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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方向,一瘸一拐地试探着往回走。 可大约是林子太深了,她走了许久,眼看着天色都黑了,还是没能瞧见边界,甚至连丝声响都没有。 她记得太子说过,今天的比试,将士们是要进林子来寻令箭的,如果她的方向是对的,不该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可又不敢在原地等着,一时僵在了原地。 半晌她吐了口气:“没事的,应该会有人来找我的,我们先找些柴生火,有火光就会被人看见,不怕,不会有事的。” 她摸了摸小白马的额头,最后一句既像是说给它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捡柴。” 她将小白马拴在树上,转身瘸着腿去捡地上的枯枝,她不敢走太远,隔两步就会回头看一看,生怕自己这唯一的伙伴也不见了。 好在柴禾很充裕,不多时她就捡了一堆,可要生火的时候却僵住了,她没有火折子。 “没事,还能钻木取火。” 她又摸了摸小白马,“办法很多的。” 她抓了把枯草,一点点在枯枝上研磨,可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竟然许久都没有动静,她脸上沾满尘土,掌心磨出了血泡,却仍旧咬牙尝试。 好不容易瞧见一点黑烟冒出来,正要继续用力,树枝却啪的一声折断了,那点黑烟也瞬间不见了影子。 她连忙换了根树枝继续研磨,却没注意到上头的枝杈,刚磨起来的血泡瞬间被戳破。 她闷哼一声,扔了手里的树枝,猛地握住了手,血液瞬间淌出来,顺着掌心的缝隙滴到了土里。 她垂眼看着,片刻后深深吸了口气,抽出帕子缠住了掌心,一声不吭的继续去研磨,粗糙的木棍隔着丝帕,一下下碾压着伤口,钻心的疼,可她的动作却半分都没有停顿。 这火必须得生起来,她不能冻死在这里,金姨娘还等着她团聚。 可枯草始终没有燃起来,甚至连烟都没有再冒。 天色彻底黑了,她看着自己那完全被血水浸透,已经粘在了手掌上的帕子,许久都没再动作。 小白马无知无觉,偶尔还有心情吃一口地上的干草。 呼啸的夜风穿过树梢,宛如鬼哭。 苏棠指尖颤了颤,随即扶着树干站起来。 “没关系,就算生不了火,也未必会冻死,我多走走,走走就好了……” 她安抚着自己,抬手解开缰绳,牵着小白马在周围转圈,她另一条腿不敢用力,虽然扭伤的脚踝已经复位了,可伤还在,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动,不敢再伤了自己。 可夜黑风高,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就算十分小心,也还是被绊了一跤,本就有伤的脚踝再次遭到重创,苏棠闷哼一声,疼得蜷缩了起来。 她不停吸气,试图适应这份痛楚,可许是两次伤距离太近的缘故,那疼竟越演越烈,半分都没有消停的意思。 等身体几乎要被寒风吹透了,她才深吸一口气,扶着树干再次站了起来,不能继续坐着了,不然真的会冻死的。 她咬牙抓住了缰绳,也想过要不要上马,可先前惊马的经历太凶险了,她不太敢,而且她现在这幅样子,也爬不上去。 “走吧,这样也能走……” 她捡了根棍子借力,一手拄着,一手去牵缰绳,小时候吃的苦多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现在她很快就适应了这样艰难的前进方式。 可就在她松口气的时候,一直十分乖巧的小白马却忽然用力,挣脱了缰绳,朝前面狂奔而去。 苏棠一惊:“不要,别走!” 她抬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白马的身影离弦的箭一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你别跑!” 她抬脚去追,沿着小白马前进的方向,可很快,那身影就消失在了她眼前,再不见丝毫痕迹,寂静的林子里只剩了她一个人。 苏棠僵在原地,她紧紧抓着手里的树枝,眼睛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跑?我追不上的……” 水迹在眼角氤氲,却不等凝成水珠,就被她抬手狠狠擦去。 “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走的,”她哑声开口,“比上次好多了,这次都没下雪,没事的,没事的……” 她一遍遍地劝着自己,拄着手里那根树枝,一点点往前挪,可下一瞬,那根她赖以站立的树枝却拦腰折断,她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 虽然这次没有伤到脚踝,可她浑身的力气却仿佛被这一下给摔没了,竟半晌都没能再站起来,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她上辈子一定是个恶人吧,这辈子才会遇见这么一群人,经历这些事情…… 她抬手捂住脸,眼泪无声无息流淌,透过指缝,一滴滴砸在冷硬的地面上。 呼啸的风里忽然传来马蹄声,苏棠一愣,连忙抬头,就见黑暗里,有道模糊的影子正一步步走近。 “苏棠,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苏棠睁大了眼睛,却一声没出。 影子越来越近,很快就走到她身前,夜色下额角那道疤清晰可见,秦峫…… “真的是你,总算找到你了……抱歉,我刚才走错了路,你没事吧?” 大手探过来上下摸索,似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苏棠抓住了那只手,颤声开口:“你是来找我的吗?” 却不等秦峫开口,她就先摇了摇头,“不是,你一会儿就会被人喊走的,你不是来找我的。” 秦峫被这话激得心口生疼,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我是来找你的。” 苏棠艰难忍住的泪水再次淌了下来:“可我不相信你。” “没关系,”秦峫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你不需要相信我,抓紧我就好。” 我会守着你 林子仍旧幽深晦暗,寒风也仍旧如同鬼哭,可身边只是多了个人而已,便没了方才的阴森可怖。 苏棠伏在秦峫宽厚结实的脊背上,抿着唇一声没吭,双手却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肩甲。 似是察觉到了她掩藏在力道之下的紧张,那双拖着她腿弯的手收紧了些,将她往自己身上又拢了拢。 两人身后大黑马和小白马亦步亦趋地跟着,秦峫连缰绳都没牵,它们却老老实实地压着步子,没有越过分毫。 小白马忽然挤开大黑马凑到了苏棠身边,讨好似地蹭了蹭她的胳膊,苏棠回头,就对上了它湿漉漉的大眼睛。 她犹豫片刻才松开了一只手,轻轻摸了下小白马的鼻梁。 “你是知道他来了,所以才走的吗?” 小白马无声地看着她。 “我是跟着它才找到你的,”秦峫忽然开口,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有力,“它没想丢下你。” 苏棠抚摸着马头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秦峫仍旧迈着步子往前,夜里的林子并不好走,说不得哪里就会有拦路的枝杈或绊脚的树根,他却走得很稳当,连开口时的语气都平静的没有起伏,仿佛这话问得很没有道理。 苏棠抿了下嘴唇,她不明白秦峫想干什么,她盼着他来的时候他不来,她不抱希望的时候,他却又来了。 “你这个人……” 她开了个头,却又没了言语,她不知道能说秦峫什么,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她心口就是很酸,喉咙也又胀又痛,难过得厉害。 这种感觉打从秦峫出现就有了,可直到刚才她才弄明白,那是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她更紧地抿住了嘴唇,头都低了下去。 “前两次我都去迟了,这次终于赶上了……” 秦峫寻了个避风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苏棠放了下来,垂眸直视着她的眼睛:“以后我都不会再迟了。” 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虔诚,哪怕是苏棠已经不敢信他,可这一刻仍旧没有产生怀疑。 可是晚了呀。 她欠了楚凛的人情,还拿了太子的钱,她没有回头路能走。 这些贵人们,她一个都得罪不起。 她只好垂下眼睛:“这些话,你说错人了,你不该对我说的。” 秦峫苦笑一声,脸上却并没有意外,似是早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动。 “我没有旁人可说。” 他轻声开口,说着就半跪下来,抬手去摸索苏棠的脚腕,刚才见她在地上不动,他就知道是受伤了,只是那地方寒风呼啸,他怕苏棠着凉,不敢轻易脱了她的鞋袜检查,所以才一路到了这里。 “给我看看你的伤。” 苏棠脑子里都是他方才那句话,一时有些走神,等理智回笼的时候,小腿已经被抓了起来。 她下意识缩了缩,有些抗拒,可最后那条腿还是搭在了秦峫的膝盖上。 “你放心,”他缓声安抚,“我只是看看你的伤,没别的意思,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再逼你,就算你还是想留在东宫守着太子也没关系……” 他声音一顿,手下已经摸索到了伤处,拿出药酒来一点点涂上,这才慢慢接了后半句话,“我也会守着你的。” 苏棠心头狠狠一跳,秦峫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耳边“撕拉”一声响,是秦峫撕裂了他的内衫,将她的伤处包扎了起来。 可那料子缠起来的明明只是脚踝,她却有种整个人都被缠住了的错觉。 她不敢再让他碰自己,小腿动了动,试图挣脱,可男人的手却抓得很稳,根本挣脱不开,不得已她只能弯腰去掰他的手指。 好在这次秦峫没坚持,铁箍般的指头很快就松开了小腿,可不等她高兴,手腕就被抓住了。 手上那被血水浸透几乎要结冰的帕子被轻轻摸了摸,秦峫声音沉了几分:“这个需要温水,得回去再处理。” 他三两下包扎好了脚踝,俯身又来背她,苏棠却没动。 “怎么了?” 秦峫语带困惑,苏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继续沉默,秦峫却在这份复杂的态度里明白了什么。 “我先前答应过你,不会再去打扰你,这句话还算数。” 他试探着伸手摸了摸苏棠的头:“你不想见我,就当我不存在,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苏棠,之前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在后怕,当我求你,给我个机会护着你。” 苏棠低下头,眼眶发烫,咽喉彻底胀痛起来,堵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秦峫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后怕,竟然还低声下气的求她…… 如果,如果那天没有出那桩变故,那他们现在…… 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微发颤的身体,秦峫心头也跟着颤动起来,如果那天他没有一时糊涂,没有那么拎不清,那他们现在…… 他情不自禁上前,抬起胳膊想要抱一抱她。 幽深寂静的林子里却忽然出现了火光,先是星星点点,很快就连成了片,嘈杂的马蹄声也震得地面颤动了起来。 有人找过来了。 你要避嫌 秦峫克制着后退,不管现在他多么想把苏棠拢进怀里,多么想带苏棠走,他都必须克制。 这不是边境,她现在还是东宫的人,如果被人看见他们这么亲近,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那承担恶果的一定是她。 哪怕现在苏棠对外的身份只是一个内侍,他也不敢冒险。 “苏棠,他们找过来了。” 他低声提醒一句,苏棠仍旧没抬头,却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情绪。 秦峫这才开口,朝远处喊了一声。 来人立刻被惊动,朝着他们围拢而来。 “海棠!” 楚凛呼喊一声,催马迅速逼近,临到跟前时猛地一拽缰绳,却不等马停稳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苏棠已然收拾好了情绪,可哑了的嗓子却没办法控制,好在她刚才受了惊吓,也能遮掩过去。 “我没事,小马没有把我摔下来。” 楚凛松了口气,正要检查一下,却发现苏棠身边还有道影子,他这才反应过来那是秦峫。 “子崮也在?什么时候到的?” 楚凛顿了顿才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刚到,我前脚找到人,你们后脚就来了。” 秦峫语气从容笃定,没有丝毫异常,可楚凛就是不太相信,他直觉对方在撒谎。 可当着那么多兵士的面,他也不能深究,而且苏棠丢在外头大半宿,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得赶紧让军医看看。 “先回去吧。” 他上前一步,径直越过秦峫走到了苏棠身边,“能走吗?” 看出他动作间带着的驱逐意味,秦峫没有做意气之争,隐忍地将路让了出来。 苏棠克制着没有抬头,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脚腕,随即摇头:“扭了下脚,不太能走。” 楚凛连忙抬手要去摸那伤,却被躲开了,他心下失望却没强求:“那我背你回去。” “我还是骑马吧。” 苏棠拒绝了,她看了眼小白马,“它先前是受了惊才会失控的,刚才一直很温顺。” 楚凛蹙眉,不管怎么说都是这匹马让苏棠陷入了险境,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还敢骑。 他正想再劝一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苏棠毕竟是东宫的人,他就这么把人背回去的确是不太妥当。 “好吧,我给你牵马。” 苏棠扶着树干站起来,被楚凛扶着艰难地骑上了马背,等坐稳的时候她侧头看了眼秦峫。 打从和楚凛说完那句话后,他便一直没开口,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可他也没有离开半步,哪怕小白马此时此地再受一次惊吓,他都能及时上前施救。 “人找到了,都回去吧,遣人去给殿下报个信。” 楚凛开口吩咐,兵士们连忙敲响铜锣报信,后面的队伍立刻掉头往回走,更远处寻人的兵士也都折返回了营地。 人一走,气氛就微妙了起来。 楚凛抬手牵住缰绳,却没走,反而侧头看向秦峫:“这次你先找到人,殿下面前我一定为你请功。” “不用了,”秦峫也抬手牵住了大黑马,“本就是我看护不利,如今也只是弥补,当不得功劳。” 两人隔着夜色对视一眼,彼此的意思很分明。 楚凛不是真的要给他请赏,是在提醒他苏棠现在的身份;秦峫的拒绝也不只是在拒绝东宫的示好,也是在彰显自己的态度,他救苏棠不是为了任何人。 “走不走?” 苏棠轻声开口,打断了两人无声地对峙。 “当然走,”楚凛应了一声,“得快点回去看大夫,不然变成个小瘸子可怎么办?” 他牵着马走快了一些,秦峫也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牵着大黑马不远不近的坠在后头。 可苏棠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哪怕目光是虚无的,也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去摸小白马的鬃毛,一下一下又一下。 漫无目的的时候觉得这片林子无边无际,可有了方向,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就看见了边界。 太子带人迎了出来,瞧见苏棠还全须全尾的,当即松了口气。 “海棠,没事吧?” 苏棠连忙要下马,可惜身上有伤,另一只脚根本不能落地。 秦峫下意识上前,想将人接住,可楚凛就在苏棠身边,所以还是对方快了一步,抬手抱住了苏棠的腰,将她稳稳接了下来。 秦峫松了口气,悄然退了回去,太子的目光却定在了两人身上,然后目光一闪,抬脚走了过来。 “这幅样子就别逞强了。” 楚凛没注意到太子过来了,还在教训苏棠,可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被人接了过去,起初他还以为是秦峫,目光带了几分凌厉,可一抬眼才瞧见太子那张清风朗月的脸。 “殿下?” 他连忙松了手,任由太子将苏棠接了过去。 苏棠撑着太子的胳膊勉强站稳,却发现腰上有什么东西箍着自己,低头一瞧,竟然是太子的手。 她有些惊讶,他们两人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她不自觉有些抗拒,试探着往外头挪了挪,却险些摔倒,楚凛连忙伸手来扶,太子却一弯腰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苏棠有些茫然,太子今天怎么了? “传军医来看看。” 太子边吩咐边将人抱进了营帐,两人连忙跟上。 苏棠被安置在床榻上,军医被福寿传了过来,瞧了眼苏棠的手便吩咐说要温水。 福寿连忙跑去准备。 趁着等温水的功夫,军医摸了摸苏棠的脚踝,正要去脱鞋袜,太子便转过了身:“我们先出去吧。” 女子的玉足是不能给外人看的,医者不避讳,可他们三个都是男人,实在是不方便。 太子开口,两人自然不能拒绝,只好一起退了出去,但刚到门口没多久,里头就传来军医的声音:“殿下,这位内官手上都是木刺,小人老眼昏花,怕是得寻一位手稳的将士帮帮忙。” 手稳? 那就是得习武之人,眼前好巧不巧的就有两个。 他抬眼看了过去,楚凛连忙上前一步,可不能再给两人相处的机会了。 “殿下,臣……” “就劳烦上将军了。” 太子一锤定音,楚凛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剥夺了资格。 他僵在原地,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太子怎么想的? 这种时候放着他不用去选秦峫? “殿下,子崮他不合适……” 他连忙开口劝谏,盼着太子能改主意,可没想到太子的神情反而更坚决了起来。 “上将军可愿意帮忙?” 秦峫没想到太子竟然会选自己,连忙抱拳:“殿下既有吩咐,臣自然无有不从。” “好,”太子侧身让开路,“就劳烦你了。” 秦峫抬脚进了营帐,楚凛本能地要跟进去,却被太子一把拦住:“你就别进去了,你得避嫌。” 楚凛险些被这话砸的吐出一口老血,他避嫌?他避得哪门子的嫌啊? 真正该避嫌的人是刚刚被你放进去的那个! 上将军你不对劲 外头的说话声传进来,苏棠抬眼,就看见秦峫逆着火把的光走进来,等帘子落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才清晰起来。 仿佛初见那日的冷漠疏离。 可苏棠却就是能察觉到不一样,她低下头,唯恐自己露出马脚,索性一言没发。 军医大约没想到进来的会是他,目光自他那张冷脸上一扫,顿时满脸苦色,医者面前众人一样,可对旁人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要堂堂上将军来伺候一个内侍,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想的…… 军医叹了口气,他心里也是敬重秦峫的,实在不想为难他,连忙开口:“小人想了想,其实也不是非得将军您来……” 他说着兑好了温水,抬手放在了椅子上,伸手就去抓苏棠的手,却不想一手摁在了粗糙宽大的手上。 他低头一瞧,就见秦峫的手不知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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