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会找到最适合你的,洛尔,等着我。” …… 蔓长着血色荆棘的昏暗地宫中,突然响起潮水般的声浪。 “洛尔,我来救你了!” “洛尔,这是只有成虫才能编织成的蛾翼披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编织它,我把它编织的很好。” …… 在少年即将踏入深渊之门的前一秒,发出决绝而倾尽所有的呐喊。 “不可以!” 还有那支裹挟在最后的蛾群中,罪孽深重的,金色的箭。 “去吧!” 曾污染过我的,也让我明白了内心所求的箭,将他从邪魔的手中夺回来。 光与暗碰撞,神性交织,在这样的决心之下,纵是深渊的邪神,也要沦为爱情的奴隶。 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 芙蕾,死了吗? 这样啊,怪不得,我说怎么感觉不到你了。 洛尔闭上了双眸,眼角却溢出晶莹的微光,他的身体颤抖着,无瑕的肌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痕。 你怎么敢的…… 少年对现在的处境早有预料,他早就准备把自己作为诱饵丢给对方。 哪怕是身中可怕虫毒,被恶毒的神性侵蚀,他也没有丝毫慌乱。 一切不过是遵照着自己的计划进行。 在蛾母以为即将大获全胜的时候,他会逆转这一切,让这尊亿万虫蛾的母亲,再度品尝到失败的滋味。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 蛾母会先杀了芙蕾。 芙蕾死了。 “急了吗?” 祂错愕地感觉到,自己好似正在压制着一座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透过少年身体上浮现的一道道狰狞裂痕,能够瞧见内里一片璀璨的光芒。 这具弱小纤薄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一轮煌煌大日! 狂怒的神性正要满溢而出! 要比祂想象的强大不少。 苍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但也只是短暂的惊讶,如果只是量,没有谁能在祂的领地胜过祂。 祂反而感到欣喜,少年不再忍耐,其实是给了祂机会,祂可以一举将他击溃,奠定胜局。 祂伸出手指,点在了少年身后的羽翼上,纯白的羽翼在顷刻间破碎,化作无数黑白两色相间的飞蛾。 昔日曾经帮助少年无数次化险为夷的蛾翼披风,沦为了对方的帮凶。 密密麻麻的飞蛾爬满了遍布裂痕的身体,它们挡住了那些金色的裂痕,更加猛烈的毒素也沿着裂痕渗入了洛尔体内。 少年如遭雷亟,不断攀升的气息一下子又衰弱了下去。 已经结束了。 祂微微一笑,接下来,就把他转化成温床吧,纵是已经胜券在握,祂依旧开口说道。 “放弃吧,如果你乖乖顺从我,我未必不能将那孩子重新孕育出来。” “虽然它应该不记得你了,但作为对你的怜悯,我可以用你的身体来孵化它。” 少年仿佛垂死一般瘫倒在地上,刚才短暂地反抗仿佛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致。 来自虫之神明的剧毒侵入了五脏六腑,正在顺着血液朝着最后的心脏蔓延。 已经结束了……吗? 少年曾经明媚的眼眸此刻一片灰暗,他的唇角微微抽动,发出微不可察的声音。 “芙蕾……” …… 白色宫殿,王座之间。 伤痕累累的小虫子踉跄地前行着,左边的手臂捂着腰上巨大的撕裂创口,画出来的绷带绑住了伤口,但依旧在不停地渗着血。 它的右手握着骨钉,但也已经无力举起,只能任由尖锐的钉尖在地面摩擦着。 一路嘶嘶作响。 终于,要到了。 这座该死的宫殿,遍布着各种古怪的机关,那些与虫巢建筑风格完全截然不同的齿轮机关无比凶险。 一个不慎就会落得虫首分离的下场。 避开了机关,又要迎战那些巨大的盔甲傀儡,如果不是殿下赐予的铜镜一路上不断引导,帮助自己。 恐怕自己根本无法抵达宫殿的上层。 王座之间。 吉欧遥望着那尊位于高处,沐浴在光中的王座,上面依稀能瞧见坐着一道白袍的身影。 “小心。” 铜镜中的姐姐发出示警,吉欧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缓缓踏上了觐见王座的阶梯。 一步,一步…… 越是走近,那王座上的影子就越是清晰,吉欧缓缓瞪大了眼睛。 那是…… 它披着纯白的长袍,长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身前,双翼敛在身后,整个身子慵懒地缩在王座上,用手斜撑着脸颊。 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踉跄朝祂走来的小虫子。 吉欧抬起头,与那双金色的双眸对视了一眼,恍惚中觉得王座上坐着的是自己的殿下。 但那是不同的。 那双同样绝美的眼眸中流转着的,是与它的殿下相似而不同的光芒。 截然相反的理。 “真是意外,还以为能和他见上一面呢……” 王座上的身影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吉欧非常拘谨,任谁瞧见了缔造它们王国的神明,都会一时间不知所措。 它张了张嘴,好一会才艰难地发出声音。 “您是……国王陛下?” “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来到这里,就是想问这个吗?” 似乎因为来的不是某位正在受苦的少年,王座上的神明有些意兴阑珊,它随意地说道。 “不,不仅如此。” 小虫子连忙说道,他有很多很多问题。 关于此刻正在威胁着这里的蛾之母亲,关于眼前的王为何要抛弃它们,关于虫巢的没落和衰亡,关于它以及和它一样幸存下来的虫子们,乃至这个王国的未来…… 可这么多的问题,到最后,吉欧却只是轻轻问道。 “王,我想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您为什么要赋予虫子们心智和情感?” 王座上的存在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这问题有些无趣。 有智慧的生命总是想要追溯自己的起源,这毫无意义,与其执着于过去,不如面对未来。 因为最终,都会淹没在无情的岁月中。 “为什么?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 “好玩吧。” 小虫子瞳孔猛地一缩,或者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听到对方言语的瞬间,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骨钉。 “当然,最后的结局也证明了这是个失败的决定,虫子终究是虫子。” 它的语气并无恶意,当然也无善意,带着一种无比疏远的和缓,只是那话语却让小虫子如置冰窟。 “实在是无趣的物种,无法承载丝毫希冀,注定会被扫入历史的废墟中。” “……” 那么多虫子苦苦的坚守,只换来了所信仰神明,一句毫无温度的否定。 那么我们这些依旧存在着的虫子呢? 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小虫子低着头,原本温润的瞳孔涌上血色,野兽之心正在胸腔中激烈地跃动着。 噗通,噗通…… 它长久地沉默,这副模样看起来十分呆滞,像是陷入了巨大的失落。 王座上的存在眼眸中浮现出了倦怠之色,似乎觉得很是无趣,于是平静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回去吧,我等的不是你……” “啊,看样子,这次又等不到了,他也快要死了呢,真是遗憾啊。” 它似乎是在为某位少年叹息,但脸上却浮现出恶劣的笑容。 “……王,我还有一件事。” 小虫子低着头,闷闷地说道。 它的伤势依旧严重,身子摇晃着,朝着王座走去。 王座上的存在蹙起眉头,说:“你该离开了,我的兴致已经用尽。” “王,请容许我最后称呼你一声,王。” 吉欧握着骨钉,抬起头,双眸中迸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凶狠。 “把国王之魂交给我!” “放肆!” 王座之上,金色的光芒爆发,一下子就将垂死的小虫子压垮在台阶上。 它嘲讽地说道:“我给你的,才是你的,现在,给我滚吧——” 但下一刻,它的瞳孔一震。 被这股力量压迫得趴在地面的小虫子身体颤抖着,竟然一点一点挺直了身子。 被它护在胸前的,是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正朝着王座的方向,荡漾起梦幻般的涟漪,在光芒的照耀下灿金一片。 不,这抹金色,是来自镜子里面! 一道金色的箭矢从铜镜之中射出,对着王座射去,吉欧顿时感到身上的压力为之一空。 它毫不迟疑的,紧握着手中的骨钉,用最后的力气高高跃起,朝着王座上的身影。 蓄力—— 劈砍!!! “噗——” 击中了! 吉欧瞪大了眼睛,但却没有劈开血肉的实感,反倒是刺破了某种帷幕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一阵渐渐远去的邪异笑声,四周的光景变换,小虫子错愕地站在王座前,维持着挥动骨钉的姿势。 王座之上,那神圣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席带着白色冠冕的白袍,内里却空无一物。 随着吉欧一钉斩过,白袍被切开一道口子,一下子坍塌在已经遍布裂痕的座椅,那顶冠冕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就在小虫子诧异的目光中,断裂成两截,只是在那裂口之中,隐约有着金色的光芒在绽放。 吉欧俯下身子,捡起了那半张金色的面具碎片。 国王之魂的另一半碎片。 小虫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朝着缔造了虫巢的神明挥下了骨钉,在今日之前,这件事别说做了,只怕连念头也不曾出现过。 但……那真的是祂吗? “镜子老师,刚才那真的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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