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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时间竟有些迈不动腿。 秦峫正拿着小刀在削一块木头,明明刀锋那么冷硬锋利,可在男人手里却听话的不可思议。 忽而那刀锋一顿,男人头都没抬,却仿佛知道了来人是谁,声音冷硬:“不想进来就滚下去。” 苏棠骤然回神,敛下思绪低垂着眼睛进了车厢,她本能地想往角落里坐,却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话。 她仰慕秦峫,不能躲他。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逼着自己靠近了一些,对方却在她坐下的瞬间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一般,骤然侧过头来,鹰隼似的目光刷的定在了她身上,神情那般冷厉狰狞,额角的疤痕也越发清晰可怖。 苏棠呼吸猛地一顿,大脑一片空白。 “害怕就滚远点。” 秦峫再次低下头,一下下打磨手里的木头,他的手掌生的宽大粗糙,动作却十分细致,连一根细小的木刺都没有留下。 苏棠从惊恐中艰难回神,哪怕指尖冰凉,却还是强撑着开口解释:“妾并非畏惧,只是……” “闭嘴!” 秦峫低喝一声,扭头看过去的时候,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厌恶:“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你害怕我?苏棠,别再说什么仰慕我的屁话,我不管你费尽心思嫁进我将军府是图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 他不发作的时候瞧着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此时眼神一沉,就越发慑人,低沉的话语一字一句都鼓槌般擂在苏棠心口,“进了我秦家的门,就要守我秦家的规矩,把你们庶子女那套见不得人的手段都给我收起来,但凡让我瞧见一次……” 他眼睛眯起来,明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仍旧听得苏棠浑身发冷,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紧紧攥着发凉的指尖,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这话用在他们之间,却是半分也做不得准。 “妾……记下了。” 她垂下眼睛,姿态温顺,强压下所有的委屈和畏惧,半分不满都不曾流露。 秦峫却并不买账,看都没看她一眼便低下了头,只有一声嫌恶的嘲讽飘了过来:“装模作样。” 苏棠指尖紧紧缩进掌心,一夜过去,秦峫似是对她更厌恶了,这样一个人,她真的能讨好他吗…… 她陷入漫无边际的茫然里,冷不丁车外传来一声近乎凄厉的叫喊声—— “七姑娘!” 苏棠骤然回神,姨娘?! 金姨娘来送她了! 她扑到窗边抬手就要开窗,一声闷雷似的低喝却骤然响起:“不准开!” 苏棠一愣,忙不迭和秦峫解释:“将军,妾不是不知道出门子的规矩,但是今日太过匆忙,还未曾找到机会与姨娘道别,还请将军……” “我刚才怎么说的?” 秦峫的声音里不见丝毫动容,冷硬的宛如他手里的刀:“进了我秦家的门,就要守我秦家的规矩,从今以后你和苏家再无瓜葛,你不许再见她!” 苏棠不敢置信的看过去,这是她的亲娘啊,她如何能不见? “将军……” “你若当真舍不得,”秦峫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木雕上,姿态里都是漫不经心,“我可以立刻让人送你回去。” 苏棠原本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却被秦峫这一句定在了原地,送她回去…… 她抬眼看着男人,明明刚刚说了那么冷酷无情的话,此时他却平静的过分,自顾自雕刻着手里的木头,原本一个圆滚滚的木块此时已经看得出来雏形,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鼠。 苏玉卿属相为鼠,那是雕刻给她的东西。 明明那只是一块木头,可他动作间的谨慎小心,和方才谈及他是话里的冷漠形却已然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怕有过夫妻之实,在他眼里,她也仍旧什么都不是。 在这一刻,苏棠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扒着车窗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苏棠再没说一个字。 车外金姨娘沿路找了过来,她似是知道苏棠上了这辆马车,不停拍打着车厢,一声一声地唤着“七姑娘。” 苏棠扭开头,眼眶一点点红了,却终究没有再去开窗户。 马车很快走动起来,金姨娘似是躲闪不急,被马车带着摔在了地上,她听见了芝兰颇有些慌乱的叫喊声,心脏跟着狠狠一紧。 她很想现在就跳下马车去看看她如何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发病……可是不行,她不能回苏家去。 今早的事情算是苏夫人和她撕破了脸,若是她此时回苏家,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没了,到时候苏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母女。 她逼着自己扭开头,指尖狠狠绞住了身上那套金姨娘特意做给她的新衣裳。 一个个的,都不把她们当人看……这种日子她过够了,此去秦家,无论多难,她都要将这个男人收服,她要带着金姨娘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她也配提仰慕 马车行到半路,秦峫下车换了马,挺拔的身形加上一匹比寻常马匹都要高大的骏马,威武的让人不敢直视,路上偶然有孩子路过,直接被惊得啼哭了出来。 晖儿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白着脸钻进了车厢,紧紧抓着苏棠的手,开口时声音里带了哭腔:“怪不得大姑娘不愿意,这秦将军也太吓人了,姑娘,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棠抓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颊,轻轻“嘘”了一声:“莫要胡言,将军是战场上的英雄,自然会有几分勇武,他心里还是良善的。” 晖儿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棠说,刚才她在车辕上,其实都听见了马车里的话,这个秦将军根本不喜欢她家姑娘,说话做事那般凶悍粗鲁,根本不讲道理。 这世上哪有连人家母女道别都不允的人呢? “姑娘,当初你要是没答应做陪嫁就好了。” 苏棠垂下眼睛,没答应? 苏夫人岂会容许她不答应,若是当日拒绝了做这媵妾,换来只会是更糟糕的亲事。 可隔墙有耳,个中内情她不能说。 她听着外头那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轻轻闭了下眼睛:“我心慕秦将军,如何会不应……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她像是说给晖儿听,也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可话语却传进了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秦峫只是骑马路过而已,就听见了苏棠那句话,他嘴角一扯,眼底都是冷笑,这个女人嘴里真是没有一句实话,仰慕? 她这种人,也配提这两个字吗? 他夹了夹马腹,催着马匹走快了些,仿佛只是和苏棠隔窗而立,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在马蹄的踢踏声里,将军府逐渐清晰。 秦家和苏府离得并不远,只隔着两条街,可就是这两条街,却是身份上难以跨越的鸿沟,是苏老爷那个五品员外郎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因为这平安街的房产,唯有三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住进去。 他在门口勒停了马,跳下马背径直去了明德堂,那里是他祖母的院子。 当年他生母早逝,若不是祖母一心护持,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老人家如今已经七十高寿,身体每况愈下,日日盼着他成亲,这也是他特意上书回京完婚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被苏家一推再推。 这么个结果,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和祖母交代。 他心里虽然苦恼,路上却没有耽搁,大步到了明德堂,祖母身边的大丫头红杏远远地就看见了他,原本含笑的脸顿时僵住,却仍旧上前来给他打了帘子,绷着脸问安—— “爷回来了。” 秦峫对她的变脸并不在意,他从来就不是京中少爷们那般细皮嫩肉的长相,再加上额角在战场上落了疤,便越发多了几分粗糙凶恶,平素里从不招姑娘们待见,红杏这般看见他不敢笑的,还算是胆大的。 “祖母呢?可是在歇晌?” “哪能啊,知道爷今天去下定请期,高兴的一上午没能休息。” 秦峫顿觉头疼,叹了口气才进了内室,一进门就对上了祖母期待的眼睛:“可定下婚期了?我先前挑的日子都是极好的,苏家属意哪一个?” “都不同意,说要年后再议。” 秦老夫人顿时着急起来:“这是怎么说的,早就定下的婚事,怎么能再拖上半年?是不是苏家的姑娘不愿意了?我就说你好生装扮装扮再去,丑成这个样子,哪家姑娘瞧得上?” “……” 秦峫已经习惯了老夫人的口无遮拦,并不放在心上。 “祖母你别管了,婚事都定下了,早晚能娶回来。” 秦老夫人并没有被安慰到:“这哪能说得准,边境那么不太平,半年后谁知道你还在不在京里?本来就长得丑,要是再伤了残了,人家更不肯了。” 她说着动了别的心思:“还有件事,我听说那苏家的姑娘病弱的很,不像是能跟着你去边境吃苦的,不然祖母给你另挑一个?” 红杏端了凉茶来,秦峫仰头灌进去一大碗,察觉到里头还有茶叶没滤干净,索性嚼了嚼吞了进去。 等嘴里没了东西他才开口:“祖母,大妹妹是母亲生前给我定下的,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我要是这时候悔婚,还算是人吗?” 秦老夫人叹了口气:“说的也是……把人家姑娘拖到年纪大了又不要了,是太缺德了些。” 她也不是对苏玉卿多么不满,只是苏家这婚事从两年前就开始推,推到现在还没有要结亲的意思,她多少都有些不满,才趁机提了这么一嘴,秦峫不同意也就算了。 “祖母放心吧,你早晚能喝上孙媳妇茶。” 秦峫随口安抚一句,却迟迟没得到回应,他侧头一瞧,就见秦老夫人的神情迷离起来,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忽然喊了一声玉京。 玉京乃是他祖父的字。 秦老夫人从三年前起就得了糊涂病,眼下这是又发作了。 他耐着性子安抚了老人家几句,见红杏将人哄进内室去睡了,这才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是真的需要一个贤内助帮他照料家里,只是可惜,苏玉卿还不肯成亲。 “爷,”郑嬷嬷忽然隔着帘子喊了一声,“那位苏姑娘怎么安置?” 秦峫一顿,对,苏棠跟着他回来了,还得给她安排住处。 想起那个丫头,他忍不住攥了下拳头,指节跟着咔吧响了一声,都是这个女人。 原本和苏家的婚事好好的,她来了一趟那边就改了主意,要说和她没有关系,傻子都不信。 “有多远让她住多远。” 他语气恶劣,带着浓浓地嫌恶。 郑嬷嬷被吓了一跳,应了一声就要退下去,却又被秦峫喊住了。 “找几个教养嬷嬷,好生教导她礼义廉耻和府中规矩,要让她知道,我秦家的妾不是那么好做的!” 你只配住这种院子 “以后姑娘就住在这里吧。” 郑嬷嬷推开了最偏远处院子的门,将军府本来就没几个主子,平日里多的是用不到的院子,只有下人隔几日会去打扫一次,可这座院子太偏,连下人都懒得来,故而门一推开,便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主仆两人抬眼看去,就见院子里全是落叶,墙角还生着青苔,不大的院子里只有一棵树,还已经枯死了。 简直处处都透着凋败。 晖儿一向胆小怯懦,从不敢与人犟嘴,可此时却没能忍住:“嬷嬷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方才走过来,有那么多院子空着,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么一间?” 郑嬷嬷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她抬手一抱胳膊:“将军府院子是多,可那是给贵人住的,你们合适吗?” 晖儿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家姑娘可是……” “媵妾嘛,”郑嬷嬷毫不客气的讥笑出声,“有些地方乱了尊卑,的确会把媵妾当成主子,可咱们将军府不一样,妾就是妾,和奴仆没什么区别。” 她嘲讽的看向苏棠:“老身劝姑娘一句,要是想在这府里安稳过日子,就把不该有的念头收起来,我们爷可是心思最清明的人,最不喜欢旁人作妖,要是逮着了动起家法来,可是不会留情的。” “你太过分了,我家……” “晖儿!”苏棠喝止住了晖儿的争论,她静静打量了郑嬷嬷一眼,郑嬷嬷不自觉抬起头,预备着她可能会有的发难,然而苏棠却只是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眼底没有一丝怨怼,“嬷嬷说的我都记下了,能有名有份的跟在将军身边,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别的我不敢奢望,请嬷嬷只管放心。” 郑嬷嬷一愣,她在国公府见惯了那填房嚣张跋扈的嘴脸,冷不丁对上苏棠这幅温柔小意的模样竟有些懵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色却变得更难看。 “装模作样谁不会?你最好别让我逮着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她哼了一声,抬脚走了。 晖儿气的哆嗦,虽然从马车上的时候她就知道将军府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可是却没想到会如此艰难,连个下人都敢这么瞧不起她们。 “姑娘,你怎么由着她们作践你啊,刚进门就这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苏棠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见过哪家的奴才敢擅自做主的吗?郑嬷嬷敢这样,是因为秦将军想让她这样,和她争吵什么都解决不了。” 晖儿也知道是这么回事,眼眶瞬间就红了,没出阁的时候就要被嫡母长姐欺辱,好不容易嫁了人还摊上了这么一个混蛋,她家姑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好了,”苏棠揉了揉她的双丫髻,“这已经比我们之前的院子好很多了。” 她说着打量了一眼这院子,刚才那话不是安慰晖儿的,虽然这的确是将军府最差的一座院子,可有三品的规制在,院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至少比她和金姨娘住的那间小院子要好许多。 她们那间院子,连太阳都晒不到。 “去打水,咱们收拾一下。” 晖儿悻悻地哦了一声,打水回来的时候小脸还垮着:“姑娘,那秦将军长得那么凶,对你又不好,你看上他什么了呀?” 苏棠收拾包袱的手微微一顿,她如何能知道自己喜欢秦峫什么呢?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没有反悔的余地,哪怕她真的没办法对那个男人动心,她也要骗过所有人,然后连她自己也骗过去。 主仆两人打扫完院子时,天色已经黑了,厨房并没有人送饭过来,苏棠琢磨着这应当又是秦家的一次下马威,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秦峫授意的。 如今她在这将军府处处都不受人待见,身后又没有人可以依仗,想要改变处境硬来是不行的。 她思前想后,决定亲自去一趟厨房。 晖儿有些担心:“姑娘,要不还是奴婢去吧,厨房那地方又脏又乱……” “在苏家的时候,我少去了不成?” 为了能和金姨娘在府里过得好一些,她曾竭尽所能的讨好过嫡母和长姐,这下厨的手艺,自然也被逼着练得极好。 晖儿一时没了言语,只能目送她出了门。 将军府占地极广,这里原本是宁远侯府,后来林家犯事被抄家,这宅子就被朝廷收走了,前两年秦峫在边境立了大功,皇帝龙颜大悦,便将这座宅子赏给了他。 苏棠初来乍到,并不认路,一路上问了好些人才找到厨房,已经过了饭点,厨房里早就清闲了下来,厨娘们正说着话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进来都愣了一下。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这大约就是那位今天被带回府里来的,并不受他们家爷喜欢的那个妾室。 几人十分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有志一同的忙碌了起来,连一向不怎么干活的管事娘子刘嫂子也拿了头蒜开始剥。 秦峫的身世府里的人都知道,这姑娘是个庶女,还是上赶着来给人做妾室的,算是将秦峫的痛脚踩了个彻底,这般情形下,收拾她就是给自家爷出气,所以她们老早就商量好了,今天这丫头别想从他们厨房带走一口饭。 这将军府的妾室不好做,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苏棠的心思 “老奴将人安排在了清苑,离着您远远的,她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昨天去了趟厨房,还给管事娘子塞了银子,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第二天一早,秦峫刚打完拳,郑嬷嬷就来禀报苏棠的事了。 打从知道秦峫不喜欢苏棠后,她对妾室的厌恶便也不再遮掩,她的主子也就是秦峫的生母,就是被妾室害死的,原本若是秦峫喜欢还会给苏棠几分颜面,可既然秦峫根本不在意,她自然也就可以由着本性来。 “不管她。” 秦峫摆摆手就让郑嬷嬷退了下去,如果说之前他对苏棠的态度,只是不介意养一个闲人,那在苏家推迟婚期之后,他就没办法那么平心静气了,他不喜欢她,见都不想见到。 他挥退了郑嬷嬷,径直往后院去冲凉,这是军营里带来的习惯,行军在外当然不好讲究,每次操练完一身的土和汗,他都是直接从井里提了水出来冲,眼下就算回京了,有足够的下人供他使唤,他也没有改这习惯。 他不主动吩咐,府里的下人也不会自找麻烦给他送热水,这些年他回京的时候都是如此。 可今天后院的井边却多了一只铜壶,壶口还腾腾的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烧开没多久,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他有些纳闷:“石丫,你烧的热水吗?” 石丫是他麾下阵亡将士的女儿,如今才十二岁,原本她还有个姐姐的,后来死于疫病,她无人照顾,他便将人安置到了将军府。 小丫头生的虎头虎脑,很是憨厚可爱,闻言自门后探出头来:“不是,刚才来了个可好看的姐姐了,她提过来的,还带了食盒,闻着可香了。” 秦峫一怔,好看的姐姐? 这府里的女眷虽然不少,可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子,即便有几个红杏那样的年轻姑娘,石丫也都是认识的,不至于连名字都喊不出来,能让她这般含糊的,只有一个人。 “苏棠来了?” 他顾不上冲凉,抬脚就走了出去,本想问一句苏棠在哪,结果一抬眼就瞧见她端着皂豆和熏香,正朝他走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颊涨红,片刻后才屈膝见礼:“将军。” 秦峫的脸刷的拉了下去,就在刚才,郑嬷嬷还说苏棠住的离他远远的,可现在人就跑到他跟前来了。 “你来干什么?” 苏棠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喜,微微垂下了头:“妾来伺候将军起身。” “用不着。” 秦峫一口拒绝,满脸都是不耐烦,“苏棠,是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我不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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