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依旧觉得大脑混沌,他现在对一切记忆有些模糊的,他好像记得自己杀了遇辞,可是后面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小师妹说的话, 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叫做他在春风阁喝了一天的花酒, 春风阁是什么地方? “泱泱, 你……到底在说什么?”桑星河摸着头慢慢坐了起来, 而一坐起来,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仅有酒渍,还有可疑的红色印子,这印子似乎是唇印。 这? 他拧着眉, 神色变得有些难看,什么人敢在他身上留下唇印? 小师妹见他盯着衣领处的唇印看,以为他还在回味春风阁的一天一夜,气得跺脚,“大师兄,你真是混蛋,我看你也别去申珏道歉了,你根本配不上他。”她说完就抓身要跑,只是还没跑开,就被桑星河抓住了。 桑星河抓着小师妹的手腕,把脸上难看的神情收了收,好声好气地说:“你说的这些我是真没印象了,你好歹也要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哼。”小师妹不愿意回头,“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你辜负了申珏。” “我怎么辜负他了?”桑星河说。 “你前日才醒,没醒的那段日子都是申珏在照顾你,可是你醒了就翻脸不认人,直接去了春风阁喝花酒,昨夜又跑回来跟申珏吵架,把人气走了。”小师妹说。 “我……昏迷了很久吗?”桑星河愣了一下,“遇辞呢?” 小师妹闻言不由回头看着桑星河,眼神变得古怪,“你说那个大魔头?都死了几个月了,前日你不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桑星河眉心微蹙,俊美的脸上神情有些迷茫,“我前日就醒了?可是……”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记忆。 听小师妹说,他似乎这两日还做下了许多过分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小师妹见桑星河发怔,又急了,“大师兄,我真是最后跟你说一遍,你别在这里发呆了,快点洗漱然后把申珏找回来。” 桑星河虽然大脑有些混乱,被小师妹重复几遍提起申珏的名字,也知晓了一些事情,他似乎还把申珏气走了,现在当务之急 ,是先把人找回来。 桑星河松开了小师妹的手腕,走回床边,把靴子套上,一边问:“小珏去哪了?” “春风阁。”小师妹脆声道。 又是春风阁。 “春风阁是什么地方?”桑星河看着小师妹。 小师妹眼神瞬间变得非常嫌弃,对着桑星河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就算是风光月霁的大师兄,本质上他也是个臭男人,臭男人就知道装傻。 等桑星河沐浴更衣,出门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原来百姓们看到他都会亲热地喊他一声桑大侠,可是今日完全是避着他走,还用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桑星河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他为什么没有这两日的记忆。 如今沙城已经开了春,一片春.意。桑星河打听到春风阁的位置后,便沿着河提一直往前走。河岸的柳条轻摆腰肢,柳絮随风落下,桑星河肩膀上都沾了一些。 春风阁是沙城最大的花楼,而让春风阁一直屹立不倒的是因为春风阁里的人全是天罗体,天罗体何其珍贵,可春风阁里伺候人的却全是天罗体,男女的都有。春风阁的名气甚至还传到了中原其他地方,可这么出名的地方,偏桑星河完全没有听过。 他平日除了练武便要打理师门的事,偶尔还要去江湖处理一些事情,对于这闻名遐迩的春风阁竟是半点不知,这也跟他的性子有些关系。桑星河看上去就为人正经,旁人从不敢跟他提这等风月场所,所以桑星河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春风阁,更是第一次来到春风阁。 只是春风阁的人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还只是站在春风阁门口,里面的老鸨已经急冲冲出来迎接他了,“桑大侠,您今日又来了,真是小店的荣幸,您今日还点凌烟,凌香,凌霜,凌月几个吗?” 他真来过?还点了四个? 桑星河抿住了唇,片刻后,才在老鸨喜悦的眼神里缓缓开口,“我是来找人的。” 老鸨噗嗤一笑,手里的小粉帕乐得甩来甩去,“瞧桑大侠这话说的,来我们春风阁的人,哪个不是来找人的?难不成是来找鬼的?” “不是,我是真的来找人,他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桑星河脸色平静,“他叫申珏,是个天罗体,你可曾看到过?” 老鸨眨了眨眼,“叫申珏的没有,昨日倒是来了一位公子,也没说姓氏,是个天罗体,长得顶漂亮的,把我们这阁里的少爷都给比下去了。” 桑星河听完这句话就往里面走,老鸨嗳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桑大侠,那是客人,我可没法让那位客人伺候您,您还是点凌烟,凌香他们几个吧,他们正好还念着桑大侠您呢。” 桑星河脚步猛地顿住,他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老鸨,“你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烟,香的,昨夜来你们店里的人是我的好友,我惹他生气了,他跟我置气才来你们这里,他人现在在哪?” 老鸨看桑星河的眼神变了变,她昨儿深夜可看得真切,那位顶漂亮的天罗体是破了身了,莫非……她立刻换了一张笑脸,“桑大侠,您早说嘛,不过那位客人现在还没起,不如您先去包厢坐一坐,我叫人给您送一壶茶。” “不用了,你直接带我去吧。”桑星河不想在这里久呆,这里的香味已让他有些受不了了,尤其当他看到一些比女人还娇媚的天罗体扭着腰肢跟他抛媚眼的时候,一向自持的桑星河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老鸨有些为难地看着桑星河,可是她又不敢得罪对方,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桑星河去了三楼的一间房。站在门口,她笑得有些难看,“桑大侠,那位客人还睡着,您待会可别生气。” 桑星河微微颔首,老鸨见此才让开了身体。而桑星河先是站在门口敲了下几下门,见里面没反应,才尝试着推门,门没有从里面锁上,所以桑星河一推就推开了。 他不由皱了下眉,在外面露宿怎么能不反锁门呢?这样很容易有危险的。 而门被推开后,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房间的主人似乎还没有被吵醒,这让桑星河心里更加不悦了。申珏的警惕心也太差了,若是来的是歹徒,怕……哎。 他进了房间,绕过屏风,脚步就是一顿。 一地的衣服,酒桌上还散落着空了的酒壶。 桑星河眉心跳了跳,不由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时,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撩开了床帐,而一看清床帐里的景色,他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了下去。 床上只有申珏一个人,只不过他喝了不少酒,似乎嫌热,所以才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大半,只穿了一条裤子,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盖。 可是桑星河只放心了一瞬,因为他看到申珏身上那些暧昧的印子,从肩膀上一直蔓延到后腰,甚至后腰的两侧隐隐还有着手印,这手印只会是属于男人的。 桑星河眸色悄然转深,袖中的手不由握成了拳,他深呼吸好几回,才缓和了脸上的神情,坐到了床边,轻轻拍了拍申珏的肩膀,“小珏,醒醒。” 申珏的眼睫毛微微一颤,过了好一回才费力地睁开眼。 桑星河本是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哪知道对方见到他便转过头继续睡了。 桑星河:“……” 这是什么情况? 他咳了一声,温声道:“小珏,想睡觉,我们回去再睡吧,这里很乱,不是一个好睡觉的地方。” 申珏的声音闷闷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还要在这里挂牌子。” 桑星河被气到了,但他并没有对申珏发火,他还记得小师妹说的话,什么事都先把人哄回去再说,“胡说什么,你在这里挂什么牌子?小珏,跟我回去吧,泱泱她很想你,今早还跟我发了一顿火。” 这话落在申珏的耳朵里,就是桑星河因为小师妹才来找他的。 “我不回去。”申珏被桑星河吵醒了,现在也没了睡意,只是头还有些疼。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冷淡地看着桑星河,“桑大侠昨夜不是还祝我生意兴隆,我现在生意还没开张呢,桑大侠还是不要在这里阻扰我做生意了。” 生意?什么生意? 桑星河的眼神在申珏的上身扫了一圈,脾气再好,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你做什么生意?你身上的印子又是怎么回事?” 申珏看着桑星河不说话。 桑星河见状,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说:“抱歉,我不该跟你发火,可是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小珏,你先跟我回去吧。” “可是你昨夜还说这里很好,说这里的人比我好多了,不像我是个假正经。”申珏冷漠地说,“桑大侠睡了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桑星河沉默一瞬,才道:“如果我说是呢?” 章节目录 干掉那个君子(30) 桑星河这话说出来, 并没有想着对方会信, 可他就是没有前两日的记忆, 甚至自己怎么醒的,他也不知道。前一瞬他才刚把长剑捅.进遇辞的心口,下一瞬便被小师妹叫醒了。 前一瞬还是冬日,现下已经开春, 桑星河都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梦,他在梦里过得稀里糊涂, 可什么梦会如此真切? 他神色不由有些颓败, 可耳边便传入了一句—— “我信。” 桑星河怔了一下, 立刻抬头看向申珏,“你信我?” 申珏冷冷地看着桑星河,“我信, 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桑星河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不信了, 罢了,他也没想着有人能信,要是有人跟他说这话,他都不信,不过桑星河心里还是存了个疑, 想去问问大夫他的情况。不过现在当务之急, 是先把人哄回去,“小珏,你要生我气, 打我骂我都好,但不要呆在这里,这里人多杂乱。” 他低声下气,温声哄人,申珏见着这样的桑星河,微微皱了下眉。 眼前的桑星河似乎才是他熟悉的,而前两日的桑星河阴晴不定,性子乖张,像变了一个人,申珏自认自己前两日并没有得罪桑星河的地方,对方没理由对他说那么重的话。 申珏想到这里,突然上前摸向了桑星河的脸。 桑星河被这一碰,愣了下,接下来他就看到申珏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还特意摸了摸脖子。桑星河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怀疑我是易容的?” 这回也一样,申珏什么都没摸到,他抿了下唇,收回了手,面对桑星河的话,他只摇了摇头,接下来就说:“走吧。” 申珏来春风阁是以退为进,想看看桑星河到底是怎么想的,而对方在他的意料之中跑来赔礼道歉,但反应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前后一晚,桑星河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想这里面总有猫腻处,而他只有呆在桑星河身边才能发现这猫腻处。 桑星河听申珏愿意跟他走了,立刻勾了下唇,而等他又看到申珏那一身印子,目光微沉,虽不好发火,但试探地问了一嘴,“你身上的印子……” 申珏看他一眼,桑星河看这眼神,愣了下,“我?” 申珏点了头。 桑星河眉心微蹙,而他仔细看了下,申珏身上的印子的确不是新鲜印子,起码有一日以上,一日……正好是他没记忆的那两日 ,也就是说他把申珏折腾成这样,又来了春风阁喝了一夜的花酒,再回去跟人吵架,把人气到了春风阁? 他竟有这么坏吗? 正在桑星河反省自己的时候,申珏看了下床下的衣物,有些嫌弃,便看着桑星河,“我不想穿昨日的衣物。” 桑星河如善从流地道:“我帮你去买一套衣服回来,我离开后,你记得把门反锁。” 说完,他便出去了,走前还仔细把房门阖好了,种种细节处,更让申珏生疑,他前两日见到的桑星河真是桑星河吗?可他昨夜摸过了,没有易容的痕迹,易容药水最多把人易容成另外一个样子,但要把人完全易容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是一定需要人.皮.面具的。 退一步讲,前两日的桑星河如果是假的,那真的桑星河为什么不站出来呢?偏偏两日后出现了,而方才,即使桑星河是沐浴过后来的,他也从对方的身上闻到淡淡的酒味。 这让申珏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 小师妹见桑星河出门后,便一直在门口等人回来,她见到申珏跟桑星河一起回来,立刻笑着跑了过去,“申珏,你终于回来了。”她去拉申珏的手臂,“还没吃早膳吧?我让小厨房做了好吃的,你赶紧跟我一起吃。” 申珏被她拉着往前走,落在后面一步的桑星河咳了一声,他本是想引起注意,哪知道前面两个人都没回头,不由又道:“泱泱,我也没吃早膳。” 小师妹头也不回,“大师兄去春风阁吃吧,那里的东西好吃。” 又是这该死的春风阁,饶是修养极好的桑星河都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 他见小师妹不待见他,也没有眼巴巴地跟了上去,进了天罗庵之后就转了方向,去了庵中大夫的院子里。 大夫正在整理药材,见到桑星河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你怎么来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桑星河前两日刚醒的时候,大夫去看过一回,见人活蹦乱跳没啥事,就回来了。 桑星河迟疑了下,才说:“我似乎有些不对劲?” “头疼吗?”大夫急道。 “不。”桑星河否认道,“我好像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他把他的问题细细讲给了大夫听,而大夫听完之后,眉头紧蹙,神情凝重,“这……医书记载过离魂症,但你现在的情况却跟离魂症不大一样,你确定这两日的记忆你完全没有印象?” “不仅仅是这两日,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我刚杀了遇辞的那天。”桑星河的表情也不大好,“而这两日我似乎做下很多糊涂事,不仅我没印象,我觉得我也做不出那些事。” 大夫也解答不出桑星河的情况,只能模糊着说:“也许是你头伤未愈,导致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这也不是不可能。” 头伤未愈导致的吗? 桑星河半信半疑,但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他告辞了大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桑星河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就发现了本该挂在墙上的长剑不见了。他立刻叫来了平日负责打扫的杂役,“你可有见到我墙上的清月剑?” 那剑是他及冠的时候,师傅赠送的,他向来十分珍重。 杂役听到桑星河问这个,脸上有些讪讪,“那剑,您让小的埋在了土里,还……” “还什么?”桑星河顿觉不好。 杂役一直在桑星河的院子里伺候,哪里不知道那把清月剑对桑星河的重要性,他害怕得额上直冒冷汗,“还……让小的……撒了一泼尿在上面” 桑星河:“……” 他沉默许久才说:“是尿在了剑身上,还是埋剑的土上?” 杂役见桑星河神情不愉,吞了一口口水,才抖着身体说:“都……尿……” “行了,我知道了。”桑星河顿觉疲倦,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无力地摆摆手,“你出去吧。” 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那剑他是不想拿回来了,他恶心得只想吐。 他这两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 那厢,小师妹和申珏用完了早膳,便拉着申珏说话,申珏看着小师妹,倒想起了一件事。 “你当初见到我的第一次说了什么画像,你可还有印象?” “画像?”小师妹眨巴了下眼睛,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在大师兄书房里的画像吗?” 桑星河的书房? 申珏压下惊讶,不动声色地问:“你说那画上的人是我,对吗?” 小师妹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见模样很像你,但现在我跟你相处多了,又觉得画上的人不是你,而且那画像看上去有好些年了,你现在才十九岁,应该不是你,除非有人提前许多年画了你现在的模样,但那个人怎么知道你现在长这个样子呢?” 这话弄得申珏都有些糊涂了,他想了下,决定亲自去桑星河的书房一趟。 他去书房的时候,桑星河并不在院子里,所以申珏很顺利地直接进了桑星河的书房,只不过他粗略翻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画卷。 他绕到了书桌后面,发现桌下有个上锁的柜子,他看了下锁,发现这锁并不是普通的锁,而是九位密码锁。这九位密码锁每次开锁后,便会重设密码,除了锁的主人,旁人很难轻易破解开,这柜子里是什么物件,能让桑星河用这么复杂的锁? 前几世他以魂魄之身跟在桑星河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 正在申珏捧着密码锁研究的时候,书房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他立刻放下锁,起身,就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桑星河。 桑星河看到申珏,愣了一下,“来书房找东西吗?” 申珏点了下头,撒谎道:“我想跟千松学画画,但他用的纸张都是名贵的纸。我初学,不想浪费那么好的纸,所以我想到你这里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画纸。” “有。”桑星河走到了桌子旁,把一个没上锁的抽屉打开,“这都是我原来画画时用的纸,你平时来这里取便是,用多少都没关系。” “你原来也画画?”申珏问。 桑星河点了下头,从里面拿出一叠纸,“原先跟着师傅学过一阵,后来就不怎么画了。” 他转头看向申珏,“画具我也有,要吗?” 申珏从桑星河的手里接过画纸,“不用了,千松那里有。” 说到桑星河的那位师傅,申珏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也没见过,小师妹说他们师傅闭关了,从桑星河回来后没多久,闭关的地方就是天罗庵的后山。 申珏拿了画纸后,装出对桑星河的书房感兴趣的模样,在里面转了几圈,突然问道:“你可有那种画册?” 桑星河不明所以,“嗯?” 申珏扭头看着他,“就是春风阁该有的画册。” 桑星河顿悟了,他用手握拳,掩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我……没有。”说完,耳垂微微染上了红色。他是真没有,不过也在年少的时候好奇过,他曾偷偷翻过师弟珍藏的画册,不过那时候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味来,只觉得纸上打架的两个小人还没有武功秘籍上打架的小人来得有趣。 他这般羞赧,申珏却不愿意放过他,还凑到他跟前来,“你真没有?该不会藏在哪了吧?” 桑星河看着近距离的这张脸,莫名想到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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