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只怕请来的不是救兵,是仇人。 时雾捂着心口坐起,一缕凌乱地头发顺着额角垂落。季元雪愣了一下,他从前不敢上前,向来行拜礼也都是远远地磕头,从不敢逾越细看师尊尊容。 向来姿容卓绝的师尊竟有这般绝色之姿么。 一双桃花眼目光流转,如秋波,如春水。 “愣着做什么,扶我。” “是,是。” 季元雪干净上前,可他的指尖刚刚越过那人的袍角,碰到尾指,那人立刻将手抽回。 低头一看。 凡尘世正值寒冻,他刚刚出去去砍了柴,手都冻红了。 见到那人不悦的眉眼,季元雪瞬 间似乎明白过来什么。 赶紧拿了块帕子放在掌心隔绝冰冷,扶着师尊从床上起来,再将帕子裹着那粥碗筷,仔仔细细地放在时雾手心。 师尊皮肉细嫩。 既然会怕他手指冰冷,那一定也会怕粥水滚烫。 时雾好像还算满意,喝了口粥,眉头微皱,“寡淡。” 季元雪向来知道师尊威严极大。 今天这场面,还是他忙活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师尊竟半点不体谅他。 如果是从前,季元雪可能又要在心中暗叹师尊是否待自己过于严苛,还是他对其他师兄弟从前也是这般。 可现在。 他只觉得心底一片滋润。 好不容易没有其他师兄弟在了。 只有他和师尊。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师尊认可自己,趁早行了拜师礼,好和他关系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师徒! 这么想着,又好像还有些不满足。 最后抿了抿嘴,把今日刚刚用竹子削好的杯子盛了一杯热水,泡上刚刚去山脚下买的一些茶叶,放在炉火边的小桌子上。 “师尊慢慢吃,这是茶水。” “嗯。” “明日徒儿一定再去猎些合适的野味,师尊想吃什么。”季元雪借着火光,将时雾的眉眼看得更加清楚。 肤白如雪,其人如玉。 就连嘴唇,也在热粥的熏染下,泛着朱砂一般的红艳。 水润如熟透的果实。 柴火好像有些太旺了,竟莫名烤得人浑身燥热。 慢着,师尊怎么会有口腹之欲,还会觉得他手冷。 季元雪豁然而起,那点旖旎心思暂时被压下,错愕道,“师尊,你,你的修为……” “噤声。” 时雾猛然一个斜眼瞪过去。 季元雪被这眼神一瞪,一时间竟好似魂魄都激荡一番。 “我如今修为尽失,这件事情,你看出来便算罢了,绝对不能传出去。还有我们的行踪,。也得绝对保密,不能让魔族那一群宵小发现端倪!” 师尊的修为,竟没有了。 曾经叱咤整个修元界,眼看着是金钱你哪来最有天赋的得道尊者,眼看着,只差一重境就能飞升九天仙界的师尊。 竟然落魄得,连仙元都被碾碎,半点法力都无。 季元雪看着他清瘦纤弱的手腕,缓缓在他面前蹲下,用已经烤暖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师尊莫担心,徒儿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一定会保护好师尊,在您伤好之前,不会让任何魔族找到您。” “嗯,我有些乏了,要安睡。” “好,我给师尊宽衣。” 脱去最外面的袍子以后,时雾躺在床榻上,又看向季元雪。 “师尊还要什么。” “我既要安睡了,你还在此处做什么。” 季元雪看向外面的鹅毛大雪。 似乎有些犹豫,想要开口求个恩赏,又好像怕亵渎了这人。 最终拿起墙上的蓑衣和斗笠,悄悄然去往了门外,“师尊好好休息,徒儿睡外面给您看夜。” 按照规矩。 和师傅睡一间房是大大的僭越。 可外面天寒地冻,现在又下着雪,只有屋子里生了火算暖和。 季元雪每每呼气,都是一片浓厚的白雾。 师尊就是师尊。 不管如今情况是如何,他怎么可以祈盼师尊能收容他,睡同一间屋子。 那实在是太冒犯了。 季元雪靠着门口地廊下,闭着眼睛,在刺骨的寒冷的睡过去。 可 是不知怎的。 开始做起梦来。 梦里冰天雪地,师尊竟然推门而出,将一件衣裳披在他的肩头,那衣服上沾满了师尊的味道,竟暖和无比,不仅如此,师尊挨他很近,用淡漠高傲的目光俯瞰着自己。 抽开腰带,一件件地把衣衫脱下。脱到只剩最后一件里衣,隐约可见锁骨,平直又精致,往下看是细窄的腰身,清瘦非常。 脚踝纤细如白玉雕琢。脚踝处还泛着淡淡的粉。 师尊向来衣服平整,从未亵衣模样示人。 这次是真的伤得重了,竟连这些礼仪教条也顾不得了。 师尊竟这般信任他这徒弟。 其他师兄弟一定没看过师尊这模样。 想来从前,是他误会了,还以为师尊向来看不上自己,对自己严苛又厌恶。 师尊明明就很平易近人。 “去,给我把衣服洗了。”师尊道。 季元雪心底一片燥热,竟一点也不觉得冷,“好的师尊。” “慢着。” 季元雪不敢多看,可又忍不住想要抬起头,耳朵尖烧得通红。 “怎么了,师尊。” 又听他说,“罢了,这最后一件,你也洗了吧。” 说完,嗖地一声扯开亵衣衣带。 刹那间。 少年人的心脏好像一瞬间炸裂一般地狂跳起来! 第122章 杀夫证道无情人(一) 季元雪转身想要用余光瞥个两眼。 少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血液好像都要燃烧起来—— 却在最激动时,冷不丁蓦然间睁眼。 从梦中惊醒。 看着眼前寂静的一片大雪,摸了摸浑身汗湿的衣衫和难以描述的裤子。 季元雪脸色一瞬间竟万分心虚。 他竟然, 做了那种, 那种梦! 喉头却是一片干渴。 他跑到井边喝了一口冰凉的水还是不能解渴, 只觉得浑身燥热。 “师尊……” 他看向紧闭的门扉,拿起旁边的小竹篓去远处继续砍柴去。 好像只有不断发泄着精力才能让他不胡思乱想。 少年人的血气总是翻涌着不能平息。 很快,季元雪背了一箩筐的柴回来, 还嫌不够,又去摘了些药草和野菜。 来来回回好几趟,天终于亮了。 昨夜在外面睡了一整夜,时雾今天醒得格外早,天蒙蒙亮就让系统定了闹钟, 生怕把小位面主扔在外面不小心冻死了。 结果一开门。 别说冻死。 季元雪简直精神得不能再精神, 两颊还红彤彤的,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外面还晾着衣服。 时雾眼睛顿时冷了冷, 他早知道他对季元雪向来苛责, 可这小徒儿好歹当着他的面向来恭敬。 没想到, 背地里竟也是不待见自己的。 “好徒儿如今是出息了, 去洗衣也只顾着自己的。” “师,师尊。” 井边的一盆水打翻,季元雪知道时雾误会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一大早起来只洗自己衣服, “我, 我出了一身汗, 所以把衣服洗洗……” 时雾看着这漫天大雪:“……” “我怕师尊冷, 所以去砍了好些柴火, 结果出了一身汗。”季元雪又迫不及待地解释,“师尊可,可要洗衣吗。” 后一句,话语简单,可季元雪却垂着头,好似每一个字都问得十分艰难。 耳朵尖更是红得好似要滴血。 “入山门整整三年。” 时雾道,“你竟连衣服都要拿水来洗,柴火也自己去砍。” 他好像没看到季元雪满手摩得通红,冻得都快发紫了,只是一味的苛责着,“洁净术是最低阶的入门术法,师兄们连这个都没教你吗。” 说罢,时雾虽然仙元损毁,好歹还是动用周身灵脉仅有的法力,给季元雪示范了一遍,如何使用洁净术。 谁知道,这么简单的术法。 竟然让时雾感到无比疲惫,使用完后,他竟还踉跄两步。 季元雪看到浑身重新焕然一新,好似纤尘不染的师尊,没有被他的苛责所喝退,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是徒儿练功懈怠了!竟还劳烦师尊亲自教,师尊快别使用术法了,躺着休息吧。” 时雾轻咳两声。 “学会了吗。” 季元雪回想着时雾刚刚的手势,依葫芦画瓢,使用了一番。 顿时一道法光在他掌心凝结。 很快,他身上的衣服也重新变得干净。 这法光好生纯净。 时雾眯了眯眼,将季元雪喊了过来,摸了摸他浑身的骨头,细白地之间顺着少年精瘦坚硬的身躯一寸寸捋过去。 “师,师尊。” 季元雪从未靠得时雾那样近,闻着那熟悉地幽雅香气,一瞬间下腹处竟滕然起一股燥热。 糟,糟了。 再这样下去。 好在时雾及时地没再摸骨,而是摁了摁眉心,坐在 床榻边沉默良久。 不怨他膝下那些徒弟们都不愿认季元雪这个小师弟,也从不肯好好教他,在灵云上的三年,只让他干一些粗使小厮都不愿意做地砍柴烧水的活儿……实在是谁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季元雪实在没有仙缘,不像是个能修仙问道的好苗子。 如果不是这一次意外和季元雪跌落凡尘世,就连时雾也没察觉。 这个季元雪—— 面向看着一副无福无仙缘的模样,骨骼却如此清正。 这个不起眼的废物小徒弟。 竟是个难以被人发觉的修仙的奇好根苗。 “师尊,怎么了?” “没事。” 时雾害怕季元雪一旦学习更多术法会翅膀硬了,不顾自己安危,一定不会在自己重伤这关头点破这件事。 “普通草药无用。” “为师如今重伤,要教你一些术法。你学会了,去替为师采些仙药回来,可好。” 季元雪一听,师尊竟要亲自教授他仙法。 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地跪下,“恳请师尊赐教。” “好徒儿。” 时雾将他扶起,难得端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来,“师尊如今身边只有你,不教你,还能教谁呢。” “徒儿定当为师尊赴汤蹈火!总有一日,为师尊斩杀魔族,一雪前耻!” “有志气,不枉费师尊一直对你寄予厚望。” 季元雪惊愕,“师尊竟然,从前就对我有所期待……” “那是自然。” 时雾面不改色,“你是我收的关门弟子,又一片善心,性格也纯正。只是你那些师兄们都是早早地结丹破镜,你却三年迟迟没有进展……” 听到这里,季元雪只恨自己往日里没有更加勤勉的修习。 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膝行两步,再一次磕头道,“是徒儿辜负了师尊的期待。师尊放心,从今日起,徒儿一定勤勉修习,争取早日结丹破镜!”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季元雪已经学会了许多初阶术法,他灵脉通畅根骨奇佳,短短数月修习,虽未结丹,可是周身灵脉都法力充沛。 这些日子,他已经帮时雾拿来许多仙药。 他的身体外伤基本都已愈合,只是这灵脉俱断,仙元破损地内里,不是短短几个月能恢复的。 时雾对他很是满意。 就算他法力尽失。 如果能够在短期内教出一个结丹期的徒弟,至少在凡尘世,也不用怕被一些魔族宵小找到欺负。 “师尊,你看我今日找到了什么!” 季元雪一到传送阵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上去高兴极了。 时雾抬眸望去,竟然是罕见的仙草‘血玉叶’。这种仙草需生长在魔气四溢的沼泽里,沼泽里常年又有蛇魔流窜,他是怎么拿到的。 再一看,他手腕处果然还有被咬伤的痕迹,四个血点,不正是蛇咬的。 时雾吓了一跳,他眼下只有这么个徒弟能依仗,可别被毒死了! “快快放下!” 伸手替他把脉,好在毒素并不深。 “我教你治愈术,尽快将毒逼出来,深入骨髓便不好了。” “师尊……您,是在担心我吗。” 他采来了如此珍稀的药草,师尊眼里却只看到他被小小的蛇魔咬了一口的伤痕。季元雪垂下眼睫,心脏又开始砰砰跳动。 “学会了吗。” “嗯。” 治愈术不算是入门级的术法,太简单的担心蛇毒清除不干净。 故而时雾教的这一道,算是有些难度的。 季元 雪的天赋实在是高,竟一遍就会。 “好了,师尊,您快把这仙药用了吧。” 时雾看着那血玉叶,心叹可惜。 如果他仙元没有尽碎,这东西的确可以极大地修复灵脉,让他身体不再如此虚弱不说,还能迅速恢复至少三成法力。 可惜。 他如果现在吃下,不仅不增强,反而可能遭受反噬。 慢着。 他不能吃,可以让季元雪吃。 “师尊身体虚弱,有道是,虚不受补,这药,对我已经没多大效用。”时雾说,“不如,你替师尊吃下。” “什么。” 这一段时间相处,时雾发现,季元雪相当单纯。 更重要的是。 季元雪这孩子毫无私心,对他唯命是从。 这么珍贵的仙药,他也没想过私吞,而是第一时间拿来送他。这样的一个孩子,时雾还是很放心的。 只要他熬过这次,法力提升了,从此以后就是佩在他身边的一把利器。 “你吃吧,阿雪。” “你修为提升了,出门在外,师尊也放心些。” 师尊不肯吃,却将这等灵药让给他。 这是拳拳爱徒之心啊! 而且师尊刚刚喊我什么,阿雪。他竟喊了他小名。 季元雪:“师尊,您,您吃吧,您不是仙元有些受损了么,这东西能……” “你吃便是。” 季元雪不知道这仙药过补,于他而言可能有性命之危。 只认为师尊是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仙草让给了他。当即跪下,用力地磕了个头,这一次,额头都有些发红。 “徒儿感念师尊大恩。不瞒师尊说,徒儿该死,从前竟……竟不知轻重地认为师尊根本不喜欢徒儿,甚至,甚至误以为师尊苛待徒儿,是徒儿错了。师尊竟待徒儿那般好,徒儿无以为报,一定会好好保护师尊!” “好了,说话就说话,总是磕头做什么。” 这药草,仙元碎裂的他受不住。 季元雪也不见得就能受住。 时雾没有告诉他吃下这仙草的凶险——如果季元雪熬不过去,真的死了,那便也算了。他没有耐心真的等这小徒弟真的修炼几十年结丹,否则,他被魔族找到,师徒两也只有一起死。 季元雪根骨这么好,活下来的几率应该有五成。 值得一赌。 要么死,要么结丹。 他今日就拿他这小徒弟的命赌一把。 熬过这一次,他们师徒就算不怕凡尘界的寻常妖魔了。若是熬不过…… 就算他倒霉。 “吃吧,今日,你睡师尊屋里头,师尊看着你。” 季元雪吃下这一枚仙草后,当天夜里下腹便始终滚烫,隐隐可见红光。 躺在床上不能下地,瞳色都渐渐变浅,竟像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庞大地灵法,扶着门框呕出一口血来,“师尊……徒儿,徒儿好疼……” 时雾赶紧将人搬进屋里睡,不让他待在他沾满风雪的台阶上。 “阿雪,阿雪!” 时雾拧干帕子,彻夜地守在床边照顾着他,直到天蒙蒙亮,这孩子的烧才终于退下去。 熬过去了。 这徒弟这条命还是保住了。 他身体本就有些不好,心头一松,就靠着床边上就睡过去。 ***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恶毒任务,赠仙草害他吐血。” 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世界。 而且刚穿过来的时候,系统就提醒过,这个修仙世界十分危险,属于高级位面里比较天花板级别。 更别谈他一开局就法力尽失。 简直是一手烂牌。 幸好位面主对他十分信任。 否则,他如果真的被位面主直接丢在这荒郊野岭不管,他这病秧子一样的身体甚至连追过去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等死。 时雾微微松了口气。 “剑法也教会了,魔族的人什么时候找到我们。季元雪总得重伤被掳走,我才能趁人之危啊。” 这剧情。 时雾看了都有点头疼。 季元雪总是不肯好好修炼,到时候被魔族掳走时,真的伤很重可怎么办。 可别一不小心死了。 …… 季元雪第二天醒来,胸口还隐隐作痛,他记得他昨日呕血了。然后好像晕死在门口。 再一看,惊觉自己竟睡在师尊床上,一时间面如土色。却又感觉浑身一股澎湃的灵力翻涌着,丹田处如蕴藏着往日里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仙力。 旁边的师尊竟然坐在竹椅上,靠着床头睡着。 床上都是师尊的气味。 已经沾满了他的全身。 两个月前,他一人抵住数百魔族,仙法可撼天动地。 他明明那么强大。 如今却只能和他相依为命,在这凡尘世里艰难地活着。 可眼睫如蒲扇,生得一副蒲柳一般的纤弱模样……教人真想…… 想什么,想什么! 季元雪用力地摇摇头,将那些业障一般的绮念挥散,攧手攧脚地从床上下来,竟也没惊动师尊。 他睡得好沉。 也是,师尊本就是带病之身,还要这样辛苦地守夜照顾自己。 他虽然每晚都把自己赶出门外去睡,可是,自己真的有事了,他竟连床都能让出来给自己睡,还这样彻夜守着他…… 季元雪无父无母,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样好。 一时间眼眶竟有些发热。 低下头,顾不得些许冒犯,将那睡得沉沉的人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盖好被褥。 “师尊,好好睡吧。” “昨夜辛苦了,徒儿此后定不让师尊再如此费心。” 时雾再醒来的时候。 发现季元雪竟然身体大好,搬回好几根一人都抱不住的粗壮木头,还有一摞竹子,刀,刨子…… “你这是?” “我想过了,昨夜那样事情可不能再来,就算徒儿受了伤,师尊也不能把床让给徒儿睡,自己受冻。” “一间屋子不够,我便再造一间。师尊且去安睡,不用管我。” 时雾:“……” 十五六岁的人就是精力足啊。 季元雪说盖房子就盖,不过三五日功夫,竟然就在旁边搭建好一所小竹屋,旁边还用泥巴做出一处灶台来。 身上围着做饭才用的围布,他的手在上面抹了抹,“师尊别急,晚饭快好了。” “我还去山下买了几只鸡,就养在主屋子后面地小栅栏外,我垫了厚厚地茅草,不怕他们冻死,等多养两个月,还能下蛋……” “你想在这凡尘世一直住下去?” 时雾看着他头上还插着鸡毛,眉头微微蹙起。 季元雪原本做这些都是为了师尊,见他脸色不好,眼神懵懂地眨了眨,才道,“师,师尊不开心么。您要不喜欢那鸡,嫌它吵,我今日就把它炖了去——” “你已至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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