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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可惜,在见识了他有多狠心之后,黎音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任何言语而心动了。 他爱的只有黎悦而已。 她永远只是替身而已。 …… 翌日,楼司南亲自开车带黎音去公司接齐彬。 黎音把齐彬在办公室关了一晚上,派了几个保安守在门口,让他想逃也逃不掉。 怕他饿死,还给他提供了晚饭。 一看到黎音过来,齐彬一蹦三尺高。 “齐梦!你这个女人,快放我出去!” “什么叫我这个女人?”黎音冷笑一声,“叫、姐、姐。” 齐彬瞬间吃瘪,梗着脖子:“我不叫,谁特么说你是我姐姐的?” “你、自、己。” 齐彬:……好像真他妈是这样。 “乖。”黎音很敷衍地哄着他,“叫姐姐,姐姐给你糖吃。” 看到齐彬一脸吃了翔的样子,她就觉得特别解气。 连带从楼司南那里吃的亏,都化作天边云彩消失不见了。 她往办公桌上瞥了一眼,发现她让人给齐彬准备的晚饭一点没动的时候,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晚饭?” “老子就是不吃,怎么了?” “不好好吃饭怎么生孩子?”黎音大义凛然地劝他,“你营养不好,精子的质量就差,连带着孩子都不够健康。” “你把我当母猪呢?” “是种猪。” 黎音阴测测地笑着,齐彬顿时觉得下体一凉。 “你要干什么?” 不会真的像他想的那样,要把他给阉了吧? 黎音不理会他的大喊大叫,让两个保安进来把他按住,一副手铐铐在了齐彬的手腕上。 “好了,这样就不怕你逃跑了。” “卧槽,齐梦你牛逼大发了,你从哪儿弄来的手铐?” 在看到凯迪拉克驾驶座上的人时,齐彬瞬间明白了过来。 呵,他还以为齐梦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原来是南哥给她搞来的。 南哥不是说那女人是黎音吗?他不是最恨黎音了吗?为什么还惯着她? 而且,南哥在看到他手腕上的时候,他绝对笑了!绝对笑了! 心里再怎么骂娘,面上都得恭恭敬敬的。 “南哥。” 黎音挑眉,“你们认识?” 楼司南的目光瞬间变得能杀人。 仿佛在威胁齐彬,他但凡敢点头,他就完蛋了。 齐彬一哆嗦,“哪有,不过我久仰南哥大名,如今终于见了真人,才觉得百闻不如一见。夸南哥的那些话还不及南哥真人的万分之一。南哥,就是我心上的白月光!” 这比喻……黎音扶额,她这便宜弟弟,该不会是没看过几本书吧? 楼司南重重地咳了一声,冷冷道。 “上车。” 齐彬后知后觉,警惕地看着黎音:“你要带我去哪儿?” 黎音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取精。” 齐彬下意识地往后退三步,离黎音远远地,撒丫子朝着楼司南跑了过去。 “南哥,我要坐副驾驶!我要坐副驾驶!” 要真有这么个便宜弟弟,感觉也不赖。 黎音轻笑了起来,这个齐彬,可比江瑾城那个家伙好太多了。 黎音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齐彬还当真了。 到了医院,齐彬知道是来做血缘鉴定而不是“取精”的时候,非但没意识到自己蠢,反而义愤填膺地指责黎音。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懂不懂?就算要取精,你也得提前通知我!我昨天刚才厕所撸了一把,根本就取不出来什么。” 黎音还没说什么,楼司南先受不了了。 给了齐彬一个凉凉的眼刀,齐彬就像被人掐了脖子一样,一声也不敢再吭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黎音和齐彬分别被带到了两个诊室里,楼司南在外面等候。 进诊室前,黎音问楼司南,“我也需要做吗?” 楼司南淡淡一笑,“为了准确性。” “原来是这样。” 黎音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冷笑了起来。 原来楼司南早就有了怀疑。 那个齐彬,看样子,明明是和楼司南一早认识。 恐怕就是楼司南派过来试探她的。 不过没关系,水来土挡,兵来将淹,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护士拿着抽血用的工具朝她走过来的时候,黎音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血缘鉴定不能用毛发样本吗?难道现在要抽血了?”她故作惊讶。 护士面无表情地解释,“这样准确性更高。” 啧,和楼司南的解释一样呢。 黎音仍然欣然接受了,只不过在护士抽血的时候,提了小小的要求。 “能不能抽左臂呢?我右手要写字,不是太方便。” 验血型而已,左右都是没区别的。 护士点头答应了,黎音报以甜甜的笑。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自己很主动地把袖子卷了起来。 第38章 竟然不是熊猫血? 楼司南坐在诊室外面静静等候。 医院的院长一脸严肃地站在他的面前:“楼先生,这是老齐先生和小齐先生的亲子鉴定报告书。” “多谢院长。”楼司南接过,翻了翻。 在报告书的最后一页,清楚地写着“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近亲和外源干扰的情况下,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齐恒生先生是齐彬先生的生物学父亲。” 齐彬的人还没进诊室的时候,亲子鉴定结果就已经做出来了。 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黑的说成白的,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也能打成亲生的父子。 翻完之后,就把鉴定书丢在了一旁。 “院长,请问齐梦的血型鉴定什么时候能出来?” “需要稍微等一会儿。”院长回答道,“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我们特意多抽了齐梦小姐的血,让多个医生同时做鉴定,避免造假的可能。” “院长想得真是周到,多谢了。” “这是我们医护人员的分内之事。” 只不过,最新出来的调查结果,并没有任何的进展。 齐梦因为不孕不育的缘故,跑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几乎把药当饭吃。 就算她整容,也完全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而黎音,还好端端地待在监狱里。像楼司南所设想的那样,在监狱里蹉跎掉终生。 难道还要他大少爷亲自光临监狱,去看“黎音”那个女犯人? 他心里也有谱,黎音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囚,想越狱、顶替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了,没有人会帮她。 黎家姐妹的父亲去世的早,那时候他为了哄伤心的小娇妻开心,还专程推了公务带她出国游玩了一个月。 黎音的母亲江嫣然虽然还活着,但因为她害死了大女儿,对她恨之入骨,绝对不可能帮黎音的。 黎音,不过一个孤家寡人,被万人唾弃的贱人而已。 难道他真的想多了? 这时,黎音晃晃悠悠地从诊室里出来了,脸色不是太好看。 楼司南立刻压了那些心思下去,关切地走上前去扶住她,体贴地问:“怎么了?” “刚才因为抽了血,我现在头晕眼花的。” 楼司南忙扶着她:“那先靠着我休息一下。” 她挨着楼司南坐下,难受地闭着眼。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楼司南只觉得一阵心疼,竟然还因为这件事生起了气来。 不,楼司南,你不是在关心她。 抽血太多的话,很容易被齐梦发现的。 虽然她可能已经发现了。 想想黎悦,想想惨死大火中的黎悦…… 不管她是黎音,还是齐梦,你都该恨她。 楼司南这么在心里说服自己,语气却也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 带了一丝他都很难察觉的柔情。 “真的很难受吗?” 黎音闷闷地点点头,“嗯,胃里胀胀的,总想吐。” 又坐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胃部朝厕所跑了过去。 黎音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胃里翻腾地厉害,眼前都被眼泪蒙了一层雾,看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她一边吐,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她抚着自己稍显浮肿的左臂,没事儿,她赢了。 …… 血型鉴定总需要一定的时间,就算楼大少亲自去催都没有用。 黎音还在卫生间里待着,血型鉴定结果迟迟不出来,楼司南越发觉得心浮气躁、坐不下去。 在他濒临爆发之际,一个医生拿着一叠薄薄的纸跑了过来。 “院长,这是鉴定结果。” 终于来了! 再等不到,他就得杀人了。 楼司南一张一张地翻下去,却越看,脸色越吓人。 齐梦得多大的本事,让那些人冒着得罪盛家楼司南的风险去造假? 不可能!怎么可能? 每一张纸上,都轻飘飘地写着一个鉴定结果。 齐梦是普通的B型血,压根不是什么RH阴性熊猫血。 怎、么、可、能? 楼司南的眼里翻腾着怒火,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他脸色阴沉地问道:“一个人的血型还能变?” 院长解释道:“这也是有可能的,比如做化疗的癌症病人,就会因为放射线辐射导致基因突变和红细胞表面的抗原产生变化……” 说的倒是简单,可黎音就在他的眼皮子下面,哪儿有过什么异常? 一桩事接着一桩事来。 楼司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楼少,关于犯人黎音,有情况向您汇报。” “说。”楼司南的声音冷酷无比,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罗。 “她死了。” 楼司南呼吸一滞,“什么?” “犯人黎音,今天下午15时23分47秒宣告死亡。” “原因呢?” “高强度的劳动以及监狱内其他犯人的欺负,使犯人黎音的身体不堪重负。监狱医院设施太差,医生的水平有限,医治不够及时,所以……” 所以,黎音死了。 在他还在怀疑另一个人是不是黎音的时候,黎音死了。 楼司南蓦地起身,把手机狠狠地往地上一扔,摔得粉碎。 第39章 她是在怎样的绝望中死去的 黎音死了,黎音竟然死了。 对楼司南而言,黎音是什么人? 是害死了他心爱女人的仇人,是恨不得喝她血、食她肉,令他深恶痛绝的存在。 一想到他曾经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甚至还让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楼司南就更觉得恶心不已。 黎音该死吗?自然是该死的。 只是,她至少现在不该死,她至少不该死得这么简单…… 她就该活到七老八十,承受一辈子的痛苦与折磨。 “黎音啊黎音,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了吗?” 楼司南的双目渐渐泛红,发出了有些瘆人的笑声,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我告诉你,不、可、能!” 楼司南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神态,变得冷静而自持。 他吩咐下去:“准备车,我要去监狱。” 齐彬在诊室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刚一醒出门,就碰上了疑似疯魔状态的楼司南。 “卧槽,南哥这是怎么了?南哥?” 楼司南冷冷瞥了他一眼,“鬼叫什么?” “吓死我了,刚才我都以为你羊癫疯犯了。”齐彬拍着胸口,“谢天谢地,还好没有……诶,南哥你去哪儿?等等我。” “监狱。” 齐彬追着楼司南跑的步子顿时停住了。 稍息,立正,向后转。 “南哥果然是疯了。” 一个正常人,没事儿往监狱跑什么跑? 难道是觉得自己犯下了太多错,需要去自首吗?不过自首不是要去警察局吗……搞不明白。 齐彬摇头叹息着。 “算了,我还是自生自灭吧。” …… 楼司南直接拒绝了司机,自己一路开着车风驰电掣,把油门踩到底儿,直奔南江市郊的监狱。 一路上连闯了多少红灯,他也不清楚,当然也不在乎那点罚金。 脑中只有一个念想,他要快点赶到监狱去。 他要亲眼看看黎音到底死了没有。 到了监狱。 “楼先生。”监狱长领着他,“3405号女犯的尸身目前放在医疗室。” “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 监狱长颇有些为难。 “不能看吗?” 这……还真有些不能看。 监狱长心下一沉。 要说,那个3405号女犯也确实是凄惨,在监狱里活得简直生不如死,别的女囚都来折磨她。 就连她濒死的那段时间,本来可以保外就医、接受正规治疗的,但…… “那请您先带我过去。” 监狱长无奈,只好领了楼司南过去。 到了医疗室之后,楼司南算是明白刚才监狱长为什么劝他不要过来了。 黎音的死状,太可怖了。 已经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块人形的烂肉罢了。 “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楼司南握紧了拳。 “别的女犯嫉妒她长得漂亮,这就给……嗯,毁容了呗。” “怎么……毁的?”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监狱长沉重地叹了口气。 “用食堂烧开的开水。” 直直地泼了上去,头皮都给烫的……3405号女犯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皮开肉绽,五官都已经变得模糊。 那张和黎悦一模一样的脸,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曾经那么痛恨黎音的这张脸,甚至还威胁了黎音,要把她的那张脸毁掉。 可当容颜真的被毁了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儿? 楼司南眸色一暗,上前两步,手刚要碰上黎音,就被监狱长惊呼着叫住了。 “别碰!” 楼司南恍若未闻,手上稍微一用力,就把黎音身上薄薄的一层囚服撕开了。 浑身上下,都是各式各样的伤痕,青青紫紫。 他的瞳孔猛然睁大,松开布片,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黎音她……是在怎样一种绝望中死去的? 监狱长以为他是被女犯恶心到了,赶忙上前安抚。 “楼先生,还是离她远点,这味道确实不好闻。” 楼司南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谁做的?” 他低沉的嗓音挤出了这声质问。 什么? 监狱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监狱长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只说:“楼先生,这件事情……” 话还没说完,楼司南抱起了“黎音”,大步迈了出去。 第40章 再也抹不去了 监狱的天空比别的地方要晦暗很多。 连风都卷携着凄苦与哀鸣。 楼司南抱着“黎音”,不知不觉又回忆起了那一天…… 黎音挺着肚子,跪在黎悦的墓前。 而他,一脚将她踢落悬崖。 谁都没想到,那一幕,就是永别了。 “楼少。” 他带来的保镖上前迎接,从他手中小心翼翼接过了“黎音”的身体。 楼司南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轻点儿,别碰坏了。” “是,楼少。” 楼司南最忠实、最信任的手下楼五恭敬地询问:“楼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这位小姐……总要安置一下的。” 是啊,安置,入土为安。 楼司南缓缓阖上了眼。 “去殡仪馆,不,先带她去做个尸检报告。” 楼司南阴沉着脸,下面的人办事的速度都比平常要快了两倍,很快就把尸检报告呈了上来。 楼司南本来坐在沙发上闭目眼神,恹恹地从楼五手里接过报告,只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就又还给了楼五。 “不看了,一会儿拿去一起烧了罢。” 再看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监狱长不都说的很清楚,她是被活生生折磨死的吗? “是,楼少。” “等等。” 楼五拿着报告刚要走,就被楼司南叫住了。 “你替我看一眼,她的血型是RH阴性吗?” 做尸检报告的时候,楼司南特意吩咐了要给“黎音”检查一下血型。 楼五打开翻了翻,“是RH阴性。” 容貌可以改变,血型却是抹不去的。 被他怀疑是黎音的齐梦,不过是普通的B型血,而这……却是货真价实的熊猫血。 “楼少,要把黎小姐送去火化了。” “我去看看。” 火化的工作间向来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但楼司南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 他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那巨大的炉子,看着“黎音”的身体被传送带缓缓地送进去。 一个人,变成一堆灰烬。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了结尘缘,再也没了牵挂。 她的身体消失的那刻,楼司南突然重重地捶上一旁的墙壁,发出一声低吼。 “不!” 她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她害死了黎悦,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展开报复,她就如此轻易地死了? 黎音,你不是一把硬骨头,不是很厉害吗?你就那么窝囊地任人欺负,直到死去? 你以为,死,就能抹去一切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楼少,您千万别伤着自己的身体!” 楼五冲上来拦住他的手的时候,楼司南才意识到,他的左手已经鲜血淋漓了,混着墙壁的水泥渣。 直到现在,他才稍微察觉到了一丝的痛意。 楼五叫人拿了医疗箱过来,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向他请示下一步动作。 “黎小姐的骨灰……” 楼司南一眯眼睛,他心里早已有了决断。 “去葵园。” 葵园,是楼司南倾注巨资打造的南江市最大的向日葵园。 在这一望无际的向日葵园里,埋着他最深爱的女人,盛家少夫人黎悦。 之所以把她埋在向日葵花海中,是黎悦在他们年少相识的时候曾说过,她最爱的花就是向日葵,希望死了之后能葬在向日葵园里。 区区一个向日葵花园,自然不在话下。 五年前,黎音来祭拜黎悦的那时,向日葵早就凋谢了。 现在,花盘已经舒展开来。再过不了几天,就是一片灿烂的花海了。 花田中央,便是黎悦的长眠之地。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衣冠冢罢了。 那场火势太过迅猛,在房间里没来得及逃出去的黎悦被直接烧成了灰。 楼司南出动无数专家,才勉强从辨认出了黎悦的一部分骨灰。 而这惨剧,便是黎音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造成的! 楼司南冷声吩咐:“把黎音埋在这里。” 楼五一向把楼司南的话当作至理名言,如今也不得不迟疑了。 啥?他没听错吧? 楼少,要他把害死少夫人的凶手埋在少夫人的旁边? 是想把少夫人气得活过来吗? 少爷该不会是想少夫人想到疯魔了吧? 楼司南想的却和他完全不一样。 黎音既然做了这么对不起黎悦的事情,把她埋在黎悦的旁边,让她到了地底下,也得向黎悦低头、伺候她一辈子。 “还不快去?” “是!” 楼五带人刨坑,楼司南静静立在一旁,黎音的骨灰盒摆在他的脚下。 也是巧,南江市最声名显赫的一对儿姐妹花,最后都变成了一抔灰。 黎悦和黎音,长着相同的外貌,截然相反的性格。 一个温婉可人,一个泼辣蛮横。 但很多时候,却很难把这两姐妹区分开来。 楼司南爱黎悦至深,也没能认出来在他身边的人,不是黎悦,而是黎音。 不,这不怪他对黎悦了解不深,明明是黎音那个女人太擅长伪装,将他都给蒙骗了过去。 “黎音,别以为这么就算了。” 楼司南勾唇冷笑了起来。 “你还有一个天大的把柄在我手上,能让你痛苦一辈子。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都一笔勾销了吗?太天真了。” 黎音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当然,她也不能回应。 谁叫她死了呢。 骨灰盒被放了进去,一层一层的土洒上,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少。 就剩一个尖儿。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平平如也的土地。 他和黎音的纠缠,似乎到此为止了。 楼司南沉默地走在路上。 明明是艳阳天儿,却不知为何,突然吹来了一阵阴风,直吹得人心里发寒。 说来也是奇怪,他明明那么恨黎音,却清楚地记得她的右腰侧有块月牙儿型的胎记。 她这辈子就像一块疤,丑陋不堪,但烙在他的身上,再也抹不去了。 闭上眼,耳边回荡着豆蔻年华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南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向日葵吗?” “因为向日葵的话花语,是沉默的爱啊。” 第41章 尽在算计之中 黎音在卫生间几乎要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等胃部的不适终于舒缓过来的时候,她吐地头晕眼花,生理性的泪水流了一连。 她扶着墙,虚弱地走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意识逐渐清醒了起来。 黎音用纸巾擦干了脸上和手上的水,慢慢地走了出去。 原本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楼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连带着楼司南带来的兴师动众的保镖,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黎音叫住了路过的一个护士。 “打扰一下,请问您知道楼少去哪儿了吗?” 护士认得她是被楼司南带过来的女人,虽然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但却一点都不敢怠慢。 “楼少刚刚已经带人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居然真的走了? 难不成是发现她不是黎音,一怒之下抛下她走了? “楼少有说过让我做什么吗?” 护士摇摇头,“并没有。” 没给她安排,应该就意味着她可以自由活动了。 黎音拿出手机,刚才她在呕吐的时候,手机已经震动好久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因为下意识地认为不会是楼司南,所以她并没有想着第一时间拿出来看。 果然不是楼司南。 黎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电话打了回去。 “喂,安迪律师,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安迪劈头盖脸便问:“楼司南带你去医院做血型鉴定了?怎么样,有没有露馅?” 黎音的脸色冷了一分。 安迪知道的太快了。 楼司南绝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他的行程一般人很难摸出来。 而安迪虽然是南江市律师界知名的人物,但本事,也不至于大到这个程度吧? 因着齐梦的缘故,加之安迪握着她的把柄,黎音愿意去相信她,但心里也会对她有所防备。 可今天发生的事,就让她不得不再审视一下和安迪之间的关系了。 什么该让她知道,什么不该让她知道,黎音得斟酌好了。 她没有回答安迪的问题,而是淡淡一笑。 “安迪律师的消息渠道挺不错的。” 安迪是个人精,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于是解释道:“我有同学在那家医院做医生,恰好碰到楼司南了。你上次让我帮你找的药,也是她给我的。” 听上去可信度挺高。 黎音稍稍缓和了些。 “我现在还在医院,不方便说太多。安迪律师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老地方见。” …… 进了隐秘的包间,和安迪面对面坐下。 她看上去似乎真的是在为黎音真情实感地感到焦急。 “我同学告诉我,楼司南带着一个女孩子来医院的时候,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又知道他其实是带你做血型鉴定,我都要吓死了,半天都没法集中注意力。怎么样,楼司南没发现吧?” 黎音往咖啡里加了两倍方糖,用汤匙慢慢搅着。 “我运气好,他没能发现。” 黎音撸起两只手臂的袖子,能明显地看出来左臂要比右臂粗上不少。 “这是……” “记得我那天找你要的药吗?右旋糖苷溶液,短时期注射大量该溶液,会引起血型的改变。”黎音轻笑,“不过变成什么血型,谁也不知道。所以说我运气好,刚好就是梦梦户口本上的B型血。” 去医院之前,她就躲在自己的卧室,往左臂注射了大量的右旋糖苷溶液。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要求护士抽她左臂的血。 虽然改变成什么血型她也不清楚,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毕竟,齐梦也不是真正的B型血呢。 “该庆幸梦梦户口本和各种资料上的B型血是乱填的,她其实是AB型血。AB0统共四种血型,只要变成了其中的两种,我都有说辞去解释。至于剩下的两个……” 黎音端起杯子,小小地嘬了一口。 “我倒不觉得,我的运气有那么差劲儿。” 怀胎七月,被人一脚从山崖踹下,她都捡回了一条命。 上天是庇佑她的,当一个人倒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也就该转运了。 “黎小姐,你太聪明了。”安迪由衷地感叹。 “不过我倒是奇怪,楼司南到底是怎么怀疑上我的。” 黎音眯起眸子,她在楼司南面前,尽可能地去扮演黎悦。 她给黎悦当了二十多年的替身,假扮她的时候连她们的父母和楼司南都分辨不出来。 楼司南再次把她当黎悦的替身时,她倒不怕。 但究竟是怎么把她和黎音联系起来的,就很让人深思了。 “对了,我提前安排你监狱里的替身死亡了。” “提前死了?”黎音颇有些意外。 这么说来,楼司南刚才从医院消失,可能是因为“黎音”死亡的缘故? “是为了救我吗?” “对啊。”安迪道,“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楼司南发现身份,于是就通知监狱那边,让她提前死了。楼司南既然那么恨黎音,她突然死了,他肯定得过去看看的。到时候我再让同学想办法改了你的血型。” 她欣慰地笑了笑,“还好,你自己也做了十足的准备。不然……就难说了。” “谢谢你,安迪律师。” 黎音很真诚地向她道谢。 “有什么可谢的?我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帮了你,也是在保全我自己。不过他既然已经有了疑心,以后保不定还会再做出点什么,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她的前半句话让黎音听得云里雾里,话里隐藏着深意,却又让人捕捉不到。 黎音暗暗在心里记下了,也不多问,笑着应了声“我会多加注意的”。 冷咖啡的溶解性不是太好,她加的两块方糖都溶在了杯底。 上面是淡淡的咖啡苦,下面则是方糖甜的发腻,甜的发苦。 黎音小口慢慢喝着,像丧失了味觉一般,神色如常。 两极的转换就是这么奇怪。 苦到极致是甜,甜到极致是苦。 爱到极致是恨,恨到极致是爱。 她到底是爱楼司南、还是恨楼司南呢? 谁也说不清楚。 第42章 你不是齐梦,你就是黎音 黎音向来不敢和安迪见面太长时间,怕楼司南监视她的人起疑。 今天本来见面也就没太多事儿,说清楚了,她就和安迪告辞离开了。 黎音没有打车,一个人拎着包,踩着高跟鞋,慢慢地沿着路往回走。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儿,潜意识里,她很排斥回到楼司南的身边。 就当她是鸵鸟吧,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走在路上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她就想起了安迪。 坦诚地说,安迪绝对是她目前人生里对她助力最大的人,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并且确定齐梦就是黎音的人,掌握了黎音最大的秘密。 这个女人很有能力,但是她的能力太强,已经远超过了她的社会地位应有的限度。 她能在楼司南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监狱里的黎音掉个包,还能让楼司南的人查不出来。 光凭这一点,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律师能做到的。 黎音敢肯定,安迪的背后绝对有人。 只是那个人是谁,她暂时还不能猜到。 盛家的势力太大了,仇人也太多了,跪舔楼司南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想把他整垮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 和楼司南家相比,黎家虽然也属于豪门,但简直太不起眼了。 在黎悦嫁给楼司南之前,南江市的上流社会还从来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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