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欲睡_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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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的傻姑娘，可大概是刚才她那副样子的确很唬人，她竟然莫名就对她生了期待。可苏棠却没言语，她只是静静看着那群粗使婆子，对方倒是毫不心虚，吵嚷着是厨房的人见钱眼开，监守自盗云云。刚消停下来的厨娘们顿时又被激怒了：“一群老虔婆，府里最见钱眼开的就是你们，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偷的东西拿出来，谁都别想出去！” 刘嫂子一开口，厨娘们顿时拿菜刀的拿菜刀，拿擀面杖的拿擀面杖，将厨房门给堵起来了。那几个婆子却是滚刀肉：“你们这是冤枉人，我们刚来，厨房都没进呢，怎么可能偷东西？明明是你们厨房的人自己分了，拿我们当替罪羊。” 眼看着双方又要吵起来，苏棠拿着擀面杖用力一砸砧板，她看向一脸混不吝的粗使婆子，随即目光扫向刘嫂子：“旁人没有册子，可咱们厨房是有的，这就带着册子去见将军，请将军派人亲自来查，若是厨房找不到，那就搜府，事情虽小，性质却极恶，这等偷鸡摸狗之辈，将军府决不能留下，查出来就请将军立刻发卖。” 刘嫂子有些心慌，府里没有一个人不怕秦峫，她们之所以在这里这般争吵都没想着去见秦峫，就是怕事情太小，到时候不但没能解决，反而两边都受责罚。她很想和苏棠说说换个别的法子，却没想到苏棠先朝她递了个眼色，她没看懂，却下意识听了话，拿了册子就走。苏棠开口道：“娘子嫂子们都去吧，人多咱们也好把事情说清楚。” 厨娘们已经不知道怎么思考了，听她这么一说，乌压压就都跟着走了，等走出去几丈远刘嫂子才回过味来：“咱是不是得留几个人看着厨房？要是他们害怕了给咱们送回来诬陷咱们可怎么办？” 苏棠朝她眨了下眼睛：“这就是我打的主意啊。” 苏棠的另一面她也并不想让事情闹大，在苏家，苏老爷是从来不管内宅的事情的，就算事情闹到了他面前，他也只会嫌麻烦，不管谁对谁错，最后都是两边一起罚。她怕秦峫也是这种糟心的性子，所以并不想去自讨没趣，刚才那些话只是诈一诈婆子们罢了。她领着厨娘们躲了起来，不多时那几个粗使婆子就跟了出来，见路上没了人影，急得拍了下大腿：“他们还真去了，就不怕爷连她们也罚啊？” 其他人也很慌：“现在怎么办？这要是从我们那里搜出来，我们就得被卖出去了。” 将军府这种主子少，差事轻快的府邸不好找，她们实在不愿意被卖出去，而且这发卖也不是让她们全须全尾的走，定然是会先挨一顿板子的。 “有了，咱们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到时候从厨房搜出来了，就不关咱们的事了，要罚也是罚她们。” 几个婆子恐慌之下已经没了别的主意，一听这话连忙赞同，纷纷回去将火腿取了回来，正打算往厨房里放，苏棠就带着厨娘们堵住了门。刘嫂子冷笑一声：“不是说你们没拿吗？手里的这是什么？！” 粗使婆子们没想到她们会忽然回来，被这么抓了个正着，现在人赃俱获，她们就是想狡辩也狡辩不了了。 “把她们都给我捆了！” 刘嫂子一声令下，厨娘们连忙拿出捆猪的绳子来将粗使婆子们五花大绑，压着就打算往武轩去。苏棠却没动。刘嫂子扭头看过来，神情间已经多了几分敬佩：“姑娘真是有本事，几句话就把人给抓住了，咱们直接把人送到爷面前去，肯定会有奖赏的。” 苏棠又恢复了之前软绵绵的样子，却是摇了下头：“嫂子去吧，就别提我了。” 刘嫂子一愣，还在远处观望的秦峫也愣住了，他今天的确是被这丫头给惊讶了一把，她果然不是面上的那般柔软，可这般的心计筹谋却并不让人厌恶。就算他这次不分是非真的厌恶上了，看在她为将军府除了一批蠹虫的份上，也会好生奖赏。可苏棠竟然没打算去见他，还不让刘嫂子提。她在想什么？刘嫂子也很难理解：“这是为什么呀？姑娘你不是很想讨爷欢心吗？这么好的机会……” 苏棠仍旧摇头：“嫂子你也知道，将军他不喜欢我，我怕你们一提我，好好的一桩功劳就变了味道，还会惹得他不高兴……反正这种小事也不值什么，就别提了，我今天还得学规矩，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没再给刘嫂子说话的机会，挥挥手就走了。眼看着她背影消失，秦峫心里有些说不出什么滋味来，苏棠一见他就笑，眼睛也都是亮的，他还以为她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厌恶，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也是，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就算苏棠是个傻子也能察觉到了。还会惹得他不高兴…… 虽然苏棠这句话说的很有自知之明，可听起来还真是有些刺耳。他摇摇头将复杂的心绪压了下去，正打算回武轩等厨房的人，却忽然想起来苏棠刚才的那句话，她说她今天还得学规矩。曹杜两个嬷嬷那里，他还没有打招呼。他脸色瞬间变了，抬脚就往清苑去。到了门口他也没顾得上听里头的动静，推门就闯了进去，里头的场景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惨烈，三人似是正在说话，气氛还算和睦，听见脚步声便一起扭头看了过来。许是因为有外人在场，这次苏棠并没有靠近，只在原地屈膝行了一礼：“将军。” 秦峫松了口气，两个嬷嬷没有继续对苏棠动手就好，也少了他再费口舌解释。 “秦将军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曹杜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先前郑嬷嬷特意嘱咐了她们要好生管教苏棠，可她们这正管教着呢秦峫就冲了进来，着实唬了她们一跳，莫不是先前她们做得还不够严格，秦将军来找她们算账了？若是有需要，她们是可以做得更狠厉一些的。秦峫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层意思，随手一摆：“今天就到这里吧，来人，送两位回去。” 曹杜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弄不明白秦峫这是什么意思，可却不敢和他争论，闻言连忙退了出去。她们一走，清苑里只剩了两个人，气氛忽然就尴尬了起来。秦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琢磨着怎么开口提一提要苏棠跟他回苏家的事，虽说对苏棠而言，能回去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他并没有打算让她见金姨娘，这件事他得提前警告她。说也奇怪，原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毕竟在他眼里金姨娘不是什么好人，可现在当着苏棠的面，却莫名的有些开不了口了。他正犹豫，一杯茶被推了过来。 “将军，请用茶。” 苏棠轻轻柔柔开口，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还帮府里抓了几个人，秦峫应了一声，眼角一瞥，却瞧见苏棠小臂上新鲜的红痕，他一愣，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 “她们刚才打你了？你怎么不喊？” 苏棠艰难忍住了抽回手的本能，慢慢垂下了眼睛。在昨天接到那匣子首饰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高兴的，不是因为这笔意外之财，而是秦峫心里还是有良知的，虽然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和她道歉，可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所以之后的事情，不管是退回首饰，还是要那只木兔子，她都只是针对秦峫的这点良知在设局而已，她本以为结果多少会如自己所预料，往好的方向迈进一步，却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一场无妄之灾。她原本以为是要吃个哑巴亏的，可秦峫却来了。那她就不能白受这罪，越是强大的男人，越是会怜弱，苏棠不介意将自己最无助最无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 “喊了也没人会管的，倒不如忍着……别看了。” 她欲盖弥彰的将手抽回来，但秦峫没有察觉到这点小心思，又把她的手拽了回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怎么说得好像你经常挨罚一样？我也只冤枉了你这一回吧？” 苏棠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就低下了头。秦峫却顿住了，他忽然想起来一个可能，在秦家的确只有这一回，可苏家呢？她在苏家当真有苏夫人说的那般受宠吗？他思绪有些乱，但很快这念头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就去怀疑自己的姨母呢？但这次毕竟是他害了苏棠……罢了，就让她见一见金姨娘吧。下不为例就是了。 “收拾一下，我带你回苏家。” 她在替他遮掩苏棠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将军刚才说什么？我，我没听清楚……” 她紧紧盯着秦峫的嘴，所有的谋算和计划在这一刻都不见了影子，只剩了刚才隐约听见的那句话，她可以回苏家去见姨娘了吗？ “将军，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眼见秦峫迟迟不开口，她忍不住哀求出声，这件事对她来说太重要了。秦峫蹙了下眉，他没想到苏棠的反应这么大，金姨娘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他心绪复杂，却还是放慢了语调，一字一顿道：“我说，我带你回苏家探亲，你不是说之前没和你姨娘道别吗？这次你们可以说说话。” 这次苏棠终于听清楚了，一瞬间眼眶竟然烫了起来，她不知道秦峫为什么会提起这个，但既然他提了，这个恩情她就记下了。 “将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在苏家的经历让她下意识做出了这种猜测，有所得必有所失，但是没关系，为了能和姨娘见这一面，不管秦峫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秦峫却皱起了眉头：“我能有什么需要你做？你这么问是不是不想回去？” 苏棠连忙否认：“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是将军忽然对我这么好，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这是她进将军府后难得的一句真心话，虽然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言语，但那只是哄人罢了。秦峫没听出来区别，却很不赞同，这就叫对你好了？这小丫头还是见识太少了，等以后她遇见一个合适的人，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好。 “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外头马车已经备好了。” 可他最后也没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苏棠听话地回了卧房，她收拾的很快，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出来了，可却仿佛变了个人。她平日里鲜少用脂粉，今天却打扮的十分精心，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瞧着都多了几分娇俏，只是衣服有些不合时宜，时值夏日，所有人都穿着宽袍大袖，图个凉爽，她却换了窄袖的衣裳。可秦峫并没有注意，他的注意力都被那双含水的秋眸吸引了，他从没见过苏棠这幅样子。但就算心里很惊艳，他也只是一眼，随即就克制地移开了目光，苏棠长得多好看都和他没关系，他心里只有苏玉卿一个人。 “走吧。” 他语气刻意冷淡了一些，苏棠并没有在意，很是乖顺的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前。秦峫身高九尺，腿长步大，在军中又习惯了疾行，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出了几丈远，等他想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时候，苏棠已经被落下了。可她并没有喊，只是自己提着个小包袱，小跑着试图追上来，短短一段路，额头上都见了汗。秦峫有些无语：“你是哑巴吗？追不上不会说？” 他以为是那包袱太沉拖累了苏棠，问也不问，伸手就提了过来，苏棠却没意识到他是想帮忙，下意识抓紧了，整个人连同包袱被险些秦峫一起提起来。 “你干什么？” 他不大耐烦的问了一句，苏棠摇了摇头：“很沉的，我自己来就好。” 秦峫有片刻的无语，这小丫头是在瞧不起她？ “沉？” 他伸手勾住苏棠的腰，一只手就把她拎了起来：“你沉还是包袱沉？” 苏棠被唬了一跳，她没想到秦峫这人这么混不吝，说把人拎起来就把人拎起来。天知道这次她是因为感激秦峫愿意让她回苏家，所以才真心实意的不想劳累他的，哪知道这人恩将仇报。可她不敢发火，只能抱着他的胳膊求饶：“将军，放下，快放下……” 秦峫却偏不：“谁让你瞧不起我的？老实呆着吧。” 他大踏步往前，动作轻盈，脚步极快，仿佛腋下夹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个物件。苏棠吓得胆战心惊，唯恐他一时力尽，把自己扔了，等上了马车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出息。” 秦峫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苏棠没有底气和他计较，而且腰上正火辣辣的疼，这男人没轻没重的，她腰上可能被他磨破了一层皮。但是算了，这点小事不值得计较。她稍微适应了一下身上的疼痛，便按捺不住好奇心，扒着车窗往外头看，她很少出门，即便是自家门前的情形她也很少看见，更别说两条街之外的情形了。最吸引她的是，这是她回去见金姨娘的路。一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就止不住的雀跃，偶尔看向秦峫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秦峫对目光素来敏感，这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所以苏棠每次看过来，他其实都知道，只是他不想理会便一直装傻，可心情却在这样的偷窥下逐渐变得烦躁。他都说了，这算不上好，更不值得她用这种眼神看他。但他的想法苏棠一无所知，所以目光仍旧时不时的瞥过来，最终秦峫忍无可忍，猛地睁开了眼睛：“老实点，别乱看。” 苏棠没想到他这么暴躁，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可在秦家本就低人一等，对方拿她撒气似乎也不需要理由。她应了一声便将目光收了回去，秦峫却愣了愣，刚才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恶劣了，可没想到苏棠竟然半分都不计较，甚至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她究竟是脾气好，还是真的习惯了这些？气氛一时有些沉凝，好在苏家很快就到了。早上秦峫已经让人来送了拜帖，说会带苏棠回来探亲，此时苏家夫妇已经带着几个儿子在门前候着了，瞧见马车停下来连忙上前两步迎接。 “秦将军。” 苏老爷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秦峫行了个晚辈礼，寒暄了两句便扭头看向马车，苏棠正要下来。他抬了抬手，本想扶一把，苏夫人却先一步迎了上去，十分亲热的抱着苏棠的胳膊和她说话，似是这些天不见，她已经惦记的不能忍受了。但秦峫并没有被这样的场面感动，眉头反而皱了起来，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有些糟糕的事情。苏夫人如此看重苏棠，若是发现了她胳膊上的伤，追问起来，他该如何解释？他忍不住看了苏棠一眼，却忽然瞧见了她的衣裳，陡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出门前她要特意去换窄袖。她这是在替他遮掩。爱屋及乌秦峫心情复杂，连苏老爷和他说的话都没能听见，直到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府，苏夫人说要带着苏棠去后院寻姐妹说话，他这才回过神来。 “姨母且慢。” 他拍了拍巴掌，亲卫立刻捧着礼品鱼贯而入。苏夫人顿时喜笑颜开，秦峫虽然生的粗犷，性子也不算周到细腻，可出手是真的大方，回回来送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让她这个姨母脸上十分有光。尤其是今天他竟然还带了蜀锦，瞧那眼色竟是京中最时兴的烟霞色，先前她托人去打听，一匹都没买到，他却送了这么多来。 “听说京里如今盛行拿珍珠入药养身，我便搜罗了几盒给姨母和大妹妹。” 苏夫人强压下心里的喜悦，佯装恼怒：“你这孩子，都说了一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可你回回都不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秦峫被教训了也不恼，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对这个姨母还是十分包容的：“不妨事，我还不缺这些东西。” 苏夫人似是很无奈地喊了丫头来：“都拿来了也不好不收，快接下吧……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后半句是和秦峫说的，可她却看了一眼苏棠，眼底都是轻蔑，她就知道这丫头就算早过了门，也翻不出风浪来。秦峫这趟回来，果然还是满心满眼的都是她们母女。苏棠垂着眼睛，当做没有察觉苏夫人的目光，今天难得能见到金姨娘，不管苏夫人多么可恶，她都要忍耐。视线却忽然被一个盒子挡住，她一愣，顺着盒子看过去，就瞧见了秦峫那张脸。 “将军？”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秦峫见她不肯抬手，索性将盒子塞进了她怀里：“不是要去见金姨娘吗？带上吧。” 他并没有察觉到这对名义上的母女之间的暗潮涌动，说这句话单纯的只是不喜欢欠人情而已，既然苏棠帮他遮掩了受伤的事，他自然要回报一二。可苏棠却被这句话说得一愣，秦峫竟然给金姨娘带了礼……他不是最厌恶妾室和庶女吗？怎么会给金姨娘做脸？ “可以吗？” 她太过受宠若惊，虽然抱住了盒子，指尖却始终没有抓实，满脸都写着不安。秦峫只觉眼睛被刺了一下，一盒珍珠而已，这么不敢置信做什么？说起来，打从苏棠进门，他好像也的确没给过她什么正经东西，就连她身上穿的，甚至都还是当初从苏家带走的衣裳。 “这些料子，”愧疚忽如其来，他索性喊了个侍卫过来，对方手里捧着的正是苏夫人觊觎已久的蜀锦，“都带过去吧。” 他……他才不是觉得对不起苏棠，只是单纯觉得一盒珍珠的确有些拿不出手。他接过料子，本想扔进苏棠怀里，可只掂量了一下重量就算了，这丫头怕是根本拿不动。料子又回到了侍卫手上，他又将苏棠怀里的珍珠和包袱也拿过来交给了对方，随口吩咐他：“你跟着去一趟，把东西送下吧。” 侍卫正要应声，却被人打断了：“这不妥吧。” 苏夫人开口，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眼见秦峫看了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找补，“古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府里这么多人，我本是想谁都有份的，你这单独给了金姨娘……” 她都不知道秦峫脑子里在想什么？一个低贱的妾室，哪来的资格让他单独提起？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她的脸往哪里放？亏她刚才还称赞他大方，他根本不配，这个没人教养的天煞孤星！心里骂的再狠，苏夫人面上却不敢流露丝毫：“还是都送到我那里吧，回头我私下里给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