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不是知道这人是三皇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人贩子呢?笑得太像拐孩子的了。 慕羽墨迟疑地问:“殿下会功夫吗?” “自然,本殿看起来不像吗?”裴司反问。 不好说,这是慕羽墨的心声。 顾羽潼:“殿下功夫厉害吗?有臣的爹爹厉害吗?比起你的跟班怎么样?” “你觉得我不如本殿不如阿修吗?”裴司反问顾羽潼。 顾羽潼如实点头,“娘亲说曹公子很厉害。” “那是因为你娘亲没见过本殿的功夫。” “比起臣的爹爹呢?臣的爹爹可是京师武功第一!”顾羽潼非常骄傲道。 “那是你爹爹没和本殿比试过。” 顾羽潼自然不信,她和兄长对视了一眼,慕羽墨也不信,他提议道:“不如殿下您舞一套拳法给我们看看?” 这俩小鬼显然已经把进来这里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裴司却是神秘一笑:“那不行,本门功夫不能轻易示人,除非你们拜本殿为师。” “可我们已经拜了舅舅为师了啊!”慕羽墨说。 顾羽潼点头,“您的功夫要是不如臣等的舅舅,臣等可不会拜师。” “你们俩小鬼还真难缠,是你们爹爹把你们教得这么犀利眼的吗?”裴司好笑地问。 “臣等说的是事实,殿下若是无事,娘亲还在外面等我们呢!”顾羽潼道。 第403章 这杯茶我加了料 裴司挑眉:“你娘亲在外面?简单,本殿请她进来即可。” “可是娘亲她不知道我们进来!”慕羽墨一心急,什么臣不臣的称呼都忘了。 “原来如此。”裴司状似高深莫测一笑,“除非你们拜本殿为师,作为师父自然有权利包庇徒弟,但若只是普通的臣子,自然就没有这种特权了。” …… 两个小豆丁面面相觑。 慕羽墨偷偷拽了拽妹妹,和她眼神交流,但顾羽潼看不懂哥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在裴司眼皮底下拉拉扯扯了一会儿,顾羽潼没办法只好跟慕羽墨咬耳朵:“我们要是拜了三殿下为师,我们就相当于和他在同一条船上了,这可不行,不能乱来的。” “你说得有道理,妹妹,怎么办啊?三殿下用娘亲来威胁我们?”慕羽墨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了。 娘亲要是知道他们蹴鞠把鞠给踹飞进玄宫,少不了要挨训的! “小事一桩,再说我们把鞠踢进人家这里确实不好,就不要逃避责任。”顾羽潼劝道。 慕羽墨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 就这样吧,男子汉大丈夫,是该承担责任的! 于是两个小豆丁达成了一致,对裴司说:“拜师是很严重很慎重的事,得问过臣等的父母才行,所以三殿下请赎罪。” 说完,两个小孩儿还深深一礼,非常有礼貌。 裴司不生气,倒是对他们刮目相看,“看来公主和瑾世子真的很会教孩子,把你们教得如此聪明伶俐,也罢,本殿不是个会强人之难的人。” 他说罢就喊来了两个玄宫里的仆人去把小鬼们的鞠给寻来。 大概一刻钟不到,仆人就把鞠给找到了。 就在小鬼们伸手要去接的时候,裴司又把手收回去。 俩兄妹不明所以。 三殿下不会要说话不算话吧? “师拜不成,茶总能喝一杯吧?你们出去就说累了渴了,想来这里讨杯水喝,本殿想和你们的娘亲聊一聊。”裴司道。 俩小孩子不疑有他,纷纷点头。 裴司这才把手里的鞠还给他们。 他在花园里等了一会儿,就有仆人来报,说他们的师伯求见。 裴司满意地勾起唇。 之前和慕鸢芷的几次见面,都有别人在,这一次,他想单独和这位公主聊一聊。 他让人把慕鸢芷请到客厅了,再把孩子们安置在偏厅里招呼着。 慕鸢芷在儿女们提出这种出人意料的要求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了,定是裴司授意的,俩小家伙估计是跑进来这里玩遇上了裴司。 “公主殿下难得来找本殿,让本殿受宠若惊!”裴司大步进来,真就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慕鸢芷笑道:“这不是殿下想见我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聪慧的护国公主。”裴司笑着坐下来,他挥手请站起来的慕鸢芷也坐下来,让仆人看茶。 “实在是因为本殿闲得慌,阿辞也忙,本殿一个人在玄宫里实在是想找个人聊天。”裴司叹气道。 慕鸢芷倒也不吝啬跟裴司聊天,即便她还不是很清楚裴司到底是敌是友,至少现在为止并没有做出伤害他们的事,相反还出手相助了。 要是此人实在高深莫测,手底下的死士长又诡异至极,他们或许已经是朋友了。 “承蒙殿下抬爱。”慕鸢芷客气道。 裴司撑着脸望着慕鸢芷,道:“其实公主比起本殿还要年长一些,可以叫你一声慕姐姐的,跟小笛一样。” 慕鸢芷喝着茶,差点被呛道。 “这句慕姐姐我可不敢当。” 虽说裴司确实比她小,但外表上来看,还真看不出来,和小笛不一样,裴司看起来已经活脱脱是个老谋深算的大人了,倒不是说他长得显老,相反他的脸看起来比同龄人要稚嫩,只是整体看起来城府极深,让人能忽略他还不算太成熟的长相。 明明只比小笛大了两岁。 裴司听了又是一声叹气,“知道,我和小笛不一样,不讨你们喜欢。”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跟受气小媳妇似的,慕鸢芷心里腹诽。 “就算我多次出手相救,你们也防备着我,没办法,你们疼爱小笛,是小笛的朋友,皇室中人总让人觉得亲情凉薄,加上我大哥……表庶人的事,你们对我防备点也是应该的。” 不知不觉间,裴司对自己的自称已经变成了我,似乎也是套近乎的一环。 慕鸢芷:“既然殿下开门见山,我也不绕弯了,确实是这样,防人之心不可无,您几千死士,别说我们了,陛下也得防。” “此话不错,父皇确实狠狠敲打了我,但也没有让我交出这些死士,甚至没有处罚我,这不禁让我想我会不会是一下个大哥,是父皇历练四弟的工具人?”裴司笑容不变看向慕鸢芷。 这个话题太危险了,慕鸢芷装作听不见,自顾自喝茶。 裴司似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又似乎只是窗外吹来的风声产生的幻觉,听在慕鸢芷耳朵里不太真切,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裴司,复又喝了一口茶。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走,父皇也好,小笛也好,我该怎么样跟他们相处也还是怎么样,并不会有所改变。” “殿下这次请我来喝茶,也是来聊之前的事吗?我想我们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一切等玦尘谷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再谈也不迟。”慕鸢芷说。 她并没有回应裴司刚才的话。 她可不知道裴司到底想说什么。 裴司摇了摇头,“我就不能单纯只想跟你聊聊天吗?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没有跟公主你单独说过话,就像和传闻中护国公主喝喝茶聊聊天,不一定带着目的。” 不一定?那就是有可能了。 慕鸢芷笑容得体:“如此,先谢谢殿下这杯茶了。” “这茶我加了料,公主就这么没有防备喝了?可不像传言中那么谨慎聪明啊?”裴司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 他甚至还拖着下巴看慕鸢芷的反应。 第404章 癫狗 哪知慕鸢芷神色未曾有变,只是淡淡笑了笑:“是吗?三殿下是加了蜂蜜还是水果汁?可惜我都品不出来。” 裴司哈哈笑:“是加了槐菊,且是玦尘谷种的槐菊,晒干了之后味道几乎没有,公主喝不出来也是应当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此茶喝起来特别清甜。”慕鸢芷道。 她表面笑着,心里却又在腹诽这个裴司,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试探她是做什么,想看她生气害怕还是想看她出糗? 真是恶劣的男人! “三殿下!” 有仆人匆匆进来,见到慕鸢芷也在,迟疑了一下。 “有话就说。”裴司道。 这些人都是玦尘谷的人,来报的左不过是关于玦尘谷的事,不过和他有关的秘密,但说无妨。 仆人还是有些迟疑,然后才小声道:“三殿下,小公子和小小姐误闯入了清凉阁……”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需要你这么紧张,小事一桩,你把他们带出来便是。”裴司不以为然道。 仆人点头:“已经带出来,小公子和小小姐现在就在偏厅里玩耍。” “清凉阁是什么地方?”慕鸢芷不解地问。 “暂时用来关押萧逸尘和若花的地方罢了。”裴司道。 清凉阁就在偏厅里,误入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既然把人安置在偏厅,就不怕他们误闯进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慕鸢芷拧眉:“那不会很吓人吗?” 别把她两个孩子给吓着了! “公主放心,一个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另外一个我还没用刑,应该不算吓人吧?” 其实裴司也不是很清楚。 慕鸢芷无语,她起身道:“我得去看看他们。” “一起吧。” 慕鸢芷匆匆来到偏厅,看见两个小豆丁在玩象棋,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娘亲!” 两个人一见到慕鸢芷就欢天喜地过去。 “你们啊,教的规矩全都还回来了吗?今日老是乱跑!”慕鸢芷抱起手臂,板着脸。 小鬼们立刻规矩站好。 娘亲为什么用老是这个词? 难不成他们刚才偷溜进来捡鞠的事被发现了吗? 他们把目光投向裴司,裴司无辜地耸肩。 不是三殿下出卖他们?那就是娘亲猜到的? 娘亲好厉害!不愧是她! 俩小孩子此时都心虚地赔着笑。 “别怪他们,是我说他们可以随意在这里玩耍了,都忘了小孩子见到那种场面可能会不适。”裴司说话的时候很真诚,不像装模作样。 慕鸢芷想这个人没准真的不知道小孩子可能会怕的东西,不然他吓唬俩小孩对他也没好处。 “算了,殿下也不是故意,现在也没事,此事就算了。”慕鸢芷道。 “公主大量。” “不过三殿下。”顾羽潼咽了下口水才道:“你把那么恐怖的家伙放在自己房间里不会觉得瘆得慌吗?” 她回想起刚才不小心和兄长撞见那坏蛋和那坏女人,就觉得心里发毛。 他们无聊,就想着玩抓迷藏,殿下也说可以随便走动,于是他们就大胆地找地方藏,轮到她躲的时候,不小心闯了进去一个叫清凉阁的地方。 叫清凉阁,她当然以为只是普通的地方了,于是就大着胆子推开帘子进去,哪知一进去就看到那日的坏人被铁链锁着! 她吓了一跳,本能发出惊呼声,哥哥听到了赶紧跑过来。 那坏蛋用一种很阴森可怖的表情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生吃了一样,好像鬼一样好可怕! 哥哥见到坏蛋也是吓到了,毕竟哥哥和她不一样,哥哥可是实打实被坏蛋绑过,那坏蛋见他们害怕更加嘚瑟了,作势要起来的样子,吓得他们不轻。 坏蛋还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旁边的坏女人,坏女人就是他们的下场,他要把他们抓起来! 不过还好最后是哥哥比较淡定,看穿了坏蛋只是虚张声势,其实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全靠嘴巴利索。 知道真相之后她也就不怕了,不过还是觉得让人心里发毛! 裴司对顾羽潼说:“当然不怕了,邪不能胜正,再说我武功高强,制服两个坏蛋不在话下。” 慕鸢芷闻言看向裴司。 裴司的武力值很高吗? 她也不知道,没见过裴司打架。 顾羽潼听了才点头:“不过殿下您还是要小心哦,毕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小世孙爷这么关心我,是知道我又特意命人多做了几碟点心吗?” “还有点心呢?!” 两兄妹一听,眼神瞬间就亮了。 慕鸢芷:“不准吃那么多。” “娘亲!我们吃完会加倍练功的!” “对对!不会徒增肥肉的!”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公主就不要那么严格了。”裴司让仆人去把点心端上来。 慕鸢芷正想反驳裴司甜的吃多了蛀牙,就听到清凉阁里传来萧逸尘的声音:“阿芷!阿芷是你吗?!你来看我了吗?!” …… 慕鸢芷一听到萧逸尘的声音就想作呕,她提议道:“殿下真应该把他的嘴给封起来,省得闹得您不安宁。” 裴司就笑:“和公主你不一样,本殿喜欢听狗吠,无能为力的癫狗吠得越大声,本殿就越爽。” “但我不喜欢,癫狗吠了让人心烦,我还是先走了。”慕鸢芷对两兄妹道:“点心打包回去,我们回去吃。” 小鬼头们看了一眼主人公裴司,得到首肯后才点头说好。 “阿芷!阿芷你怎么不进来看我?!” “太可怕了我们快些走。”顾羽潼小声对慕羽墨说,还不方向地回头去看清凉阁的方向,好像生怕里面的癫狗会冲破锁链逃出来袭击他们似的。 裴司朝他们挥手:“公主慢走,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好消息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萧逸尘并不知道慕鸢芷他们已经走了,还一直在里面喊。 裴司任由他喊,不去理会,直到曹辞修回来,萧逸尘也还在里面不知疲倦地喊。 “你跑哪里去了?刚才俩豆丁跑进去了,幸好没有吓到,不然就麻烦了。” 第405章 会取悦人的疯狗 曹辞修:“有点事,殿下见谅。” “有什么事?” 曹辞修一个响指,窗户应声关上,他才开始说:“属下已经找到了安放在山谷上的窃听。” “是什么?”裴司感兴趣地问。 “就是这种。”他说着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一只奇怪的动物。 像老鼠一样,却长得兔子的脑袋。 “这是什么?”裴司望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还没有女孩子巴掌大的小动物,问曹辞修。 “这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一种叫耳鼠的远古动物,它的尾巴能带着她飞翔,传说吃了可解百毒,也有传说它拥有非比寻常的听力,能听到最细微的声音。”曹辞修道。 裴司凑近这只耳鼠,摸着下巴思忖道:“照你这么说是安德洛专门训练这种耳鼠来窃听山谷的秘密?” “应该是这样,他或者他身边应该有精通动物语言的人。” “只有一只吗?”裴司看向曹辞修。 “属下已经拷问过它了,它说它没有同伙。” “你信吗?”裴司又和这只虚弱的耳鼠对视,这小东西瑟瑟发抖,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他。 曹辞修:“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不好找,属下从未见过,可信度不低。” “嗯……”裴司舔了下唇瓣,又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你把它带去给公主他们吧。” “殿下不自己研究吗?” 裴司摇头,“它能被你抓住,他日也能被别人抓住,感觉没什么用。” “难道不是因为属下太有用了?”曹辞修反问。 裴司笑了:“也可以这么说,送去给公主吧,本殿的诚意不就又多了一层?” “属下这去。” 曹辞修去找慕鸢芷的时候,麒麟刚好也在,省了他再解释一番,把这耳鼠的来龙去脉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顾容瑾凑近它,啧啧称奇:“想不到山海经里的动物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你老家该不会是再黑海那边吧?” 耳鼠还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眼眸含泪瞅着顾容瑾,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对细作起怜悯的心,所有人都冷漠地回应着它无声的诉求。 顾容瑾听不懂耳鼠的话,耳熟那类似狗叫的声音倒是让他玩心大发,一直逗它叫。 慕鸢芷让曹辞修翻译一下,曹辞修只说了都是些求饶的话,没什么好翻译的。 “麒麟,你怎么看?”慕鸢芷问麒麟。 麒麟:“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共生蛊,它正好可以排得上用场。” “什么样的共生蛊,跟你之前和裴商灵中的差不多吗?”慕鸢芷好奇地问。 “不是,我想看看蛊和人能不能共生。”麒麟说。 曹辞修:“听起来很畜生。” “我的蛊本来就是用来对付畜生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很合理。” 不知道耳熟有没有听得懂这些人的话,总而言之它又哭了,企图唤起人类柔软的心。 “你哭什么啊,当我的共生蛊,你还有一半活着的机会。” 慕鸢芷想着想着忽然道:“麒麟,它可以解百毒,没准可以解你身上的!” 碍于曹辞修还在,慕鸢芷没有明说那么多。 一言惊醒梦中人,麒麟抚掌:“对哦!” “这耳鼠我们一起研究,没准很快就找到解决的方法!” 曹辞修:“你们不先解决掉瘴气吗?这可是根本的原因。” 他看了眼天色,然后找托词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复命了,告辞。” 等曹辞修走了之后,慕鸢芷才说:“曹公子说得在理,可彻底解决掉瘴气的唯一方法是下到火焰池底部,但寻常人根本就做不到。” “对啊,急也急不来,能用寒冰将火焰池冻住倒是有可能,可哪来的寒冰掌能一掌把它冻个透彻?就连元衍都做不到。”麒麟说。 顾容瑾:“没准安德洛知道方法,毕竟这瘴气的变异可是与他有关。” “活抓他咯。”麒麟说,“等他什么时候送上门来。” 顾容瑾:“所以你们还是先研究这玩意儿吧。”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拜托麒麟谷主!” 曹辞修去而折返,竟然没有一个人拦住他禀报。 麒麟就知道是这个人绕过仆人来去无阻了。 “有什么事?” 要不是看在他们三番四次出手相助,他定不会这么好说话。 曹辞修:“想跟谷主您借点东西,主要是用来给我的试验品用。” 试验品无非就是萧逸尘和若花。 “行,你想借点什么?” 曹辞修成功接到了他需要的几种剧毒无比的蛊。 麒麟他们之前把萧逸尘交到裴司手上的时候只交代了一句:或者最好,死了也没什么。 所以曹辞修放开了手脚,只为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等他拿着小巧的陶瓷罐信步闲庭来到萧逸尘跟前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这一天里萧逸尘未曾进食过,他的状态很不好,但精神力还行,能硬撑着。 一般人一天不进食就会头晕乏力血虚,但萧逸尘是习武之人,三天不吃都没关系,奈何他已经被绑在这里缺水缺了两天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 “这两日忙,都忘了照顾萧公子了。” 萧逸尘无力地抬了抬脑袋,难以聚焦的视线里是曹辞修笑容满面,他勾了勾唇角,开口问:“阿芷呢?” “都这样了还当痴情种啊?”曹辞修好笑地望着他,“公主早就和她的驸马爷回去,一家四口恩恩爱爱了,有你什么事吗?” 他发现没什么比提起这些事更能让萧逸尘破防的,每次说到这些萧逸尘都会像癫了一样。 这次也不例外,他就像一只疯狗,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双眼猩红。 萧逸尘越来越没有贵公子的样子,许是遭遇变故,又许是已经彻底癫了,他就跟那些需要关进疯人塔的疯子一般,只不过平时还能维持着正常人的模样,稍有一点刺激就会发病。 曹辞修喜欢看表演,所以总是会激他发病,看他张牙舞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极了养了一只会取悦人的疯狗。 第406章 除非你们能把阿芷给我 萧逸尘就像一只蓄力的野兽,然而这只野兽已经被人拔了獠牙和利爪,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能靠凶狠的目光狠狠瞪着猎物。 曹辞修慢条斯理打开他手里的陶瓷罐,马上的就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似乎还有丝丝紫黑色的烟雾。 不用他说,萧逸尘也能猜到这里面装的什么——蛊! 这里是玦尘谷,谷主麒麟擅长用蛊,这一点萧逸尘当然是清楚的。 “萧公子是聪明人,看来你已经猜出来这是什么了?”曹辞修勾唇笑,“没错,这就是在下特意向麒麟谷主讨要的蛊,哦对了,当时公主也在场的。” 他特意加了这么一句,满意地看到萧逸尘瞳孔剧烈晃动了下。 “当然了,麒麟公子的蛊在在下的手里自然也要有点改变,不然很难适应。”曹辞修笑着道,“用蛊有时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稍不留神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所以萧公子,我为了你可是冒了生命危险的。” 他一副自己牺牲大了的表情。 像是生怕萧逸尘看不清楚他手里的蛊到底长是什么样,曹辞修还十分贴心地把陶瓷罐倾斜,凑近萧逸尘的脸,好让萧逸尘能清楚看见里面黑漆漆的蛊虫,它蠕动着,好像随时都会出来,但就是怎么都爬不出来的样子。 普通人若是看到了这样可怖的东西,早就吓出冷汗了,但萧逸尘的目光很平静。 似乎这个人现在只对慕鸢芷相关的事才会有所反应。 “我是个好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毕竟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再说你也没有必要为安德洛卖命吧?” 往日无仇不假,近日无怨嘛,似乎有待商议。 萧逸尘嘲讽地勾了勾唇,因为长期缺水而干燥开裂的唇瓣艰难开合:“安德洛如何与我无关,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除非你们能把阿芷给我,这样,我就会无条件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他卯足了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费力靠近曹辞修,又道:“你们反正也和玦尘谷没什么关系,特别是你,你不好奇吗?你把阿芷弄来给我,我可以只告诉你一个。” “你似乎有点神志不清了萧公子。”曹辞修有点嫌弃地推开萧逸尘,“我对这些的兴趣怎么比得过我对殿下的忠诚?我可是死士长。” “你是个无趣的人,我早该知道。”萧逸尘眼中轻蔑:“我不该对一只走狗抱有希望的。” “我愿意当走狗,没什么不好的。”曹辞修上下打量了萧逸尘一番:“不然像你这样可怜的癫狗,才是凄惨。” 他又看了看陶瓷罐里面的蛊虫,才道:“既然萧公子不配合,我只好失礼了。” 曹辞修说着,一改之前的悠闲,猛地掐住萧逸尘的双颊,强行把陶瓷罐里的东西塞进萧逸尘被迫张大的嘴巴里。 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荡在玄宫偏厅的清凉阁里,把只有一息尚存的若花给惊醒了,她蜷缩着不住地发抖,她似乎想逃,又无法动弹半点,甚至连翻转眼珠子去看看不远处的状况都没有办法做到。 她只能把自己尽力蜷缩起来,似乎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只是维持原状蜷缩着,并不能多做什么动作。 她想喊想叫,也喊叫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动静似乎停了,脚步声由近到远,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清凉阁里气氛诡异,若花的眼珠子好不容易能转动到勉强看到萧逸尘的角度。 只见瘫坐在地上的萧逸尘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肉里钻来钻去,鼓鼓囊囊的,一节一节,上下左右,没有任何规律。 这东西像是个活物,好似随时都能冲破皮肉钻出来,但萧逸尘似乎没有感觉似的,一动不动,垂首坐着。 没有感觉吗? 若花迟钝麻木的脑子回想起了方才让人恐惧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寒颤。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未知的恐惧,这种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甚至能盖过她身上钻心刺骨的疼痛。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想迎来死亡,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但她知道那个恶鬼是不会让她死的。 清凉阁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若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 玄宫的动静传不到地宫里,地宫里的慕鸢芷正在花园里和麒麟研究手里的耳鼠。 “一般来说蛊术都是和阴暗邪门恶毒联系在一起的,我经常在想能不能有所改变呢?能不能将蛊术的流派也分一个清流出来呢?”麒麟边捣鼓边说,“于是我就在琢磨着这个新生的共生蛊,用来救人的蛊!” “不愧是你麒麟,想法不错,师姐支持你!”慕鸢芷赞赏地摸了摸麒麟的脑袋。 小师弟长再大也是她可爱的小师弟。 被摸了脑袋表扬的谷主露出孩子气的笑,但他很快就又叹气道:“可惜我要忙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一直搁置下来,现在曹辞修抓到了这玩意儿,我灵机一动,没准既能治我的病,又能开创我的清流蛊术,一举两得!” “加油!我们一起加油!”慕鸢芷给他鼓劲。 一旁只能干站着的顾容瑾没有插嘴的地方,他对这些一窍不通,想帮忙都不行。 “有什么事能让我来打下手的吗?” 这么闲着,他宁愿下山去找安德洛,可媳妇儿又不放心他去找安德洛单挑。 他想指不定他自己出手,两三下就能搞定安德洛,就不用在这里干等还要各种布防了,那么多天了,他料想安德洛这个老鼠胆也不敢上来挑事。 慕鸢芷摇了摇头,“你不会,别越帮越忙。” 顾容瑾晴天霹雳。 媳妇儿居然会这么跟他说话?! 居然会质疑他越帮越忙?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吗?不应该啊?他可是让人安心的存在啊! 第407章 芳华姑娘 麒麟抬头冲慕鸢芷笑得很得意。 顾容瑾无视麒麟,在慕鸢芷旁边坐下来,他也没有撒娇,就挨着妻子坐,眼巴巴看着对方。 慕鸢芷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顾容瑾:“你这样会妨碍到我的。” “哪有?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捣乱。”顾容瑾委屈巴巴道。 “你这样我会分心。” “也对,我那么吸引你,确实会让你分心。”顾容瑾深以为然地点头。 麒麟做了一个想呕吐的动作。 “干嘛呢小麒麟,嫉妒啊?”顾容瑾冲麒麟得意地挑眉。 “这位腻歪至极的世子爷,拜托你不要妨碍我们,你要实在是闲着没事干呢就去把山谷巡逻。”麒麟真诚提议道。 顾容瑾:“你还真把我当成你这的护卫了?让本世子给你巡山?” “我觉得麒麟的提议很好,容瑾,你那么敏锐,没准可以发现什么大家都没发现的细枝末节呢。”慕鸢芷道。 顾容瑾点头:“你说得对,好!我巡山去了!” 他漫无目的走在山谷里头,不知不觉游荡到了校场,此时正是中午操练的时间,乔楚带领着一众外门弟子训练。 顾容瑾就在不远处看着。 这个乔楚真是横看竖看都不像一个小师弟该有的样子,该说不说,比麒麟看起来更像是宗门之主。 顾容瑾的视线来到了一个众外门弟子里非常出众的方武。 方武的事,麒麟选择暂时压下来,是亦并没有任何的风声走露出去,但似乎是那日月云的动静过大,以至于流言蜚语传出来,导致这些外门弟子似乎方武有所疏远。 顾容瑾想藏起来,没有人会发现他,他躲在隐秘的地方观察了许久都没有暴露自己。 很快校场的训练就结束了,众人散去,顾容瑾想了想,跟上了方武。 如果他没有记错,山谷上的人是不能随意下山的,这些江湖门派都有自己的规矩,所以没有特殊原因,都不能擅自离开山谷。 可这个方武,分明是要下山! 鉴于他有点可疑,所以没什么事做的顾容瑾决定跟踪一下。 方武抄了一条隐秘的近路,这条路顾容瑾都不敢担保他能找出来。 这个方武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就不是第一次偷溜下山。 顾容瑾跟了他一路,发现方武又进了藏月楼。 好小子。 顾容瑾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二楼,刚才方武走进去的雅间。 就这样人赃并获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算了,反正他办事能力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于是,顾容瑾猛地把门推开! 房间里的人均是吓了一大跳,好在里面的人并没有尖叫,不然他可能一个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凶残。 一男一女惊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顾容瑾。 男的自然是方武,他坐在女的对面,听她弹琴,女的顾容瑾不认识,长得端庄大气,但在这种地方弹琴,应该也是卖艺不卖身之流的。 “你!瑾世子你怎么在这里?!”方武惊讶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恼怒,还有被抓包的窘迫,他不着痕迹看了眼对面的姑娘。 顾容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了抬下巴:“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吧方公子,你不惜违反门规都要下山偷偷见的人是何许人也?” “我……她……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一个卖艺维生的好姑娘。”方武维护道。 弹琴的姑娘朝顾容瑾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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