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次受伤说不上严重,但也不算轻,最后以孟疏桐被缝了十几针而结束。 在医院休息了好几天后,孟疏桐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刚整理完两天后的会议安排,刘秘书敲门进来,满脸焦急神色。 “疏桐,你知道陆总在哪吗?我们都联系不到他,可飞天那边催着要合同,今天之内就要发过去,可怎么办啊?” 飞天这个项目孟疏桐也一直在跟进,知道有多重要。 她也不忍心让项目组同事几个月的心血白费,便拿走了文件说去试试。 她拦了一辆车,然后打开江雅若的朋友圈,报上了她一个小时前发的温泉山庄的地址。 一路上,她给陆斐言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心里也有些着急。 等她赶到山庄时,江雅若正和陆斐言在用下午茶。 一看见她,他满是笑意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你过来干什么?” 孟疏桐知道这么做会打扰他的好心情,但事急从权,她只好耐心解释着。 一旁的江雅若听见是工作的事情,立刻站了起来。 “斐言哥哥,你既然要忙工作,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陆斐言费了好久才说动江雅若出来约会,眼下被搅乱了,不免大动肝火。 “我没有告诉过你,就算是天大的事,只要我和雅若在一起,你都不能来打搅吗?” 训斥完,他一把掀翻了桌子,冷冷扫了她一眼,提步追了上去。 滚烫的咖啡撒在孟疏桐的伤口上,痛得她到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这话,他还真没和她说过。 要是早知道他心里藏着这么重要的人,她也绝对不会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年,更不会放着大把的offer不选,留在他身边做一个助理。 她一边感慨着,一边拖着腿往路边走去。 原先停在路边的出租车不见踪影,山庄的几辆摆渡车也都开走了。 都不需要问,孟疏桐就知道,这是陆斐言为了惩罚她,有意为之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也认命了,踩着高跟鞋徒步往山下走去。 离别之期相逢之时 第六章 十公里的路程,孟疏桐走到天黑才到家。 她腿上旧伤未愈,又走了这么远,天黑看不清还摔了好几次,身上满是泥渍,腿上也磨出水泡和血渍,痛得她觉得自己像小美人一样在刀尖跳舞。 她脱下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进客厅,正想要坐下好好处理处理,身前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 “你故意打扰我和雅若,是觉得很有意思吗?” 孟疏桐一抬头就撞进了陆斐言那双满是怒气的眼中。 她扶着酸痛的腰站起来,垂下头,语气平淡而恭谨。 “陆总,我是真的来送文件的。我不知道在您心中江小姐这么重要,抱歉。” 说完,她把拿了一天也没签上字的文件递了过去。 陆斐言面无表情地接过去打开,然后当着她的面,一页页撕了个粉碎。 随后,他扬起塑料外壳,直接砸在她身上。 “我身边容不下心怀叵测的人,今天的事再有下次,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看着身前散落一地的纸屑,孟疏桐靠着茶几慢慢蹲下。 她抽出纸巾擦着腿上的血,兀地笑出了声。 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 还有最后十天,她就真的,真的卷铺盖走人了。 第二天到公司时,刘秘书亲自送了一份文件过来。 孟疏桐打开粗略看了看,原来是处罚通知书,罚了她下半年的工资和年终奖。 除此之外,刘秘书还告诉她,公司新出了一项规定。 以后凡是陆总和江小姐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孟疏桐就是前车之鉴。 孟疏桐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飞快在通知书上签了字,就拿起咖啡杯去了茶水间。 因为这项规定,公司里议论纷纷,大家都讨论起了陆斐言和江雅若的八卦。 有些门路的还挖出来很多旧事四处宣扬着。 “听说云海那个项目就是为了江小姐才开的,她喜欢滑雪,陆总就直接收购了。” “上次陆总让我拍的那套首饰,也在江小姐手里,我在新闻上见到了!” 孟疏桐默默听着,也不掺和,专心调制咖啡。 几个同事知道她受了委屈,纷纷凑过来安慰。 “疏桐,这件事从头到尾你真的无辜啊,大家都觉得你这是无妄之灾,要不你去和陆总认个错,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孟疏桐摇了摇头,语气倒是很轻松。 “我马上就要走了,本来就拿不到那些钱,算了吧。” 听见这话,茶水间所有人都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你真要走啊?我们都以为你在开玩笑呢,陆总能同意吗?” “是啊,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都不挽留一下吗?” 孟疏桐笑了笑,抬起头看向大家,语气真挚无比。 “真的,还有九天,我就走了,有缘再见。”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不少同事都特意来找孟疏桐告别。 好在陆斐言这些天忙着陪江雅若,没有来公司,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她乐得清闲,把手里的几个项目慢慢了结了。 离开前两天,她刚回到家,突然接到江雅若的电话。 “孟助理,你现在方便吗?送一些胃药来我家吧,斐言哥哥胃病犯了。” 离别之期相逢之时 第七章 孟疏桐带上药,很快就赶到了江家。 江雅若接过药盒倒了两粒出来,然后端起水杯,要亲自喂给陆斐言。 他并不习惯她这突然的亲密示好,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孟疏桐。 一望见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陆斐言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奇怪,连忙收回视线服下了药。 看着他咽下去后,江雅若放下杯子,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脖子后面,然后转过身看向孟疏桐。 “我记得斐言哥哥身体很好啊,为什么会突然患上胃病?” 孟疏桐看了陆斐言一眼,见他一直低着头,这才说出了因由,语气平淡无比。 “您出国之后,陆总就染上了酒瘾,每个月都会醉上那么四五次,胃慢慢就坏了,他又不肯去医院,拖着拖着就……” 话说到一半,默不出声的陆斐言突然抬头横了她一眼,似乎是震惊她竟然会帮他助攻。 “话这么多,嘴上没把门吗?东西都送到了,还不走?” 孟疏桐不知道是哪一句没说对又惹他生气了。 但她现在也不想再纠结了,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别墅。 刚走出电梯,车库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她放轻脚步一看,原来是陆家和江家司机。 “最近陆总天天陪着你家小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 “不会吧,江小姐那个男朋友刚分没一阵子,我前两天还看见她红了眼睛,这么快就能走出来吗?” “你不懂,失恋嘛,总会走出来的,像我们陆总这么好的男人,又对她那么上心,她早晚会被打动的。” 听着两个人的闲聊,不知道为什么,孟疏桐也露出来一个释然的笑。 是啊,陆斐言等了江雅若十二年,像他这么痴情的人,一定会有得偿所愿的那天吧。 不过那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她马上也要开启新的人生了。 离开前一天,陆斐言依然没有回来。 孟疏桐跟着祁铮的秘书去了婚纱店,挑了一条她很中意的婚纱。 到家之后,她把所有和陆斐言有关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能烧的都烧了,不能烧的都丢了。 看着住了十年的房间空置下来,她关上了灯,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离开当天,八点的闹钟准时叫醒了她。 她揉了揉眼睛,起来洗漱化妆,然后去了一趟公司,办完了离职手续。 到家后,她把最后留下来的一些生活用品放进了箱子里,然后关上了门。 管家说陆斐言回来了,孟疏桐想着应该要道个别,便拖着箱子走到他的卧室前,轻轻叩门。 一分钟后,门被打开了。 陆斐言探出半个身子,很冷漠地问她有什么事。 孟疏桐准备好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余光就扫到了她身后的行李,脸上又露出一个嗤笑的表情。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要结婚搬进新房,所以要离开这吧?” 孟疏桐自然能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意味,这一次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他。 “是的,我明天结婚,要搬走了,所以来告诉您一声。” “如果您有空的话,邀请您和江小姐来参加,婚礼上的捧花,我也会为江小姐留着。” 看着她演的如此逼真,陆斐言都忍不住想夸赞几句她的演技了。 他正要开口,手机叮咚几声,江雅若发了消息过来。 他边看边拿起外套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回过身看向孟疏桐,语气一如既往地傲慢。 “孟疏桐,我的耐心有限,最后告诉你一次,不要再演了。”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孟疏桐平静地笑了笑。 “陆斐言,我没有演,我真的明天结婚。” “也是真的,要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她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座留存着她许多记忆的宅子。 十年,她和陆斐言纠缠了整整十年。 陆斐言,你终有一天会知道,你眼中的廉价女人,也会是别人会放在手心呵护的珍宝。 扫视完后,她拿起手机,给祁峥发了一条信息。 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响,祁峥的消息几乎秒回。 看到回复后,她一颗心瞬间有了归处,她轻轻笑了笑,提着行李箱转身。 一步一步离开了陆斐言,离开了陆家。 走得决绝,没有回头。 离别之期相逢之时 第八章 第二天,陆斐言一如往常去公司,叫来孟疏桐泡咖啡。 却被告知,孟疏桐已经走完流程离职了。 陆斐言只气得只差把整层楼都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陪着江雅若这一个多月,孟疏桐竟然真的离了职。 他把那份离职申请撕成碎片还不解气,直接起身回了老宅,准备找她算账。 刚走到门口,管家就迎了上来,和他说了孟疏桐昨天已经搬走了的事情。 听见这话,陆斐言怒不可遏,沉着脸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厉声训斥了起来。 “孟疏桐,一个假结婚的戏码,你演个没完了是吧?你要真想走,那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面对他的怒火,孟疏桐的反应尤为平淡,似是在做工作报告一般。 “陆总,我不会回来了,您放心。我也没有骗您,我今天真的结婚。” 话音刚落,管家就拍了拍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请柬递上来。 “陆总,这是疏桐昨天回来时给我的,让我今天转交给您。” 看着扉页上烫金的“我们结婚啦”几个字,陆斐言气得脸都红了。 他一把抢过请柬丢给司机,要他立刻赶去婚礼现场。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混乱无比,不停播放着昨天孟疏桐提着箱子的画面,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 司机停好车后,他一把拉开车门往电梯里走去。 再出来时,看着宽阔的大厅里摆满了酒宴坐席,台上台下四处都装点着鲜花,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几个迎宾服务员上前迎接,他直接让人带着他去了后台。 亲眼看见孟疏桐穿着一身婚纱出现在自己眼前,陆斐言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四下环顾一圈,没有看见新郎,而墙上的时钟显示十一五十点,离婚礼开场只有十分钟了。 意识到不对劲后,陆斐言直接抢走了司机手里的请柬。 打开一看,新郎一栏写着祁铮两个字,他出走的理智瞬间回复了。 “祁铮?你的老公是祁铮?” 陆斐言斜着眼看向孟疏桐,语气里满是讽笑。 听见这个名字,跟着他过来的几个人都笑了。 “不会是祁家那位公子哥吧?他会娶你一个保姆的女儿?” “开什么玩笑,以祁家的家世,孟疏桐给他当情人都不够格儿!” 听着几个兄弟的哄笑声,陆斐言愈发笃定这一切不过是她精心安排的一场戏。 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再和她计较了,少见地耐下心和她说了几句话。 “之前的所有事,我都不再追究,你乖乖跟我回去。” 孟疏桐平静的理了理自己的婚纱,“谢谢您这么宽宏大量,但抱歉,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没打算回去。” 陆斐言何曾被人这样拒绝过。 看着她满脸的坚决,他胸中的怒气噌的一下就被点燃了,抬手就打碎了一旁的香槟塔。 那些酝酿许久的斥责正要脱口而出,一个突然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他。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正犹豫着是先接电话还是先骂完人,一旁的孟疏桐突然开口了。 “江小姐都打电话过来了,您确定还要留在这里吗?” 陆斐言笃定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笃定她今天没有新郎。 他抬起下颌,斜睨着看向她,语气冰冷无比。 “我当然不会留在这,雅若比你,可重要得多!” “你要结就结,我看谁跟你结!” 撂下这句话后,他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孟疏桐一句话也没说,看见他离开之后,提着裙子走到了前厅。 服务员走到她身边小声地询问着。 “孟小姐,那位先生带着几位朋友已经离开了,您看婚礼现在开始可以吗?” 话音刚落,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窗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下一秒,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离别之期相逢之时 第九章 一身黑色西服的祁铮在大厅翘首以盼的视线里推开了门。 扣好最后一粒袖扣,他正好走到孟疏桐身边,笑着同她致意。 “抱歉,我来晚了。” “正好,不晚。” 听着她柔声的安慰,祁铮嘴角的笑意愈深。 他伸出一只手,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 “那就入场吧。” 孟疏桐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他手心。 在全场的尖叫祝福声里,这对新人缓步入场。 窗外礼炮轰鸣,粉白的玫瑰花瓣缓缓落下,台下闪光灯不断。 除了眼前的祁铮,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而对于祁铮,其实孟疏桐也没那么熟悉。 一切都像一场幻梦,让她生出了恍惚之感。 司仪完美掌握着婚礼流程,很快就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祁铮托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时,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是这场婚礼的主角。 自从三年前妈妈去世之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没有亲人,也就没有家,孤身寄居于陆家。 而在今天之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新的家庭,和崭新的亲人。 而未来究竟会怎样呢? 孟疏桐并不清楚。 她垂眼,定定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在心底祈愿着。 愿今日是明日之伊始,而不是昨日之终点。 看见她出了神,祁铮握住她的手扣住,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传到了孟疏桐的手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陷进了他那双如春水般柔和的眼眸中。 婚礼仪式完成,场下所有观众都在起哄要亲一个。 虽然这一个多月里一直在聊,但说到底两个人只见过两面。 因而听见这些起哄声,孟疏桐还有些紧张,羞红了脸。 祁铮倒比较镇静,俯下身轻问了一句。 “可以吗?” 看见他的动作,孟疏桐已经做好了准备。 突然听见他这么礼貌地问了一句,她反倒有些慌乱了。 祁铮捕捉到了她脸上的情绪变化,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笑着抬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就要作罢。 手上传来的轻如蝉翼的痒意,让孟疏桐微微一怔。 底下喧闹人声并未因此停止,反而越来越喧沸,一阵高过一阵。 祁铮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正要回身催司仪开始下一项流程,身前的人主动踮起脚尖,揽上了他的肩。 灼热的呼吸在咫尺之距交汇融合,再分不出你我。 在他那满是意外的眼神里,孟疏桐一不做二不休,吻上了他的唇。 一时之间,台下掌声雷动,好不容易混进来的记者们拿着摄像机,将这一刻记录了下来。 五分钟后,一条#祁氏集团总裁大婚#话题,配合着十几张新出炉的现场照片登上了头条。 这个平地惊雷一般的重磅消息一经发布瞬间引起热议。 回程路上,付家三少无聊刷着手机,一看见这条热搜,不自觉地跟着念了起来。 “祁氏集团总裁大婚,祁铮结婚了?” 这句小小的吐槽一开始并没有引起车里人的注意。 直到前排的司机喃喃念了一句“好巧,孟小姐的新郎也叫祁铮”后,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付三少点开照片放大,看清新娘脸的瞬间,眼睛都瞪圆了。 他从最后一排翻到中间,把手机递到陆斐言眼前,声音急促无比。 “斐哥,你看看,祁铮娶的这女的,我看着怎么像孟疏桐呢?” 离别之期相逢之时 第十章 照片上的女人,从婚纱款式到妆容模样,都与半个小时前刚见过的孟疏桐别无二致。 陆斐言那不以为意的眼神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一把抢走手机,一张张划着。 最后翻到亲吻那一张时,他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涌上了心头。 他颤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孟疏桐的电话打过去。 一遍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无名怒火在他脑海里肆虐蔓延着,快速地将理智蚕食殆尽。 长久地嘟声让他再控制不住,直接将手机砸在椅背上,咬牙切齿地要司机回去。 一旁的几个兄弟都不敢出声,最后还是付三少壮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斐,斐哥,雅若还在等着你呢。” “回去!” 一声怒吼吓得司机打了个寒噤,再顾不上什么交通规则,直接在马路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直往云水湾开去。 跑车再一次开进酒店,陆斐言摔开门后,没有耐心等电梯,直接跑着上楼。 大厅里,婚礼仪式已经结束,现在正在进行敬酒环节。 孟疏桐换了一身红裙,跟在祁铮身后,认识着他的亲朋好友。 刚敬到一半,酒店保安追着一个人闯了进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目睽睽之下,陆斐言毫无顾忌,直接冲到了孟疏桐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外拉。 看见他去而复返,孟疏桐也吓了一跳,本能地稳住身形,想甩开他的牵制。 可他的力气太大,拉扯间她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一旁祁铮连忙蹲下扶起她,目光触及到她小腿上的红痕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孟疏桐勉强站起来后,陆斐言还想拉走她,祁铮直接上前两步,把人护在身后。 他那张向来如沐春风的脸,此刻覆满寒霜,冷眼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陆斐言,劳烦对我妻子放尊重点!” 听见这个称呼,陆斐言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你妻子?祁总怕是搞错了吧,孟疏桐是我陆氏集团的助理!” 一句话,直接让周围看戏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祁铮这位瞒了许久,从没见过的妻子,是陆斐言的助理? 感受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后,孟疏桐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陆斐言,眼中似是湖水一般平静。 “陆总,我已经离职了,您现在去公司就能看到我的离职报告。” 陆斐言当然知道她已经离职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宣示主权罢了,却没想到她居然敢当众拂他的面子,气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是离职了!但你不要忘了,你妈妈在陆家干了三十年,你在陆家生活了十年,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 听见他这番指责,孟疏桐脸上终于露出了别样的情绪,是一些带着自讽的笑意。 “陆总言重了,拿钱办事,银货两讫的交易罢了,何必谈什么情谊呢?您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和我这种普通小角色产生什么纠葛呢?” 这番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京圈谁不知道陆斐言和江雅若的事?他能看上一个小助理,那才真是有鬼了呢。 看着她三言两语就撇清了和他的关系,陆斐言眼中的冷色愈重,横着眼看向祁铮。 “是,你一个保姆的女儿,确实高攀不起陆家,难道还能攀上祁家这根高枝吗?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离别之期相逢之时 第十一章 留在陆斐言身边这十年,孟疏桐听过无数这样的冷嘲热讽,已经不会再应激了。 她正在措辞,一旁的祁铮直直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让。 “高攀这种词,陆斐言,你还是用在自个儿身上比较好。在我们祁家人眼里,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和疏桐情投意合结为夫妻,她和陆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在这喧宾夺主,这就是陆家的家教吗?” 几句话呛得陆斐言脸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他紧紧捏着拳头,因为过度气愤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面目狰狞无比。 几个匆匆赶来的兄弟见势不对,连忙拉住他想走。 他心里憋着火无处发泄,只能对孟疏桐撂下狠话。 “你今天要是嫁给他,这辈子,都不许再进我陆家的门!” 在他满是愠怒的注视中,孟疏桐轻轻颔首,笑意浅淡。 “陆总放心,那是自然。” 听见她这淡淡的声音,陆斐言生出了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沉着脸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把推开身边人,迈着大步离开了现场。 几个服务员连忙上前清理被推倒的桌子酒杯,祁铮也松了一口气。 他先和现场的宾客们解释了一番,示意婚宴继续后,便扶着孟疏桐先回了后台。 摈退闲杂人等,房间里就只剩下还不太熟悉的小两口。 孟疏桐满脸愧疚地看向祁铮,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今天会大闹婚礼现场,都是我……” 祁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一派和煦温柔。 “他是陆家人,要来闹事,我尚且拦不住,你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既然是夫妻,那就该一起面对这场闹剧,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愧疚也不用自责。” 话虽这样说,但孟疏桐知道这一切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心里始终放不下。 “如果不是我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婚礼现场来了这么多人闹成这样,叔叔阿姨肯定很生气吧。” 看见她还愁眉苦脸的,祁铮端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然后揽住她的腰,轻声宽慰道。 “还叫叔叔阿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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