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里等我们。” 苏玉卿被惊马吓得惨白的脸色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竟恢复了几分血色,可交握的手却紧紧攥在了一起,苏棠……到底是苏棠重要,还是她重要? 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一句安慰都没有,可却满口都是苏棠! 秦峫你个王八蛋。 两个丫头也哆哆嗦嗦的跳下了马车,听见秦峫那句话,神情都有些晦涩。 秦峫却根本不在乎,自顾自牵着缰绳调转了马车的方向:“上来,有我赶车,不会再出刚才的事。” 苏玉卿动都没动,两个丫头原本想听话的,见她如此,也停下了脚步,慢慢围拢在自家主子身边。 秦峫耐心告罄,他很讨厌这种有话不说的性子,尤其是这种紧急的时候。 “上车!” 他沉下声呵斥,一张冷脸夜色下格外瘆人,白芷被他教训过,格外畏惧,竟被这三个字说得浑身一抖,下意识抓住了苏玉卿的胳膊:“姑娘,要不上去吧?” 苏玉卿眼眶通红,秦峫竟然为了苏棠骂她……让苏棠多等一会儿怎么了?她在雪地里受罚,跪一宿的时候多了去了了,怎么现在不行了? 她咬着牙不肯走,没想到连白蓉都劝了她一句:“姑娘,别和秦将军对着来。” 苏玉卿的委屈瞬间溢满胸腔:“我……” 白蓉猛地朝她眨了下眼睛,苏玉卿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 她垂下眼睛,仿佛懂事了一般抬脚朝马车走了过来。 秦峫松了口气,可下一瞬,就看见苏玉卿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一副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他一愣:“怎么了?” 两个丫头开始哭天抢地:“大姑娘发病了,将军,我们出来的急没带药,得赶紧回去吃药,迟了要出事的。” “什么?” 苏玉卿赶在这时候发病了? “那还不上车?” 秦峫呵斥一句,弯腰就要来扶她,“我们马上回城。” 可苏玉卿这种时候却还在坚持:“不,不坐马车……” 秦峫额角重重一跳,这种时候还要任性,苏玉卿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推开丫头就要将苏玉卿强行塞进车厢,对方却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眼都是泪:“我知道茂生哥哥嫌我麻烦,你去接七妹妹吧,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反正我也想念姨母了,就去和她团聚吧。” “你!” 秦峫心口都是火,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对一个病弱的姑娘做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你真的不肯坐马车?” 可若是走路他们回去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倒是有小路,可是苏棠没在小路上啊。 “茂生哥哥,我真的害怕……” 苏玉卿低头啜泣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都是哭泣,还是姐妹,可此时此刻秦峫心里却没生出半分怜惜来,他狠狠掐了下眉心:“你们两个,驾着马车沿着这条路往回走,一定要接到苏棠,我带她走小路先回去找大夫。”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先做了这种安排,他背着苏玉卿先一步回了将军府,没多久那两个丫头也回来了,可他没想到,她们只是两个人回来的,甚至还撒谎说苏棠已经回来了。 可等他去清苑的时候,里头却是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苏棠被一个人留在了林子里。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秦峫杀人的心都有了,可他不敢放任自己的愤怒,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人。 他将府里所有的侍卫和下人都遣了出去,沿着往京郊的路一路寻了过去,他怕人手不够,特意去侯府找了付谦帮忙,他门路广,人手多,城里城外一起寻了人。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找到人,只在一棵树下发现了血迹,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秦峫不敢想苏棠那样单薄的身体,是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出来的,心里的悔意却无比清晰,他不该把苏棠一个人留下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该把苏棠一个人丢下。 那个姑娘是因为他才来到了将军府,这次也是他把人带出来的,可他都做了什么? 他一直不是个喜欢迁怒的人,可这次却控制不住的愤怒起来,苏玉卿为什么要跟出来?既然要出来为什么连个车夫都不带?如果她没来,如果…… 他强行止住了设想,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他片刻不肯停歇,将林子一寸寸的翻过,试图找到苏棠留下的其他痕迹。 月落日升,他那双在雪地里翻找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僵硬,连蜷缩一下指尖都十分困难,可他却不肯休息片刻,直到城门守着的侍卫来报,说刚才有个浑身是血的姑娘进了城,像是苏棠,他才匆匆折返,然后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对不起……” 他低下头,将苏棠的手紧紧抵在额头。 “统帅,”老李头低声嘱咐,“这养身的方子小老儿就不开了,您还是找找宫里的太医吧,他们比我擅长这些,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小夫人的身体亏损的厉害,得好生养着。” 秦峫应了一声:“这次辛苦你了,七星,包个红封,我就不送你了。” 老李头连道不敢,躬身退下了,秦峫想起付谦来:“你也回去吧,这次多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行,这顿我先记着,你好好照顾人吧。” 付谦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可清苑却并没有因此就安静下来,几乎是付谦前脚离开,后脚外头就传来了哭闹声:“你们给我让开,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茂生哥哥,你出来!你不能动白蓉和白芷,她们是和我起长大的,你不能动她们!” 秦峫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不能动?他有什么不能动的? 他将苏棠的手轻轻地放回了被子里,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起身走了出去。 算账 清苑门外,苏玉卿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极大地委屈,眼眶和鼻尖都红了,瞧着很有些楚楚可怜,瞧见秦峫出来,她连忙往前走了几步,又被若风拦住。 她啜泣一声:“茂生哥哥……” 秦峫隔着门洞看她,目光沉凝,却迟迟没有开口。 苏玉卿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可还是硬着头皮出声:“我知道这次是她们不对,但她们不是故意的,那么大的林子她们只是害怕,又担心我出事才着急回来,至于撒谎也是害怕你责备……” “她们怕的这么多,”秦峫打断了她,“唯独不怕苏棠会出事。” 苏玉卿一哽,秦峫这张嘴素来不算讨人喜欢,可没想到找起茬来竟这般犀利。 她自知理亏,可还是不能就此作罢,那是她的贴身丫头,若是因为苏棠就被秦峫责罚了,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看在我的面子上吧……”她啜泣着开口,“她们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七妹妹受伤我固然心痛,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茂生哥哥,你体谅体谅我吧。” 体谅? 秦峫想着苏棠肩膀上的血窟窿,又看了眼苏玉卿,口口声声说着心痛,可她从到这里开始,便一个字都没问过苏棠。 “你回去吧。” 他转身回了清苑,对苏玉卿说不出来的失望。 苏玉卿也很失望,她没想到自己这般低声下气的来求人,秦峫竟然半分面子都不给,见他真的要走不甘心的要追进去,却被若风死死拦住,她恼怒地瞪了对方一眼,若风丝毫不为所动,她只好扯开嗓子喊:“茂生哥哥,算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 秦峫脚步一顿,苏玉卿面露惊喜:“茂生哥哥……” 男人转过头来:“我有件事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去那座林子?” 苏玉卿被问住了,心虚地低下了头,她自然是听说秦峫带着苏棠出门了,所以才特意跟上去的,这话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可因为后来的惊马和装病都是假的,所以她下意识地没敢开口。 可沉默有时候能说明很多事情,秦峫对人心不敏锐,可并不蠢,还是看懂了。 他再次转身离去,苏玉卿这次没敢多言,她有种预感,自己好像闯祸了。 她忙不迭回了松柏居,可白蓉白芷都被押在了厨房,现在连个能给她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她忐忑不安了片刻,还是让人往苏家送了封信。 秦峫的心思都在苏棠身上,并没有在意松柏居的动静。 苏棠果然如同老李头所说发了热,皮肤滚烫,却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唯有嘴唇染了血色,却是被她自己咬的,睡梦中她死死咬着嘴唇,明明看得出来很难过,却一丝声响也没发出来。 太医诊过脉,结论如同老李头一般,身体亏损的厉害,需要好生调养。 先前的疑问再次浮了上来,苏棠一个官家小姐,身体到底是怎么亏损的?病根又是怎么来的? 等苏棠情形平稳一些,他便去了柴房,有些话还是现在问清楚的好。 白蓉白芷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关进来,在最初的惊讶之下,她们拼命的叫喊求饶,一直闹腾到后半夜才在饥寒交迫之下消停下来,听见开门声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是一喜,还以为是苏玉卿来接她们了,却不想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秦峫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两人同时一抖,肉眼可见的畏惧,可还是开口求饶:“秦将军,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没找到人怕被责罚,我们真的找过了……” 秦峫一拳砸碎了两人身旁的桌子,在刺耳的碎裂声里,两个丫头惊恐地闭上了嘴。 “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别说废话。” 两人忙不迭点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棠受过寒,是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无措,苏棠受过寒……是因为那次苏玉卿打碎了苏老爷的花瓶,拉了苏棠出去顶罪,害她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宿的事吗? 还是说苏金铭天寒地冻的想吃鱼,逼着苏棠去池子里捞鱼的事情? 或者是兄弟姐妹玩闹的时候,误将她锁在柴房的那回? 事情太多了,她们根本不知道秦峫说的是那一件,自然也无从回答。 “看来你们不太想说实话。” 秦峫语气淡淡,一双瑞凤眼看得人寒毛直竖,“七星。” 七星答应一声,拎着鞭子走了进来,那是地道的马鞭,抽在人身上是要见血的。 两个丫头吓得花容失色,白芷连忙开口:“我们不是有意隐瞒,是她犯错受了很多次罚,我们不知道您说得是哪一个……” 秦峫神情一凝,很多次? 苏棠那样谨慎懂事的性子,怎么可能犯错很多次? “你说清楚。” 他声音冷沉,脚下也逼近了一步,白芷正想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茂生,是姨母对不起你呀。” 是苏夫人来了。 白芷脸色骤变,瞬间闭紧了嘴。 秦峫眯起眼睛,若是白芷说了他兴许还不会怀疑,可这般欲言又止,一定有古怪,苏棠在苏家到底发生过什么…… “茂生……”苏夫人气喘吁吁进了柴房,瞧见两个丫头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两巴掌,她用的力道很大,直接将两人的嘴角打破了,她却犹自不解气,又踹了几下才捂着心口痛哭,“苏家真是养了一对白眼狼,你们竟然不管苏家的小姐自己逃命,要是苏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两人不敢抬头,低声认错求饶。 苏夫人却仍旧在哭嚎,仿佛难过到了极致。 秦峫垂眼看着,在他面前苏夫人一直是对苏棠十分宠爱的模样,就如同当下这般,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生了怀疑的缘故,他竟莫名觉得苏夫人眼下的哭嚎很流于表面。 可看着那张和母亲十分相似的脸这般难过,他最后还是开口劝慰了一句:“姨母息怒,您去看看苏棠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苏夫人立刻顺着台阶停下了哭声,可却一口回绝了秦峫的提议。 “这是我苏家的奴才,现在做出这种卖主的事情来,我怎么能不管?” 她抬脚又踹了两个丫头几脚,随即正色道:“人就交给我吧,若是不能亲自教训她们一顿,我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她说着就朝外头吩咐:“来人,把她们给我捆了带回去!” 几个苏家的婆子连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拽了起来,可就在众人簇拥着她们要出去的时候,却见秦峫堵在了门口。 苏夫人讪笑一声:“茂生,这是何意啊?” 秦峫垂眼看过来,语气冷沉:“有件事想请教姨母。” 她们得由苏棠处置 “苏棠不能吃甜食,您可知道为什么?” 秦峫慢慢开口,听得苏夫人一愣,苏棠不能吃甜食? 她哪里知道苏棠能不能吃什么?她有自己亲生的女儿,那般招人喜欢,哪还有心思去管旁人? 可这话显然不能说,不然方才那一出戏岂不是白演了? “她啊,”苏夫人强装出了一副慈母模样,“别看她现在不怎么挑剔,年幼时候可是极爱吃甜食的,将牙齿都吃坏了,许是因此才不能吃的,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不记得这一茬。” 她特意提了“年幼”两个字,万一苏棠说了旁的理由,她也好拿来遮掩。 可秦峫素来对她十分敬重信任,她说出口的话,他理应不会怀疑。 “原来如此。” 秦峫答应一声,果然是没再追问。 苏夫人心下一松,连忙催着下人赶紧带白蓉白芷走,可秦峫却仍旧堵在门口,她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茂生,这天要黑了,我得回府了。” “是该回去了,只是……” 他目光落在白蓉白芷身上,“这两个人还是请姨母留下吧。” 苏夫人一僵,讪讪开口:“这苏家的奴才是我没管教好,怎么能劳累你……” “苏棠不也是苏家人吗?既然她是事主,如何处置,理应她做决断。” 白蓉白芷本以为自己有救了,没想到秦峫却忽然改了主意,连忙和苏夫人求救,苏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可是苏玉卿房里的丫头,除了身上没流着苏家的血,哪里比苏棠差了? “这怕是不妥吧?” 她斟酌着开口,试图在不暴露自己真实想法的前提下让秦峫改变心意,“玉卿一向待苏棠好,她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或许根本不会计较,所以还是……” 她说着说着话音就低了下去,因为秦峫看过来的眼神很古怪,有探究,有审视,却没有以往的敬重和信任,看得她不自觉就闭了嘴,心跳却有些乱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般古怪? “姨母只管放心,秦家以军法治家,苏棠即便想轻易放过,我也不会允许的。” 秦峫淡淡开口,他没表情的时候一张脸素来是严肃冷凝的可怕,饶是苏夫人是长辈,这时候心里也生了几分畏惧,只是仍旧有些不死心,苏棠那丫头若是趁机报复,真把这两个丫头废了,那日后苏玉卿不是少了两个帮手? “茂生啊,这件事……” “姨母是信不过苏棠,还是信不过我?” 秦峫放慢了语速询问,却是噎的苏夫人脸色青青白白,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她自然是两个人都信不过,可还是那句话,这种事不能直说。 秦峫今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这般咄咄逼人?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若是再要将人带走,倒是衬得自己心里有鬼一样,罢了,就留下让苏棠处置吧,她不信那个小蹄子真敢把人怎么样,最多不过是受些皮肉苦。 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似是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什么,两人脸色都是一白,啜泣道:“夫人……” “还有脸哭!” 苏夫人呵斥一声,“你们做了这般背主的事,若是我带你们回去,也只有活活打死一个下场,留在将军府还能活命呢,给我好好反省自己,记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是再敢背主……” 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两人,仿佛淬了毒一般,看得两人都是一抖。 她们听明白苏夫人的话了,这是在警告她们这件事不准再牵扯苏玉卿,有什么罪名都得自己背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恐惧和绝望,却谁都不敢反抗,她们可是家生子。 “奴婢知道了。” 苏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懂事。 “既然这样,我便回去了,等苏棠醒了,可千万记得遣人去告诉我一声。” 秦峫应了一声,吩咐管家杨伯送客,视线却一直落在苏夫人背影上,直到对方彻底不见了影子,他才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苏棠不能吃的不是甜食,而是凉物。 苏夫人却连纠正都没有便编了个理由出来,如此敷衍,他以往竟然信了她对苏棠是慈爱宠溺的,他实在是太蠢了。 “统帅,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七星开口询问,秦峫收敛了眼底的情绪,侧头看了过去,两人瑟缩着挤在一起,连声音都没敢出。 “先把该问的事情问清楚吧。” 关于苏棠的受寒和暗伤,他很想知道是怎么来的。 他抬脚就往柴房里去,身后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侍卫赵铁匆匆进来了:“统帅,您先前吩咐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秦峫脚步一顿,他吩咐赵铁去查的,是拦截马车的那群劫匪。 “如何?” “为首的那个张人屠就是个亡命徒,一直在西市活动,接过不少杀人越货的买卖,这次也是被人收买了才去拦的马车。” 收买? “什么人做的?冲着我来的?” 秦峫不得不这么想,苏棠连门都很少出,怎么会得罪人到要雇人杀她的地步? 可赵铁却摇了摇头:“是冲着苏姑娘去的,收买张人屠的那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是一个叫朱安的小厮,好像是苏家大公子的人。” 秦峫愣了愣,很有些不敢置信:“你说谁?苏金铭?” “正是。” “没查错?” 赵铁当初听见的时候也很不敢置信,所以十分理解秦峫现在的心情,可还是摇了摇头:“张人屠家里有个小丫头,属下带她去认了人,也没说名字,可她一眼就认出了朱安,说出事前一天去寻张人屠的就是他。” 那就没错了。 秦峫眼底泛起凌厉的寒意,好你个苏金铭,竟然对亲生妹妹下这般毒手。 嫡庶之间有隔阂他能理解,毕竟他和国公府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也毫无感情,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要将人置之死地,就连崔氏的孩子们,他都没主动做过什么。 可苏金铭却要杀苏棠,她那般谨小慎微,能怎么得罪他? “我出去一趟。” 他看了眼赵铁:“人在哪里?” 赵铁早就猜到他会问,已经打听清楚了:“在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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