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去。 有女子自水池中缓缓起身,用酒樽在池边舀起了一杯‘洗澡水’,朝帝乙送了过去。 帝乙带着几分醉态,迷迷糊糊就把酒水喝了下去,手掌在女子身上肆意蹂躏。 李平安:…… 好家伙,这原来就是酒池肉林,这些女子泡的竟然是低浓度的酒。 要说会玩,还是这些寿命不能超过百年的凡俗帝王会玩——人间帝王百年是天条所限。 这些美姬在王宫中地位仅高于侍女和奴隶; 她们就是商王的玩物,没有半点成为妃嫔的机会,那些妃嫔就算人老珠黄,背后却有着各自的贵族势力支持。 这也是皇权稳固自身统治常用的方式。 李平安躺在那也不动,小小的身体装出了昏昏沉沉的模样,心底思索着这個老家伙把他弄过来是什么意思。 要把西伯侯第四子溺死在池水中? 李平安联想到了封神剧本中伯邑考的下场,道心倒是颇为平静。 “大王,”有个娇媚的嗓音响起,“您喊一个孩子过来做什么呀。” “嗯?” 醉醺醺的老商王抬头看了眼,在一旁角落找到了小姬旦的身影。 “来了吗……去,把他抱过来。” 两名美姬自水池中游出,披上轻纱,走去了软塌前,将小姬旦头脚抬起,送到了商王面前。 这些美姬在酒池中泡的太久了,走路都有些不稳,差些就把重伤的小姬旦失手摔了。 “哈哈哈!” 老商王大笑了两声,此刻神智已经恢复了许多,低头看着前方的姬旦。 “诸位美人,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姬昌的儿子。” 美姬们如何会懂这些,只是在旁柔声答应,然后趁机贴商王更近一些。 有女子在旁搬来椅子,小姬旦就被放入椅子中。 李平安继续装昏,前后这般折腾,他胸口的伤口又沁出了暗红色的鲜血,面色更加苍白。 他现在就怕一件事。 这老商王该不会觉醒了神父血脉吧? 对方要是真有这种癖好,他直接当场弄死这家伙,管他什么算计、谋划、大劫。 还好,老商王被酒伤了身,被这些美姬榨干了身体,并没有任何令人恶心的倾向。 老商王喃喃道:“美人你们说,这个小家伙,我是杀了还是留着?姬昌就是一条毒蛇,他当年在这边做质子的时候,我就见他……受屈辱而无怒……” 一旁美姬不敢多言。 在大殿角落中走出了一道身影,走到了商王身后附近。 这是一名老妪,穿着轻甲,在老商王背后道: “大王,您醉了。” “醉?我没醉,我只是,跟上苍更贴近了。” 老商王眯眼笑着,躺在了一名美姬怀中,喃喃道: “老了,我是老了,我真的老了……压不住这些狼臣贼子了…… “他们一个比一个不听话……都不听话! “我已经把王都搬来朝歌城,子受必能带我大商再兴,扫平寰宇、收归天下兵……我是寡人,寡人!” 老妪叹了声,向前摆了摆手。 美姬们赶紧起身,低头对老妪行礼,转身匆匆离去。 大殿中春光隐去,几名烂醉的美姬也被其她女子合力抬走,偌大的大殿顿时变得空旷了许多。 刚五岁的姬旦坐在商王面前。 前者单薄的身体靠在椅子中,上半身绑紧了白麻布,胸口有着一点暗红的血迹。 后者披头散发坐在宽大柔软的软榻中,时不时地点下头,昏昏沉沉、时而憨笑。 那名穿着轻甲的老妪走入了这幅画卷中,低头检查了下姬旦的伤口,并未多说什么,在袖中取出了一只小盒,拿出了一颗药草做成的药丸,送入了商王口中。 商王服下药丸后,精神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最后,伴随着一声意犹未尽的哈欠,老商王双眼渐渐有了神色。 老妪走去大殿阴影中,端来了两杯热茶。 李平安自是早就发现了,在这座大殿的几个角落,有很多穿着紫色轻甲的女子。 这应该就是老商王的亲信。 帝乙皱眉看着眼前的五岁孩童,端着茶水润了润嗓子,淡然道:“他当真有神明庇护?” 老妪在一旁道:“陛下,我检查过了他的伤口,离着心脉很近,能活下来确实是极大的幸运。” “这可不太好。” 帝乙面露忧色: “一个姬昌,已是开始在各处传他的贤德之名。 “现在又多了个姬旦,五岁于乱军劫营生还,毫发无伤,躲在树上就熬过了一夜,死士刺杀又让他避开了灾祸。 “贤德的西伯侯,得神明庇护的西伯侯之子。 “他们想干什么?你说,他们还能想什么?” 老妪道:“陛下,此西伯侯之子不过五岁,又被您招来了朝歌城中,今后用些法子,让他自甘堕落就是。” “你说的对,他才五岁。” 帝乙在手边摸索,拿了一枚竹篾,丢到了老妪手中。 玄鸟生商,天佑大王。 “这就是五岁孩童所写,也正因他五岁,我还能看出他的心机城府,若他十五岁,定是能遮掩的滴水不漏。” 李平安心下恍然。 小姬旦的杀身之祸,竟是因为这枚竹篾。老妪仔细思索,轻声道:“大王,若不然,就让他不小心掉入水潭溺了。” “一次已经够了。” 帝乙摆了摆手:“过几年再说吧,寡人今日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家伙面相如何,倒是挺清秀。” 老妪仔细思索,提议道:“大王,那不如将他从子受殿下身边调走。” “不用,这个天下未来都要交给子受,若只是一味保护他,大商离亡国怕是不远了。” 帝乙冷笑了声: “这些诸侯,若养财不过一个贪字,若寻美不过是一个色字,若养兵大多是自身不安,若是修德,呵,怕是野心勃勃。 “当真想直接挥兵灭了这个周国。 “只是可惜,师出无名,周国累年上贡都是超额,哪怕姬昌说错一句话也好,可惜啊,这家伙太小心了。 “在寡人死之前,姬昌定要走在寡人前面,记住了吗?” “是,大王。” “把这小家伙送回去吧,看面相不是什么帝王之相,倒是有几分辅王之才。” 帝乙又看了眼小姬旦,他低喃的嗓音在大殿中不断回荡。 “神明? “这世上怕是根本不存什么神明,寡人按祖宗之法不断祷祝,却寻不到神明与上苍半点踪影。 “若真有神明,寡人奉上了如此多的祭品,身体又如何能衰弱至此啊。 “神明……” …… 有点小荒谬。 帝乙把重伤的他折腾过去,竟然是看面的。 不过李平安掐指推算,很快就释然。 自从武丁改革、妇好离世、旧祭反扑,商王和祭祀们斗争了几代,最终形成了商王就是大主祭的格局,商王统合了神权。 帝乙所面对的最大挑战,就是日益崛起的各方诸侯与堕落荒唐的商人之间的矛盾。 本质上还是贵族在咬贵族。 李平安略微思忖,决定不去多管这般事,先在商国王宫混着。 与东皇太一增进友情才是最要紧的。 李平安合理怀疑,他只要得到东皇太一的支持、动摇了混沌钟钟灵的立场,就能对超脱者老师造成一定的威胁。 其实这个怀疑有个巨大的漏洞——超脱者老师直接把东皇太一召回去不就行了? 但李平安是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东皇太一,现在的子受,未来的商王,就是他此刻能寻到的唯一抓手。 让李平安略感无奈的是; 小姬旦在软塌上躺了三个月,东皇太一是一次都没来看过。 东皇太一眼里根本就没他这个书童! 还好姬考时时在旁照料,西伯侯府那边也派来了几名伪装成了侍女的女侍卫,贴身照料姬旦的饮食起居。 小姬旦受伤自然是要多睡觉的。 于是,天庭之中的仙神,总能看到一个闲着没事各处溜达的天帝陛下,尤其是无灵之术研究中心的护卫们,见到天帝陛下的频率,比看到他们顶头上司的频率都高。 听姬考弹了三个月的琴之后,姬旦终于能出门溜达。 姬考现在是王宫中的一名乐师,见姬旦无碍后,也搬回了诸侯质子们居住的‘会馆’。 姬旦伤口已恢复无碍,只是落下了一个跑两步就微微喘息的毛病,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文弱气息。 一点劲都没有。 李平安对此自是不能忍,已准备熬打气力,给自己这个小分身弄一身腱子肉。 东皇太一不来寻他,他就去找东皇太一嘛。 姬旦带着两名侍卫,步履轻快地出现在了王子寝殿附近的花园中。 少年模样的东皇太一正挥舞着两根粗壮的铁棍,身形东突西进,铁棍呼呼作响,不远处的那些侍女一个个面色潮红,恨不得把自己塞到王子殿下面前挨一棍子。 东皇太一注意到小姬旦的身影,停下动作,呼吸吐纳。 一缕缕灵气自行钻入东皇太一体内。 虽未正式修行,但这般不断改良体魄,也能让他这个凡人之躯延绵益寿、固本培元。 如此看来,东皇太一已经做好继承他老子酒池美姬的准备了。 “王子殿下!” 小姬旦抬手招呼着。 东皇太一将铁棍丢给了一旁的侍卫,笑道:“是姬旦啊,伤势如何了?” “您瞧,”姬旦做了个秀肱二头肌的姿势,逗得侍女侍卫笑个不停。 东皇太一摇摇头:“你性子倒也是外柔内刚,伤这么重都没哭几次。” 李平安心底暗自警醒,尴尬笑着:“一直都在昏迷,我想起来要哭的时候已经好差不多了,大家都说我差点没命。” “西岐城都在传你第二次大难不死,神明确实在庇护你。” 东皇太一抬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小姬旦的脑袋: “俗话说,大难不死,或有后福,后面我读书你就在旁听着,一起听听各位大臣教的学识吧。” “哎,”姬旦道,“他们说我就是来干这个的,还说要给殿下读书什么的。” “你认多少字了?” “我三岁就能认几百个了。” “哦?当真如此神异?” 东皇太一来了兴致,笑道:“走!随我去书房,要是你敢撒谎,那我可是要饿你几顿不让你吃饭的!” 李平安心底暗笑。 东皇太一以为他在哄小孩; 实际上啊,东皇太一才是被哄的那个啊。 “那王子殿下,我们中午吃啥啊?” “美味不过鹿肉,昨日我出城狩猎打了一头鹿回来,给你开开荤补补血。” “能烤着吃吗?” “不然还能咋吃?都是串起来烤,拿小刀片一些肉片下来,辅以一些佐料……说饿了,我去吃肉,你在旁边识字,识字十个就能吃一口!” 李平安:…… 当个人吧,旧天帝。 他们两个却是全然不知,少年和孩童结伴而行的身影,此刻落在了两双老眼之中。 混沌海,玄都城附近,妄日老人开辟的秘境内。 山水如画,百鸟齐鸣。 妄日老人瞧着云镜所显,皱眉思索。 鸿钧道人笑呵呵地擦拭着尚未给李平安送去的戮神枪。 他似是要赖账了一般。 第585章 石棺之秘 “不提醒下你这位儿子吗?” 鸿钧道人笑呵呵地说着,手中的长枪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妄日老人打了个哈欠,眉头逐渐舒展。 他笑道:“也无所谓,提醒了太一,他反而会不自在,他们两个若是相处的不错,那等天地湮灭后,也能继续合作,去开辟新的世界。” “道友的道心,当真是坚不可摧。” 鸿钧如此说着,扭头看了眼那不远处已化作了几个血色大茧的凤族部将,他纳闷道: “只是贫道着实不明,你既然要去抓凤凰血脉,为何放走了血脉最纯正的孔雀,反而抓了这般几条杂鱼?” “有凤凰的精血不就好了?” 妄日老人斜靠在几只蒲团上,端着茶水抿了口,悠然道: “孔雀仙子毁了可惜。 “我可不想让弟子对我有太多的憎恶。” 鸿钧问:“那道友到底为何故意对孔雀仙子施了个咒法?” “毁他们道心。” 妄日老人轻轻眨了下左眼: “就跟道友你的道心一般,你最初嘴上说着想跟我一起离去,实际上心底还怀揣着接近我、钻研超脱的念想。 “那时的你,自称大多都是用吾,这就很自信。 “现在呢,你历经几次失利,道心已算是半毁了,对我开口时多自称贫道。 “同理,我现在就是在搞他们的心态,那個咒法太清也无法解开,这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鸿钧默然。 他叹道:“贫道当真不理解,你的目的明明唾手可得,为何非要绕这一圈。” “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我这个境界,你大概就能理解了。” 妄日老人看着云镜中的画面。 他笑道:“你看这俩,像不像是哥俩?” 鸿钧放下戮神枪,看着云镜中在那吃烤肉、考识字的少年与孩童,不由得哑然失笑。 “道友的恶趣味未免太多了些。” “这怎么能说是恶趣味。” 妄日老人目光略有些深远: “我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乐子,不然很容易就崩溃掉。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让太一这孩子活下来,去找到他自己的路,而不是我告诉他该走什么路。 “你说,这个封神大劫我要不要动一动,阐截之战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们把妖族余孽也汇聚起来怎么样? “太一都回来了,又有陆压那家伙,妖族余孽齐聚大商,想想就带感。” 鸿钧嘴角一阵抽搐:“你果然又是如此。” “哦?什么如此?” “道友此前说,封神大劫绝不可被干扰,一切都必须按照你定下的去走。” “因为那样是最稳妥的,你知道的,我其实挺怕麻烦。” 妄日老人笑着摇摇头: “其实大差不差,也就是千万分之一的失败概率和亿分之一的失败概率差别。” 鸿钧皱眉沉吟。 妄日老人手中多了一只方形的石板,在石板上轻轻勾画了几笔,而后就开始低头思索。 鸿钧瞧着那石板,感受到了一股晦涩道韵。 那是他无法理解的道韵。 “道友你也莫要闲着了,枪擦好就直接给平安送去吧。” 妄日温和的笑着: “你再拖延下去,封神劫都要打完了。” “你为何非要将这般杀器给他?”鸿钧皱眉道,“你就不怕他用此物对付你吗?” “这把枪能威胁到我吗?” “自是不能。” “那我怕什么?”妄日老人摆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别这么小气了,你厉害宝物还有好几件,莫要以为我不知。” “罢了。” 鸿钧慢慢起身,将戮神枪化作了笔杆大小,捏在手中、转身就要遁走。 妄日老人的嗓音突然又响起:“你想告诉他的那个小秘密莫要忘了,我也有些好奇,你会告诉他什么,你又知道多少我没有让你知道的事。” 鸿钧并未回头。 他自是知道,这是超脱者给的警告。 “道友放心就是,”鸿钧叹道,“贫道如今只想取回恶尸,三尸圆满,等待被接去超脱之界,再无他想。” “你看,又没信心了。” 鸿钧有些无语,身形若被风吹散的沙尘,缓缓消失不见。 他刚离去,混沌钟就出现在妄日老人身后,化作了一名身着长裙的年轻女子模样。 钟灵问:“你不觉得,他后面很有可能背叛你吗?” “这次轮回中的鸿钧太弱了,反水也影响不到大局。” 妄日老人头也不抬地: “他现在的威胁远不如那个李亦情。 “李亦情一直被老君护持,我如果要动他,三清应该就会不顾一切大战。 “他们三兄弟之间的戏码我看了四百二十九次,就算太清继承了盘古的记忆,他们的所有路数也差不多被我吃透了。 “我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己。” 钟灵瞧着云镜中的情形,轻轻挑眉:“那你是想让太一继承你的衣钵,还是让李平安?” “这个还没决定好,”妄日老人道,“我的衣钵有什么好处吗?背负这个,就要承担无尽的痛苦,那该死的内疚和亏欠感总会让我无比煎熬,真想快点了结这一切。” 他如此说着,目中划过了几分狠厉。 那石板上不断出现符号,又不断隐去。 钟灵并未多说什么,身形消失不见,化作小钟漂浮在一旁,注视着云镜中的画面。 她其实也想过去。 尝尝鹿肉,闻闻酒香,而后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少年憨笑、孩童胡闹。 “对了,不用盯着鸿钧吗?” “无妨,我在他身上留了些东西,他一举一动都在我注视。” 妄日老人笑了笑: “谁规定的,一局游戏中最强的那个不能用些卑鄙的手段,高手风范,这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没有显形的钟灵撇撇嘴,嘟囔了句“不愧是准提的老师”。 当然,这话她也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 妄日老人勾画石板的动作保持了四五日。 云镜中的画面,一直锁定在李平安和东皇太一身上,两人分开时,则是以探查李平安的‘姬旦化身’为主。 钟灵突然道:“鸿钧去寻李平安了。” “本体去的?” “一缕元神,终于带去了戮神枪。” “那就不用管,”妄日老人道,“他本体还在玄都城外的混沌气息中躲藏,一缕元神杀不了我徒弟。” 妄日老人抬手点了下云镜。 云镜内出现了一片沙滩。 两道身影躺在阳光下的长椅上,享受着海风吹拂,左侧的女子自是清素,李平安正让心神归于姬旦那边,此刻正在一旁酣睡。 此地被李平安布置了多重结界,按理说是不怕被探查的。 清素的穿着也属正常,就是裙摆的布料略有些透光,隐约能见小腿轮廓。 妄日老人皱了皱眉,把云镜挪去了碧海蓝天,嘀咕道:“年轻真好啊,还喜欢搞这些情情爱爱。” 钟灵想吐槽,但不敢说。 云镜画面再次变幻。 南洲朝歌城王宫角落,小姬旦打着哈欠溜达去了最近的屋舍,倒头就睡,吓得那几名女侍卫兼侍女还以为四公子病了。 东洲东安城的沙滩上,李平安睁开双眼,目中闪过两道金芒。 “嗯?” 清素动作飞快地藏起了手中的画册书,俏脸蓦地多了点红晕,小声问: “怎了?” “没事,有个老友在呼唤我,”李平安看向海面,“不过话说回来,师父你看啥呢?”“没什么。” 清素抬头望天状。 李平安更好奇了些,但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他是知道的,父亲搞的那些漫画书在整个东洲、外围五大界已经飞速普及了,还出现了一些创作者,据说天庭还要举办征稿大赛,给漫画书改编成说书话本、戏剧话本的机会。 总之,文化这一块,父亲大人也在大力扶持,极大丰富了炼气士们修行间隙的枯燥日常。 “我去去就回。” 李平安身形一闪没了踪影,却是直接去了海底。 …… 鸿钧的虚影站在一座珊瑚石上,含笑注视着李平安。 这当真怪不得李平安会多想。 孔雀仙子前些时日刚刚遭袭,凤族折损了几名部将,孔雀仙子高傲的道心被毁; 现在鸿钧就主动上门。 必有阴谋! 李平安心底如此想着,表面却保持着轻松的微笑,对着鸿钧拱手打了个招呼。 “祖师是来兑现承诺?” “不错,”鸿钧面无表情将一杆‘毛笔’丢给了李平安。 李平安浑身爆发金光,随之这金光就被他压回了皮肤下,抬手握住了毛笔。 嗡! 这毛笔突然震颤,一把造型有些夸张的暗红长枪出现在他掌中,自上而下颤鸣震动。 这是…… 毁灭大道! 李平安随手甩了个枪花,整片海域忽的山摇地动,还好他及时出手,让此地乾坤归于平静。 好强的长枪! 李平安只觉得自己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雀跃,其内蕴藏一股纯粹的破坏欲,只想把整个天地撕开一条缺口才能快意! 此枪过于强横,贯穿毁灭大道,其上的器灵竟也是一种特殊的状态,类似是在毁灭与新生这两种状态的夹缝中。 稍后需用自身大道来祭炼此枪,才可发挥出它的真正威能。 李平安咧嘴笑着:“多谢祖师,祖师当真是重信守诺的真君子!” 鸿钧的脸更黑了,淡然道:“这不过是你老师为你谋划的好处。” “老师让送来的?” “催贫道许多次了,”鸿钧缓声道,“此间必有某些算计,不然他不可能一直如此催促,这般宝物在我手中与否也无甚意义了。” 李平安抱枪入怀,戮神枪化作了一根发簪,被他抬手插在了头顶道髻中。 这个世界带来的安全感,顿时又浓郁了几分。 鸿钧道:“此外还有一个秘密,是你打赌打赢了的,贫道可以给你三个选择。” “哪三个选择?” “第一,直指本质,第二,缓解现状,第三谋划今后。” 鸿钧简单说了三个选择,而后就静静地注视着李平安。 李平安仔细想了想,笑道:“弟子就不做选择了,您觉得哪一个您能说的秘密对弟子帮助大,就说哪个吧。” “善。” 鸿钧仔细思索,低头掐指推算。 很快,他抬头道:“这个秘密是,你老师的石棺中葬着一个天地。” 李平安:“……你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鸿钧突然道:“那个天地并不是不断轮回的洪荒。” 李平安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鸿钧含笑摇头:“我只能说这些,其实我也只知道这些,这是我当年亲眼所见,超脱者很有可能是自我们有形之界外来的入侵者。” 言罢,鸿钧轻叹了声,身形随之消散。 “你我两清了,我恶尸之事,稍后自会去寻太清商谈,不劳道友费心。” 李平安下意识想喊住鸿钧。 但他话语还未出口就忍了回去。 鸿钧终究是对立面的。 在这个天地间,鸿钧早已无法回头,只能推着超脱者的战车继续前行。 那个天地并不是洪荒。 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蕴藏了颇多讯息,甚至,李平安此前所做的种种推测,被直接推翻了大半,但一些荒谬且离谱的猜测,却变得越发贴近。 当初在灵鹫山,超脱者老师不断邀他进入石棺。 如此看来,那个石棺就是老师的弱点,或者说是老师的牵挂与执念。 与石棺相关的,还有一盏青铜灯。 燃灯会知道一些秘密吗? 李平安站在海底沉思了许久,最后甩了甩脑袋,只觉得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他是个实干派,遇到问题且无法回避这些问题后,就想去做一些尝试。 ‘明日去拜访燃灯副教主吧,不管能不能问出有价值的情报,总归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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