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逃的沈瑕陷害自己,他曾是沈瑕外祖父楚征的弟子,在楚征通敌叛国后,他站出来大义灭亲,得?了沈瑕的记恨,刻意污蔑。 此言一出,有不少?同他一派的朝臣附和?,却也有政敌觉得?好笑:“周大人是说?,沈瑕一个闺阁女子,无奈叛逃后竟还有余裕唆使夷狄可汗来针对你??” “一个叛逃时偷了京城布防图的闺阁女子?此女肖似其外祖,心?机深沉,不容小觑!”周大人伏地不起,“陛下,臣冤枉啊!” 他压制不住心?下慌乱,当年他亲眼目睹了楚征是如何一步步被陷害下狱的,如今自然也担心?自己步了其后尘。 “朕自然是信得?过周大人的,”皇帝沉吟,“只是朕一个人信你?也是无用,此事朝野之?间已经传遍了,百官不信,百姓也不信。尤其周大人你?坚持反对出兵夷狄,不太?容易取信于人啊。依朕看,为了还周大人清白,还是先停官,请大理寺仔细调查清楚后,再官复原职就是。” “臣冤枉啊!臣何曾反对出兵?”周大人也反应过来了,原来皇帝是在这儿等着呢,“臣只是忧心?人手、军费,但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必当全力解决这些困难,为陛下分忧!” 其实?相信这封信的人并不太?多?,但无论如何,有了这封信在,周大人为了摆脱嫌疑,都不能再对出兵之?事多?加置喙。 沈乘月听?到这里,折扇一展:“果然对手里混进了自己人,才好办事啊。” 给她讲故事的邻桌人一愣:“什?么?” “没什?么,大哥请继续。” “没什?么可继续的了,目前我听?说?的就到这儿,这叫一个磨蹭啊,出个兵像要?了他们老命一样!” 同桌的人给他一记肘击:“喝多?了,乱说?话。” 那人闭了嘴,安心?喝酒去了。 沈乘月道了谢,不再多?问,开始低头尝自己面前的鱼虾瘦肉粥:“味道不错。” 兰濯也心?动,主动起身:“姑娘,我去试试能不能买来方子。” 杜成玉望了望她的背影:“她倒是变了不少?,记得?刚离京时,我想去找大厨买方子,她还奇怪地看着我,说?那是人家吃饭的本事,怎会轻易教?给我。” “大概是想通了,世界没那么多?规矩,脸皮也没必要?那么薄,砸钱买不了,道声歉意再往前走就是。” 待兰濯回转,看两?人都是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奇道:“怎么?我脸上黏了什?么,还是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沈乘月笑了笑,坦诚道:“杜公子觉得?你?比刚出京时有些变化。” “是说?要?方子的事吧?是有些变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兰濯承认,“只是陌生的地方会让我更勇敢,在常年生活的府里,大家眼里的我都已经定型了。如果我做出什?么超出他们预期的事,他们就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所以我不想行差踏错。但陌生人不会,我做错了,道个歉,他们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有道理,”沈乘月以粥代酒,“敬你?一碗。” “……”兰濯望着眼前的稠粥,艰难地与她一道干了一大碗粥。 第86章 第 86 章 手下人的欺瞒 “兰濯, 帮我发一封信,”用了膳后,沈乘月道, “就说京城戏园子该上演新?戏了。” 兰濯点点头,去找附近的花期酒约客栈借用信鸽。杜成玉奇道:“什么?新?戏?” “是一出百官软弱、外?族入侵、屠戮百姓背景下?,一对爱侣经历悲欢离合的新?戏, 我离京前就排好了, ”沈乘月解释,“戏剧是最好的传播方式之一,有些事百姓们也该清楚了, 谁说民意不能裹挟百官?” 杜成玉听懂了:“这不是明着挑衅百官吗?” “没错,但?也是在向皇帝示好, ”沈乘月笑道,“百官再怎么?制衡、掣肘, 皇帝才是那个君命无二、势位至尊之人。” “皇帝嘴上轻飘飘一句发兵, 最后苦的不还是底下?的兵士?!”隔壁桌上几人大概是又多喝了些, 开始争论?不休, 声音传到了沈乘月耳朵里。 他的朋友反驳他:“话不能这么?说,夷狄犯边多年?, 侵扰百姓,此时不发兵更待何时 ?????? ?” “天子一怒, 底下?兵士死伤无数,反正要我说,那些怂恿出兵的人会有报应的!” “胡说,两国已是世仇,不死不休!出兵才是势在必行!” 杜成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乘月的脸色:“那是醉话,你别往心?里去。” “也许的确会有报应, ”沈乘月耸耸肩,“但?我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就算有报应又如何?” “乘月……” “姑娘。”话未聊上几句,兰濯已经回转,身后跟着一位管事。 “老?板。” “赵管事。”两方互相见了礼。 “既然您在这里,是否要让其他客栈将他们开业至今的账本汇总过来?” 沈乘月激动搓手?:“好,大部分客栈已经开业一月有余,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盈利了。我在这里待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账本。” “是。” 杜成玉偷偷在一边给她竖拇指:“大老?板气?势威武!” 沈乘月笑看?他一眼,带着一个随时随地给自己捧哏的家伙还是挺开心?的。 于?是三人在此地停驻了三日,沈乘月一个人在客栈平躺,另两个人却闲不住,到处乱蹿,杜成玉每每买到什么?好吃的糕点零食,就在她窗下?呼唤,沈乘月就探个脑袋出来,接住他抛上来的投喂。 躺上一整日,等发现?了好店的兰濯来她窗下?呼唤:“姑娘,酉时三刻西街左起第五间云来酒楼一道用晚膳!转告杜公子一声。” “好!” 然后沈乘月就在晚间起身用饭,出门夜游。 悠闲了两日,此地管事很快送上了各地账本。 最初沈乘月看?得十分开怀,看?到收益远高?于?预期的就拊掌欢呼,举杯庆祝。看?了一夜之后有些麻木了,躺在床上边打哈欠边看?。又坚持了一上午,生无可恋,开始思念那些身边有位带脑子之人的日子。 但?事关金钱,沈乘月再怎么?不情愿,还是打起精神一鼓作气?把账本看?完了,挑出了几本不太对劲的,发信去问,又过了几日,就收到了回信。其中有一间收益太低的,给出的回答是老?板拨款不够,很多设施无法建设完备,导致顾客不愿入住,希望老?板能再拨下?一笔银两。 沈乘月皱眉,打算亲自去看?看?。 她在街上找到了玩得不亦乐乎的兰濯和杜成玉两人,说明情况:“你们两个跟我一道,还是在这座城等我回来?” “当然是跟你一起!”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出发!” “等一下?,”兰濯低头翻看?自己的笔记,“我们途中会经过邬州和安城,我记得那附近的人还挺喜欢这边的竹编盘子的,我去多买一些,顺路带过去!” “好。”沈乘月点了点头。 几人立刻出发,顺水而?下?,又乘了半日的马车,才抵达当地的花期酒约客栈。 杜成玉和兰濯二人先装作住客,里里外?外?逛了一圈,才出来与沈乘月会合,汇报了情况,三人一道气?势汹汹地迈进了大门。 “叫你们管事出来!” 柜台前的小二眼皮都不抬:“我们管事不在。” 沈乘月把一只令牌拍在他眼皮底下?:“再说一遍,叫你们管事出来。” “老?、老?板?”花期酒约的雇工也许没见过沈乘月的脸,但?一定认得这块牌子,“我这就去叫!” 他匆匆从后门跑了,过了一炷香时间才领回了管事,后者脚步匆匆,身上有一块水渍,衣襟上还沾着块瓜子皮碎屑。沈乘月扫了一眼便知:“这是去茶园听戏了吧?” “沈老?板果然一双慧眼,”管事没想到她会亲自前来,连忙赔笑,“我是和人谈一笔修缮窗子的生意,约在了茶园。” 沈乘月也没多计较,只是问道:“我天南地北开了几十间花期酒约,除了地处沙漠的那一间,独你进账最少,解释解释?” “这……”管事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虽说这里并非地处沙漠,但?位置也不太好。” 杜成玉不满:“这分明是座人来人往的大城池。” “公子说的是,的确是大城没错,但?这大城里早有其他老?牌客栈,来来往往的旅客、行商早就住惯了,”管事叹气?,“他们不肯来我们花期酒约,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这么?说,是我选址时考虑不周?” “不敢。” “我说过客栈里要有一些方便百姓的设施,比如一间帮他们暂且看?孩子的玩乐室,有专人看?管,提供孩子专用膳食,每日负责接送他们去私塾,以便吸引更多的顾客。但?这样的房间,这里似乎一间都未见。” “这一点我在信里也说了,是款项不够,”管事嘴上说着不敢,却又滔滔不绝,“听说隔壁的天水城的款子比我们多得多,老?板你看?是不是再考虑给我们多拨点银子,我好把这客栈上上下?下?多提升些。” “天水城临水,我要建水上设施,才多耗费了些银子。” “我们这鹤城货价贵,食材贵,建材也贵,”管事总有理由,“老?板不拨银子,依我看?,就只能靠客栈里提价了,住店、打尖的价都往上提一提,才能满足老?板您想要的进账嘛。” “嘴皮子倒是挺利索。不给我赚钱,还想让我继续给你出钱?我给你们的工钱高?于?市面上两成,你就是这么?忽悠我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里做生意不是如此?不舍得投入,哪来的进账?”管事振振有词,“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何苦跟我们计较这点投入?” 杜成玉差点被他气?笑了:“我看?是你们中饱私囊,吞了建设的银子,又做了假账,吞了收益才是吧!” 管事的确是从客栈第一个月收益里捞了不少,眉毛一竖,立时就要反驳,被沈乘月打断:“把副管事叫来。” 管事袖手?,示意小二去叫人,不多时,副管事到场,态度倒是比管事恭谨些,但?嘴上仍是和管事同一套说辞,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外?界的错,想提升收益,就请她先拨款。 “这件事,简直就像百官试图压制皇帝一样可笑。”沈乘月评价。 “什么??”管事没听清。 “没什么?,”沈乘月笑了笑,“我觉得你说得有理。” 管事也跟着乐了:“肯听意见的,就是好老?板!” “这里货价贵,食材贵,什么?都贵,”沈乘月重复着他的观点,“大城里又早有其他老?牌客栈,花期酒约竞争不过。” “老?板你毕竟还年?轻,我和副管事都在鹤城商界混了几十年?了,”管事笼着手?笑道,“听听我们的建议也不丢人。您在鹤城啊,绝对雇不到比我们还称职的雇工了!” 杜成玉冷笑:“你是说鹤城蛇鼠一窝,从事这行的人都互相认识,互相串通包庇?哪怕换掉了你也一样,就赌一个强龙难压地头蛇?” 管事怒视他:“公子何故血口喷人?老?板,我绝无此意,您可要信我啊!” “你说得都对啊,千真万确,我当然信你,”沈乘月用合拢的折扇点了点他的肩,“我承认这是我失败的决策导致的。所以,我决定,立刻关停这间客栈,转头把楼卖掉回点本。” 管事一怔:“什么??” 沈乘月摆了摆手?:“也别说我不厚道,楼里所有雇工,都去账上支三个月的月银,然后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不,”两人顿时慌了,就算不提他们中饱私囊,单说月钱,也比别处赚得多些,哪里舍得让它倒闭,一见忽悠得过头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连忙上前阻拦,“老?板,您这刚开张一个月就要关停,这前期投进去的银子岂不是白费了?” “两位不必为我忧心?,”沈乘月安慰道,“反正我家大业大,一间不赚钱的客栈还关得起。”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两位的意思不就是这客栈赚不到银两吗?” “不是,我们是说如果老?板多拨些银子……” “若我不想呢?” “那……”副管事戳了戳管事,示意他赶快说些好话,“那我们努努力?” “你是说下?个月我派人来时,能提走?排在我所有客栈收入前十的 ?????? 漂亮账本,和账上真真切切的银票,”沈乘月摇头,“不,我怎能这样为难你们?” “不,不为难。”两人嘴里发苦,下?个月要前十,说不准他们这个月贪的都要吐出来填补一部分。 “怎么?会不为难呢?” “我们是地头蛇,”副管事背后冷汗涔涔,“最清楚当地顾客看?重什么?,我们会努力揽客。” “也要做到让顾客满意,不能砸我的招牌。” “当然,一定满意。” 沈乘月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第87章 第 87 章 三人遇险 沈乘月醒来时, 立刻被一阵剧烈的头痛侵扰,她茫然地张开双眼,视线不太清晰, 恍惚中还以为再度看到了月华院里的芙蓉花帐。 她吓得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恢复清晰,才看清眼前只是一阵白雾, 并非什么纱帐, 她略略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回?到了七月初六,她只是被绑到了一个陌生?的石室, 手脚上带着镣铐而已?。 她身上发?软,力气还没彻底恢复, 所以低头观察了一会儿手上镣铐后?,又安静地躺了回?去。床板很硬, 她躺得不太舒服, 她也算是个习武之人了, 感觉比从前敏锐不少, 此时总有一种被窥视的烦躁感。 “你醒了。”一道男声传来,声音飘忽, 大?概是用?了什么机关传声,沈乘月感觉房里四面八方都在响, 一时判断不准发?声的方位。 “怎么不说话?”见她沉默,男声又问,“你不好奇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管事?副管事?抱歉我不记得你们的名姓了,”沈乘月揉了揉脑袋,“不至于吧?我要卖个酒楼而已?。” 男声怔了怔:“什么?” “不是他们, ”沈乘月的记忆也逐渐回?笼,昨日……如果她昏迷未超过一日的话,那昨日她们一行三?人已?经离开了鹤城很远,如果有人一路跟踪,她应当会发?现才对。几人是在经过一座荒山时遇袭的,对手用?了比较下作的迷药,“跟我一道的两个人呢?小黄呢?” “不用?担心,你待会儿就会见到他们,活的。” “……” “你不接话会显得我很傻,”男声无奈道,“我给你介绍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如何?” “请。”沈乘月是个很有礼貌的姑娘。 “你右手边有一把匕首,”男声介绍道,“你可以选择它的用?法。” “匕首有什么用?法,会喷火不成?”沈乘月提起就是一阵心酸,会喷火的匕首她还真做出来过,把生?肉切成薄片的一瞬间就可以将其烤熟,直接入口,多方便的东西,多新奇的构思!可惜最终无人问津,压根没有顾客买账。 “是选择用?在你自己身上自裁,保全?清白,还是……”男子拉长?了语调,按下一道机关,正对着沈乘月的墙壁升起,露出后?面昏迷的陌生?男人,随着一道白雾喷过,里面的男人动了动,逐渐苏醒,“还是用?在他身上,奋力解决他。无论如何,半个时辰后?,我才会开启通往外面的大?门,杀他还是杀己,甚至自愿与他做点什么,都由得你。” “我不明白。”沈乘月摸了摸身上,发?现袖箭一类的东西果然已?经被搜走?,不过头上簪子等首饰还在。 “可以理解,人在恐惧时总是很难接收外界的声音,”男子语调稍显愉悦了
相关推荐: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屌丝的四次艳遇
清冷美人手拿白月光剧本[快穿]
蔡姬传
总统(H)
醉情计(第二、三卷)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云翻雨覆
捉鬼大师
吃檸 (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