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却并未挣脱。 我拉着他,缓缓走到薛冰译面前。 而后,我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周遭霎时寂静。 “谁道我心中之人,不是他?”薛水寒的眼眸,狠狠一颤。 薛冰译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如锅底。 他从齿缝中挤出一声冷笑:“好!好得很!薛庆乐,你将来莫要后悔!”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毒的箭矢,狠狠剜我一眼。 “我很快便会与如梦成婚!到那时,即便你反悔,寻我哭诉,也迟了!” 这话听着耳熟。薛水寒也曾劝我莫选他,免得后悔。 可同样的话语,自二人口中说出,意味却天差地别。 一个是带着卑微的希冀与小心翼翼的珍视,唯恐我所托非人,将来受苦。 另一个,则是满含被冒犯的怒火与不甘,笃定我离了他便活不下去,只等着看我笑话。 薛冰译不再多言,猛地拽过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如梦,大步流星离开了宴厅。 如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那得意的笑还未褪尽。 待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薛水寒才如梦初醒。 他望着我,声音微哑:“大小姐……我是否……酒醉未醒?” “这一切……并非一场梦吧?” “你当真……选了我做夫婿?” 见他这般模样,我心下一软。 主动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微凉的指尖,让他感受我的存在。 “此刻呢?可还是梦?” 他上前一步,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难抑的激动。 “真好……你选了我。” 我靠在他怀中,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方才因薛冰译而起的不快,也渐渐消散。 薛水寒送我回房。 一路之上,他都紧紧牵着我的手,仿佛稍一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 至房门前,他停下脚步,目光专注地看着我。 “大小姐,多谢。”他声音低沉郑重。 我挑了挑眉:“谢我什么?还有,唤我庆乐。” “多谢……你选了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多谢……你肯给我机会,庆乐……” “那你可要好生表现。”我故作轻松调侃。 他认真点头:“定不负所望。” 那认真的模样,令我忍不住莞尔。 没过几日,薛冰译与如梦的成婚喜帖,便递到了我手中。 彼时,我正与薛水寒在一家新开的酒肆用饭。 薛冰译与如梦出现时,薛水寒正细致地用帕子为我拭去唇边酱渍,动作温柔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脸颊微热,有些羞赧地偏过头,低声道:“你作甚?这还有人瞧着……” 薛水寒闻言,只浅浅一笑,眼底是纵容的温柔:“嗯,让他们瞧着便是。” 薛冰译在不远处看着,脸色一变。 如梦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将喜帖轻轻置于我们桌上:“水寒哥哥,大小姐,我与冰译三日后成婚,届时还请两位务必赏光。” 我甚至未曾拿起那喜帖,只淡淡扫了一眼,语气疏离:“不得空。我与水寒不日便要启程,往江南游玩。” 听闻此言,薛冰译却似笃定我仍在赌气,猛地嗤笑一声。 “薛庆乐,我就说你还在赌气吧?” “连我的婚宴都不敢赴,可是怕自己按捺不住,当场失态?” 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似要将我看穿。 “我告诉你,你们还未下聘,一切尚可挽回。此刻反悔,为时未晚!”他的话如无形之刺,扎在我心上,也扎在薛水寒心上。 我能感到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倏然收紧。 一股无名火起。 此人,凭何总是一副笃定我非他不可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薛水寒的手。 迎上薛冰译那双几乎喷火的眼,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多谢你的‘好意’,薛冰译。但我薛庆乐,从不做令自己后悔之选。” 我顿了顿,微微侧首,望向身旁的薛水寒。 “况且,与水寒相处这些时日,我发觉……” “我似乎……越来越中意他了。” 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似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薛冰译脸上,亦是说与薛水寒听的。 薛冰译脸色瞬间铁青,如吞了蝇虫般难看。 “中意?” 他像听了天大笑话,语带嘲讽与不屑,“薛庆乐,你当真会作戏!”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几时!” 他撂下狠话,再也待不住,猛地甩袖,拉着身旁笑容僵硬勉强的如梦,转身便走。 待他离去,我看向沉默的薛水寒,轻声道:“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薛水寒看向我,眸中似有星子点亮。 我继续道:“我发觉自己确已心仪于你,最初选你,亦非赌气,而是深思熟虑。” “是以,莫要将薛冰译的话放在心上。” 我说罢,薛水寒再难抑制激动,上前拥住我:“我知晓了,我信你。” 我轻轻笑着,心中漾开丝丝甜意。 三日后,我还是同他去了薛冰译的婚宴。 不为别的,只为让他知晓,我确已放下薛冰译。 婚宴上,如梦满面得意。 薛冰译却沉着脸,目光死死钉在薛水寒与我身上。 他面色阴沉,连证婚人唱礼都未曾听清。 只因方才,他亲眼瞧见薛水寒在我颊边落下一吻,而我轻推他肩头,面上竟泛起羞红。 薛冰译心中生出不祥预感,或许薛庆乐……当真心仪薛水寒了。 可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期盼的么? 那他心底这浓浓的不甘,又是为何? 直至证婚人又高唱一声:“一拜天地——!” 如梦脸上的笑容僵住,看向我的目光似要喷火。 薛冰译这才回神,草草与如梦拜了天地。 …… 许是我看向薛冰译与如梦的目光停留过久,薛水寒有些固执地攥紧了我的手。 自那日我表明心迹后,他的醋意便愈发明显。 “可是……后悔了?” 我果断摇头:“我只是想瞧瞧,薛冰译费尽心机得偿所愿,该是何等欢喜。结果……也不过如此。” 薛水寒未语,忽地在我耳畔低语:“莫看他了,看我。” 我一怔:“你作甚?” 我却未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皆被薛冰译收入眼底。 拜堂礼毕,薛冰译应付完宾客,便去了后院。 他面色黑沉,眼底是掩不住的烦躁。分明与如梦的婚事是他期盼已久的结局,为何他竟无半分喜悦?脑中翻腾的,尽是前世薛庆乐嫁与他时的场景。 是的,薛冰译……也重生了! 刚踏进后院,便听得房内传来人声: “如梦啊,与薛冰译成婚后,定要牢牢抓住他!也不枉你先前又是雇凶行刺,又是装失踪的谋划!” 薛冰译脚步一滞,手竟微微发颤。 只听如梦安慰道:“娘亲放心,我做这一切,便是为让冰译眼中只我一人,再无那薛庆乐!我做到了,您安心。” 房门“砰”地被推开,薛冰译如煞神般立在门口,周身戾气翻涌。 他死死瞪着房内母女二人:“你们再说一遍?!先前种种,皆是你们自导自演?!与薛庆乐……毫无干系?!” 如梦眼底闪过慌乱:“不……不是的冰译,我……” 话未说完,已被薛冰译扼住脖颈:“说!” 如梦眼中惧色浮现:“冰译……我这么做皆因爱你!你信我好不好?我真不是存心的!是爱你才会如此啊!” 薛冰译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如梦脸上,脸色铁青:“贱人!” 他转身欲走,却被如梦死死抱住:“冰译!你去哪?!” “我们……还未洞房呢!” 薛冰译冷笑:“滚开!你既敢欺我,便该承担后果!这门婚事,作废!” 如梦母女顿时慌乱,扑上来拉扯他:“冰译!我求你!莫走好不好?” 薛冰译狠狠将二人推开,此刻他只想尽快找到薛庆乐,向她解释清楚——自己是被如梦这贱人诓骗了! 可他冲至宴厅,方才还在席间的二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抓住旁侧一人,厉声喝问:“方才在此处的人呢?!” “他……他们说要去江南,便提前走了……”自江南游玩归来,已是数月之后。 这数月,我与薛水寒几乎踏遍江南山水。 前尘纷扰,诸如薛冰译、如梦,那场闹剧般的婚事,皆已淡忘。 直至马车驶入城门,我才惊觉,又回来了。 我挽着薛水寒的手臂,正笑着与他商议晚间去何处用饭。 不远处,一个身影蓦地撞入眼帘。 薛冰译。 他也看见了我,脚步一顿,旋即如疯魔般朝我冲来! “庆乐!” 薛冰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庆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眼中布满血丝,神情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离了你,我才知自己有多蠢!我不能没有你!” “薛冰译!放手!”薛水寒声音骤冷,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薛冰译却恍若未闻,依旧死死攥着我。 “先前种种,皆是如梦自导自演!她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刺客是她安排的!失踪是她谋划的!她就是个骗子!” “我真的知错了,庆乐!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求你了!” 薛水寒一把将薛冰译推开:“离我夫人远些!” 薛冰译似被“夫人”二字刺痛,猛地抬头,赤红的眼死死瞪着薛水寒。 “这是我和庆乐之间的事!与你何干?!”他嘶吼着,声音因激动而扭曲。 “你算什么东西?!凭何插手?!” “薛水寒!庆乐爱的是我!她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了!” 他转向我,语气又化作哀求:“庆乐!你告诉他!你心中还有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气我当初不信你,气我选了如梦,是不是?!” “我如今都清楚了!全是如梦的错!我弥补!我什么都愿做来弥补!”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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