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来传闻中的清风霁月、一尘不染的祁少也会骂人呀?” 看见她窃笑的样子,祁铮心下一动,手上用了些力气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我也是凡人,有七情六欲,会骂人,也会做坏事的。” “坏事?什么坏事?” 她一脸不解样子实在可爱,祁铮再也忍不住,微微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孟疏桐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无比,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腰,语气里满是羞涩。 “你感冒了还亲我,我要是被传染了,一定找你算账。” 蜻蜓点水的轻吻不足以止渴,听见她这嗔怪的语气,祁铮越发胆大了,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 两个人的距离无限拉近,他那低沉的声音伴随着灼热的呼吸一同扑在孟疏桐的耳畔。 “真的传染了?那我们认真亲一亲吧。”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温柔的眼睛,孟疏桐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咽了下去。 她偏过头,看见病房外没有人,遂闭上了眼。 “可以,那你以后不许再说什么我骗了……唔” 话说到一半,一双柔软的唇就覆了上来,将她余下的话都吞咽入喉。 唇齿交缠间,房间里涌动着暧昧的气氛。 孟疏桐回拥住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像春水一般融化在了他滚烫的胸膛里。 除了隆隆直跳的心跳声,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吻得太久,她渐渐有些缺氧喘不过气。 脑海里空白一片,快要分不清自己是谁,身处何地了。 而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喜欢这个吻。 也很喜欢吻她的这个人。 离别之期相逢之时 第二十六章 回到京北之后,陆斐言把自己关在老宅里,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 每天一醒来,他就让人送几箱酒到孟疏桐住过的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 每次喝到一半,胃部就会传来抽搐的剧痛,他对着酒服下药,然后继续买醉。 就这样自残了半个月,他的身体再也顶不住,吐了血被送进了医院。 等陆家人收到赶过来时,医生把诊断报告递了过去。 看着上面恶性胃穿孔几个字,陆父的脸色难看至极,陆母当场昏倒过去。 而等陆斐言醒来知道自己的病情后,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双眼无神地躺在病床上,一脸死气沉沉。 而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也并不顺利。 不管谁来劝他都不听,不仅不遵照医嘱服药,还多次偷偷跑出医院,想逃避检查。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病情恶化得很快。 陆家就这一个独子,为此急得到处求神拜佛,也没起任何效用。 直到陆母听见刘秘书说陆斐言之所以自暴自弃,可能和孟疏桐有关系后,便连夜赶到了祁家想和她见一面。 可任她把嘴皮子都磨破了,祁铮也不答应。 她气得不行,在门外破口大骂,被记者拍到了,当晚就上了头条。 同时爆出的,还有许多陆氏集团的内部问题。 其中最多的,就是陆斐言感情用事、不堪大任的诸多恶行。 一时之间,陆家人的风评跌了个彻底,天天都有记者堵在陆家、医院的楼下,想挖出新闻。 为了保住所剩不多的声誉,也为了让陆斐言有一个好的治疗环境,陆家人连夜把他送到了国外接受治疗。 外面再腥风血雨、纷纷扰扰,孟疏桐一点也不关心。 回到京北后,楚江的项目出了点意外,还是要祁铮去跟进,所以他们的蜜月旅行还是延期了。 趁着这段时间,她搬去仙鹤山的别墅,亲自跟进装修。 等到祁铮出差回来,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她直接去机场拦住了他,然后直奔新家。 夕阳西下,璀璨的金光打在种满了郁金香的花园里,夏夜的晚风吹动着窗帘,檐角的风铃叮铃作响。 看着这模样大改、焕然一新的院子,祁铮笑得眉眼弯成了月亮,脸上满是温柔。 孟疏桐拉着他往别墅里走去,一楼的客厅和厨房,二楼的卧室和书房……她一间间介绍着。 祁铮跟着她,听着她说起房间里的小巧思,慢慢熟悉着他们的新家。 最后,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了顶楼阳台,一齐看着天边绯红的晚霞。 孟疏桐靠在他的怀里,声音浅浅淡淡地飘在风里。 “你知道吗?在妈妈离世后,家成了一个遥远的代名词。在遇见你之前,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孤身一人走完一生的打算。” “但在办完婚礼那天晚上,你躺在我身边睡着了,那时候我们还不熟,我却睡得很心安,又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 听着她的喃喃自白,祁铮嘴角的笑愈发浓烈。 “那你知道我是在哪天确定,你就是我的归宿吗?” 孟疏桐歪着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好奇。 “哪一天?” 祁铮扣住她的手,食指轻抚着钻戒,眼里似是盛着星光一般。 “听见你声音的那个瞬间,见到你的第一眼。”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一章 “下个月十号我结婚,你来抢婚。” 听到这句,男人才终于抬起头看了对面端坐的女人一眼,微微上翘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桌面轻轻一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抢婚?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面对他的质疑,许清涟却满脸从容,语气波澜不惊。 “当然,我是梁宥礼的未婚妻,而你是他的死对头。”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来不来?” 见她说得如此坦然,周瑾弋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他靠回椅背上,回复到初落座时散漫的姿态。 “来,有什么好处?” “听说周老太太身子骨不太好,一直在催你结婚。你来抢婚,既能打梁家的脸,又能给家里交差,一举两得的好事。” 说起这话时,许清涟依然没什么表情,语气随意地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般。 看着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周瑾弋反而更有兴趣了。 他抬起右手,面朝她伸过去。 “成交。” 两只手在空中浅浅交握。 契约达成,许清涟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就要走。 周瑾弋举起那只手,在眼前细看了半晌,叫住了她。 “圈子里都知道,梁宥礼爱你入骨,视你为命,你在婚礼现场跟我逃婚,他会不会当场就要疯?” 许清涟没有回答他。 她的脚步只顿了片刻,就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路过街心广场,中央大屏上正在播放一段采访。 屏幕上,带着金丝眼镜,一身西装革履的梁宥礼一出现,顿时引得广场上所有女生都驻足观望。 许清涟也停下了脚步,细细听着耳畔传来的熟悉声音。 主持人:“梁总,请问您为什么要急匆匆地收购花微这个品牌?” 梁宥礼:“因为前些日子我刚跟我太太求完婚,需要一个专业的花艺团队来负责婚礼现场的布置。” 主持人:“……” 主持人:“据说梁氏集团近日买下了几十个零食工厂,这和梁氏以后的战略有什么关系吗?” 梁宥礼:“没有,买下它们纯粹因为这些都是我太太最喜欢吃的零食。” 主持人:“……” 一段十分钟不到的采访,无论主持人问什么,他句句不离结婚,句句不离他太太,听得在众的人都不免感慨,梁氏集团总裁梁宥礼,在商界如此雷厉风行的大人物,居然是个恋爱脑。 天上下起蒙蒙细雨,听了两分钟的许清涟默默转身走进最近的店里。 刚进门,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起就听见了梁宥礼温柔宠溺的声音。 “清涟,听佣人说你出门了?现在外面在下雨,你在哪?我来接你。” 她微微攥住手机,过了好一会才说:“你今天不是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吗?你忙吧,我自己打车就好。” 电话里没有犹豫,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不行,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许清涟没有再拒绝。 电话挂断后,她刚把地址发过去,屏幕上出现两条新消息提示。 是前些日子她请的私家侦探,发来了最新情况。 “梁总今天没去公司,去了医院,陪一个女人产检,现在刚从医院出来。” 消息下面,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照片上梁宥礼扶着一个女人推开了一扇门,门上写着妇产科三个字。 一旁的几个女生还在讨论着嫁给梁宥礼有多幸福,怕是要被宠上天。 许清涟一边听着,一边看着照片里的人,嘴角露出一个满是讽刺的笑。 她和梁宥礼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在别的男孩子在调皮捣蛋捉弄女孩的年纪,梁宥礼就做起来她的护花使者,不许任何异性接近她。 从两小无猜走到少年春心萌动,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她要什么他给什么,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她好奇要学单车,不小心摔下来蹭破了点皮,他心疼的不得了,从那以后什么交通工具都不让她用,去哪儿都要亲自接送。 许清涟也以为,她会一直是他心中的那个唯一。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邀请,她为了工作,推掉了和梁宥礼提前说好的约会,远赴国外演出。 一个星期后,她回到国内,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在她离开的那晚,梁宥礼本来是准备和她求婚的。 精心准备的盛大的求婚现场没有等来女主人,他心中伤怀喝得烂醉,在酒店走错了房间,和公司里一个员工春宵一夜。 两个月后,这个员工怀孕的消息意外传开,惊动了梁宥礼的奶奶。 老人家以死相逼,要他保下这个孩子。 还说许清涟沉迷于舞蹈事业,怕是不肯生,劝孙子给梁家留一点血脉。 梁宥礼孝顺,不想伤了奶奶的心,只好和这个员工签订协议。 他用一笔巨款交换,要求苏晚萤生下这个孩子后就离开。 后来,许清涟回国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再次和她求了婚。 他以为只要这样一切就能回到从前,他以为自己处理得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他最爱的许清涟已经知道了所有。 她接受不了背叛,也接受不了瑕疵。 所以,她决定彻底斩断这十几年的感情,并策划在一个月后的婚礼逃婚,彻底离开他!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二章 “清涟,等了这么久饿不饿?我准备了零食和奶茶,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玻璃窗前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许清涟的思绪。 她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他身边。 梁宥礼伸出手牵住她,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风衣上不知何时蹭上的污渍。 他的视线跟着她移动,看见她脱下了风衣,也跟着脱下外套想给她披上,却被她躲开了。 他怔了怔,提步跟上去,又想接过那件风衣。 “给我吧,你这么喜欢这件衣服,我拿回去让人清理。” 许清涟摇了摇头,直接把衣服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语气淡淡的。 “丢了吧,我不喜欢沾了污渍的东西,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看着她冷淡的神色,梁宥礼脸色的笑凝住了。 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衣服,还有感情。 那一夜过后,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中。 他害怕许清涟会因此离开他,害怕她会提出分手,害怕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从前。 于是他只能偷偷的瞒着。 是的,只要瞒着,等那个孩子生下来,他再把孩子扔给奶奶抱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敢知道许清涟知道后的反应,他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独许清涟。 他神色变化着,许清涟却没有去看梁宥礼的脸色,只是静静的看向窗外。 回想起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后,想起这么多年的感情,想起爱她如命的梁宥礼,她不是没尝试过,藏住所有的痛苦,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可她做不到。 她接受不了白璧微瑕。 所以,在苦苦挣扎两个月后,她决定放过自己。 许清涟知道,如果直接提出取消婚约,梁宥礼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毕竟从前为了舞蹈事业,她曾经提出过一次分手。 那次,梁宥礼死缠烂打跟在她身边,堵了一个月求她复合。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所以,她才会策划这场抢婚。 若说这个圈子里能有谁把她从梁宥礼的手里抢走,那只有一个人,他的死对头——周瑾弋。 所以,她在今日找上了他。 好在,他也答应了。 一路上,梁宥礼依旧如往常那般,找着不同的话题,想要逗她开心。 可许清涟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靠着窗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一旁的阿姨给她送来了姜茶。 “许小姐,这是梁总刚刚熬好的姜汤,说怕您受寒,要您醒来就喝。他现在在花园里挑选鲜花,要我请他上来吗?” 许清涟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一垂眼就看见他正捧着一把玫瑰在插瓶,神态专注极了。 半个小时后,梁宥礼拿着刚插好的花上楼,递到她眼前,问她喜不喜欢。 她浅浅嗯了一声,他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夜里,许清涟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十一点,门外传来两声叩门声,梁宥礼抱着枕头走进来,非说自己失眠,要和她一起睡。 许清涟没有拒绝,让开了半个床位,任由他揽上她的肩膀。 半个小时后,身侧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她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他的手机解开密码,点进微信找到苏晚萤,直接滑到最上面。 从三月到四月,苏晚萤每天都会准时给他汇报孩子的情况,语气拘谨而卑微。 梁宥礼却一条也没回过。 四月十七号,右侧终于出现了一条绿色的消息。 “别发了,你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降生,除了我!” 苏晚萤只回了一句对不起。 此后一个多月,两个人没有再聊过。 可等到了五月中旬,苏晚萤又开始准点汇报了。 再往下滑,绿色的消息从0慢慢增加,字数变得多了起来,语气也不再那么冷硬。 “下班时看到你瘦了不少,多吃点,孩子也需要营养。” “听说公司里有人说闲话欺负你?你是笨蛋吗?天天被人欺负,有事直接来找我。” “过两天要刮台风,在家好好呆着不要出门,我让秘书送点物资过去。” 如果没记错,五月一整月,她都在国外排练最新的舞剧。 私家侦探说,那段时间梁老太太就把苏晚萤接回了梁家,想要拉进拉进两个人的感情。 所以自那之后,梁宥礼就开始变得在意苏晚萤了吗? 许清涟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手指继续往下滑,最后定格在今天。 “产检几点?地址发给我。” “梁总,您今天不是要陪许小姐吗?” “不用你管,地址。” 梁宥礼的语气算不上太好。 但许清涟知道,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在意,是绝对不会主动的。 这一次,是他用在公司开会做借口,推掉了约会,然后陪苏晚萤去产检。 她不再是梁宥礼心里万事为先的那个先了。 许清涟看着枕边人,自嘲一笑。 她继续点开苏晚萤的朋友圈。 三个月的展示范围,二十几条朋友圈,近百张照片,记录了这个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 最新的几条,慢慢出现了梁宥礼的照片。 开车时专注的表情,看产检报告时皱起的眉头,挑选婴儿衣服时纠结的神色。 看着看着,许清涟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若说之前那一晚他是阴差阳错,是不得已,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对苏晚萤的关心呢? 也是不得已吗?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下一瞬,还在睡梦中的梁宥礼下意识将她揽入怀中。 可曾经万分依赖的怀抱如今只变得让人难以忍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他。 梁宥礼。 还有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我就可以彻底离开你。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三章 第二天用完早餐后,梁宥礼迟迟没有起身。 许清涟随意问了一句,他就把她拉进了怀里,在她的颈窝处蹭了又蹭。 “清涟,我不想去上班,只想天天黏着你。正好你这几天休息,陪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这样我随时都能见到你,才有工作的动力。” 一旁的女佣听见这几句肉麻的情话直接捂住了脸,心里嘀咕着,自家少爷果然是个恋爱脑。 许清涟却没什么表情,漠然的点了点头,“好啊。” 正好她也想见见那位苏晚萤。 到了公司,梁宥礼牵着她,没有乘坐专用电梯去总裁办公室,而是刷了员工卡,按了十七楼。 “上午企划部有个合作要谈,先去那看看。” 他自顾自说着,许清涟一言不发。 她虽然没在企业上过班,但也清楚,如果真的是重要的合作,那一定是在顶层的会议室召开。 想起昨夜在苏晚萤的朋友圈里,看到过她带着企划部胸牌的自拍,许清涟瞬间明白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刚出电梯,两个人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骂声。 “我要的是冰美式!你怎么办事的?连一杯咖啡都买不对?人长得跟个土包子一样,脑子还这么蠢,你们公司怎么会招这种员工?就不能换个机灵的好看的来接待吗?” 听见合作商的不满,梁宥礼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等一进门看见是苏晚萤低着头在挨骂,他眼里闪过了一丝冷意,直接松开了牵着许清涟的手,快步走上前。 “赵总,想必这次你来是为了谈合作,而不是来羞辱我们公司员工的,如果你是这种人品,想必梁赵两家此生再无合作机会。” 冷冰冰的几句话说得赵总面红耳赤的,他不敢相信梁宥礼会为了一个普通员工直接对合作对象发难,他下不来台,整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整个办公室哗然一片,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许清涟站在原地,耳边听着底下人的议论,眼睛却一直锁定在梁宥礼身上。 他仿佛没有看见那些目光,冷着脸带着苏晚萤回到工位上,眼睛一扫,看见桌上的便利贴,脸色又冷了下来。 “十点准备会议室,十四点复印文件?我记得企划部是有助理的!这些杂事你们全都推到苏晚萤身上?查查这些便利贴都是谁写的,在其位不谋其职的,全部开除!” 一番话下来,大半员工脸色都白了,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苏晚萤感激不尽,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深沉爱意。 再一侧身,看见一直站在门口的许清涟时,她直接僵住了,脸上的情绪如同烟云一般瞬间消散。 看着她的变化,许清涟垂眸转过身,离开了办公室。 梁宥礼找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在集团天台找到她。 看到她神色不对劲,他意识到有可能是方才为了苏晚萤出头的事,他连忙抱住她解释,“清涟,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不了公司员工受欺负……” 许清涟露出讽刺的一笑,突然有种强烈想拆穿他的冲动。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轻声道:“我没误会,我只是想上来散散心,你为公司员工出头,应该的。” 梁宥礼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她下了楼。 吃午饭时,梁宥礼一边挑着鱼肉里的刺,一边听着助理的汇报。 “梁总,晚上的慈善拍卖会,您要去吗?” “去,让主办方送三张邀请函过来。” “三张?” 助理看了看许清涟,有些不确定这个数目,发出了疑问。 梁宥礼也跟着转过身,捕捉到了她眼里的平静,再次跟她解释道:“今天苏晚萤被骂是土包子,我看她都要哭了,想着只是一个晚宴,就想带她去见见世面散散心。清涟,今天下午我要开会,你要是闲着没事,带她出去逛逛吧,就当打发时间了。” 无缘无故的好心,拙劣的谎言,躲闪的眼神,无一不在印证着,梁宥礼心口不一,言不由衷。 许清涟静静地看着他,还是没有戳穿,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整个下午,苏晚萤都跟在她身边,先去买了几条晚礼服,又去挑了一套珠宝,然后去理发店换了个新发型。 一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苏晚萤就像芭比娃娃一样,从始至终唯唯诺诺的任由许清涟装扮着,一句意见也没提过。 梁宥礼开完会赶过来时,苏晚萤刚化完妆站起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脚步却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许清涟身边,牵起她的手。 “今天挑的裙子好漂亮,首饰也很衬你的肤色,清涟,你这么好看,我都不想把你带出去,害怕你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许清涟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她侧过身,看见苏晚萤又一脸自卑地低下了头,提着裙子的手顿了顿。 下一秒,耳边响起来梁宥礼略显低沉的声音。 “苏晚萤,你今天,也不错。” 苏晚萤眸里瞬间蹦发出喜悦,磕磕巴巴道:“真……真的吗,谢谢梁总。” 她大概是真的很喜欢梁宥礼,因为这一句夸奖,接下来的宴会,她全程都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 直到拍卖环节。 为了这场拍卖宴,许清涟特意拿出了三对珍珠耳环捐赠出去,共计三百万。 最后都被梁宥礼以一千万的总价回拍了过来。 听见会场上此起彼伏的叫价声,苏晚萤想到什么,战战兢兢的,鼓起勇气拉了拉许清涟的手,语气里满是犹疑。 “许小姐,拍卖会上捐赠的东西都是这么贵吗?我之前不知道……” 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许清涟正想解释,台上拍卖师刚好展示新拍品。 “第三十二号拍品,来自苏晚萤女士捐赠的手工许愿星,起拍价人民币一元,拍卖之前,让我们先请苏晚萤女士起身致意。”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四章 先前所有拍卖品都有这个环节,苏晚萤只能强撑着站起来。 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好奇眼神,在看见她满脸羞愧的脸色时,纷纷变成了哄堂大笑。 “一元?有没有搞错啊,这种破东西,她也敢捐出来?” “来这儿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像这种灰姑娘,是怎么混进来的,能不能把人赶出去!” 苏晚萤被讽刺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直接埋下了头。 一时之间,整个会场的气氛都被点燃了,所有人都在嘲笑这件拍品。 梁宥礼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直接让助理举起牌子。 “十七号,梁宥礼先生出价一千万!” 全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中心区域,这一次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向梁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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