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从碑上拓下来的,我记得那碑文正好出自云隐道观。我不相信世上能有那么多的巧合,元茂和辛家小姐在云隐道观私会一事,你早就知情,是么?” 赵昀眼色深了一深,握着裴长淮的手逐渐松了力道。 看他的反应,答案已不言而喻。 裴长淮失神地笑了笑,继续道:“我请你写手谕,你说我不该来,还说刘项就是个烫手山芋,提醒我做什么都要谨慎一些。其实你早就料到他们拿住了裴元茂的把柄,威胁我去施救刘项,好将他的死栽赃在侯府头上。” 赵昀不得不承认裴长淮的猜测。 自他整顿武陵军以来,裴长淮一直很聪明地避开锋芒,做个甩手掌柜,只待坐收渔利,那日突然要提刘项出狱,赵昀心中就已经料到了六七分,这或许是个陷阱。 “我知道,这件事有太师参与,或许你不是主谋,可这能替你兄长报仇,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落入圈套,等着坐享其成。”裴长淮眼中有些失神,道,“我原以为,你不一样。” 赵昀一怔,“长淮……” “我以为你同样有雄心抱负,有志重整武陵军,培养出一支可以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所以即便你是太师府的人,那天你说我们殊途同归,我也是信了的。我去请你写手谕,你不加为难,一口答应,自父兄战死以后,我上位执掌武陵军,所走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从没有如此轻易解决过一件事,所以我自心底感激你的信任和襄助。可赵昀,原来你是来报仇的……我大哥死了,你还能愚弄仇人的亲弟弟,是不是很痛快?” “我不曾想过愚弄你。”赵昀想辩解,可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你不必有所愧疚,赵暄所受不白之冤,你为他复仇乃是理所应当,如果我是你,也会一样。”裴长淮越说越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淡的地步,“你怎么对付我,我都不在意,可你不该对侯府的孩子下手。赵昀,你始终还是太师的门生,你我各自为营,实在不宜再纠缠下去。” 赵昀听后,一下明白裴长淮说这番话的意思,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一刀两断的。 可他宁愿裴长淮是来兴师问罪。 他哼笑一声,回道:“我也说过,我不是小侯爷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再不想纠缠,我们也纠缠多时了,小侯爷想一刀两断,没有那么容易。” “赵昀,你非要如此么?” 赵昀一时气结,再次按住了裴长淮。他望着他没什么情愫的眼睛,心中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赵昀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像是要将他气恼,待恼了,裴长淮说不定又会用烧得雪亮的眼睛瞧他。 可这次裴长淮始终没太大反应。 赵昀掐着他腕子的手愈发紧了,沉声问道:“小侯爷是不是厌倦我了?倒把自己说得一片真心,将罪过全赖在我的头上……我愚弄你么?小侯爷记性不太好,当日在芙蓉楼,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裴长淮怔了一会儿,这次却也没否认:“是。” “你又有什么目的?”赵昀挑了挑俊眉,好整以暇地问,“你敢说,你不是喜欢我?我再怎么混账,小侯爷也心甘情愿地给我睡过多回了。” 裴长淮看他有些得意扬扬的神情,仿佛对赵昀而言,这些风月情事也只不过是用来争强斗胜的手段,而他早已胜券在握。 裴长淮眼也渐渐冷了,“你想知道,当日在芙蓉楼,本侯为什么愿意留下来陪你么?” “你说,我还真想听听。” “那天京都下了第一场雪,芙蓉楼庭院里的梅花开了……” 他出神地望着赵昀,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又似在看向很遥远的地方。 赵昀有些听不明白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长淮轻声道:“赵昀,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跟从隽很像、很像么……” 第49章 巫山云(五) 赵昀心头狠狠一震,他盯着裴长淮的双眸,似在核实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裴长淮眼中冷若冰霜,不作一丝虚伪。 “你跟我好,是因为我像谢从隽?”赵昀眼瞳缩着,扣住裴长淮的手在难以自抑地发着抖,“你当我是谢从隽?” 手骨的痛楚令裴长淮轻蹙眉心,但他没有否认,“是。” “裴昱,你在找死。” 赵昀几乎是咬牙切齿,抬手掐住裴长淮的颈子,一下咬在他的唇上。 不同于方才的柔情,这一记吻暴戾、肆虐,像是疯狂地撕咬猎物一般,二人唇齿间弥漫着血腥气。 裴长淮喉咙受扼,嘴上亦无法呼吸,窒息带来的痛苦几乎令他昏厥,可他还在剧烈挣扎着,“放、放手……” 赵昀双目赤红,松开扼制裴长淮的手,去解他的衣裳。 然而裴长淮虽是个温柔心肠,却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性子。若他心甘情愿,不论别人待他如何都是好的;若是不愿,就算拼着玉石俱焚也绝不肯就范。 赵昀越是凶狠,裴长淮就越是冷硬,两人就像烈火对长风,一旦碰上,便是不死不休。 裴长淮扯住他的衣裳,嘶声道:“除了这种事,你还会做什么!” “你想要我做什么?做谢从隽做过的事,好更像他么?”赵昀在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手往他身下探去,托着他的臀,屈起右腿,极具侵略性地抵入他腿间,“裴昱,他没做过的,我才要做。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裴长淮嘴唇微微发着抖,昨夜的屈辱仿佛重现,他五脏六腑疼得如刀绞一般,面容却更加冰冷。 “本侯看清楚了。”裴长淮狠命压住呼吸中的颤抖,阴沉沉地看着赵昀,“你不会是他,你不配。” 赵昀心中发寒,怒极反笑,“我不配?你以为谢从隽又是什么东西?死在北羌蛮子手中的窝囊废,也配跟我赵揽明相比!” 裴长淮眼一红,一拳砸向赵昀的脸。 赵昀没躲,硬生生承下,嘴角一下溢出鲜血来。他狠了狠神色,还想再继续下去,裴长淮跟发疯一般反抗,对他连拧带咬,“别碰我!” 赵昀到底不想真伤到裴长淮,暗自敛着力气,便又按他不住,混乱中受下好几招。 裴长淮打得越狠,赵昀越能知晓谢从隽于他而言是何等重要,连言语都不准旁人轻辱一句,而他赵昀什么也不是,可以任他戏耍、糟践。 赵昀被打出了滔天怒火,往裴长淮膝盖上猛地一别。刹那间,剧痛卸去裴长淮所有的力量,他“啊”地痛叫出声,浑身都不由地发起抖来。 这一声惨烈的叫喊让赵昀也清醒了,他擒着裴长淮的手一松。两人短暂地僵持着,赵昀望见他苍白冰冷的面容,似乎也感受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正当此时,寻春端着药碗进到房中,见二人如此,吓得浑身一僵,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即跪在地上,将药碗举得高高的,不敢抬头。 “奴、奴才送药过来。”寻春声音发抖,哆嗦了一会儿,又道,“侯爷有伤在身,此时、此时该喝药了。” 他虽惧怕,可还在尽力为裴长淮解围。 赵昀看着寻春,看着那碗药汁,更觉讽刺。他从榻上起身,一手打翻药碗,滚烫浓黑的药汁连着瓷碗摔溅一地。 寻春跪着往后躲了数步,趴伏在地。 “卫福临!” 赵昀将卫福临叫来,冷声道:“将正则侯送回去,连着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一起!” 卫福临瞧着这一片狼藉的场面,一言不发,低头领命,亲自推来才预备下的轮椅,恭恭敬敬地请裴长淮移驾。 寻春也是不多嘴,只扶着裴长淮起身,又取来熏好的锦绣斗篷给他裹上,尚且能遮掩一些,让他没有那么不堪。 临离去前,赵昀问:“你没有话想对我说了?” 裴长淮眼似寒潭,回答道:“没有。” 赵昀冷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好,很好,正则侯,是我小瞧你了。不急,咱们来日方长。” 裴长淮闭了闭眼,自知依着赵昀睚眦必报的性情,不会轻易吞下今日之辱,往后又不知用何等手段来对付侯府。 却也好,他至少是知道了,赵昀不能信任。 裴长淮回到侯府时,已近傍晚,暮日在天际摇摇欲坠。 府上的郎
相关推荐:
双凤求凰
芊芊入怀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学姊,你真的很闹事(gl)
我在末世养男宠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南安太妃传
我以神明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