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朕的国?库,天下的国?库,是你们的嬉戏场吗!” “小女知错,是我想的太少了,”沈乘月垂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下次再不敢了。” “下次?” “没有下次!”沈乘月斩钉截铁。 皇帝回?身,看到她跪坐在自己小腿上:“跪没跪相!” 沈乘月立刻把?身子挺得笔直:“陛下……” “说。” “您要砍我的头吗?” 皇帝不答:“你过来?,把?劫国?库的步骤、事前所做的准备、每个参与者?在其中都出了什么力一一写下来?,不可有任何遗漏。” 沈乘月乖巧应是,提笔开始写事前观察守卫巡查动向的部分。 皇帝瞥了她一眼:“字不错。” “陛下,”沈乘月小心翼翼问道,“能给我搬张椅子吗?我写的东西可能会有点长。” “要不要把?朕的椅子让给你?” 沈乘月讪讪低头,不敢乱提要求了。 “对不住,大人,店里最后一坛醉和春被那位姑娘买走了,”第一页写完,皇帝取过去看,“这是写的什么?话本吗?” “是打探消息的过程,我知道守国?库的其中一个小头目喜欢某家?酒楼的醉和春,每个月的休沐日都会去喝上几杯,这酒有些昂贵,算是他比较铺张的嗜好了,”沈乘月回?答,“我便提前砸银子,买下那家?酒楼及方圆几里内的所有醉和春,只留下一坛,特地在他面前买走,然后等小二为难时?,顺势邀请他一起喝一杯。伸手不打笑脸人,大部分人不会拒绝我的邀约。待酒过三巡,我就可以不着痕迹地开始套话。当然不能问太明?显的问题,我拿出了比醉和春更贵更好的酒,给他尝了,又请他以后有空一起饮酒,他立刻应了。我顺势问他上工下衙的时?间,再好奇他为何每日下衙时?间不同,打听到那里守外圈中圈里圈的人下衙时?间都不尽相同后,为他打抱不平,说他下衙时?间比其他人晚,这不公正,来?引他说更多话。再加上一些观察,就能推测出人员轮换规律。” “以结果来?看,你是猜对了,有点脑子。” “谢陛下,小女只是侥幸猜中了。”猜错了她也不怕,反正有无限试错的机会。要不是嫌麻烦,她完全可以用当初闯荡皇宫的方法?,用命趟出来?一条正确的路线。 “看来?国?库不甚安全啊。” “其实还是挺安全的,”沈乘月如实道,“我纸上推演过很?多遍,结论都是如果我们要运走里面的钱粮,就完全没有撤退的机会。” “你说的这个小头目……” “都是我的错,”沈乘月不想连累此人,“开国?以来?,从没人打过国?库的主意,他自然想不到我要劫国?库,有些不设防也是人之常情。” “在其位谋其政,朕用百姓的税赋养着这些人,岂是一句人之常情就能推诿的?” 沈乘月无可辩驳,只能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安静下来?。 “你怎么总看窗外?很?急吗?”皇帝不解,“难道等天亮了还有个要劫朕宫廷私库的行程?” “小女不敢,”沈乘月连忙否认,“这个难度太大了。” “意思是难度不大你就要试试?”皇帝似笑非笑,“的确难度不小,私库的钥匙只朕一个人有。” 沈乘月闻言,胆大包天地打量了几眼他身上能藏钥匙的位置,才眼神?游移着低下了头。 第62章 第 62 章 手下留情 “朕可以暂且留你一命, ”皇帝看着表面乖巧恭谨,实际上心思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的沈乘月,“但你要帮朕做一件事。” “暂且?” “怎么?还嫌不够?” “够了够了, ”沈乘月连忙应下?,“能不能也留其他闯国库的人一命?” “还挺讲义?气。” 沈乘月讪笑:“毕竟他们是?跟着我做事的。” “可以。” “真的?”沈乘月简直不敢相信皇帝居然这么好说话。 “但所有人都要暂住大理寺,包括你, ”皇帝口中的暂住, 无非就是?软禁,“待国库重新加固后,你们再去劫一次, 看看结果如何。” 沈乘月明白了:“这就是?陛下?要我做的事?” “若 椿?日? 再被你们劫成,工部户部的人朕都要换, ”皇帝提醒,“但你也别想?着手下?留情, 若劫不成, 你就要受罚坐牢。” “是?, ”这个结果已经比她想?象得好太多了, 沈乘月自?无异议,“小女谢主隆恩。” 皇帝见她犹在踟躇, 问?道:“还想?说什?么?” “我希望能别连累父亲,”沈乘月小声道, “他的职位已经闲散得不能更闲散了。” 皇帝放下?手里的文书?看她:“这可不是?由?你一个人决定的。你来之前,京兆尹老?泪纵横地向朕告了你妹妹一状。” “……”沈乘月没敢再求情,她自?己掂量了一下?,都觉得沈照夜这从四品的闲职实在难保。 皇帝看了眼天色:“今夜怕是?不必歇息了,来人,传朕旨意, 提审沈瑕。” 门口有太监应了声是?,宫人训练有素,离去的脚步声几不可闻。若不是?他们偶尔会应上一声,沈乘月几乎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她脚底抹油,连忙要溜:“陛下?,审案过程小女不便搅扰,这就告退。” “怎么?” “小女想?尽快适应一下?大理寺的软禁生活。” “说实话。”皇帝淡淡道。 沈乘月泪流满面:“我妹妹说话不太中听,我怕陛下?听了生气,就不想?留我一命了。” “君无戏言。” 话虽如此,但沈乘月还听过一句伴君如伴虎。 她又瞄了一眼天色,觉得差不多了,沈瑕就算再怎么讨人厌,在皇帝翻脸之前,也应当能撑到拂晓时分。 陛下?不再理会她,低头翻看着书?案上的奏折。 沈乘月无事可做,就试着和他搭话:“陛下?是?在为夷狄之事烦忧?” 皇帝瞥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朕是?在为沈家之事烦忧。” “……” 片刻后,皇帝却又主动开口问?道:“你可知外?面百姓都是?什?么看法?” “百姓对于?夷狄自?然是?仇恨的,但他们毕竟离战争太远,别人灌输给他们什?么,他们可能就会信什?么,”沈乘月知情识趣,立刻反应过来皇帝问?的是?什?么,他总不可能问?她百姓对沈家有何看法,“我说不好所有百姓的看法,但作为百姓中的一员,小女认为,攻打夷狄,乃势在必行。” “百官对此倒是?有不同意见。” 沈乘月并不意外?:“我和妹妹讨论过,她说出兵是?件麻烦事,皇帝一声令下?,六部都要筹备起来。覆灭夷狄,功在千秋,却不在当下?。如果她是?臣子,也会上书?反对,拖着拖着兴许陛下?的劲头就过去了。她还说,她会在察觉皇帝动念后,上书?些别的事,转移其注意力?,或者劝陛下?把钱花在别的地方,比如多建座行宫什?么的。” 皇帝的脸色不大好看:“百官种种不作为,连你们都有听闻?” “没有,沈瑕只是?特别聪明罢了。” 中途张贵妃来送了一次据说是?她亲手炖的补汤,虽然讨厌她和她弟弟,但沈乘月不得不承认这汤炖得不错,离得还远就嗅到了浓郁的香气。 皇帝却仿佛一个铁人,只将那汤盅摆在手边,看都不看一眼。 沈乘月自?被捕起,就什?么都没吃过,不由?渴望道:“陛下?,您不喝的话……” 皇帝迅速察觉了她的意图,把汤盅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贵妃亲手炖的汤,你也想?染指?” “不敢。”沈乘月安静下?来。 “朕想?做一些事,却被诸般拦阻,”皇帝揉着眉心问?她,“你能理解吗?” 他大概是?真的有些苦闷,却对谁都不能说,以至于?要对一个与这些事情毫无干系的罪人诉苦,沈乘月眨了眨眼:“可你是?皇帝,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敢耍心眼用软刀子对付你的人,直接换掉就好。” “没那么简单,文臣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只觉得今夜越发漫长,“全都换掉,朕就无人可用了。” “无人可用,那就选新人,天底下可从来不缺想做官的人。” “陛下?,沈瑕到。”皇帝正想说她天真,就听得宫人来报,他们脚程很快,才过了没多久,沈瑕就被带了过来。 “让她进来。” “是?。” 沈瑕进门,妙目扫了姐姐一眼,见她安然无恙,表情也算放松,大概心里有了底,在陛下面前跪了下来。 皇帝直入主题:“沈瑕,为何要炸京兆尹的府邸?你与他有何仇怨?” “陛下?……”沈瑕大概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跪下?只说了两个字便开始泣不成声,大有一副要把给姐姐出的主意“哭晕”践行一遍的架势。 “哭什?么?好生回话。” 沈瑕身子开始发?抖,脸色苍白,将一个被帝王威严惊吓到的小可怜形象表达得十?分明晰:“小女、小女不敢……” 沈乘月捂眼,不忍直视,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醒妹妹,让她别晕。 沈瑕试图扮演一个自?小长于?闺阁、胆子很小的姑娘,忽然被天下?的主人、具生杀大权的帝王亲自?提审,吓到晕倒,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沈乘月刚刚不小心把妹妹给卖了,在皇帝面前说沈瑕特别聪明。导致一个连夷狄和百官的事都能大胆评判的人,如今却被皇帝一句问?话吓得浑身发?抖,显得特别违和,特别挑战皇帝本人的智慧。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姐妹。 沈瑕也确实聪明,听到姐姐一声轻咳,虽然不知哪里不对,但也立刻改了战术,即将晕倒的势头一转:“陛下?恕罪,小女确有苦衷。” 见她忽然能好好说话了,皇帝问?道:“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沈瑕抹掉眼泪,身子微颤,似是?在让抽噎渐渐平息。沈乘月见这表演不但有递进层次,还留了退路,不由?在心里给她竖了个拇指。 “小女怀疑京兆尹与我外?祖父一案有关,”沈瑕推脱不掉,也干脆说了实话,“所以炸了他的府邸,进行调查。” “你们沈家人……”皇帝扶额,“都疯了不成?” 沈瑕忽然站起身来,也不想?跪了:“我没疯,我这一日,过得比前十?几年?都更清醒。” “……” 三个人都陷入沉默,皇帝大概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她,沈瑕则是?不想?在循环里多费口舌,对人解释太多。 沈乘月打圆场:“天快亮了,不如大家一起看看朝阳吧。” “都说君权神授,”沈瑕直视皇帝,“可皇帝毕竟不是?神,总会犯错。” “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如果您清楚自?己犯了错,会不会改?” 两人对视,沈乘月有些担心皇帝发?怒,喊人进来把她们押回大牢,以致气得沈瑕暴起伤人,也不知道狱卒有没有把这家伙身上的火药搜干净。她胡思乱想?着,万一他们动起手来,自?己能不能顺利抢到皇帝桌上那汤盅。然后她忽然记起进宫门时还要被搜查一次,沈瑕身上根本不可能夹带火药,才失望地放下?心来。 “当真有错,就当然要改。”皇帝没有发?怒,而是?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好,希望您言出必践。” 皇帝看向沈乘月:“你的担忧果然有些道理。” 沈瑕不装柔弱的时候,偶尔会表现得非常强势。沈乘月只能干笑了两声:“但君无戏言,我还是?能活的对吧?” “火药是?哪里来的?”皇帝又问?。 沈乘月差点忘了这茬,闻言叹了口气:“大概还是?不能活了,我能选择自?己的死法吗?” “我买了市面上所有烟花爆竹,”沈瑕没有出卖姐姐,“自?己摸索着混合出来的。” “你过来,”皇帝推给她一份纸笔, 春鈤 “把各种材料的用量写下?来。” 这也难不倒沈瑕,她虽不知情,却也不影响她看起来胸有成竹,提笔就开始胡编乱造。 “你们姐妹都一样,”皇帝评价,“都缺少对皇权的敬畏。” 这是?循环带来的坏作用,因为知道一切都可以重来,就可以藐视一切,不把其他人事物?放在眼里。 “沈瑕,你既承认炸了京兆尹府,就要受罚,”皇帝开始断案,“京兆尹府重建一应费用都由?沈家负责,沈瑕打入大理寺天牢,念在这场爆炸未致人死亡,只有轻伤,判你刑期三年?,可有不服?” “没有。”这个结果已算不错,皇帝还是?对沈家手下?留情了。沈乘月忽然有些好奇个中原因,是?否在这漫长的二十?年?间,他也渐渐察觉到了当年?某些地方的不对劲。 “下?去吧。”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皇帝已经开始赶人。 两人行礼退下?,到了门口,对视一眼,都是?苦笑。 天边已经洒下?了第一缕晨光,两人被押送着离开宫廷。 “明天又要去哪里玩?”折腾了一日,沈瑕兴致不高,但还是?在和姐姐搭话。 “明天大概不会再惹出这样的大事了。” 她驻足,望着东边的那一点光,感觉到熟悉的倦意袭来。 第63章 第 63 章 最幸福的事 循环并没有结束。 但沈乘月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觉得有些东西即将走向?终结。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假使轮回即将结束,自己要在最后?的几次循环里做些什么, 一时也无心?再去搞什么大事,就?给自己列了张单子,准备去体验人生中最幸福的事。 第一项, 真心?爱恋。 于是, 她找到了京城中看起?来很幸福的新婚夫妻,准备插入他们的桑间之约。 眼?前的女子古怪地看着沈乘月:“你是说,你要插入我们的幽会?” 男子也跟着摇头:“不?行不?行, 哪有你这样的?想搞什么?” “你们平日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 ”沈乘月拎出钱袋,“你们今日的一应费用, 都由我承担。” 两人对?视一眼?, 顿时笑逐颜开, 伸手接过钱袋, 掂了掂:“好说好说,姑娘你今日就?跟着我们, 包管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 沈乘月不?客气地跟了上?去,两人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 男子走起?路来都有些同手同脚,后?来见她不?说话也打扰,才渐渐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两人先去了路边食肆准备用膳,对?视之时,眉眼?含笑,菜刚一上?来, 他们就?随手把对?方喜欢的菜色放在彼此?面?前。 女子盛出一碗汤,把里面?的葱花用筷子一一挑出来,才放在男子面?前;男子则剥起?了虾壳,把虾肉堆成一小盘,配上?蘸料,推给了女子。 沈乘月在一旁托腮看着两人黏黏糊糊、互相照顾,无聊地把自己啃过的肋排骨头堆成了堆。 他们又随口聊了几句,一个说记得提醒她回去的时候顺路买些果子,一个说要给家里小黄狗带些吃的。 沈乘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没有什么花前月下、说爱谈情的安排吗?” “没成亲之前倒是有过,”女子掩唇笑道,“如今都要过实在日子,二?人三餐四季,这样平平淡淡又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沈乘月笑了笑,起?身道别,“谢谢你们,银子你们留下就?是。” 她重新盯上?了一对?儿热恋中的小情人,用一对?别致的耳坠讨得女子欢心?,得以参与了他们的月下花前。 女子枕在男子肩上?,絮絮地说着些情话:“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遇见你,才知这句真意?。” “这首鹊桥仙的最后?一句却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男子柔声道,“要我说,与你朝朝暮暮才好。” “李哥哥,”女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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