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地问:“微臣听闻陛下醒了,不知陛下身体好些了吗?” “嗯,劳烦你关心了。”申珏平静地说。 温玉容垂着眼,摇了摇头,“不劳烦,心系陛下的身体,是微臣应该做的,只是微臣无用,帮不上什么忙。” 申珏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温玉容一眼。温玉容没有抬头,只是站着,申珏只是认真看了一眼,就发现对方似乎瘦了,明明十几天前还是合身的官服,如今好像肥大了一圈。 “温爱卿好像……瘦了?”申珏斟酌了下,才说出来。 温玉容应了一声,解释道:“近日没什么胃口,过段日子就好了。” 两人又说了些旁的,申珏便再也找不出什么话跟温玉容说,他正想把温玉容打发了,就听到温玉容说:“陛下腿脚可利索?微臣曾学过一点推拿之术,若陛下不嫌弃的话,微臣想为陛下效劳。” 其实按申珏的本意,自然是不愿意让温玉容来做,可是他想到外面还在挨板子的师舟,就点了头。 温玉容似乎对推拿之术真有心得,按起来比宫人按得要舒服许多,他按完了腿之后,看了看申珏,轻声说:“陛下腰可要按一下?” 申珏现在不是久卧就是久坐,的确腰不大舒服,所以他同意了。 按摩腰需要趴伏在床榻上,温玉容脱靴净了手才上了龙榻,他分开腿跪在申珏的大腿处,两只手轻轻放在申珏的肩膀上,从肩膀一直按到了腰,从外侧肌肉一直按到了里侧肌肉,又反过来。 重复几遍下来,申珏眼皮子慢慢地下搭了,正要睡着的时候,温玉容突然出声了,“陛下,好了。” 这一声直接把申珏从半睡半醒中喊了出来,他拧了下眉,又松开。 这是申珏第一次觉得被人碰触并不是一件完全厌恶的事,可是开口让温玉容继续,他又不大乐意,跟做戏不同,这是他真正觉得舒服的事,反而不愿意开口,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弱点。 所以当温玉容下榻的时候,申珏一直盯着对方,等对方穿好靴子,抬起头时,他又迅速地扭开了脸。 温玉容似乎并没有发现申珏的异样,抬起头看着申珏,“陛下有觉得舒服一些吗?” “尚可。”申珏吐出两个字。 温玉容闻言笑了一下,“那便好,微臣还怕陛下嫌弃。”顿了顿,“那微臣明日再过来为陛下推拿可好?” 话问出去了好久,才听到申珏有些闷声闷气的声音,“准了。” …… 温玉容回自己住处的时候,正好路过了行刑的地方,师舟此时已经挨完了板子,只是趴在长椅上起不来身,他不让那些御林军扶他。 师舟听到脚步声,警觉地抬起了头,发现过来的人是温玉容后,眯了眯眼,并未出声,而温玉容路过师舟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奉君大人。” “刚从陛下那里出来?”师舟问。 温玉容点了下头,“陛下说身体酸疼,微臣替陛下推拿了一会。” 师舟闻言,眉宇间闪过一分郁色,他盯着面前的如珠玉一般的青年,半响才说:“做得好。” 温玉容笑了笑,便告退了。他离开后,师舟还扭过头盯着温玉容的背影看。这一世他重生以来,其实一直在试探温玉容是否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对方的表现都证明了没有,可他却不敢松懈。 其实说来,他的确卑鄙,上一世温玉容和申珏是相爱的,可他强行拆散了对方,这一世他还继续防着那两个人在一起。可爱情本就是卑鄙的,如果他心甘情愿拱手相让,那他就不是师舟了。 …… 师舟挨了这顿板子,十来天都下不了床,而新年终于要到了。今年佟梦儿没来南宫陪申珏过年,申珏早就知道了,地方爆发雪灾,佟梦儿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忙于朝政,实在抽不出身,所以只是让宫人快马加鞭给申珏送了自己亲手包的汤圆。 大年三十那一夜,申珏早早地就睡了,因为也无事可做。他这身体,既赏不了梅,也看不了烟花,只能把自己窝成一团,早早地睡去。 天气渐冷,申珏的被窝里放了不下于七个汤婆子,即使是这样,他一夜都睡得不是特别安稳。一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勉强睡熟了,等他真正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申珏被宫人伺候着洗漱完,刚绕过屏风出去,就发现殿内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那是谁画的?”申珏看着他平时坐着的榻旁的窗户。 原来白色的窗纸现在多了大片大片的红梅,如火一样,在窗纸上燃烧着,而朵朵红梅上还沾着雪花,仿佛才经历了一夜风雪。 可虽经历了风雪,它们依旧开得茂盛,不会收敛一丝一毫自己的美丽。 红梅之逼真,让申珏恍惚间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红梅。 “回陛下,是温大人画的,半夜温大人过来画的,说是给陛下平时若是在屋里闷的话,可以看一看。”宫人说,“不仅这一面窗户,温大人还画了其他窗户呢,忙了大半宿,今晨才回去。” 申珏听到这话,走出了内殿,果然他所见到的窗户都变了,从春竹到冬梅,每一面窗户都是不同的景。 佟梦儿虽然爱申珏,关心申珏,但并没有发现申珏喜欢看窗户,只有温玉容发现了,甚至还知道了申珏为什么喜欢看着窗户。 对于申珏来说,这个殿就跟关着他的境是一样的,封闭了他,他只能呆在这里,所以他常常看着窗户,想象着窗外的风景。 可温玉容的这份礼并没有让申珏开心,这些窗户上的画看似是给申珏解闷,但事实上,是另外一种禁.锢。 它禁.锢申珏,让申珏心甘情愿地呆在这里。 申珏眼神慢慢地扫过那些画,半响才说:“把这些窗户都换了。” 正文 干掉那个状元郎(27) 宫人们听到这样的吩咐, 虽不敢有异议, 但私底下都不明白申珏为何要下令换掉窗户。他们都看着温玉容画的, 知道温玉容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思, 一朵红梅,别说花瓣了, 连花蕊都是一点点、精心画的。 窗户很快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申珏见画消失了, 反而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松快了些。 虽然这看似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但温玉容的观察入微,甚至对人心的猜测, 都让申珏有了一丝不安的想法。 师舟做事冲动,完全不顾后果, 但事实上他是更好掌控的一个,而温玉容看似温和,处处体贴,但温柔面孔下的心如海水般深不可测。 跟聪明人打交道, 有时候很开心,但有时候,只会让人不安。因为他们太能读懂人心。 申珏突然觉得他不能再在这个境呆下去了, 首先是他找不到境主,不知为何本该是境主的温玉容没有重生,而不是境主的师舟重生了,其次是无论是温玉容, 还是师舟,他们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奇怪。 师舟太黏他,一腔深情不知从何而来,而温玉容明明没有记忆,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他的弱点,例如那个腰部推拿,申珏现在已经到了一日没推拿,就无法安睡的地步。 这太可怕,长期下去,申珏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沉溺其中,最后完全陷在这个境里。 申珏想了很久,还没想清楚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师舟来了。师舟许久没见到申珏,能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申珏这,挨了一顿板子后,这次他学乖了一点,站在殿外,老老实实让人进去通报。 申珏知道师舟来了,沉默了许久,才让人带他进来。 这是师舟第一次不是强闯进来的,自己都有些惊讶,等看到申珏时,眼睛噌的一下亮了,二话不说就凑了过去,直接把人抱住了。 旁边的宫人连忙低头,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申珏由着师舟抱着,瞥了下旁边的宫人们,“你们先下去吧。” 师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是狂喜,他认为申珏是被他的诚心打动了,要不然怎么愿意跟他单独相处?甚至他抱着申珏,申珏都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平时眼神早就瞪了过来了。 “你原谅我了?”师舟看着申珏,眼里全是希冀。 申珏没说话,而这种沉默落在师舟眼里就是默许,他喜不自胜地更加抱紧了申珏,甚至还凑过脸在申珏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他现在知道申珏讨厌被亲嘴,所以他换一个地方亲。 亲完,他弯下腰,把脸贴在对方的脖颈间,小声嘀咕:“陛下真的原谅我了吗?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 申珏看着前面,极力忽略抱着自己的师舟。他本不想破境,只想等着这境自己结束,只要他被赶下皇位,砍掉脑袋,自然会进入下一个轮回,可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跟这两个人纠缠,都是他所不愿意的,本以为可以利用温玉容赶走师舟,但师舟没赶走,温玉容也变得奇怪。 原来偷懒都不被允许,天道总是能变着法地来折磨他。 申珏自嘲一笑,既然如此,他只能重新破镜。既然师舟是重生之人,那边很有可能是境主,那他便先杀了师舟,若境未能破,再杀了温玉容。 想到这里,申珏才重新下定了决心。他瞥了眼还抱着自己的人,不冷不热地说:“你还要抱多久?” 师舟不肯抬头,“抱一辈子。” 恶心。 申珏抿了下唇,再说:“可你这样抱着我,我不舒服,你松开一点好吗?” 申珏把自称换了。 这是师舟重生以来,从申珏口里听到最温和的话了,他没想到对方还有对他和颜悦色的一天,愣了愣,连忙松开了对方。 “我抱疼你了吗?” “有一点。”申珏轻声说,“下次不要抱那么紧。” 还有下次? 师舟一颗心都要飞出嗓子眼了,他盯着申珏看,定定地看,半天才说:“陛下……病糊涂了?” 申珏:“……” 申珏冷下脸,“那你别抱了,滚出去!” 师舟瞬间挤出一张笑脸,“抱抱抱,当然抱,别生气。” …… 温玉容来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愣了一下。他看向门口的宫人,“殿里除了陛下还有旁人吗?” “奉君在里面。”宫人说,“温大人稍等片刻,容奴才先进去通报一声。” 温玉容点了下头,温和地说:“劳烦公公了。” 那宫人很快就进去了,但过了好一会才出来,脸上挂着为难的神情,“温大人明日再过来吧,陛下和奉君有要事商讨,怕是一时半会抽不出时间来见温大人。” 温玉容是过来给申珏做推拿的,这次他还带了梅花味的药熏包,这种放在脖后,可以缓解颈柱疲劳。 他听到宫人的话,神情不变,“那我明日再来,谢谢公公了。” 温玉容走的时候,眼神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今晨刚完工的四季图已经没了,重新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窗户。 他转过头往回走,回到住处的时候,伺候的宫人连忙从温玉容手里接过药箱,“大人今日怎么回得那么早?茶水新煮的,大人喝点暖暖身子吧。” “先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温玉容对宫人笑了一下,笑里略带疲倦,“对了,我睡醒了想用露水煮茶,你能帮我去弄一点露水来吗?不用太多,小半罐就可以了。” 小半罐也要花费大半天的功夫,更别说这还是冬日的下午。即使是在南宫,天气也是寒冷的,只是没有京城冷,但手伸出衣袖外太久,还是容易生出冻疮。 宫人们最忌讳的是冬日生冻疮,因为又痒又疼,还会遭主子们嫌弃。 可那宫人见到温玉容的笑容,三魂七魄丢得干干净净,忙不迭地点了头,拿着罐子去收集露水了。 等宫人出去后,温玉容就把房门反锁了。一反锁,他脸上温和的神情全部褪去,变成了面无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阴冷。 他缓步走进内寝,环顾了一周,才走到床边,从枕下拿出一根金簪。温玉容将左手衣袖卷起,右手拿着金簪,直接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金簪锋利,虽不如匕首、小刀之流,但也能将肌肤划破。 温玉容看着血液顺着雪白手臂流下的时候,蓦地笑了一下,若有旁人在场,便能看到温玉容左手手臂上已经有十几道伤疤了,有的伤疤甚至是痊愈了后,又被金簪重新撕开,露出里面的皮肉。 …… 师舟自然知道温玉容来了,但他没有看向外面,而是把自己的脑袋搭在申珏的脖子上,从后面抱着对方,跟申珏下棋。 其实他本来是坐在对方了,可是看着申珏抿唇正襟危坐下棋的样子,心痒痒得厉害,还是没忍住,跑到了申珏的那边,半撒娇半强迫地抱住了对方。 师舟的撒娇是什么样的? 就是拿着他那颗脑袋不停地往申珏脖颈那里蹭。 申珏眉心突突地跳,但只能忍住。现在的师舟跟上一世的师舟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 这盘棋下得非常久,因为师舟出于意料地非常擅于下棋。 虽然他大半部分时间都盯着申珏看,可轮到他的时候,他需要瞥一眼棋盘就能落子了,而那一子每次都能正好阻挡住申珏,但又不是完全不给生路。 申珏被师舟弄成了困兽。 本只是想分散师舟注意力,最后变成了分散自己注意力,申珏不由自主地把心思全部放在了棋盘上,连师舟的一些毛手毛脚都忍住了。 但即使这样,这一局申珏还是惨败。 师舟似乎看出申珏情绪有些低落,手轻轻捏了捏申珏的后颈,“要不我们再来一盘?” 申珏转头看着他,“你的棋艺跟谁学的?” 师舟摇了头,“从书上学的,没人教。” “真的?”申珏狐疑地看着师舟,他本认为师舟是跟温玉容学的,毕竟温玉容年少便以神童这个身份闻名京城。 “当然是真的,我下棋还没遇见过敌手呢。”师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洋洋得意,“即使是温玉容,跟我下棋,也只是跟我打成平手,从来没赢过我,我只是不爱看书,我若是看书,温玉容那状元郎的身份那就是我的了。” 师舟一高兴,什么话都往外抖搂,他就像一只到了寻偶期的孔雀,碰到了心仪对象,就把自己漂亮的大尾巴给展开了。 申珏听到这话,顿住了,他好半天才说:“我曾在温玉容房里看到墙上有把剑,是你送的吗?” “不是,我没送过他剑。”师舟觉得申珏表情有些不对,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怎么了?” “没……没事。”申珏把心里的怪异感压了下去,也许只是他想多了,毕竟温玉容跟他说过那剑是用来辟邪的,而师舟擅于下棋,也只是他的一个特长罢了。 若两人其实是一魄,未免太过诡异。 …… 师舟近日走路都有些飘,因为申珏接纳他了,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虽然申珏还是不让亲,最多抱一抱,但师舟觉得,假以时日,申珏一定会完全接纳他的。 譬如此时,申珏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在两个月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他本以为申珏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但他也下定了决心要跟对方磨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一切竟然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申珏睡着了,师舟不大敢动,他没什么睡意,所以只能低着头数一数申珏的睫毛,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哪根,那就重新开始。 他乐此不疲,直到申珏醒来。 申珏醒来,一般先是睫毛颤了颤,眉心再微微一蹙,随后才会慢慢睁开眼。刚睁开眼时,申珏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起码要缓上半响。 不过醒了之后,申珏就会坐起来,然后就会叫宫人过来伺候沐浴。沐浴的时候,师舟绝对不能出现在旁边,要不然申珏就会生气,然后连抱都没有了。 自从申珏允许师舟出现在身边后,温玉容就见不到申珏了。一开始一日一次求见,但都被拒之门外,然后温玉容便两日一次,然后再三日一次…… 有多嘴的宫人在私下议论,说是温大人擅自在陛下的窗户那里作画得罪了陛下。 还有人说,温大人这般好,陛下怎么就不待见呢? 更有人说,奉君为人霸道,温大人又生得俊美无双,奉君是怕陛下移情,故而才不许陛下见温大人。 他们在私底下议论得是头头是道,把申珏三人的事情似乎都编排成了话本,有人支持温玉容的,有人支持师舟,两派掐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是师舟全面获胜,因为在他们看来,申珏的确是更宠爱师舟,况且师舟还是名正言顺的奉君。 只是这样一来,近日越发消瘦的温状元郎在众人眼中,变得更加可怜了。 正月十五那日,师舟决定亲手给申珏做一碗汤圆,从馅到面粉都是他亲自弄,从清晨天蒙蒙亮,他就去了御膳房,一直忙到了傍晚,才觉得自己做出了满意的汤圆。 民间有吃铜钱招福气的说话,可那铜钱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及时再三洗,师舟都觉得不干净,所以在众多汤圆里,他做了唯一一个不同馅料的。 呈给皇上吃的东西,无论谁做,都要先试毒。试毒太监先用银针把每个汤圆刺了一遍后,又随机捞起一个汤圆吃了,这才把师舟做好的汤圆送到申珏的膳桌上。 “这里面有个福气汤圆,不知陛下能不能吃到?”在众人面前,师舟还是称申珏为“陛下”,而私底下诨名太多了。 申珏拿瓷勺碰了碰汤圆,“放了铜钱?” 他也知道这个风俗。 “没有,是馅不同,福气汤圆是梅花馅的。”师舟笑眯眯地说,“陛下快吃。” 申珏还没来得及呵斥师舟又去摘红梅,就听到旁边的试毒太监忐忑的声音,“奉……奉君,奴才刚刚吃的好像就是梅花馅的……” 师舟眼睛迅速瞪了过去,“你!” 试毒太监立刻跪了下去,嘴里忙不迭地求饶,“奉君恕罪!奴才实在不知那是福气汤圆!” “罢了,不过是吃了一个汤圆,他又不知道哪个是,而且这只是民间一种说话,若是吃到福气汤圆就能有福气,那岂不是顿顿都吃汤圆了?”申珏漫不经心地说。 他今日胃口不怎么好,尤其是汤圆是甜食,佟梦儿并不让他多吃,申珏只吃了一个就放下了瓷勺。 师舟看着那碗里剩下的汤圆,抿住了唇。那一小碗的汤圆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今日他做的汤圆不止一百个,然后从众多的汤圆里挑出了四十个,那四十个分别下锅,最后选出这小碗里的四个,而福气汤圆则是做了十个,最后从里面挑一个。 他碗里的汤圆倒是随便装的,因为怕给申珏的汤圆冷了。 被试毒太监吃掉一个,就只剩下四个,可申珏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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