这一句一句的劝酒话术,哪能招架得住,一杯接一杯,没一会儿就喝得五迷三道,眼神都开始迷离了。 今晚上赵振国已经跟媳妇报备过了,他就一个目的,把厂长喝蒙,答应卖窖泥。 赵振国瞅准时机,又端起一杯酒,笑眯眯地走到厂长跟前, “厂长,您看这人工窖泥的事儿,您就高抬贵手,成全了我呗。” 厂长醉眼朦胧地看了赵振国一眼,舌头都有点打结了,含含糊糊地说: “行……行啊,一吨窖泥一千块…” 话一出口,厂长就有点后悔了,赶紧补了句,“现在就给钱”。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么多钱,赵振国一个外乡人,哪能轻易拿得出来,就当是借着酒劲儿堵他个嘴,让他知难而退算了。 可让厂长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振国二话不说,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刀大团结,“啪”地拍在了桌子上,借着酒劲大声说道: “厂长,钱在这儿呢,您点点!” 厂长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有点兜不住了,没想到赵振国还真能拿出这笔钱来。 想指望厂里其他人解个围,却发现来师傅的位置空着,不知道是不是尿遁了,那两个,也喝得东倒西歪,只会看着他傻笑。 厂长眼睛滴溜溜一转,又找了个借口,“这…这一吨窖泥可重得很,你也带不走啊,这路途遥远,路上颠簸...” 赵振国早就料到厂长会有这一招,“厂长,您这话的意思是,只要能带走,这窖泥就卖给我?” 陈爱国也跟着起哄:“此话当真?厂长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丁正明白了陈爱国一眼,“厂长能是那样的人么?是吧,厂长?” 厂长这会儿已经被架到了火上,下不来了,只能有气无力、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一吨窖泥想运出去,可太难了,他就不信赵振国能有这本事。 赵振国见厂长点了头,那叫一个高兴,赶忙又给厂长倒了一杯酒,“厂长,我就知道您是个爽快人,来,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成全!” 厂长苦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却犯了愁,这窖泥的事儿,看来是没那么容易收场咯。 —— 第二天厂子一上班,赵振国就带着叁人,风风火火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酒坛子来到了厂长办公室楼下。 那酒坛子高约一米五,主体直径一米,口径有半米,往地上一放,就跟个小山包似的。 厂长原本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喝着茶,一边琢磨着昨天卖窖泥的事情,肠子都快悔青了。 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还有另外俩人都在场听着,要是反悔,他这厂长的威信可就全没了,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服众。 从窗户看见赵振国他们抬着个大酒坛子过来,厂长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暗叫不好。 赵振国也不上来,居然就站在楼下喊:“厂长!厂长!” 办公楼里伸出好多脑袋看热闹。 厂长也没办法装听不见,伸出脑袋,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振国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抬这么大个酒坛子来。” 赵振国拍了拍酒坛子,笑着说: “厂长,您不是答应卖我一吨人工窖泥嘛,我寻思着这窖泥珍贵,得找个好容器装着。这酒坛子能装一吨酒,装一吨窖泥正合适,您看咋样?” 厂长嘴角抽了抽,咋样?我还能咋样,话都撂出去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大方地说: “行啊,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就装吧。” 可话虽这么说,厂长心里还是觉得这坛子,肯定带不走。 丁正明不走,赵振国他们三个大男人,力气再大,也抬不动这坛子! 他们可是要坐车先去成都,再搭乘火车离开的,这坛子又大又沉,连车都上不去,到时候赵振国还不是得乖乖把窖泥留下来。 想到这儿,厂长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来师傅在一旁看着他们挖窖泥,心里不踏实,他走到赵振国身边,小声问道: “振国啊,这坛子真能带出去?这可不是个小东西。” 赵振国笑着说:“来师傅,我心里有数。等我把这窖泥带回去,研究出点门道来,以后酿出好酒,到时候还得请您去尝尝呢。” 来师傅听了,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很快酒坛子就装满了人工窖泥。 赵振国他们把酒坛子封好,十个人合力才抬到了车上。 厂长不禁好奇起来,赵振国这到底准备怎么折腾?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跟着来师傅和丁正明一起,到车站送赵振国一行人。 厂长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自己也能松口气了。 可眼瞅着班车都要走了,赵振国一家三口居然不上车,就守在那个坛子边上... 419、搭个顺风车~ 赵振国原本打算,等厂长前脚一走,自己后脚再麻溜儿地撤。 可谁能想到啊,这厂长就跟个粘皮糖似的,不肯走,铁了心要瞧他热闹。 厂长满脸疑惑,快步走上前去,问道: “赵同志,这车都到了,你们其他同事已经上车了,你怎么不上车?不是要先去成都再搭火车走吗?” 赵振国:... 嘿,好你个郭厂长,是非要看自己出丑对吧,就觉得自己肯定带不走这坛子窖泥是吧! 算了算了,爱看就看吧,只要别到时候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就行。 不过话说回来,他敢拿酒把郭厂长哄得吐口卖窖泥,那也是之前跟来师傅把厂长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掉。 知道这厂长不是那等小肚鸡肠、输不起的主儿,不然等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厂长要是想使坏,变着法儿折腾丁正明,那可咋整? 想到这儿,赵振国说:“厂长,还得麻烦您再跑一趟,把我们送到宝来桥码头去。” “宝来桥码头?”厂长和来师傅一听,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震惊。 这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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