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了水晶虾仁饺,竟然还爱吃甜糕。尤其是那种软乎乎的、甜腻腻的、做成小白兔模样的糕点。 谁能想到赫赫有名阴晴不定的暴君,是个吃甜糕就能开心起来的青年。 姬越吃的一本满足,卫敛看的面无表情。 古往今来,但凡被冠以暴君之名的,哪个不是骄奢淫逸,酒池肉林,甚至有生吞人肉的荒谬传言? 这位呢,更荒谬。 不仅爱吃甜糕,还非要吃长得可爱的。 真丢暴君界的脸。 第11章 沐浴 待用膳完毕,宫女撤下一桌残羹冷炙。卫敛用白色锦帕擦拭唇瓣,动作斯文优雅。 冬季日短夜长,外头天光已暗,月色朦胧。 寒意袭人。 卫敛从养心殿出来时差点被夜里的温度给逼退回去,姬越及时牵住他冰凉的手,将掌心热意传递过来。 当着随侍宫人的面,姬越对他嘘寒问暖:“冷就抓住孤的手。” 卫敛抿唇一笑,低头似是羞赧。 两人气氛融洽。 入夜后姬越会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若朝中无大事,批上小半个时辰即可;政务繁忙时,挑灯夜读至天明也是有的。 往日有内侍在一旁研墨,而今自是由卫敛这个新上任的“男宠”红袖添香了。 御书房与养心殿离得不远,绕过几段九曲回廊,推开门,里头便是一阵暖风。 姬越留了卫敛在身边,还有四名伺候的宫人。 姬越早些年太过励精图治,如今六国皆以秦为尊,四海之内太平盛世,又无天灾,以至于朝臣们都闲得慌。 就比如此刻姬越书案上堆的,不是各地民生概况,也不是国家军事布防,而是一摞美人画卷。 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帮想要他纳后宫想疯的大臣干的。 姬越打开一副,随意扫了眼,就将那一摞画卷一股脑儿全丢给卫敛:“挑出比你好看的再呈给孤。” 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平平无奇之辈,姬越看一眼都嫌多余。 卫敛道:“诺。”随即接过画卷,一幅幅认真看了过去。 一炷香后,卫敛将画卷都安放回去,语气谦逊有礼:“臣挑不出。” 姬越玩味:“这意思是,你最好看?” 卫敛顿了顿,更谦逊道:“是。” 姬越眸光微动,眼角薄薄的褶上挑,带出几分笑意。 这人怎么就能以一副谦谦君子之态说尽狂傲放肆之言。 他真是……喜欢的紧。 姬越将那些画卷尽数扫落于地,让桌面空出一片位置。画轴哗啦啦落地,声音不小,屋内四名宫人以为秦王动怒,吓得立马跪下。 唯有卫敛面色淡然。 姬越拉过卫敛的手腕,将其抱到面前的空桌上,语气极宠:“那孤不要她们了,孤只要你可好?” 卫敛:啧,好大一口锅。 屋内跪伏着的四名宫人可不是聋子。卫敛已经可以预见到他被秦臣指着鼻子骂祸国殃民的景象了。 卫敛垂眸笑:“好啊。” 姬越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倾身过来,似是在亲吻。 四名跪着的宫人战战兢兢,把头埋得更深,根本不敢往上方瞟一眼。 陛下对卫侍君真是宠爱……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 只有卫敛听到姬越停在他唇边,一声极低的赞许:“演得不错。” 卫敛喘了声,做出被亲吻后呼吸不稳的模样,央求道:“陛下……臣,臣喘不过气了。” 他卫敛呢,貌是人间第一色,戏乃七国第一流。 他不介意在秦王面前展现出自己会演戏的模样。面具一层复一层,总归都不是真的。 卫敛便是如此,再装出一副恭谨谦卑的模样,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慢张狂。他不是不可以尽数收敛,只是不愿。 适当伪装有利于平安活下去,装得太憋屈,苦的是自己。 卫敛不想吃苦。 姬越轻笑了两声,笑声极为好听。 他低语:“卫郎,孤想把你的面皮都扒下来。看看你里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卫敛不动声色道:“一副想活下去的软骨头罢了。” 姬越挑眉,对四名跪伏在地的宫人命令:“都退下。” 宫人连忙应诺。 退出去合上门的瞬间,门缝里可以看到陛下迫不及待地褪去卫侍君的衣裳,将人压在书桌上。 陛下竟是打算在御书房就幸卫侍君么? 最后掩门的宫女红着脸,将大门紧闭。 _ 大门一闭,姬越瞬间就离卫敛远了些。 卫敛不紧不慢地将外衣重新穿上拢好,甚至还将桌上摆放凌乱的笔墨纸砚也一一整理好。 姬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等卫敛开始收拾地上的画卷时,姬越才道:“孤瞧卫郎,却是一副硬骨头。” 卫敛捡画的动作一顿。 “他们都怕孤。”姬越慢条斯理道,“可你不怕。” 装得再像,他都没有在青年身上感受到一丝真正的畏惧。 青年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卫敛抬头,望他不语。 青年半跪在地上,微微仰头。烛光明灭下的眼眸静得犹如一汪深潭,又似清泉澄澈动人。 良久,他说:“陛下,君王令人生畏,夫君不会。” 姬越知道他在睁眼说瞎话。 可他心情莫名就因这句瞎话变得很好。 公子敛,卫敛。 当真是个极有意思的人物。 _ 今日要处理的政务不多,从御书房出来,便该沐浴就寝。 汤泉宫不止一座池子,卫敛没有跟人共浴的爱好,显然姬越也没有。 都是防心极重的人,怎么肯就此坦诚相待。 似秦王这样谨慎之人,沐浴从不让人在旁伺候,是以汤泉宫内唯有姬越、卫敛二人。 卫敛极有眼色道:“臣去另一侧。” 汤泉宫内池子多的是,卫敛特意绕到最远的一处。隔着数道屏风,无论如何也听不见秦王那边的动静。 秦王不喜与人过分亲近,他又何尝不是。 卫敛不能让秦王等他,是以速度很快。等他回来,姬越也已沐浴完毕。他刚出浴穿上中衣,一头墨发散落着,脸庞淌着水滴滑入领口,透着丝慵懒,明艳又妖冶。 卫敛见了,觉得秦王本身也担得起“男色祸国”这四个字。 姬越抬首:“过来。” 卫敛听话地走过去。 “再等一会儿。” 卫敛颔首,没有问是在等什么。 他心里清楚——在池子里做那事儿,总归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卫敛低着头数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姬越突然打横抱起他,在他耳畔低言:“知道待会儿该怎么演?” 卫敛被汤池热气蒸腾得耳根泛红,勾住秦王的脖颈,埋在他怀里轻声:“臣明白。” 等汤泉宫大门一开,守在外头的宫人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他们的王抱着羸弱的青年,目视前方,神色平静。 青年把脸埋在王怀里,看不清容色,只是从脖颈到耳根都泛起淡淡的潮红。 分明并未展露什么,场面却旖旎又绮艳,引得众人遐思。 陛下刚刚和卫侍君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瞧这样子,这鸳鸯浴洗的怕是有够香艳,竟让卫侍君都走不动路,需要让陛下亲自抱出来。 其中一名宫女更是面红耳赤。 她叫珠玉,正是之前御书房走在最后掩门的那位。 陛下在御书房便已幸过卫侍君,如今池子里又幸了一回…… 太刺激了,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宫里的小姐妹! 第12章 彤史 姬越将卫敛抱回寝宫,安放到榻上,而后坐在床边脱自己的鞋履。 室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很是安神。龙床很大,容纳五六人绰绰有余。卫敛不着痕迹地挪到里头,顺手扯过被子卷住自己。 待姬越回头,就看见他和青年中间空出的一大段距离:“……” 很好。对方很自觉。 对于领地意识极强的秦王而言,他确实不喜欢与人过分亲近。昨夜青年生病,下意识寻找热源依偎着他是没办法的事。今天卫敛清醒了,自然懂得分出一条楚河汉界。 ……可还是有点微妙的不悦。 姬越不清楚自己这份不悦从何而来,也许是从来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不允许别人对他避之不及。 姬越拉下帷幔,俯视卫敛:“你把被子卷走,让孤盖什么?” 卫敛呆了一下,慢慢松开被褥,恋恋不舍地扔给他一角。 姬越毫不客气地把被子全部拿走。 他是秦王,断没有跟人分享的道理。 昨晚那是不跟病人计较。 卫敛很乖巧地跪坐着:“陛下,能分臣一点吗?” 姬越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故意刁难:“不能。” 卫敛想了想:“那还能加一床被褥吗?” 姬越强调:“不——能。” 卫敛:“?” 这不是秦王。这个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的幼稚鬼是谁? 姬越余光瞥了他一眼,自己盖好被子,翻了个身背对他,竟是不打算管他了。 卫敛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在夜里瑟瑟发抖。 ……那倒没有。屋内烧着地龙,暖和得很。可到底外头是深冬寒夜,不盖被子睡一晚肯定要再着凉。 卫敛思索一瞬,二话不说,扑上前去抢秦王的被子。 卫敛扑过来的一瞬间姬越便察觉到。他这般谨慎之人岂会轻易把后背毫不设防地留给对方。时刻防备已成了习惯,几乎是在立刻就要反手扼住卫敛的咽喉。 卫敛的声音却更快:“陛下不给,就恕臣自个儿来抢了。” 姬越手一顿,卫敛顺势就抢过去一半的被子。 姬越凤眸微敛:“卫敛,你不要命了么?” 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 卫敛抱着被子,言辞恳切:“臣昨夜风寒未愈,今夜若再受冻,恐病气过给陛下,臣万死难辞其咎。便是为了陛下周全,臣也得顾好自己的身体。” 他抬眼真诚道:“臣都是为您着想啊。” 姬越:“……” 孤信了你的邪。 姬越:“松手。” 卫敛:“陛下……” 姬越:“孤不听。” 卫敛死活不松手,姬越耐心耗尽,便自己动手抢。 一个死死抱着被褥,一个非要把被褥抢回来。两个弱冠青年生生如垂髫小儿一般,纠缠在一起你争我夺,谁也不让。 姬越快被这胆大包天的卫敛气笑了。 ——其实姬越若真生气,直接叫了人拖卫敛出去杖毙也是行的。 秦王不曾动真怒。 卫敛底线拿捏的很好,他向来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_ 最后还是卫敛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略逊一筹,被姬越从怀里抢走被子,结束了这场被褥争夺战。 姬越也没刹住,他未料卫敛突然松手,仍在使力,卫敛便也随着惯性被他拉了过来。 同被子一起滚入他怀里。 两人身子皆是一顿。 卫敛搭着姬越的肩膀正要起身,帐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下官拜见陛下。” 卫敛顿时不动了,沉下身子,安静地窝在姬越怀中。 姬越冷声:“你是何人?无召焉敢擅入寝宫?” 女子忙道:“回陛下,下官是彤史女官。” 彤史女官,负责记录帝王云雨之事。 她们的职责便是记住所有后妃的生辰、喜好、信期,在帝王召幸妃嫔时在帐外以朱笔记录,包括事后是赐药还是准许孕育子嗣,以确保龙裔血脉纯正。 这样哪个妃子怀了孕,只要按着月份照彤史一查,就知道对不对的上了。 先王好色,后宫姬妾无数,常能夜御数女,十个彤史女官也忙不过来,甚至还有一位女官在帐外记着记着,被先王拉上床幸了…… 到了秦昶王这代,却是清心寡欲,后宫一个也没有,彤史女官集体失业。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却还是个男人。 男人又不会怀孕,彤史女官也不知道她过来干嘛。反正按照惯例就得来一趟。 她也很迷茫。 _ 卫敛手指抓紧了姬越的肩膀,似是羞于见人。 彤史女官在外只能看到帐内两道交叠的模糊人影,青年应当是伏在陛下怀中,兴许正在承宠…… 人家进行到一半被她打扰,彤史女官也挺不好意思的。 卫敛见人还站在外头,呜咽了一声:“陛下……” 这一声又软又媚。莫说秦王,就连隔着一道帘幔的彤史女官都听酥了。 卫侍君可真是个尤物啊。她想。 姬越低斥:“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滚!” 彤史女官硬着头皮道:“这是下官职责所在……” 卫敛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颤抖:“您先出去罢……” 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陛下说。 彤史女官思索了一下,对她的话,卫侍君没必要用“您”这个敬称。 如果是对陛下…… 出去?出哪儿去? 彤史女官一个激灵,不敢细想下去。 姬越也没想到卫敛还会即兴发挥,却也配合。 “彤史女官之责是保证皇嗣血脉纯粹。你能让卫郎怀有龙嗣,便继续留下来履行你的职责。”姬越淡声。 彤史女官:“……” 彤史女官捏了把汗:“下官告退。”然后立刻溜之大吉。 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她隐约又听到青年一两声压抑的低喘。 彤史女官面不改色,只是脚步更加加快几分。 _ 帐内。 姬越面无表情:“行了。” 卫敛立刻放开他,向后挪了些位置,恭恭敬敬道:“臣失礼了。” 姬越冷笑:“你还知道失礼?孤看你眼中就没有礼法。” 卫敛跪好任嘲,一副听君处置的模样。 “以为演得卖力,就能让孤不追究你刚才的大逆不道?”姬越还在数落,“你想得未免也……你干什么?” 卫敛赤足下床:“臣没有被褥,夜里定然着凉。不能把病气传给陛下,还是去软榻上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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