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生辉。”萧逸尘把裴表迎进来。 裴表现在的做派完全就一副储君的样子,骄傲跋扈,与朝臣相处都用一种未来君主审视臣子的目光,识别那些是堪大用的,那些是无用之辈。 对于萧逸尘这个前内阁首辅,裴表自然是真心想拉拢的。 萧逸尘能力他多少听说过,就算自己远在婴虚,也经常听父皇提起这么个人,加上后来一起举兵,他们也算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起来的。 不过那时候他比较低调,而萧逸尘似乎因为慕鸢芷那个女人的关系,毕竟欣赏裴笛。 但现在,他想谁都知道该投奔他而不是投奔裴笛这个棋子了。 “萧大人说的那里话,你这萧府怎么能是寒舍呢?”裴表环视了一圈,叹息道:“不过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罢了,萧大人才华横溢又随我父皇征战有功,如今这般境地,倒真是让本殿心有不忍啊。” 他的话说中了萧逸尘心底的想法。 确实如此。 他萧逸尘年少成名,一路平步青云,深得废帝器重,后来就算叛走,心里想的也是黎民百姓,他哪里做错了? 他的那些功绩难道不能换取赦免妹妹吗? 新帝实在让人心寒! 大皇子能够继承大统,他才有翻身的机会,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再说是新帝先有了易储的想法,这并不能怪他这个臣子。 “臣不敢妄自居功,不过鞠躬尽瘁罢了。” “萧大人此言差矣,这里唯有你我,还有楚楚姑娘,我们三个何必拘礼那么多呢?”裴表笑道,“本殿来此所为何事,想必以萧大人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猜到,就不要拐弯抹角了。” 裴表的话很明显,他不想整那么多虚的,要直接切入话题了。 于是萧逸尘眼神示意萧楚楚去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他才问道:“如此,不知大殿下想让臣做什么?” “想让萧大人替本殿扫清障碍,当然了,只需要大人稍稍施以援手即可,不用什么大动干戈的。” 萧逸尘挑眉:“还望大殿下明示。” “本殿要让你帮忙把裴笛给……” * 此时的酒楼二楼。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巫医示意慕鸢芷赶紧别着急着起身走,“微臣怎么也不会对储君不利的。” 慕鸢芷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司马先生你是大皇子的人。” “原来真的暴露了吗?”巫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恼怒。 但他很快就又恢复笑容,“微臣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微臣会帮谁。” “呵,这前后还能有差别不是?”慕鸢芷现在有点坐不住了。 她两个侍女不知安危,连裴笛也是! 而她还要在这里和这个怪人拉扯吗? “自然不一样了,有一种东西叫做反水。”巫医笑着喝了一口茶。 这个时候,店小二上菜了,他麻溜得很,慕鸢芷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恨不得把这个店小二给打发走,别妨碍他们谈话。 巫医却是不着不急,对这些菜肴很感兴趣,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进嘴里,赞赏道:“好吃,公主殿下也尝尝?” “我没心情吃,你快点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慕鸢芷威胁道。 她充满威仪的一声喝令,一般朝臣都很难不发怵,可这个司马巫医却还是悠然自得,仿佛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公主殿下莫要生气,微臣说过了,会反水,那么微臣就是帮着公主您的了,哦不对,应该说是帮着太子殿下才对。” “你口中的太子殿下到底指的的谁?!”慕鸢芷眸光锐利。 “自然是我大周的正统储君,四皇子殿下了。”巫医答道。 慕鸢芷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这也是微臣今日来找公主殿下您的缘故。” “呵,你觉得自己可信吗?” “不太可信的样子。”巫医耸肩,“毕竟微臣一开始确实是大皇子殿下的人,甚至可以说昨天为止都是替他出谋划策的谋士。” 他大大方方承认道。 慕鸢芷倒没听到他竟然在这种地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昨天为止?” “没错昨天为止,虽然微臣与大殿下不是很合拍,但毕竟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凑合着也就过吧,就像很多联姻的夫妻一样,还能离咋的?可是昨天,微臣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觉得不和离是不行了。” “……”这比喻让慕鸢芷有点绷不住,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你是不知道,跟一个蠢人是真的没发过。” “我可太知道了。” “哦,原来瑾世子也是蠢人?” “我不是指他,你别把话题扯远了。”慕鸢芷皱眉道。 巫医:“公主殿下一定不知道,大殿下昨日给微臣下了什么指令,他竟然要微臣现在就去动太子殿下。” 他笑得无奈又嘲讽,“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被萧大人看上的,难道弱智是会传染的?” 第332章 太子遇袭 慕鸢芷呵了一声:“是弱智会惺惺相惜。” 巫医哈哈笑了,第一次笑得如此爽朗,他给慕鸢芷斟了一杯茶而不是酒。 慕鸢芷盯着盈满的茶杯,问巫医:“所以司马先生找上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微臣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要投诚啊。”巫医摊手道,“不然微臣可能就要输的渣都不剩了,还可能会人头落地。” 慕鸢芷挑眉:“说来听听,司马先生要怎么投诚?” 巫医笑了笑,“自然是准备了一堆证据来证明大殿下要搞太子殿下了。” “给我看看。”慕鸢芷道。 “不急,先等人赃俱获。”巫医勾唇笑得别有深意。 慕鸢芷不懂:“你的意思是等他对小……太子殿下动手?” “自然是障眼法了,大殿下的意思是让微臣去动手,他自己坐享其成。”巫医说道,“效仿对付翎王那次。” 慕鸢芷:“你要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 “公主殿下且听微臣到来。” 接下来,巫医把他的计划都跟慕鸢芷和盘托出,并且表示全看她怎么做,如若她肯,就各取所需,如若不肯,谁也讨不了好处。 慕鸢芷自然是答应的,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离开酒楼的时候,暮色已至,她一出来,两个侍女就迎上来。 “公主殿下!” 慕鸢芷看着茫然的两个丫头,问:“你们去哪里了?” 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摇头,其中一个道:“我们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等回过神来,竟在这酒楼的暗巷外面晕倒了!” 另外一个侍女猛点头。 慕鸢芷回身,抬头看着二楼的方向,那里早就没了巫医的身影。 “你们只是被人支开了,身体没什么异样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慕鸢芷问。 两个侍女均是摇头,她们都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但慕鸢芷还是不放心,给他们都探了脉,确实身体没什么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她得回去,跟容瑾说说这件事。 等慕鸢芷回到公主府,顾容瑾早就回来了,她和顾容瑾说完,顾容瑾想也不想就道:“你答应得好娘子,这事对我们是百利无一害的。” “我懂,但我就是怕中了他的计,会不会其实是他故弄玄虚,还是想害小笛的。” “可以,但没必要,他这么做不久打草惊蛇了?除非他是那种膨胀到想要挑衅我们的人,但我看他不是,他就是想做一番大事,或者就是为了权利,想扬名立万,这种人是最会良禽择木而栖,而并非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人。”顾容瑾分析道。 慕鸢芷点了点头,“此举若是成功,就可以一举拿下大皇子和萧逸尘。” “可这样的话,我们和那巫医之前的账就不能算了。” 当然裴商灵的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裴商灵爱死不死的。 慕鸢芷:“权衡一下利弊,比起找这个巫医算账,我更想看萧逸尘倒霉。” 毕竟仇恨值也要分个高低的。 顾容瑾:“好吧,确实也是,有得必有失,我们得舍弃点小我成全大我。” “再说,这事也利好小笛,就是利好我们。” “对,现在只等瓮中捉鳖了。” “好戏马上要开场,就是有点委屈小笛了。” “有惊无险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作为储君,这点意外得承受得住。”顾容瑾没心没肺道。 入夜,皇城万籁俱寂。 裴笛一个人悄悄出了皇城,这是他每月一次必出的,已经成了习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堪称奇葩的习惯,明明无事可做,可就是想从东宫溜出去,好像这样的叛逆就能小小满足一下他的心里。 小灯节刚过不久,很快就是中秋了,但因为小灯节的时候人们已经庆祝了一番,所以等到中秋之前,夜晚反而比平时萧条。 街上除了打更的好像就没有别的人了,偶尔会有几声狗吠声。 而裴笛出来,也没什么目的地,他就纯粹在街上闲逛,或是逛完几条街就回东宫,或是到找一处比较高的地方,站着发一个时辰的呆。 走到一处暗巷前,裴笛没由来想起之前裴商灵在这里遇袭,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一只发癫的老虎出现在京城里。 而且现在也还没逮到那只老虎。 可说实话逮到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只畜生而已,他觉得就算把畜生处以极刑,也还是会不解气,可能是因为畜生没有脑子?不过杀人填命,畜生也不例外就是了。 就在裴笛胡思乱想之际,他突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顿时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有人靠近?! 没等裴笛多想,身后就猛然传来突袭! 裴笛惊疑闪开,他动作很快,但对方比他更快。 好厉害的功夫! 夜色正浓,他看不清楚来人,只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而且武功可能还在他之上。 居然敢在天子脚下袭击储君! “什么人?!” 巡逻的士兵举起灯笼,另一只手拔出佩剑,警惕地走过去。 他看到两道身影颤斗,就大喝一声。 没人应他,那两道身影打着打着进到了暗巷里,巡逻的士兵都是几个结队的,他马上呼唤其他人,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暗巷里似乎没有动静了,他们走近了,忽然有什么东西飞出来,几个人立马举剑防身兼威吓,定睛一看,是一块玉佩。 为首的捡起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是太子殿下的玉佩?!” 象征着储君的八条龙没有一个人会认错的,只有当朝太子才配戴的玉佩。 “玉佩沾血了……”有人颤抖着道。 “不会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恐慌。 难道太子殿下遇袭了? 前几天翎王也是大晚上的在京城里遇袭。 可翎王是翎王,太子殿下可是储君啊! 这若是治他们一个办事不利怎么办啊? “快进去看看!”有人催促道。 那几个人腿都软了,但还是强撑着灌满了铅似的双腿,举着护身的武器过去暗巷里查看,“殿下?太子殿下?” 第333章 去父皇跟前说吧 没有人回应。 太子殿下该不会已经遭遇了不测吧? 巡逻的士兵已经走到暗巷口,他们看到有个身影仓惶离开。 “别跑!” 有人冲过去,若是能抓到这个刺客,可是大功一件! 剩下的不知道是胆怯还是更关心伤者,纷纷围着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蹲下来。 “太子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 “快去传太医吧?!” 几个士兵手足无措。 这暗巷只有稀疏的月光勉强挤进来,他们看不清楚阴影里的人是不是裴笛,更不知道他伤得如何。 如果他们能更谨慎一点,就会发现没有血腥味。 “怎么回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在暗巷外面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我是大皇子裴表!”防止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底层士兵不认识自己,裴表亮出代表自己身份的腰牌。 所有立马拱手:“参见大殿下!” “回大殿下的话,太子殿下遇袭了!” 闻言,裴表大惊失色,一个箭步拨开他们过去,紧张地蹲下来查看幼弟的伤势:“太子弟弟!小笛!” 他见垂着脑袋的裴笛毫无反应,心里暗爽,随即转头怒喝:“到底怎么回事?!太医呢?!你们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那些人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去! “不用了。” “什么不用?!”裴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正发着怒,手倏地被扼住,他错愕地转回头,狐疑的视线从自己被抓住的手臂,移到裴笛的脸。 天上的乌云刚好飘散开来,月光又洒下来一些,裴表能看清裴笛的脸,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裴表心里一慌,下意识就问道:“你没事?” “大哥希望我有事吗?” 不仅是裴表,就连那些去而复返的士兵也满脸惊疑。 这是……? 裴表脑子里嗡嗡响,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笛没事? 为什么会没事? 裴笛不应该伤得很重吗? 司马跟他保证过一定不会失手的,上次裴商灵不是重伤武功尽废吗? 怎么到了裴笛就无事发生? 那么好的机会! “不,太子弟弟,你是不是撞到脑子了,你没事吧?”裴表说话磕磕碰碰。 裴笛直接坐起身,“我自然什么事都没有,因为有事的是大哥你啊。” 他的表情阴霾,嘴角自嘲地勾了勾:“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 “小笛,你在什么什么?大哥听不懂?”做了亏心事的裴表心脏跳得很快,他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裴笛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证据,他根本就不用慌! 但他就是下意识害怕了,因为这个弟弟的表情实在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相反,好像他的所有诡计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似的。 裴笛勾了勾唇角,阴影下,他的表情看不真切,裴表却没由来害怕。 奇怪,他以前从来都不怕这个弟弟的,明明跟个小孩子似的,只会撒娇只会咋咋呼呼,一点都像样,就算做了储君也一点都不及格,明明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子,却违背老祖宗的规矩,破格成为太子,凭什么?! 太子之位该是他的才对! “太子弟弟?” “大哥,你既然不懂,那我们去父皇跟前说吧,他会懂的。”裴笛说着站起身。 裴表看着他起身,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变得高大起来,他也赶紧站起身。 “什么意思?小笛?” “报告太子殿下,刺客已经抓到了!” 和尚的声音传来。 裴表猛地回头,只见和尚的身后,是押着什么人的顾容瑾,他心脏从没跳得如此之快,因为他竟然看见萧逸尘被抓住了! 裴笛:“做得好。” 萧逸尘的脖子上还挂着蒙面巾,双手反剪被顾容瑾押着,看他的脸似乎还在复盘着自己为何会被识破会被抓住似的,魂不守舍。 完了! 裴表心里大喊。 全都完了! 司马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萧逸尘会被抓! 不,他还没完,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他完全不在场啊?就算他们指证他,他大可以不承认啊! 对,他可是大皇子,父皇的长子啊! 这么想着的裴表心里定了不少。 但他还是心惊担颤地到了宣室殿,一进殿门,看见高高端坐着的天子,他从未像这次那样,如此害怕自己的父亲。 这一刻,在这里,这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他的君主。 “儿、儿臣参见父皇!”裴表结巴了一下嘴皮子才勉强利索。 相反裴笛他们,已经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等把他拉下马了。 裴表掐紧了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稳住! 新帝视线来到下面站着的一排人身上,表情沉沉:“怎么回事,大半夜的。” “深夜打扰陛下实属无奈,皆因太子殿下遇袭事大,不得不即刻禀明!”顾容瑾拱手道。 “遇刺?!”新帝站起身,从玉阶上下来,眉宇间具是担忧,他大步过来:“怎么回事,笛儿你可有受伤?” 纵然裴笛好端端地站着,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新帝也不放心。 一旁的裴表磨了磨牙,本来按照原本的发展,父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裴笛应该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猜对! 储君遇袭,更是坐实了灾星降临,福祸难料,而现在竟然是他被架在火架上烤! 裴笛望着满脸担忧的父亲,抿了抿嘴才开口:“儿臣无事,多得瑾世子他们识破了大哥的奸计,儿臣才能安然无恙!” “太子弟弟,你在说什么?大哥怎么听不懂呢?”裴表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说话不自觉拔高了声线。 新帝闻言,视线落在裴表身上,眸子蕴着明显的怒意,看得裴表又是一阵心慌,胆战心惊。 父皇这是已经相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帝问,他的目光并没有从裴表身上移开,显然对这件事的疑惑并没有多少。 这让裴表更害怕了,好像父皇早就对他怀疑似的? 不可能的,他可是父皇的长子啊!父皇怎么可能怀疑他?! 第334章 对峙 慕鸢芷:“陛下,此事还是由臣来说吧。” “好,公主你说。” “其实很简单,这件事一开始就很明朗,不过是大殿下觊觎储君之位,又嫌弃臣碍事,于是策划了这一连串的事,包括上次翎王遇刺事件在内,都是大殿下所为!”慕鸢芷道。 “你含血喷人!”裴表怒指着慕鸢芷:“护国公主,本殿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本殿!” 慕鸢芷勾唇:“往日无仇是真的,近日无怨,这话可得好好问大殿下您自己了?你利用天象制造作为的灾星降临,不就是为了铲除我吗?陛下体恤不让我去和亲,你就想到这样恶毒的法子,要连同我和我的孩子一起铲除掉!” “一派胡言!”裴表拂袖,他对新帝拱手:“父皇,万万不可轻易听信,护国公主不知道 听信了谁的谗言,要如此污蔑儿臣!” 裴笛呵呵:“大哥急什么啊,慕姐姐还没说完呢。” “太子弟弟连你都被蒙蔽了!” “闭嘴!”新帝呵斥,“朕没有让你说话!” 裴表不情不愿闭上嘴,心里头已经慌得不行了。 慕鸢芷继续道:“大殿下为了你的阴谋诡计,不惜策划袭击了翎王,害得翎王伤重武功尽废,然而陛下英明,还是没有相信这样的妖言,你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自己的亲弟弟,拿帝国的储君开刀,既可以让陛下相信,又可以重挫你的政敌,一石二鸟,恶毒至极!”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裴表高声责问。 “证据不就在这儿吗?不然你以为我到现在还是扣着萧逸尘是为什么啊?”顾容瑾笑着把萧逸尘往前推了一步。 萧逸尘就像丢了灵魂似的,没什么反应,一双深邃的眼睛宛如漩涡一样曲折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事到如今,他也确实没辙了,人赃俱获,慕鸢芷心里冷笑道。 愚蠢,不愧是萧逸尘! 裴表死鸭子嘴硬:“本殿不懂你是何意!” “自己的计划自己都不记得了?”慕鸢芷嗤笑,“你故技重施,催眠了一头猛兽去袭击太子殿下,但你又怕直接把太子殿下给弄死了,派萧逸尘去监督,可惜这一切早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太子殿下并没有受伤,而萧逸尘也被我们抓住了。” 裴表哈哈大笑:“编得真是精彩啊,本殿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陛下!”慕鸢芷拱手,“臣请求传召司马大人!” 传召司马?! 什么意思? 裴表后知后觉,刚才慕鸢芷话里话外都没有直接提到司马,他现在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她为何要把司马摘出来? 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新帝点头:“来人,传司马主簿觐见!” “喏!” 很快的,巫医就来了,他依旧还是老一套的装扮,只不过没有戴上兜帽,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清楚直观看见他的面容。 不过现在估计没几个人有闲暇的心情去欣赏他的美貌,大家都等着这一出戏要怎么收场。 裴表更是紧张无比,他的筹码,他的底牌,现在似乎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没由来的不安在巫医越走越近而变得越来越浓烈。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巫医恭恭敬敬行了礼。 “行了,别多礼了。” “谢陛下。”巫医还是礼数周全。 慕鸢芷转身看向巫医,“司马大人,你可以开始了。” 裴表见这两个人倒是一副熟稔的样子,不觉更加害怕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已经背着他勾结在一起了? 不,不可能! 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司马倒戈对自己并没有他任何好处! 巫医扫了裴表一眼,然后对新帝拱手道:“陛下,关于天象的事,国师大人是对的,所谓的灾星降临,都是大殿下让微臣这么说的。” “你!”裴表气得失语。 这个巫医疯了! 新帝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这让裴表的惶恐更甚。 父皇不会,早就……早就在等他入局吧?! 巫医继续道:“大殿下原本的目的是想趁着婴虚国天子提出和亲一事,乘胜追击,进可以让护国公主去和亲,退可以让公主母子一损俱损,反正都能折断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 “司马,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都要来污蔑本殿!”裴表着急拱手:“父皇,您千万不可随意听信他们妖言惑众啊!” 新帝仿佛没听见,对巫医说:“继续说。” 裴表不得不又一次闭上嘴。 巫医:“但陛下英明,并没有听信微臣的谗言,这就让大殿下坐不住了,他要臣设计袭击翎王,让陛下相信灾星的事,然陛下依旧不信,大殿下就心生恶计,要微臣今晚对太子殿下下手,此事实在是太过大了,微臣不敢做此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故而幡然悔悟,找到护国公主他们言明此事,悬崖勒马,这才让太子殿下幸免于难!” 他说得言之凿凿,句句发自肺腑,好像自己多么无辜似的。 裴表听着非常火大,这个一脸奸相的逆臣! 他太过没有防备了,太过信任这个妖孽了! “司马大人说这些可有证据,你们说了半天除了空口无凭还有什么?!”裴表怒而拂袖,“本殿没有做过!太弟弟如此容不下我这个兄长吗?!” 裴笛:“大哥可真会恶人先告状啊,你急什么,司马还没说完呢。” 慕鸢芷:“司马大人,你不拿些确实的证据出来,大殿下怕会继续抵赖。” “微臣自然是有证据的。”巫医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是大殿下给微臣的信物,乃是祖传的玉佩,如此贵重,想必大殿下不会轻易相送的。” 总领太监过去接过这枚玉佩交给新帝。 裴表一见,眼眸猛地骤缩:“我从来没给过你这个!” 他不可能这么傻,把这么重要的把柄交给别人的,这个逆臣什么时候偷的?! 第335章 真相大白 新帝接过玉佩一看,果然是他赐给大儿子的祖传玉佩,他攥在手心里摩挲着,问裴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裴表。” 裴表? 父皇什么时候连名带姓叫过他? 裴表心里的慌张恐惧已经快要把他压得窒息了,他冷汗如雨下,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快要站不住了。 “父皇。您听我解释,这一定是这个逆臣偷的!儿臣从来没有给过他!”裴表扑通一声跪下来,“父皇不能因为一块玉佩就断定儿臣的罪啊!” 没错,就单凭一块玉佩而已,能做什么证据? 不可能就这么定他的罪的! 慕鸢芷:“司马大人,你还快些拿别的证据出来,大殿下可又要抵赖了。” “有的,证据自然是有的。”巫医说,“微臣的府邸里还有很多大殿下送来的礼物,无缘无故的,大殿下为何要送臣那么多礼物呢?” “那是因为,本殿想拉拢你成为自己的谋士!”事到如今,裴表已经不介意找个罪名较轻的来挡了。 私下结党营私往轻里说根本就不是事! 慕鸢芷就知道裴表会病急乱投医,这个巫医也是的,怎么尽是拿些可以狡辩的证据出来,他别是没辙了吧? 顾容瑾和裴笛也看向巫医,萧逸尘依旧沉默不语,似乎没有叫到他,他就可以继续装木偶。 裴表心里锣鼓咚咚,他握紧手心努力稳住自己,他就不信巫医还能有什么别的招数。 他可是很谨慎的,和这个逆臣从来都没有过书信交易,玉佩也是不为意的时候被偷的,所以不可能会有其他证据。 巫医的表情还是那么从容不迫,只见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海螺。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这个海螺又是什么? 裴表同样不懂,这海螺不是他的,什么意思? 又在故弄玄虚什么。 “很显然这是一个会记录声音的海螺。”巫医神秘一笑,“是黑海独有的海螺,十万次涨潮退潮都未必会有一枚这样独特的海螺浮现在沙滩上,它可以清楚记录声音,自然包括人说过的话。” 巫医便说便把他手心里深吸的海螺展现给所有人看,特别是给新帝看。 慕鸢芷很感兴趣,有如此方便的东西! 她也想要一个! 裴表整个人都惊呆了,所以说他和这个巫医密谋的话都被记录下来了?! 好阴险的逆臣! “大殿下让微臣杀掉太子殿下的话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记录在这里呢。”巫医说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我没叫你杀他!我只说了……” 裴表一时情急,大喊出声。 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裴表整个人都矮了矮。 他说了什么? 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裴表简直不敢置信,他就像被人控制了思维一样,反应全都错了! 巫医微笑着收起海螺,耸肩道:“陛下赎罪,微臣刚才说的是假的,这海螺并没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新帝:“怎么没有呢?它不是让罪人裴表坦白了吗?” 罪人裴表四个字是压垮裴表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慕鸢芷是觉得裴表智商低,可没想到智商居然低到这样,怎么自己先破防说漏嘴了? 她的视线来到微笑的巫医。 不,司马擅长邪术,没准他刚才说的话里暗藏着什么关键字,是触发裴表犯蠢的整正愿意。 不然这一步太铤而走险了,换个心理素质强的比如裴云熙这种,没死到临头都会嘴硬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裴表承认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父皇!”裴表如梦初醒一般,膝行上前,猛地一把抱住父亲的脚:“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一时糊涂,受奸人蒙蔽才会这样!都是这个妖道迷惑儿臣!儿臣才会做出这种不经大脑的事!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机会啊!” “事到如今,你还要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新帝难得动了大气,一脚把裴表踢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尽是失望:“你以为朕是今日才知道你的罪行吗?很早很早之前朕就已经察觉到了,表儿,你看着笛儿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嫉妒,那种恨意,让朕不寒而栗。” 裴表瞪大了眼,原来父皇早就察觉到了?他有这么明显吗?他在明面上明明很关心裴笛啊! “这次易储也是朕故意设下的圈套,朕不是为了让你中计,而是想看你是不是这么容不下自己的弟弟,结果你果然让朕失望了。”新帝闭了闭眼。 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父皇设下的局? 他居然给自己的亲儿子设这么恶毒的局?! 裴表难以置信,他捂住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大受打击。 “父皇……你为了四弟,你竟然如此算计我……”裴表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如何卑微地求饶了,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充斥着他全身,让他有了敢跟天子君父叫板的勇气。 “我是嫡长子啊,我应该是储君啊!我哪里比不上裴笛?”裴表指着新帝质问,“从小到大你就偏袒他,甚至让戚将军来当他的老师,让他结交那些重臣良将,我呢?你给我什么了?!” 新帝怒视着裴表:“逆子!你还敢如此跟父亲说话!你小小年纪就心术不正,为父甚至亲自教导你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哪知你更加变本加厉,竟然要对付自己的亲弟弟!” 裴笛这时才猛然发觉父亲对大哥的偏爱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不是偏爱,是发现了大哥品行不端所以才…… 原来他真的不是大哥的挡箭牌…… 裴笛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件事。 他从小就羡慕大哥能有父亲亲自教导,父亲眼里心里好像只有大哥,但还是让他当了世子甚至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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