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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便是家人,她站在面前,都不可能认得她! 就别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九爷,这不是我家六妹妹!” 云江澈说着就要上手就拉开他们。 谁料床上的男人骤然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云姒护进怀。 而云江澈…… 云姒几乎是惊恐地从霍慎之的怀中抬起头,看向了被扼住脖子的云江澈。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绝对的强势跟凶狠的占有—— “别怕,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离。” 第1193章 云姒主动亲吻九爷 刚失去云姒那两年,他做过很多梦。 梦见她头也不回地跟别人走,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梦见她在苦海里挣扎,越叫他的名字,下沉得就越快。 她说,他们之间原本就不同路,只是她太想跟他走了,才得到了这样的下场,都是活该的,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 后来她说,她用血泪来还曾经那个九哥的情爱,只望跟他来生世世相见不相识,永无相思时。 他能明白,最爱她的人忘记了爱她,记得这一切的她最苦,薄情谁都承受不起,何况是他这种人的薄情。 她还怀孕了,他在她怀着他的孩子时伤她的心。 最后毒性开始在他崩塌的情绪里失控。 今朝,他分不清现实跟环境,唯独只知一件事—— 抓住她,托起她,别松手,不要让她再沉下去,只要能把他的阿姒换回来,他什么都不怕! “九爷,放开!放手啊!云江澈要死了,六小姐会怪你的!” 云姒在挣扎,在呼叫。 殿内一片混乱,男人冷静的眼底,只映着慌乱的人。 “别怕。” 他低沉的嗓音喑哑,在云姒耳边响起,带着狠意跟爱抚,轻轻抚在她的小腹:“我要你跟我们的孩儿平安无恙。” 云姒的身子不自觉地一颤。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坠落。 她分不清是什么原因,只觉得好难过。 而此时,霍影也慌了,霍临烨亦是。 云江澈的命,快要没了! “放手,主子快放手!” “九皇叔,醒醒!” 两个男人合力控制着霍慎之的力道。 可他除了环绕在云姒小腹的那只手,要人命的那只手不见半分松懈! 这个梦很长,云姒的银针跟麻药都在毒性之下失效。 霍影跟霍临烨合力,居然也控制不下他来。 “九爷!” 云姒几乎是遵循了本能,轻易地转过身,伸手攀上已经身处混沌的男人。 触及到她的温软,霍慎之的手,骤然松了。 听见耳后的动静,知道目的达成,她抽身之际,霍慎之的手,扣住了她的脖颈。 云姒连挣扎的声音都被吞了下去。 双眼,唯有惊恐。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过快,几乎就是几息的时间。 云江澈都已经知道了死亡的滋味,可是现在,他如回光返照一样,不顾一切就要冲过去将云姒拉开! 他们怎么能! 怎么可以! 霍临烨最快。 他侧身直接按住了云江澈。 霍影更是同他非常一般的默契,挥手间,黑色的帐幔已经落下。 云江澈的声带受损,叫不出声。 唯有这回光返照之力,支撑着他苦苦挣扎。 霍临烨跟霍影两个行伍,直接将他带了出去。 门关上,云江澈看着霍临烨,唯有满目的震惊。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彼时,殿内。 霍慎之完全是寻着本能,拥着怀中的人,动作粗暴又不得章法地掠夺。 云姒在挣扎过后,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似乎是觉得不够,呼吸交缠之间,含着,咬着她。 云姒的记忆之中,是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就为了人母。 彼时在这样的情潮覆盖下,她灵魂已经开始滚烫。 轻轻浅浅的低吟溢出,男人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撩拨,又逼得人理智退散,逐渐的意乱情迷。 感觉到怀中的身子软得不像话,霍慎之轻勾着她的腰,让她的身子更紧密地贴合着自己时,还护着她的小腹。 就像……里面已经有了他们的骨肉。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吻变得只有安抚,最后轻含着她的唇,听着她的喘息,慢慢地停了下来。 云姒的眼尾带着红晕,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抱紧。 她不知道是不是男女在情起时都那么失控,她跟别的男人会不会这样。 她只知道,在九爷手里,她很被动。 他掌控了她所有的感觉,他更知道,怎么样做,能让她,亦或者是让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臣服跟舒服。 她不特殊。 他也不知,今天如果换了别的女人,他会不会这样。 还是……药蛊的原因? 这个念头才起,云姒的手按在了他的心口。 “不要……”声线细细发颤,还带着陌生的情潮。 害怕他还会做出什么来。 霍慎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手还在她的小腹上,顺着看下去,他声音温和:“我自顾惜你与孩儿,不会动你。” 云姒的心一颤。 方才被激起身体的旖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知道他是怎么了,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了。 埋在他身体的银针那一点在发黑,毒性还未平息。 云姒尝试着,拿出麻药,安抚哄骗他:“闭上眼睛。” 麻醉毫无预兆地打进他的身体。 此时,外面的霍影看向了霍临烨。 霍临烨面色淡然,没什么情绪可回应。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明了。 云姒出来,没有开口,正好就看见了过来的云令政。 霍影没有精力去招呼他,只问出来的云姒:“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云姒叹息了一声,似乎再想怎么说。 云令政也没有急着开口,只静静地听。 “我这样跟你说,一个顽疾,吃一种药,刚开始的时候有效果。可是慢慢地,效果就不明显了,因为不是根治,所以身体适应了药性。就好比一个吃五石散的人,刚开始一勺就能让他感觉到舒服兴奋,如登仙界。慢慢地,就会吃得越来越多才能达到最初的效果。九爷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我的银针已经压制不住他身体里面的毒了,刚才我出来时,埋在他身体里面的银针还是黑色。他醒来到底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霍影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众人一阵沉默。 这时候,云令政缓缓出声:“这便是九爷抱着锦弗公主叫着我家小六的理由?还差点杀了我五弟。以及……九爷护着锦弗公主的小腹,这是什么意思?” 霍影猛然抬眼。 刚才事发时,云令政来了,他刚才去看过云江澈。 云姒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心底的那股悲伤是从何处来的。 听见云令政这么问,她声音沙哑,道:“不是……不是的。” 第1194章 霍慎之:别怕,我要你同我们的孩儿 “他中毒太深,身陷混沌,分不清现实跟虚幻。六小姐丧子,是他刻骨之痛。所以他后悔,恨不得回到从前去弥补。” 云姒的声音有些干,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说这些,会这么难。 “中了药,幻觉里,所有都是他从不曾宣之于口的真实想法。他不想要失忆,不想要伤害,他想要一切重来,想要六小姐跟孩子平安在他身边。他的执念是六小姐的死,可能……会陷在过去里。” ——别怕,我要你同我们的孩儿平安无恙。 这话萦绕在耳,云姒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一层巨大的阴影覆盖的。 难受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共情了? 好像从下了药蛊开始,就一直这样? 一定是因为药蛊,还因为……她不自觉地喜欢上了这个不该喜欢的人。 “首辅大人。” 突然,霍影没有半点犹豫地跪在了云令政跟前。 是云令政都没想到的。 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他霍影,甚至不跪天地,只跪这大周的摄政王。 可是霍慎之,也没有让他跪过。 “霍统领此举,外臣委实不敢承受。”云令政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 霍影:“首辅大人,霍影请首辅大人高抬贵手!” 这话,听在云姒跟霍临烨的耳中,便是想要云家不要再怪了。 毕竟霍影说过,云家没有理由在责问,唯有六小姐有,怎么责问,t?怎么索求,都不过分,唯有六小姐。 但云令政……若不是知道他们把假的当真的,云令政还真要以为,这话里是在说:首辅大人高抬贵手,把六小姐生死告知,所在告知。 云令政垂眸,自嘲一笑:“霍影,你说的是对的,云家没有理由再责问九爷。我们云氏一族,从九爷的身上得到的够多了。但是我只能管得住自己,却管不住旁人。” 霍影抬眼看他。 云令政弯腰相扶:“我从来敬重军将,只因为君将者难,我亦知晓,死对你们来说,不过如同眨眼一般简单。拿自己的命去保护一群不认识的人,护卫自己脚下的土地,足够让人尊重。” 他顿了顿:“九爷方才同锦弗公主一事,我现已明了,且我不是不讲理之人。既然情有可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九爷的毒要紧,锦弗公主费心便是。至于我家六妹妹的事情……九爷现在成了这样,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这件事情,我们自己筹谋。” 话说得很漂亮。 听在任何人的耳中,也都很舒服。 可是这不是霍影想要的答案。 首辅大人,真的很会做人说话。 ——“不好了,五公子的命快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宫女的呼喊。 “什么?”云姒当时救下云江澈时,就被九爷拉到了怀里。 根本就没有机会看看云江澈是怎么样的。 这会儿突然听见这种话,不由得觉得惊奇。 当时霍临烨跟霍影两个人出手了。 没有制止住他吗? “锦弗公主快去看看,陛下已经下令允许六小姐暂且先出天牢了。六小姐正在过去,锦弗公主过去也不少,快些吧!” 彼时,殿外。 武宗帝满脸不耐跟麝月抱怨:“云江澈怎么说也算是个使臣吧,要是死在了大周摄政王的手里,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少风波。古往今来,就算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 “啧!” 武宗帝揉着太阳穴:“眼看着老九好像是不行了,死就死吧,他把云江澈也给弄死了,到时候,他往皇陵那么一葬,他倒是舒服了,这烂摊子,就要成朕的了!云江澈做什么要去惹老九?” 麝月摇摇头:“当时楚王殿下把属下甩开了,属下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武宗帝看着麝月,也是满脸的怨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快去催催锦弗,锦弗的医术也不知道行不行……还是去催天牢里面那个吧,反正是她自己的哥哥,医死了,那跟她也有关系。” 话音才落,乌泱泱的一群人就过来了。 “来了来了?陛下,锦弗公主先来了!”麝月瞧见“锦弗公主”,很是欢喜。 别人不信“锦弗公主”的医术,但是麝月信的。 她都能治银环蛇的蛇毒,那东陵公主没几天就好了。 “朕没有瞎!”武宗帝扔下这话,快步走过去。 云姒见到武宗帝,要行礼。 武宗帝一挥手:“孩子,你以后见到朕都不必行那些虚礼了。快,去看看云江澈,瞧瞧你可有把握。” ——“五哥!” 就在云姒要进去时。 不远处,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喊声。 云姒转头看过去。 六小姐叫个婢女背着过来了。 那人行得快,想要停下来行礼,却被催促着往前。 武宗帝巴不得她赶紧进去,急忙挥挥手。 “六小姐医术无双,应该不用我了。” 云姒才说完,云令政大步走过来:“锦弗公主,我家小六伤了心神,多你一个医士,也是好的。劳驾公主挪步,帮臣的五弟看看。” 武宗帝也瞧着云姒点头。 可云姒才进去,手还没有碰到云江澈,就被六小姐用力推开。 她虚弱无比,却也竭尽全力:“你走开!不要碰我五哥!” “生死大事,是你能任性的?”云姒看着床上的云江澈脸色乌青,那脖子上,更是积蓄了血瘀。 她身为医者,看看就知道是有多严重了。 只是当时这么短的时间,不过几个眨眼瞬间,还有霍影跟霍临烨在拦,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 恍惚间,云姒忽然明白。 九爷认错了她,当时还以为她是怀着孕的六小姐,混沌时刻,他不识得云江澈,在他眼里,旁人碰一下他的挚爱,那便是抢。 更不要提,他这次的幻觉,掺杂了无数的后悔在其中。 所以,是奔着尽快要对方命下狠手的,哪管什么后果。 看来六小姐的死,的确是他的致命伤。 “我五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来的路上,听说是因为你他才被九哥这样对待的。锦弗公主,是不是……是不是又发生了那天在毒瘴的事情,我五哥为了我鸣不平,所以就……你说啊!” 六小姐厉声质问,还狠狠推开云姒的手:“不要你碰我五哥,我……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口鼻便被人用帕子捂住,瞬息间,六小姐歇了声。 云姒诧异抬眼,谁料居然是看见云令政动的手。 在众人的震惊之中,云令政面容冷静地抱住六小姐缓缓倒下的身子,平静地开口: “锦弗公主,方才臣就说过,家妹神志不清,医术已不堪同从前相比,性情也与从前大相径庭。请公主念在……念在家母对公主不错的份上,出手相助。云令政在此替拙弟承公主一情,若他能活,他日必偿此恩。” 第1195章 云姒的医疗箱被人暗中偷看! 云令政这些所言所行,换别人,都会让人觉得有猫腻的。 对自己的亲弟弟生死丝毫没有焦急之色,武宗帝都比他心急。 对自己的“亲妹妹”,直接弄了蒙汗药捂晕,一刀切式地解决问题。 可偏偏他是云令政,西洲首辅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冷血不讲情。 云姒点了一下头。 云令政道了一声多谢,转头就告诉那些宫人:“有劳,将她送去天牢,但是要好好看着,她如今受了重伤,也要请大夫好好医治。” 云姒没有过多的犹豫,开始检查云江澈的伤。 九爷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所以下手极狠。 云姒已经探不到云江澈的脉搏了! 云令政在一旁看着云姒的脸色,就知道事情紧急。 她肯定是要用那一套医术的。 “诸位请出去,不要耽误治疗。” 他要给云姒用那一套医术创造条件。 故而还问霍影:“你们大周不是有个国手吗?陆鹤呢?” 云姒听见他们走到门口的这话,忽然之间才想起来陆鹤。 这都几天了…… “霍影!” 云姒从腰间拿出一颗药,塞进了霍影的手里:“陆鹤在太妃原先所在的那个柴房里面,你找到他,把这个给他吃了,然后让他过来帮忙。” 陆鹤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这几天太忙了,云姒都忘记了陆鹤这个人了。 殿内,安静下来。云姒也没有看见,有人悄悄地挪了进来。 这种被扼窒息跟上吊窒息的死亡原理都差不多。 都会对气管造成损伤,压迫颈动脉出现脑缺血,导致脑损伤。 云江澈现在已经处于半死亡状态,呼吸心脏骤停。 云姒剪开云江澈的衣服,开始给云江澈做心肺复苏,用除颤仪帮助心脏勃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了微弱的反应,云姒听见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开口:“空青,给云江澈建立静脉通道,在他血管留针。等会儿若是他血压下降,会导致血管干瘪,打不进针,影响抢救。” 说着,她头也没有回,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身后的人。 云姒身后的人愣了一下,捧着东西没有动。 而云姒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根本没有管身后的人。 她从医药箱里面拿出医用冰袋,保护病人的头部跟颈部,翻找出肾上腺素,给他注射了一针。 这些做完,她身后传来一句:“怎么……怎么弄啊?” 云姒的神经一紧,猛然转头朝着身后的人看了过去。 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在原地。 手里,还捧着她刚才给的东西。 “原来是你,吓死我了!”云姒当真是被吓到了。 她这一套医术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会给她,跟她的两个孩子引来杀身之祸。 东陵公主摸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药: “我原本是想要来找你的,但是听说你给这个男的治病,我就转头回去拿了药。这是‘安宫苏合丸’,里面都是稀缺的药材,麝香,水牛角,牛黄。是我父皇跟我母后给我的,整个东陵,只有这最后一颗了。病重垂危的患者服药后,马上就有效果,在我们东陵皇室,是有起死回生续命之称的药,你给这个男的吃叭!” 云姒已经给云江澈做了一系列的急救了。 他手指上还带着血氧仪,他的血压有些低,但是因为那一针肾上腺素,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而此时,看着少女放在她手中的药,云姒愁眉紧锁:“这是东陵最好最难求的药,都要在最极端的环境下才能找到原料,也要t?在最苛刻的环境才能炼制,百年且不一定能出一丸。你怎么舍得把这种东西拿出来?” 东陵公主天真的笑了笑,眼底都是干净澄明:“能帮到你,我很高兴。而且,你医术那么好,我觉得这颗药,以后是用不到了。” 她眼底是一身男装的云姒,救死扶伤,医术高超,说话温和,一视同仁,她很喜欢“他”。 以后跟“他”在一起,想来定会是岁岁平安。 云姒不知她心中的想法,更没有想到,这个东陵小公主,从小没接触过男子,单纯得不像话,也干净得不像话。 她没舍得用她这么宝贵的药。 只拉过小公主的手,将药慎重地还给她: “你父皇母后让你带着来的,必然是为了在危急时刻能护你。别那么善良,把这种东西拿出来,你用在自己身上才是。当然,我也不希望你能有把这种药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东陵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素白手心里的那一枚药丸。 她的手心在隐隐发烫。 若是换了旁人,肯定都要了,不给病人吃,那自己也留下。 可是眼前人,真正在为她着想。 东陵初阙想:他可真好呀! “那……”她的目光,越过了比自己高的云姒,看向了床上的云江澈。 云江澈的身上,有很多她不识的东西。 云姒道:“他不会有事,但是公主若是把见到的这些说出去,我就有事了。” “我不会说的,你叮嘱过,我记得呢。”东陵公主有些急切的解释。 云姒也没有功夫问他是怎么过来的。 只走到了床边,看着云江澈。 他还会有生命危险,大意不得。 与此同时,麝月跟武宗帝回禀道:“里面有锦弗公主就好了,等陆鹤过来,就把陆鹤带到天牢来。” 武宗帝倒是无所谓。 看着云令政走了之后,转头就问麝月:“摄政王情况怎么样?” “没有醒,锦弗公主来这边之前,说是摄政王一天两天是没有办法好起来的。” 得到这种答复,武宗帝简直要笑出声来:“真是天助朕了,这可真是要了这个祸水命的好时候。” “陛下,要是摄政王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而且跟朕有什么关系,是东陵的使臣自己要她死。你去外边多散播一些话,再把这个给东陵使臣,挑起他们跟摄政王府的争端。现在老九在病中,西洲来的使臣,根本就护不住她,也不敢护。” 武宗帝将一封书信递给了麝月。 “不管她是真是假,回来了,老老实实的在摄政王府发疯,朕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朕也不想要把心思用在女人身上。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吃了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勾着楚王不放。简直无耻!现在,趁她病,要她命,快去!” 第1196章 云姒亲手养大一条白眼鸡,要杀自己 彼时摄政王府,朱厌随在嬴棣身边,摄政王府只留下当年云姒救过的一只白狸猫。 动物跟人生活的久了,自然是有些灵性的。 狸猫一类嗅觉敏锐,是闻到死老鼠的味道,先发现的陆鹤。 天色已经昏暗了。 陆鹤不知道自己躺了几天,饿得厉害,自己给自己把脉,只是有些虚。 他狼狈爬走到厨房找吃的,第一口肉包子还没有咽下去,就被王叔一脚踹在了后背。 “咕噜咕噜”,他跟肉包子一起滚了出去。 霍影听着这些,忍不住皱眉:“后来呢?” 说来,王叔也是有些惭愧的。 他忍不住的搓了搓手:“这……你也知道,我早年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一脚下去,不就给他踹晕了嘛。而且咱们王府现在为了六小姐,没有以前那样严密,谁知道会不会翻进来什么胆大包天的东西,不好说的呀!” 霍影看着躺在地上狼狈无比的陆鹤,只伸手,将他提起来,在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你当时就没有好好看看再打?” “那怎么行!”王叔大惊小怪:“打人就讲究一个出其不意啊!要是看清楚了人,谁知道到时候是贼打我还是我打贼,没有办法的呀,而且……” “好了。”霍影知道王叔年纪大了,有些唠叨。 从小被他带到大的羽哥儿自从被韩仲景治得差不多了之后,又离了他远去求学。 他一个人,倒是孤单。 “看他样子是好久没有吃饭了,王叔你弄点粥食,加点蜂蜜,给他灌进去,让他等会儿醒来就恢复快些。我要带他进宫,是急事。” 王叔速度快得很,最后找了填鸭的漏斗插在了陆鹤的嘴里给他慢慢灌进去的。 “这还是六小姐在的那会儿,嘴馋说是想吃什么烤鸭子,把做法告诉我,我学了时,用的填鸭漏斗呢。” 霍影目光暗了暗。 当初他差一点跟主子战死在战场上,他的昏迷,耽误了很多事情。 现在…… 霍影伸手提起还没有醒来的陆鹤,快步离开。 独留王叔一人,看着漏斗回忆了曾经,想了想,去后院抓了一只鸭。 - 马车的速度很快,霍影带着陆鹤到的时候,云江澈在云姒的医治之下,已经没有那么需要陆鹤了。 陆鹤才悠悠转醒,来不及思索,就被人挎上了他的医药箱,直接赶着他进了天牢。 路上,霍影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去,像是填鸭一样,把这几天的情况说给陆鹤听。 云姒的那药,是许多大补的药材配合其他的药做成的,陆鹤的体力恢复得很快。 这会儿看着天牢里面的人,还没有消化完霍影的话,但是也渐渐地找回点思绪。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脚还是有些软,陆鹤直接跌在了六小姐的床边。 因为白天的板子,六小姐现在有些发烧。 看见陆鹤,就像是看见了救星。 她虚弱地伸出手,抓住陆鹤的衣领:“杀了她……去……杀了她……” “谁?”陆鹤把脸凑过去,医者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打开医药箱。 六小姐的眼底迸裂出浓浓的恨意。 让撞进她眼中的陆鹤都吓了一跳。 “锦弗……杀了锦弗!” 陆鹤手中的药包一时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杀锦弗?为什么?”他现在逐渐清醒起来:“她救了太妃啊。而且,她现在在救五公子,师父你的五哥。” 六小姐艰难地转头看着陆鹤。 她心中恼怒,心中怒骂陆鹤是个不听话的蠢货。 恨不得扇他一个耳光,让他搞清楚,谁才是他的师父,他应该对谁言听计从。 “她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也是她害得我。陆鹤,我们师徒多年,这个锦弗,就是另一个段凌霄!不,她比段凌霄还可怕。起码九哥不喜欢段凌霄,就算是被下了药,也排斥段凌霄。” “可是锦弗不一样,她长得不是最美,也不如我半分,可她就像是天生的就会勾引人。我五哥就是看见她勾引九爷,想要去拉开他们,谁知九爷就如同那天对我的那样,对我五哥!” “什么!”陆鹤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上。 “我现在成了这样,也是拜她所赐。九哥,我五哥,都被她算计得没有办法帮我了。二哥也被她牵制,避嫌不能帮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死,才能救所有人。” 六小姐不断地给陆鹤灌输这些,还不忘说:“陆鹤,我们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你身上了。” 陆鹤的脸色瞬间一白。 他紧紧拧眉看着六小姐:“可是锦弗公主她治病救人很尽心尽力,虽然脾气不好……” “那是她的面具,是假象。你自己想想,九哥是不是自从遇到她开始,毒性就失控了。而且,还每每把她认成我。她现在想要害死我,很有可能就是想要顶替我!她的心机,非常重!” 很多东西是禁不起这么挂钩跟细想的。 陆鹤念头转动:“九爷身负剧毒,也的确……的确是在遇到了她之后……” 当初那一晚,九爷有多疯狂。 若是他不在,锦弗都要跟九爷成了…… 现在想想,的确好多蹊跷。 “是啊,怎么平日好好的,就锦弗在,就把锦弗认成我,锦弗也不辩解,也不拒绝。一个大夫,想要一个失控的人安静下来,最简单了。外行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吗?锦弗就是心存诡异,想要代替我当摄政王妃,她不是好人!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六小姐伸出手,将陆鹤推开:“陆鹤,来不及了,不要管我了。把医药箱留在这里,我自己会给自己治这些皮肉伤。” “那……” “不要问了!” 六小姐有些急:“你现在,回一趟摄政王府,在我房中的妆台桌角下,有一包药。你找出来,下在锦弗的茶食里。只要她死,一切就都结束了。不要拖延,也不要心软,不然段凌霄的惨祸,会再次上演!” 陆鹤心跳如雷。 他没有杀过人。 可是他不想要看着曾经的悲剧在一起上演…… “师父,你……等我回来!” 第1197t?章 云姒的身份被发现,小美人爆哭 云姒见到陆鹤,天已经黑透了。 他还是穿着那一身衣服,也没有换,脸上有些脏,唯独手是干净的,应该是去给天牢里面的那位看诊过了。 “我给你下的药,能维持住你的这条命,之后又让霍统领给你吃了解药,你恢复得在我预期之中。” 云姒瞧着那只知道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的陆鹤,就解释了两句。 陆鹤挎着医药箱,从暗处一点点融进云姒所在的光里。 一双眼睛里,尽是复杂的情绪,仔仔细细的看着云姒。 “我听说你救了太妃……” 他嘴巴有些干,想想,还觉得好笑。 那天他就是要去找锦弗的,谁知道锦弗来,什么都不管,先给他撂倒了。 “现在,你也在竭尽心力地救治九爷跟五公子。” 是不是尽心尽力,陆鹤看得出来。 他握了握手中的那包药,问:“你饿了没有?” “有点。”云姒语气稀松平常,提起笔,开始写着药方。 陆鹤点了一下头:“我去御膳房那边,要一些吃的来。你打晕我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他离开得很快,几乎是头也不回。 云姒看着他放在原地的医药箱子。 跟她的那个有点一样。 但是医药箱的上面雕刻着大片的祥云,祥云下面,是一只自在的鹤,仙鹤脚下踩着一堆奇特的石头,嘴里叼着一只虫子,还有仙鹤投下的阴影,栩栩如生。 云姒闲来无事,还仔细地数了数,仙鹤周围,居然还雕了十一棵歪脖子树。 每个人心中都有舍不下的执念。 云姒不过笑笑,就移开了眼。 “刚才那个男的不是说去拿吃的吗?我去催催,你在这里等着我。”东陵公主饿得厉害,这会儿从云姒身边站起来,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找了小太监带着过去。 大周皇宫极大,御膳房里这个,远得很。 陆鹤提着食盒,走到了一处石桌,将食盒放下。 他愣着不动,目光直直地盯着里面的燕窝,回想着师父说的话。 “九爷的确是在锦弗公主来了之后,种完了药蛊才开始变得不一样的。师父就在他眼前,他居然把锦弗公主认成了师父,这也是事实。那么多的人在九爷身边,他唯独把锦弗认成师父,若非做了手脚,便是说不过去的。如今师父受难,九爷又因毒不起,无法主持大局。” 陆鹤坐下来,拧眉看着手中的药:“如果真的如同师父所说,其实也不无道理。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推敲起来都显得刻意。九爷平日好好的,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危重不起。五公子也出了事,首辅大人一人孤立无援,这正好是有人想要陷害师父的好时候。” 他头疼的皱眉,将药打开。 白色的粉末没有味道。 陆鹤的眉头皱得更加紧。 “陆鹤啊陆鹤,你这辈子,手中没有杀错过一个人。师父曾经好好的时候也说过,宁放过,不杀错,尤其你是医者,当仁心救世,不考虑当下。大医精诚,是白背的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药,一直在犹豫。 “可如果锦弗公主当真是第二个段凌霄,那怎么办?” 曾经的段凌霄有些愚蠢,但现在的锦弗公主……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她可以做的,那真是心机城府高到了让人不敢想象的地步。 九爷,她都骗过去了。 此时,宫女跟丢了东陵公主。 东陵公主误打误撞,刚好就撞见了前面的陆鹤。 她还觉得自己迷路了,想要跟陆鹤打招呼,毕竟刚才见过的。 可是刚张开嘴,就看见了远处的陆鹤拿出一包药,抖在了一盅汤里面。 东陵初阙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了嘴巴。 她……她看见话本子上的那种下毒杀人手法啦! 就在她想要冲上去质问,把人抓个现行的时候。 陆鹤忽然起身,提着食盒快速离开。 “不好!” 意识到不妙,小公主转身就朝着宫殿那边走去。 她原本就是个路痴,刚才都把人宫女丢了。 现在跌跌撞撞,只觉得这皇宫哪哪都一样。 从前她生下来就住在自己的那个宫殿里,哪都不出去,可没有这么麻烦。 “哎呀!” 小公主气得跺脚,跑得更快了。 只恨不得长了个狗鼻子,闻着味儿过去救人。 陆鹤到得也快。 看着现在还坐在殿外的人,他低头,看了看食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从暗处,又靠近了云姒所在的光明范畴。 “等久了吧?”陆鹤低下头,笑得很勉强,也很累。 他将食盒里面的饭菜拿出来,最后才把一盅汤,先稳稳的放在了云姒面前。 “御膳房的厨子不错,这些年我跟随九爷在外,没有怎么吃过,都快忘记这个味道了。锦弗公主来一趟,还没有吃过大周的菜吧?跟西洲,那是不同的。” 陆鹤将盅汤的盖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飘了出来。 是炖鸽子,里面放了很多珍稀食材。 云姒原本没有那么饿,但是闻闻味道,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真香,我喝一碗。” 云姒倒是记得空青最爱煲汤了,景儿跟温予喜欢用那些汤下面条吃。 陆鹤将汤盛出来,递给云姒:“这汤尖绝,轻易喝不到。” 云姒放在唇边的一刹,陆鹤的瞳孔微微颤了颤。 “等一下!” 他出声叫住云姒:“锦弗公主,你不怕我在汤里面下毒吗?” 这吃的一路过来,已经温热了,很适口。 云姒看着陆鹤,勾唇一笑,当着他的面,直接一饮而尽。 ——“不能喝!” 东陵公主喊出声的一刻,身子一下不稳,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她目光狠狠一震,亲眼看着前面的喝下了……毒药! “不能喝,有毒!” 小姑娘爬起来,活像是不要命的朝着云姒的方向冲。 云姒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到她身边,抢过了药碗,抬手狠狠砸了下去。 “不能喝,快吐出来!” 东陵公主急的厉害,伸出手落到云姒胸口,狠狠一按。 这一按,她愣了,云姒也愣了。 云姒倒不是因为她的触碰,而是因为这汤……怎么可能有毒? 第1198章 最强红娘霍临烨,为爱自己绿自己 陆鹤垂着眼,没解释什么,只把身下的汤端起来,一口喝了进去。 “剩下的菜你吃吧,吃饱了,我有话跟你说。” 他起身就走。 一刹那,只留下了愣愣的东陵公主,还有面色淡然的云姒。 她将菜摆开,正要让东陵公主来吃,抬头,却看见东陵初阙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自己的双手,连动都不会动了。 “公主,你怎么了?”云姒是用了束胸的,因为装扮做男子,行走比较方便些罢了。 可东陵初阙从小到大可没有见过几个男子。 这会儿,恍然是一副受骗的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云姒:“你是女子?” 云姒奇怪地点了一下头:“我是西洲锦弗公主。” 这不是很好看出来吗? 大周跟西洲的男子是六国之中,少有的身量高大健壮。 可是东陵初阙不知道啊。 她东陵那边,男子瘦弱矮小的,数不胜数,有些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这些都是她和亲路上才见过的。 可是眼前这一位…… 东陵初阙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红着脸跟那个保护自己的暗卫说,想要见那天保护的自己的大夫时,他眼神会很奇怪了。 情绪上来,她很想要指着云姒的鼻子骂一声“骗子”。 可是这关人家什么事,是她自己太笨认错的。 大家都知道她是锦弗公主…… “哼!”东陵初阙嘴巴动了好半天,气得哭着转头就跑。 云姒还诧异,最后逐渐地品味到了点感觉。 这公主,莫不是把她当成了男子,喜欢了她? 正想着,云姒就听见了跑出去的东陵初阙摔了一跤。 还有什么全掉在地上的身上。 这过去一瞧,是东陵初阙跟陆鹤撞在了一起。 陆鹤换了一身衣服,洗浴过后,瞧着终于是干净了。 这会儿,银白的衣服上,又沾了一身灰。 东陵初阙抹着眼泪嗷嗷哭着爬起来,也没看清楚撞的是谁,一边哭一边说:“呜呜呜,对不起。” 说罢,还随手扔了点银子在陆鹤身上,当做赔偿费。 陆鹤摔得疼,捂着胸口站起来回头看时,已经没人了。 转身过来看见云姒,他收敛起了心神:“我在你的汤里放的是滋补的药,因为我瞧着那汤是大补,大夫时常昼夜颠倒地熬,身子受不住。” “你挺懂这些。”云姒是闻到味道了。 这五年,她可没有混日子。 更是被战奴训的,这毒药好药,只要她见过的,闻闻味道,就知道了。 闻不出来的,就算是好药,她也不会喝。 “我师父教我的。”陆鹤将话题抛出来,就没有再回避:“我师父生病了,她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但是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跟随在九爷身边,见惯了人心,很多东西,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云姒知道他有重点要说,也不t?打断,只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鹤叹息一声,道:“药蛊对九爷是不是有别样的副作用?比如把你认成他心中的执念?我相信就算是有,你也不是故意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九爷知道了之后,会杀了你,得不偿失。” “药蛊是第一次用,教我的人没有跟我说过会有什么副作用,只告诉了我好处。”云姒没有隐瞒,到现在为止,她也疑惑是不是这药蛊的作用才让九爷那样对自己。 陆鹤沉思了一瞬:“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你帮我医治我师父。” 云姒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六小姐是神医,天下闻名。什么病,还需要我治?” 况且,她又有什么理由救一个害自己的人? 要是在后世,有律法,她可以尽情地挥洒她医者的职责。 但是在这种地方,救自己仇人,就是愚蠢! “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过,很多人看上去没有病,但是有心理疾病,这种病最难治,但是并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找到根源,就能根除治愈。锦弗公主,你有药王之称,像是我师父这样的,你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陆鹤追着上去,语气不像是在询问,可是肯定的陈述。 “我想要锦弗公主把药蛊的培育方式告诉我,或者我用什么来换,只要我能有,能找得到。我想要把药蛊换在我师父身上,夫妻之间彼此做对方的眼睛,合情合理,锦弗公主纵然是医术无双,那也只是外人。” 云姒想要口,下面的小宫女突然来说,摄政王已经醒来了,要找六小姐。 云姒的目光一暗,想到了先前她以吻骗他安抚他,心中起了异样,嘴上道:“找六小姐就找六小姐,来同我说做什么?” 她并不想去。 时至今日,云姒已经清楚地意识到。 她的感情已经全然失控。 要是再不控制,那就彻底收不回来了。 最好,就是减少见面,别再想他,离他远些。 在她身边的陆鹤神色一凝。 他是清楚地看见身边人眼底的那一抹回避了,她不想去。 如果真的是要勾引,那就应该乘胜追击才是,反正现在,楚王不管她,巴不得她跟九爷发生什么,西洲的使臣现在更是鞭长莫及,那手伸不到她身上。 “可是霍统领说,请锦弗公主也一起过去。”小宫女只是个传话的,还补充了一句:“霍统领说毕竟锦弗公主跟九爷合作过,九爷帮了公主这么多,这个时候,锦弗公主无事之时随请随到应该是可以的。” 这是用恩情来说事儿了。 但是云姒偏偏不去。 人家夫妻情深,她一个外人去做什么?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要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不……” “你要去。” 云姒的话还没有说完,霍临烨从她身后过来,直接拉起她的胳膊,将她往九爷所在的地方送。 陆鹤一个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 “等等我!” 夜色茫茫,皇宫正北方主殿,在这安静的夜里,徐徐传来了细细密密的哭声。 云姒到时,刚好就听见: ——“九哥,是我啊,你看看我,看清楚我。你眼前站着的就是你的阿姒,你把手放在我心脏上,你有温度,我有心跳,我没有死,我就在你身边,你还要要谁!” 第1199章 九爷会反反复复的爱上同一个人 六小姐的哭声在夜里,听得云姒有些烦躁。 她原本就想要离九爷远些的,现在,是更坚定了这种想法了。 “他们不合适。” 就在云姒停顿思虑之际,身后传来了霍临烨幽幽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缓缓叹了一口气:“五年前的她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还没有这么患得患失。但是现在,她需要陪伴,九皇叔给不了。” 云姒拧眉看着霍临烨:“人都是不知足的,曾经六小姐跟九爷的关系不能公布,你说她需要正大光明的身份,得不到才受折磨。现在,你说她需要陪伴。等有了陪伴,你又会说什么?不要给你的私心找借口,人家夫妻两人的事情,你管什么管?” 霍临烨抬手,按在了云姒的肩膀上,不让她在后退:“这里最没有资格为他们说话的,就是你了。你是忘记了你怎么主动去亲吻九皇叔的?我们出来了之后,你们又做了什么?” “你浑蛋!”她明明就是想要救云江澈。 乃至于着急的狠了,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看着九爷那样,就吻了上去。 霍临烨只是嗤笑了一声,强制着云姒就往里面走。 才进去,云姒就看见六小姐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爱她爱到走火入魔的男人,如今眼底带着厉色无比冷漠地看着她,如看这样一个陌生人。 六小姐的哭声还没有起,云姒就看见了九爷居然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他眼底的执念成魔,在看向自己时,是铺天盖地的浓稠占有欲。 他的毒性还没有消退下去! 这个念头在云姒的心中一转,当看见男人朝着自己过来时,她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可是霍临烨抬手,就抵在了她的后背,将她朝着前面狠狠一推—— “啊!” 云姒身子不稳,下意识地朝着前面踉跄着摔过去。 而她的余光,也看见朝着她过来的人,不偏不倚地迎向她。 别过来,别过来! 这里的人那么多,到时候要怎么看她,又要怎么看他? 可是等她身子落入他怀抱时,一切都晚了。 这宫殿里的宫女,吓得纷纷下跪。 追进来的陆鹤,也彻底哑了声。 便是六小姐的哭音,都卡在了嗓子里。 云姒只感觉得到周遭万籁俱寂,唯听见低缓温和的男声,徐徐嘱她:“别怕,我在。” 他的手,当着诸多人的面,落在了她的小腹。 仿佛那里真的孕育了一个孩子一般,他万分怜惜:“孩子也在,阿姒,我不上战场了,我要陪到你平安诞下我们的孩儿。” 云姒不知道在他眼里,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唯独能确定的,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六小姐,他的爱妻。 这样的温柔不应该沉溺,可她偏偏忍不住心中发软,把心偏向他。 “九爷,你生病了,我不是……”不是六小姐。 这样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旁的六小姐骤然起身:“九哥,我才是阿姒!” 她想要上前,可是当初差一点被弄死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如今看着“锦弗”。 现在唯有她一个人能近九哥的身…… 她真的好恨! 而此时,霍慎之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扣紧,让她的脸贴近他的心脏,抬眸间,深谙的瞳孔瞬间冷了下去,殿中的气氛也跟着无限制低了下去。 旁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霍影看明白了。 当他把其他人撤下,劝着六小姐下去时,六小姐痛不欲生。 云姒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强烈的道德感让她觉得自己有罪。 现在被这个男人护着的,应该是外面的那个女人。 可是她现在也不敢刺激他。 已经因毒走火入魔,便像是梦游的人,强制叫醒,轻则精神受损,重则疯癫。 九爷……会因为毒性上涌,重则死,轻则再也起不来。 云姒闭了闭眼,哄着他:“天还没有亮,你先去休息。” 霍慎之却直接抱起她。 外面的人,只能听见云姒的一声轻呼。 等被放在了床上,云姒感受到了他细致的照顾,心中却不知为何,更加难过。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男人看见,骨节分明的手轻擦去她的眼泪。 他低头要来吻她,云姒下意识地偏开头。 霍慎之也没有逼她,只温和地看着她,手轻轻刮过她的脸颊:“阿姒,我未曾同你说过,在去西洲的路上,我便知你我定会得到云家人的首肯。那时,我便在想若是你怀孕,我当做些什么为你分担。” 他的手,抚过她的身子,最后落在她的小腹:“段氏山庄皆在我手,战事我可不必出面,亦不会辜负大周百姓与我身为霍氏皇族的职责。且你我之事,亦可光明正大公布于世。我会一直陪着你,同你一起分担这段为女子者最是难捱的日子。” 毒发者神思最为混乱。 但云姒自己是清醒的。 因为心不纯,她觉自己无比卑劣。 她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情绪遮盖。 霍慎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只用肯定的语气问她:“你厌我。” 云姒下意识地睁开眼,一双茶色的瞳里唯有他一人。 “不是。”她语气缥缈。 她怎么会厌他,她只是在厌自己。 这种行为,在后世,是……第三者。 霍慎之察觉到她的身子紧绷,只俯身下去,将她紧拥在怀里。 手,落在她腰后,轻轻地揉着。 怀孕的人容易腰酸,他是用了心的。 云姒的脸贴在他的心口,这样的季节,身上的衣物都薄。 她甚至感受得到他的温度,听得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震得她心尖颤动。 滋生t?出的陌生又难以控制的悸动,冲击得她手足无措。 甚至是攻陷地让她的理智都快要跟着沉沦。 麻药在这个时候压不过他身体里的毒性…… 云姒目光颤了颤,吻上了他。 霍慎之一怔,未曾想过她会主动。 以往在床笫之间,唯有他餍足了,才会放纵她占据上风。 且他在床上,原本就不能说是温柔,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征服者,侵略者。 所以此时他反控住云姒时,动作很是迅猛,宛如一个捕猎者,压住了猎物。 吓得云姒屏住了呼吸。 她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好用麻药而已…… 第1200章 觉得自己是第三者,决定远离九爷 这次的男人像是被她的主动激得发了狠。 半边身子下沉,紧压着她。 他多熟悉爱人的身子。 用力地含咬着身下人,酥麻的感觉伴随着轻微的疼痛。 身体此起彼伏的反应,生而为人最原始的欲望,她哪有本事压得住,也把一切想得太美好。 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控制掌握的。 她此刻,连手中紧握的麻药,都滑了下去。 残存的理智告诉云姒。 她怕是不行了。 明明抗拒的,明明知道不可以的。 可是她就是不争气,就是会因为他的撩拨跟爱抚,轻易地动情。 她难过,又失控,且沉沦,还矛盾。 她领口的衣服已经被拉开,锁骨下那细嫩的肌肤,被他吻得发红。 “不……不要,停,停下来。” 云姒身子柔软得一塌糊涂,开始还有些理智,但是慢慢地,就让他激起的窒息愉悦淹没 男人却呼吸沉稳,拉着她的手,落在自己心口。 抱着她转身,顷刻间,便让她骑乘在他腰腹。 油黄的烛火下,她青丝如瀑。 身上的衣衫,除了肩上的被扯下一下,只有些许的凌乱。 喘息声,娇柔入骨。 酡红的脸,仿佛要滴血。轻蹙的黛眉下,是半垂着的茶色眼瞳,眼中都是被挑起的迷惘跟无措。 她身下的男人,深谙的眼眸始终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也舍不得看她手足无措。 只抬手让她靠下来,轻护着她的小腹,怜爱地轻抚她的脸,喉咙里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教了你这么多次,你仗着我宠着,便是什么都不愿学的,嗯?” 云姒沉沦的目光,显出迷惘。 此时,屏风外,门那边,忽然一声——“碰”! 她的神思被打断,猛然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在看见来的人,她的大脑“轰”的一声,脸上血色尽退。 还未等身下的人有半点异动,就趁着这个时刻,云姒抓起床上的麻醉针,在他最信任自己之时,往他最脆弱也是最致命的穴脉扎了下去。 一切都安静了。 云姒的难堪,却躁动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样,在云江澈过来时,毫不犹豫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有罪! 云江澈未曾想到云姒会这样对她自己。 那半张脸,都打红了。 “锦……” 他的声带受损严重,说一个清晰的字,就像是吞玻璃一样的疼。 可是此时此刻,确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用说了。”云姒抚平衣裳上的褶皱,抬眼朝着朝着云江澈看过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云姒的眼中流露出讽刺,很恶心:“我也觉得自己恶心,我也觉得我……贱!” 她自始至终觉得“贱”这个词儿,很伤人,也没有人愿意被人说贱。 但此刻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便是自己认定自己也是……下贱! 云江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自己,只也跟着心痛。 但是没有办法了。 人生没有回头路,一切不可能在重来。 当初他们为了保全她,不顾整个家族生死存亡,也为了不被明帝发现降罪,就同明帝合作。 那时候,明帝很仁义,以西洲国君之力帮他们做了最大的掩饰。 可是时间久了,利益占的比重越来越鲜明。 他们云家不可能也不能反悔,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覆灭跟全族的灾祸。 “等等!” 陆鹤在云姒身后追。 方才是师父去找云江澈,云江澈才好了一点点,就不顾一切的出来。 他刚才,也看见那一幕了。 云姒看着紧追不舍的人,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知道九爷是有妇之夫,可我明明知道还身不由己,是我的错,我错得越发离谱。我早不对,却没有及时抽身,到现在,不由自主越陷越深。” “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对我的所有态度,都是基于他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我是个小偷,我在别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我偷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爱了不应该爱的人,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沉沦,我当真在犯贱!” 陆鹤看着她眼底的崩溃,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怜悯:“不是的,锦弗公主,凡事不能一概而论。我先前虽然怀疑你图谋不轨,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情爱若是能自控,还有什么可贵?这是很正常的情绪,为什么要说自己贱?你没有,你不是的。” 他生怕云姒站在池塘边,毫无顾忌地跳下去。 只敢小步小步挪,朝着她伸出手:“喜欢上人不是很正常吗?那些戏子唱戏,一曲就能让人倾心,生出喜欢之意,甚至于看客对唱台上的人根本就不了解,都愿意为他豪掷百金。” “而且男子三妻四妾正常得很,你自觉不好,拿了放回去就行,又有谁会怪你?不要有轻生的念头,你本身是很好的,你是药王,是公主啊!这就叫贱,那陛下后宫的那些妃嫔又叫什么?她们无数的人,跟了一个男人。” 云姒摇头,她接受不了。 她不是这的人,她从后世来,现在唯一想法,就是觉得自己在不知廉耻的做第三者! 而且,还那么沉迷于他,失控地在他控制之下不知挣扎。 “陆鹤……”云姒心中难受的厉害。 她不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也不想做这种女人。 六小姐千不好万不好,一码事归一码事,她不想要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何况九爷那么爱自己的妻子。 “在的,锦弗公主,我在的。你别想不开,千里池看似水浅,实则最深。只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真的,你若掉下去,这大半夜,是有些难以活命的。过来吧,别做傻事,想想你的两个孩子。” 云姒没想死,只是内心无比煎熬。 她定定看着陆鹤,恍惚坚定了一个想法:“肯定是药蛊的作用,解除了药蛊就没事了。陆鹤,你留下来帮我研制出解除药蛊的办法。明日九爷若是还不好……我便以身作引,为他克毒。” 远离九爷,是她保命唯一的法子了! 第1201章 假云姒勾引失败,云姒不知自己就是云家人 长夜漫漫,今日,除了武宗帝跟霍临烨的话,怕是没有人能开开心心了。 云江澈的嗓子伤了,他也是才刚醒,也没有气力去追云姒。 眼下被动叫人扶回了床,确定了再无外人,也无人偷听,他艰难地开口:“她很自责,自己骂自己都骂得那么难听……” “这不是你想要看见的吗?”云令政的脸上并无太多的情绪,他对七情六欲,一直寡淡。 云江澈垂下眼:“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当初明明是为她好,才想要她忘记一切从新开始的。可是现在……他们明明不认识,怎么会这样情浓,她怎么还能心甘情愿地堕进在九爷的情爱之中?” 云令政挑着烛火,漫不经心地开口:“他们当初经历了多少,情爱本就比一般人的真切炽烈,只要相见,会在短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爱上,从而越陷越深,又有什么奇怪?九爷这般凉薄的人,当初为了云姒失忆,最后爱上她,甘愿以身饲药做安胎药给她,这只能说明他们当初情真,都是彼此想要的人。你能不能别总凭借你的想法去下定论?” 他回过头来,觉得有些好笑:“在你眼里,九爷爱也有错,不爱也不错,都是同一个人,他不爱才奇怪。他不爱,那手腕上黑色的情丝才是对他莫大的讽刺。同样的,对于小六来说,爱上九爷,更不奇怪。女子的心原本就比男子易动。你没有经历过,就别站在你的高度去指指点点,烦人得很。尤其是你还是知道所有内情的局外人。” 云江澈没想到会得到一顿教训。 他眼里不应该觉得很奇怪的事情。 在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二哥眼里,都是很自然的东西。 “二哥,自从白姑娘回来,你便不同了。”云江澈缓缓闭上眼。 他没有看见,这话说出时,云令政眼底的异样浓重的情绪。 “好了,别想那些没用的。现在她已经不是任何人能驾驭掌控的了,在最短的时间,将人带回去,最好。” 听见自己二哥这么说,云江澈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没想到,失控的九爷会这么狠。 “你准备怎t?么办?”这几句话,实在是到他的极限了。 这会嗓子就跟吞了刀子一样难受。 云令政敛眉:“让天牢里面的那个安分一点,别拿着那半吊子医术去丢人现眼。还得费心思去救她,蠢货,没本事还学人算计。只是不知,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你们吗?” 直白的逼问跟怀疑投来。 云江澈拧眉:“怎么可能!” 就算要是,他也不可能弄一个专门跟自己亲妹妹作对的假妹妹来啊。 “那就奇怪了,会是谁呢?”云令政蹙眉,垂眸沉吟。 天色更加暗了。 快要被送进天牢的六小姐,在刚踏进去牢房的前一瞬,忽然就转身抱住了霍临烨。 霍临烨瞳孔一震,身子骤然僵硬。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抱他。 前一次他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太突然了。 可是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他是不适应的,甚至有些……抗拒。 他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六小姐的后背:“别哭了,你才退烧。” 可是六小姐却哭得止不住,从霍临烨怀中仰起头,泪眼婆娑地问:“你说对了,我跟他当真不合适,他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不在我身边,我受不了了,我好痛苦……我怎么都没想到,在我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是你在我身边……” 她像是迷失的孩子,把霍临烨抱得很紧,生怕霍临烨离开:“我知道我不应该奢求你对我好,因为我们什么都不是。可是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了……你会不会也爱上锦弗,像是他那样的对待我?” 霍临烨的眉头不自觉地紧蹙,低声安抚:“别多想,我跟她不可能。” “可是我还是害怕,你要娶她,她是你父皇认定的人。我现在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九哥……不,那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现在成了这样,我的母家又离我那样远,我什么依靠都没有,我不像她,生来就是公主,她没有经历过我的苦……” “有句话说对了,‘贪图什么,都不要贪图男人的爱。等他不爱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瞧瞧,我现在就是一无所有了……” 她哭得伤心,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霍临烨明明可以说一句“你还有我”。 现在她对九皇叔的失望,也是他想要见到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半点欢喜。 “霍临烨,如果我要你为了我,就算跟锦弗成婚,也跟锦弗保持距离,不管怎么样,你更不要相信她,你做得到吗?”六小姐从九爷的身上尝到了苦,想要看看霍临烨能不能为自己做得到这些。 “能。”霍临烨干干地应了一句,只因为这是爱一个人应该做的东西。 他不是朝三暮四脚踩两只船的人,他认定了爱她,就不会在把心给别人,也难给别人了。 六小姐的眼中又流下泪来:“你看,你为我都能答得这么爽快诚恳,当初谋求我的男人,却在失了理智时把我推开,抱着别的女人亲吻,这是不是讽刺?” 她闭了闭眼,拥着霍临烨,忍着疼,垫起脚尖。 霍临烨堪堪别过头,她的吻,擦着他的唇角过去:“三天之内,我救你出去,你等我。我等会儿让陆鹤进来,给你诊治。” 六小姐看着转身离开的霍临烨,哭声渐渐平息。 她不太明白。 霍临烨不是很爱“她”吗? 为什么不愿意亲近? 他发现她,到现在,除了那晚上她吻了他一下,他们之间,就再无半点进步。 摄政王这种冷心薄情的人还有的说。 可霍临烨不是这种人…… 仔细一想,莫不是……他不行? 根本就没有那种云雨欲望? 送她来的人现在还不现身帮她,完全就由着她自生自灭。 看来她得想办法怀上摄政王的孩子,或者……怀上霍临烨的孩子。 只有这样,才能安全地把棋下下去。 第1202章 云姒倒在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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