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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和事,都是泥泞中的礼物,是我在苦水里挣扎时,捂住我一颗心的温手。 万万没想到,人生却是一差再差。 聚散知无定,忧欢事不常。 最残酷的事大抵如此,靠近我的人,果真没有好下场。 命运馈赠的礼物,终究会变成刺入心底里的图钉,令我清醒的疼。 流转无恒处,谁知吾苦艰,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糜灭岂不痛,愿与株荄连。 王姨啊,王姨,栩栩记得您所有的好。 若有来世,愿做牛马,恩情必报。 纯良全程都没什么反应,跪在对面的的灵棚里,神情麻木。 孙姐在旁边默默地掉着泪,她破了规矩,跪倒我身边帮着我唱,“哭到了二七关哪~二七关是鬼门关~!二鬼又把路来拦~!女儿多烧几包纸,妈妈过了二七关~!两位妈妈!儿孙自有儿孙福!妈妈们一路好走!不用再为儿女担心啦!!!” 哭声悲戚,秀丽姐靠着正义哥,“两位大娘那么好的人,咋就会突发心脏病呀!” 我坚持着和孙姐唱完,又在众人的搀扶下跪到灵棚的左侧,做着家属答礼。 一切都和四年前师父的葬礼一致,每上香吊唁一位宾客,我便回叩感激。 风声呜咽,雪花落在了每一位宾客的眉梢肩头。 冷肃悲鸣,寄托哀思。 抬起眼,张君赫来到了灵堂前。 他给两位大姨逐一上香,磕了三个头后说了声,“对不起。” 音落,他看向我,声音沉哑的道,“梁栩栩,不要再激怒钟思彤了,你多保重吧。” 我脸埋在孝帽中,形如一具躯壳,机械的给他回磕了三个头。 脑子里,则浮现三天前的景象—— 王姨咽气后,我收好了三太奶的牌位,跌跌撞撞的跑到正房,看到了倒地不起的许姨。 纯良无助的哭泣,他问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破败的房屋随着他的哭声都在飘摇,我上前查看了下许姨,然后通知殡仪馆来车接人。 按照镇远山的殡仪程序,救护车也会一同前来,验证逝者死因,开具死亡证明。 我要冷静,哪怕镜子里的我满眼血红,仇恨冲击着我的神经,身体无一丝力气,我也不能倒下,必须将一切都处理妥当。 得益于我踏道后在镇远山的名气,不愁人脉,所以我当场就给殡仪馆的林馆长去了电话,走了些关系。 第670章 浮沉一梦 事情解决的还算顺畅,两位大姨被放入小纸棺内抬走时,张君赫开着车也到了。 他远远地看着两位大姨被抬进镇殡仪馆的车,随着关严的车门声,死亡似被盖棺定论。 我本来要随着纯良一同去殡仪馆着手丧事,见到张君赫,就留在原地没动。 相距十多米。 细雪飘零,道不清的复杂和苦涩在空气中回荡。 我和他之间,仿若隔着悬崖断壁。 迈出去。 便是深渊万丈。 事实上,即使是到了立场鲜明的这一刻,我对张君赫亦然没什么恨,可以说,我没资格恨人家。 甚至我还要感谢他,没有他,我可能在前一晚,就跟着王姨一起离开了。 冤有头,债有主。 很多事,都不是我和张君赫能去做选择。 灾难落下时,只能被迫去承受。 我们虽然是对立面,却是一样被困在网子中的可怜虫。 对视了好久,张君赫微沉着眼走到我面前,“梁栩栩,这便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如果你那日同我离开港城,就不会有机会遇到钟思彤这个疯子,今天的这场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我错了?” 我看着他,“面对钟思彤的一再挑衅,她抽刀想杀我时,我就不该回击对吗?” 张君赫呼着清寒的白气,没有答话。 “帮我转告钟思彤,这局她赢了。” 我竟然笑了,回身就要上自己的车,“至此后,我和她之间,的确是万劫不复。” “梁栩栩!” 张君赫拽住我的小臂,“别再执迷不悟了行吗?你还没看清吗?你根本就不是袁穷的对手!就算他昨晚不是派大灵突然袭击,而是等你准备充沛再对付你,那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入邪者没有条框限制,能钻阳法空子,他们讲的就是道法开路,术高者胜,看看你身后,你只有你自己了,而袁穷不光术法完胜你,他还有两个左膀右臂的实体大灵,一出手便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你两位长辈的命,你难道还想看着谁为你再继续死下去吗?” “对,最该死的人是我。” 我苍苍的看他,“为什么,钟思彤不直接来杀我呢?” “因为她不傻。” 张君赫紧着眉宇,“她很清楚,这样你会更疼,梁栩栩,钟思彤有多迷恋成琛,她对你就有多厌恶,当她嫉妒你到发狂的时候,她就将嫉妒转化成了仇恨,她将你曾经给与她的好看成你在炫耀,将你对她的关怀看做是你虚伪,她从执意整容的那刻起,就已经扭曲了,人性对立的时候,吃亏的只能是有底线的你,梁栩栩,你不要跟疯子一般见识了,好吗。” 我咬着牙,拽回自己的胳膊,上车便去了殡仪馆准备丧事。 亲朋好友陆续赶来,我爸爸和三姑都到了,他们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全程都是沉闷。 阴郁和自责,十年前就充斥在了我家门庭,十年后,悲剧仍在延续。 时间不会冲淡痛苦,只会令人去习惯痛苦。 出殡前,许姨和王姨被送到了焚化间。 纯良再次接手了这套活计,由他亲自为两位老人火化。 我和一众亲友等候在门外,直看着高耸的烟筒升起了青烟。 浮沉一梦,终了归去。 珍重了。 东风初送第一船。 松柏劲骨当岁寒,你谈笑而去谈笑还。 抱着两个骨灰盒出来,张君赫远远地看了我们一眼,便启动车子离开了。 我将两位大姨葬在了半山腰,并列的两个土丘。 填完土后,雪花便如松软的被子,白白的覆盖在了上面。 真好呀。 从今以后,不会再冷了。 临下山前我跪在坟前给王姨烧着冥纸,催促着一众亲人先行离开,只留下纯良跪在旁边陪着我。 风寒萧瑟,大大的孝服帽子遮掩了我所有情绪,眼前燃着火光,冥纸渐渐地烧成黑色的屑,幕的,我扯了扯唇角,“王姨,您收到钱了是吗,我没烧太碎,怕您不好收,初到下面,您请亲戚朋友吃点饭,别着急,每个七,我都会记着,哪怕我忘了,纯良也会过来,过段时间,就把花篮给您老送去……” 正唠叨着,尖锐的手机铃音打破宁静,纯良猛地瞪过眼,我淡定的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撑着麻木的双腿起身,默默地走到不远处,“喂。” “梁栩栩,你还好吗?” 钟思彤发着笑音,“这三天过得开心吗?要不是我哥确定了,我都不敢相信,竟然一下就死了俩!哈哈哈,俩老太太的命要不要那么脆啊,听说其中一个还是出马仙儿?也不行啊,梁栩栩,你这三脚猫的先生身后都是三脚猫啊。” 我微微合眼,身心冰凉,“钟思彤,祸不及家人,既然是你我之间结下的恩怨,你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谁欺负老人了?” 钟思彤冷笑,“老许太太可死的一点都不冤,那就是个泼妇,飞扬跋扈,你可能是忘了,我记性好着呢,三年前她骂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可是特意同我哥的师父交代过,一定要那老许太太死!老许太太不死我不会消气!至于那个老王太太,只能算是倒霉吧,陪葬了,不过换个角度想也很好,黄泉路上她俩还有个伴儿,得感谢我呢,是吧。” 我身体一绷,单手控制不住的攥拳,“钟思彤,你还有点人性吗?” “哎呦呦,我就知道,你梁栩栩又要给我上课了!” 钟思彤轻呲,“知道你最让我恶心在哪吗?你就和那婊子似的,又当又立,你要是不想害成琛,就离他远点,自己找地儿死去,我也算是佩服你,结果你恬不知耻的靠近他,在我面前还装模作样,扇我耳光时你多爽啊,你多能耐啊!回头呢,又满口的仁义道德,人性?你梁栩栩有人性吗?这俩老太太究竟是因为谁死的?我的大善人啊!她俩是被你害死的你明白吗?!” 我望着山间的素白,眸底没出息的氤氲,“你说得对,是我害死的……” 第671章 道歉 “梁栩栩,我早就提醒过你,你那套行不通的,这什么世道啊,你既得有钱,还得有能力,光嘴上厉害,有什么用?像你梁栩栩,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现在怎么样?你不是想压我一头吗?你倒是压啊!” 钟思彤来了精神,“你还不如我活的坦荡,我张溪儿喜欢上了成琛,一早就告诉你了,我整容,我也告诉你了,你明面上说不在意,背后还威胁我,三个耳光换两条命,你觉得这笔买卖值不值?我还是觉得不值当,我这脸啊,养了十天,接的戏都延迟拍摄,付了大额的违约金,那俩死老太太的命,值上千万吗?” 我深吸口气,“你说完了吗?” “急什么?” 钟思彤哼了声,“别觉得我是在欺负你,记不记得你上次扇我耳光时说了什么?你的那番话还真是点醒我了,你说咱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回过头去看,真是那回事,你梁栩栩不敢让成琛知道你是阴人,我也不会同成琛讲这件事,正好了,咱俩就私下斗,百无禁忌,你除了成琛还有什么?废物点心,要是没我哥求情,你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纯良走了过来,侧耳听了听,抬手就要拿过我的手机,我示意他不要动,通话口里钟思彤的音腔越发得意,“梁栩栩,我要你向我道歉,马上道歉,否则的话……” 我轻着音,“你会怎么样?” “哎呀,我小时候特别羡慕你,哥哥姐姐一大堆,现在看看,那全是活靶子啊!” 钟思彤笑了两声,“你放心吧梁栩栩,为了不引起成琛的怀疑,我不会直接对付你,这两个老太太呢,给我提了醒,人上了年纪呀,就容易引发一系列心脑血管疾病,心梗啊,脑梗啊,血压呀,哎,你爸今年七十几了?你妈先前就脑出血过吧,再来一回,你妈还能挺住吗?对了,你三姑年纪更大吧,你大姐今年是四十……” “对不起。” 眼见纯良要急,我单手搪开他,侧了侧脸,持着手机道,“钟思彤,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什么?!” 钟思彤声线夸张,“喂!你说什么了?!我没听清啊!大点声!!” “对不起。” 我抿了抿唇,“我不该打你,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来镇远山打回来,我绝对不还手。” “美得你,那鬼地方你自己待着吧。” 钟思彤笑道,“行吧,看你上道我也不为难你,说说吧,下一步怎么打算,你还会不会离开镇远山。” “姑,你让我和她……” 我给了纯良一个眼神,小声道,“我不会离开镇远山。” “看看,梁栩栩你早老实点多好啊,那俩老太太也就不会死了呀,她俩冤不冤啊!” 钟思彤说着,“好歹朋友一场,我对你很宽容的,我也没有逼着你去死,我哥的师父都说了,只要你识相,自生自灭,我们都相安无事,成琛偶尔去看看你,我只当他去探望临终的病患,没办法,谁叫你有花蛊勾引人呢?给你两年时间,将自己的后事安排好,一个阴人,还想求什么呢,上哪找我这么贴心的朋友啊,对吧。” 我扯了扯唇角,“我谢谢你。” “不客气嘛,你这声音也够哑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也不能太得寸进尺,显得我不大度。” 钟思彤轻笑,“不过我偶尔还是会给你去电话慰问慰问的,以后接我电话,不能超过三声,但凡你让我等的不耐烦了,我就只能找你的家人去消气了,明白没?” “我明白。” “痛快!这多痛快!” 钟思彤哎呀一声,“最后你说一句,梁栩栩是一个大贱人,我们就可以愉快的结束通话了。” “钟思彤你别……” 我推开要叫骂的纯良,没什么表情的对着手机道,“梁栩栩是一个大贱人。” “看到没?你倒是狂啊,贱货。” 钟思彤哼哼着,“沈纯良在旁边还要骂我吧,你让他老实点,如果他将我惹毛了,我可不能保证谁会再犯心脏病,先这样吧,安稳的在镇远山度过你最后的光阴吧,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梁栩栩,不再见了。” 嘟—— “姑!!” 通话一断,纯良就红起眼,“你竟然能忍那娘们儿!王奶奶还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忍!!” “不然呢。” 我淡着声,“跟她对骂,看着无辜者因为我继续受伤或是丧命吗?” 纯良绷了几秒,连日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扯下孝帽重重的摔到地上,身体一蹲,他就痛哭起来,“姑!太憋屈了!我爷要是活着,哪里会受这种气!!那个变脸娘们儿怎么能猖狂到如此程度!视人命如草芥!烂透了!她真的烂透了!!” 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抽回神又看向手机,走出去几步拨出号码,“喂,许姨醒了吗?” “您放心,沈小姐,老人家醒了,现在人有点虚弱,喝了点温水……” 电话里的男声回着我,“陪同的医护人员已经给老人家做完了检查,休息几天就没大碍了。” 我呼出口气,“谢谢你们,辛苦了,到了庵堂再联络。” 撂下手机。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处坟包。 第672章 路 没错。 许姨并没有死。 她只是在正房晕倒了。 钟思彤的出手给我提了醒,许姨不能再留在镇远山生活,所以我拜托了殡仪馆的林馆长帮忙,演了这出戏,三天来,许姨都在昏睡,遗体瞻仰时被我封了气门,是假死状态。 进入焚化间后,纯良便将许姨从后门运了出去,由工作人员接手,送到了京中的一处庵堂。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寺庙庵堂一类的地方比较安全,恶灵没办法作祟。 正好周子恒的母亲长期住在京中的一处庵堂,成琛便派人过来做了接应,至于葬礼,我没让成琛回来,只说有邪祟冲撞,王姨过世了,许姨也惊了魂魄,需要去庵堂一类的地方静心养一养。 感谢成琛的繁忙,能令我得到些微的喘息。 现在的我,真的不能在近距离拖累他了。 转回身,我走到纯良的身边,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要再哭了,归根结底,是我能力不行,才会吃这么大的亏,但你要是现在就哭个没完,咱们就彻底输了。” “那要怎么办?” 纯良泪眼婆娑的起身,“姑,咱们都被袁穷骑着脖子拉屎了。” 我看着他胡子拉碴的脸,忽的不知说些什么,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我只能抱了抱他,声音哑着,“对不起纯良,我让你失望了,但是我还没死,我会加油努力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姑,我没有怪你。” 纯良吸着鼻子,音凄楚着,“你也不要自责,因为袁穷故意要将你陷入一个怪圈中,明明你是被压着的弱者,当你想要反击时,他却不直接伤你,而是伤害你身边试图为你出头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但会加深你的内疚,还会令不明真相的人一起责难你,好像你才是那个行凶者,其实不是的,我要保持清醒,我不能被袁穷引导,他真的太坏,招招攻心……” “所以姑,我现在只是怪自己,为什么我没有慧根,我不能踏道,我一个男人,事事都要你去出头,你冲到前面,栩栩,我真的很心疼你,他们搞出这些,就是掐了你的软肋,想逼死你,你千万不能上当,我也不会上当,我们要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我木木的点头,憋着眼里的泪不流出来,“我会的,会的……” 钟思彤不过就是想要几句话,我说给她听,没有关系,那伤害不到我。 再难得路,我也要走下去。 现在死,对不起那些爱我的人。 险夷原不滞胸中,何异浮云过太空?夜静海涛三万里,月明飞锡下天风。 纯良缓了好一会儿情绪,待王姨坟前的冥纸烧完了,才同我慢慢的朝山下走去。 风寒料峭,山路上只有我们姑侄俩人,走的很慢很慢。 纯良见我头重脚轻,便搀扶着我,悄声询问,“姑,我爷的东西没丢吧?” 我明白他指着是什么,摇摇头,“放心吧,他们没有找到。” 一通乱炸,能找到就怪了。 纯良没再多问,转而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递过来,“姑,忘了跟你说了,这是我那天在许奶的身上发现的,是他们扎的吗?” 我停下脚看过去,纸包里是一根小小的缝衣针。 长期被血浸泡,针体已然呈现出淡淡的粉。 怎么有点像晒天针? 我紧了紧眉,伸手接过针,只觉一股电流顷刻间便冲荡全身,很烈的气! “纯良,你在许姨的身体哪处发现这根针的?” “头。” 纯良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我扶起许奶就看到她发丝里有银光,一下就摸到这根针了,大半截露在外面,我都吓一跳,寻思给她拔出来,结果我手一碰,针自己就脱落出来了,许奶就嗝了一声……” 他悄悄道,“缓过来了么。” 我没答话,反而看向纯良细细端详。 纯良被我看的发毛,“怎么了?” 我嘶了口气,伸手又摸了摸纯良的头盖骨,闭上眼,一手拿着针做引,一手在纯良的头骨上慢慢的感应,手上的针还冲荡着一股气,摸着纯良头骨的指腹也有轻微的发麻感…… 果然是相吸的! 两根针之间有感应! 猛地想到,师父临走的那晚对纯良说过的话,那时纯良还在犯病,师父说,不会一直这样的…… 琢磨着手里的这根针,烈气是师父的,说明他加持过—— “姑,你干啥呢?” 我捋着思路看向他,“你脑袋里可能也有一根针。” 第673章 护身符 “哈?” 纯良有点懵,“我脑子里针?” “对,这便是你很难被邪祟掐死的原因。” 我说道,“包括许姨也是,她之所以没有被恶灵冲撞的致命,就是这根针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她的命脉。” 那夜恶灵突然闯进院子破阵,不说我被隔空击锤,轮番吐血。 对于家中人来讲,相当于台风过境。 门窗家具,电器锅碗,无一幸免,全部碎的碎,废的废。 王姨抵挡不住,抱着三太奶的牌位倒地不起,小杜鹃亦然受到牵连,花叶落了个一干二净。 万幸它太弱了,煞气一冲,同寻常花朵无异,大灵感应不到它,间接的放了小杜鹃一马。 许姨当时就算是躲到了正房,人气也会令恶灵追随,何况钟思彤还强调了,她要特殊“照顾”许姨,大灵便对许姨出了手,许姨当场也是咽气了的,而就在此时,张君赫亦然和袁穷求了情,大灵便撤出了我家院子。 天亮后,我和纯良赶了回去,目睹了战后场景,满目萧索。 如此可确定,银针救了许姨一命。 茅塞顿开! 我看着纯良,“你之所以初一十五会犯病,就是因为脑子里有一根差不多的银针,师父的气太烈了,你和许姨不是踏道之人,就需要承受一部分副作用。” 凡事有利就必有弊。 双刃剑! 许姨日常情绪容易失控,纯良的不正常犯病,都是这根针所造成的! “姑,那你赶紧帮我把针取出来啊!” 纯良难掩激动,“我不想初一十五再犯病了啊,回头让齐菲看到我多难为情啊!” “你确定要取吗?” 我直接道,“纯良,咱们举一反三,你被邪祟掐过好几回,可你身上的针从未露过头,说明你还没有碰到过顶级凶险的恶灵,许姨这根针出来了,那说明她真的是命悬一线,没这根针,咱俩回来见到的就是许姨的尸体,你现在要是将针取出来,就等于脱了防弹衣去和敌人抢战,你还有安全感吗?” 同初一十五犯病比起来,孰轻孰重? 再者说,这也不是随意取的事儿。 师父的法门,都很复杂,能悄无声息的给你放进去,就得靠强煞去拍出来。 咱没那么重的煞气啊。 纯良沉默了几秒,转而看向我,“姑,那这根针你也给许奶放回去吧,安全第一啊。” “法门破了。” 我叹出口气,“这根针啊,就是师父给你们下的屏障,护身符,当年他下针的时候,一定是计算好的时辰,针出来就抵了条命,法门已经破了,再下已经没用了。” “那我爷为什么不说啊。” 纯良挑眉,“这事儿闹得,我一直以为自己初一十五犯病是小时候被脏东西吓破胆儿了,一辈子得这样了呢。” “这种事你要师父怎么说?” 我倒是很理解,“不说不错,多说多错,正是因为你小时候被脏东西吓到过,师父才会想办法保护你们,如果他直接告诉你和许姨,他要在你俩脑子里各自下一根银针,你俩得不得多琢磨?” 晚上还能睡着觉吗? 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往这根针上寻思,它是不是移位了? “这倒是。” 纯良收好了针,不再纠结,“姑,也算是意外收获了,起码我知道自己为啥会初一十五犯病了,下回遇到邪祟,我就往上冲,他不要我命我都不乐意,咱两条命啊。” 我扯了扯唇角,“是呀,就同我的花蛊一样,师父一直在默默护着我们。” 师父虽然不在了,但很多事,真是早早就做出应对了! 纯良借引子又同我夸赞起了师父,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轻松点,可我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默默地朝山下继续走着,寒风扫过脸颊,突觉得人中发痒。 我下意识的擦了擦鼻子。 一低头,血点就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土路。 天下红雨了? “姑!” 纯良看向我就是大惊,“你又流鼻血了!!” “喔,没事。” 我冷静的用手抹了下,血很冲,又抹了下,刚要抹第三下,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摇着重重的倒了下去,落地时我只觉得重重的一颠,顿时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674章 好 …… 哭。 细细碎碎的哭音。 我很奇怪,是谁在哭? 模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很黑的屋子里。 只有一束光,隐约的照射在墙角,哭声还在继续,我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女孩子就坐在那束光源下,手臂圈着膝盖,哭得自责悲戚。 我莫名的走到她身前,“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我恨我自己。” 她脸埋在腿中,长长的头发瀑布般在她的背身散开,哭声凄楚,“我做了错事,我害死了人……” “你做错什么了?” 我蹲在她面前,“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啊。” “你帮不了我。” 她哭着没有抬头,“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家人就告诉我,只要努力,就会做成所有的事情,我一直在努力,我从来都没有过懈怠,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无能,我打不过坏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的亲人,我想说很多的对不起,我为什么要活着?我如果早点死,是不是就不会有人被我连累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就从兜里摸出纸巾递给她,“你别哭了,再难受的日子都会过去的。”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她颤着音腔,“最该死的是我不是吗?为什么爸爸要保我?如果爸爸一开始就对师父说不保,我家里不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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