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的风变得看得清形状,一丝丝一条条,卷起地上的雪,又带来新的雪。 行走其中变得更艰难。 温度变得极低,疾风能将人掀飞,雪地亦变得蓬松,若不用法术,一脚踩下去,怕是能没掉半个身子。 在这暴风雪中,妖兵妖将如鱼得水,变得更加骁勇善战,其中道行高的,甚至乘风而行,身姿在空中舒展开时,风雪之中只看得到黑影,不敢说有着几分大妖风范,倒也像是民间传闻中那些飞天的恶鬼妖魔。 金石巨人一脚踩下,起码陷入几尺深,行动却丝毫不受影响,巨力之下,每跑出一步,都蛮横的拨开积雪,从风雪中撞出。 只是飞天的妖魔太多,它们也显得无力。 “风息……” 近处的狂风顿时停息。 原本没有飞行本领的妖兵妖将纷纷落下,有飞行本领的,也被道人吹一口气,便化作火焰,成了暴风雪中的一团亮光。 昏沉沉的天地间光芒时而闪现。 若是远处有人旁观,定会因这天地之威而窒息,亦会被这幅画卷所震撼。 可惜此时看客唯有天地。 道人脚步始终如一,任这雪原妖王如何骚扰攻击,亦无法阻挡。 从白日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白日。 坚定的走过暴风雪。 直到来到雪原最西边。 道人停下脚步,环顾一圈,就地盘膝而坐。 金石巨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此刻不知是第几批,全都围在身周护法。 道人闭目凝神,手掐法决。 一道道流光飞出。 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修行二十几年,每年一道,各有强弱,总共一百多道,都各自飞向远处,散在天地间。 雪原妖王亦没有停手。 哪怕这两日以来,手下妖兵妖将死伤得七七八八,此刻却也倾尽妖力,在远方天际线处掀起滚滚雪潮。 依然是控水之法,用到了雪地上。 雪潮好比雪原上的巨浪,又好比平地的雪崩,从远方席卷而来,带来轰隆隆连绵不绝的声响,远远看去,有如一道天墙,朝着这方横推过来。 不愧是天地之灵,真乃自然之威。 凡人之力,如何能挡? “轰隆隆……” 金石巨人全都奔踏起来。 原本四散在道人身周,近的几十丈,远的上百丈,此时却全都聚集起来,一排排一列列,亦全部面向一个方向,组成一道石墙,要抵挡雪潮。 一时大地都好似在颤抖。 等到雪潮近了,却又看见,在那雪潮的最前端,冰雪化成了妖魔与兵将。 矮的好似寻常虎豹豺狼,又有人间王朝的兵马,兵马之中,既有披甲执锐的步战兵士,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重装骑兵,隐隐可以辨得出北方草原部落与中原王朝兵卒的模样。高大一些的,便如妖魔邪物,虎妖牛妖熊妖,甚至有犀牛精,夜叉恶鬼,从一丈多高到数丈高都有。 甚至空中还有鹰鹤与飞天妖鬼。 想来皆是十几年来死在这片土地上的鸟兽凡人、妖魔鬼怪,死后都被这妖王收拢了灵性,化成这雪潮的先锋。 怕是将大晏王朝最精锐的北方边军请来,受这一击,也剩不了几个人了。 只见金石巨人全都屈下身子,几乎跪地,准备迎接冲击。 就在此时,身后却有二十余道灵力飞来。 “倏倏倏……” 像是流光,一片洁白。 却不是至热的大暑灵力,也不是至阳的夏至灵力,恰恰相反,这二十余道流光一片洁白,白得纯粹,比雪更胜一筹,正是冬至灵力。 灵力越过金石巨人,又跨过长空,落入雪潮中。 光泽荡开,无声无息。 这一刻生气闭蓄,灵韵收敛。 “哗啦啦……” 原本冰雪化成的飞禽走兽、骑兵布甲、妖魔鬼怪此刻真的成了冰雕,却又随着惯性往前奔踏,稍一动弹,便纷纷破碎开来。 碎冰碰撞,传来一片哗啦声响。 冲锋终止,一切蛰伏。 后方雪潮势头不减,瞬间便将它们淹没。 雪潮终于到了道人面前。 撞上金石巨人组成的石墙。 “轰!” 金石巨人人挤人,左右挤得紧,前后亦挤得紧,虽有巨力,却也被冲得往后滑动。 但是没有哪个被冲走,也没有哪个散架解体,这面石墙便如激流中的顽石,又如大浪中的岛洲,硬生生分开了冰雪洪流。 仿佛天威也并非不可战胜。 可惜这幅画面无人可见。 而天威亦有尽时。 还是那句话,此处并非水泽,水泽之灵操控起来并不顺手,此处亦非雪山,没有坡度,雪潮势头虽猛,终究过于勉强。 只见金石巨人被冲刷得慢慢后退,两三层楼高的巨人们纷纷跪倒在地,一个挤着一个,一个推着一个,石墙逐渐逼近了闭目盘坐的道人。 直到最后一具金石巨人距离道人仅两尺远时,雪潮停止了。 两尺之远,看似从容,其实远远看去,对比起滚滚雪潮,对比起巨大的金石巨人,实在微不足道,就好似触碰到了道人的鼻尖一样。 “……” 道人从容起身,不急不忙,亦不看远方一眼,迈开脚步。 这次是往北走。 依旧踏雪无痕。 交手几度,宋游已然看出,这禾原的水泽之灵并不如平州数百里大山的山神强大,即使后来吸取了数十万生灵血气骨肉、灵韵精魂,也很难说比平州那位山神更为强大。何况水更柔而山更刚,山只是平常不动,真要动起来,破坏力并非水泽可比。 天宫两度清剿,雷部年年镇压,这位的实力可能又打了折扣。 这位水泽之灵诞生于灵眼,自是在灵眼中最强,在别处更弱。但他却与整片水泽灵韵一体,四处可去,难以捕捉。尤其宋游并非天神,既没有众多本事各异的神官来限制这位妖王,也没有雷公随着雷霆在天地间来去自如的本事,要想捉到它,就更难了。 而且水性至柔,天生难败,难以灭杀。 宋游只好以四时灵力,布下四方大阵,以灵韵对灵韵,先将禾原灵韵封锁,辅以雷霆,将他逼回灵眼,免得到处都是他,之后再用它法。 以凡人之躯,对抗先天神灵。 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也注定是个麻烦漫长的过程。 耗时三日,走到北方。 又耗三日,走到东方。 再耗三日,走到最南。 此时已绕禾原一圈。 道人很有耐心。 雪原妖王也似是知晓了他的打算,但也没有办法,又或是顺着他的想法,准备回归灵眼与他再争高下——前几日还常有反击,有时精心准备耗时几日酝酿出的攻势倒也真的给道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见为难不了道人,后几日干脆便不管了,静等他来。 此刻一切已成。 宋游再起身时,便径直走向灵眼。 此刻又花了一日时间。 奇妙的是,此刻这片土地正刮着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强的暴风雪,可这灵眼之中,却是一片平静。 地上积雪不知几尺,大地一片白茫茫,连一点露出地面的黑色都找不见,也一棵树都没有。偏偏这灵眼仿佛是因为某种矿物质长期沉淀,四周呈现出色彩鲜亮的橘红色,中间一汪泉眼,浑圆,里头是深绿色近蓝色的泉水,咕噜噜冒着泡,有时水往四处蔓延,在地上流出溪泉水沟,这些水沟也因为矿物质沉淀而成了橘色、黄色或红色,像是血管一样蔓延。 若在天空看,一定很美。 “噗!” 忽然水中冒出一道身影,由这深绿带蓝的泉水组成,似是个中老年男子的样貌,衣着打扮像是一个禾州农人,甚至头上还裹了头巾。 妖王灵身有几分怒气,亦有几分轻蔑: “禾原地泽不干,我即不死。 “大地生机不灭,我即长存。 “连你的师父当年从此走过,也奈何不了我,连雷部正神与金灵官合力都无法将我镇杀,你又有何本事能奈何得了我?” 说话之间,四面暴风雪陡然往此处压来,八方皆有雪潮涌动。 雪潮上空有冰雪组成的人像,状若厉鬼,身高百丈,直抵云层,俯着身子盯着地上凡人,张开双臂,仿佛能将山峦也给撕碎。 宋游深吸了一口气,并不说话。 只拄杖往地上一顿。 “篷!” 一道灵光荡开,迅速往边缘蔓延。 四方时节灵力激荡而起,既挤压地泽灵韵,又引出满天惊雷。 “周雷公助我。” 周雷公几乎瞬间响应。 “轰隆!” 天地雷霆又添一重。 雷霆击碎百丈巨鬼。 地火焚尽满天冰雪。 时节灵力也同时发力。 春由东方来,生机勃勃,灭除大地死气。 夏自南边起,至阳至刚,助长雷霆威势。 秋风自西来,减水降湿,削弱地泽灵韵。 冬从北方来,万物收藏,封锁妖王之力。 四季时而四方并存,时而同时轮转,有如大地牢笼,困住妖王灵韵,又如磨盘一般,消磨妖王灵躯。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以山镇水 雪原之外,庙宇之中。 剑客与三花猫等了一日又一日。 剑客每天所做之事不多。 每天早晨醒来,烧一锅热水,简单吃个早饭,便练一上午的剑,有时会去周边村落买些粮食与草料,下午便盘坐地上,看着北边雪原,看那方被乌云所笼罩的天空时而风卷时而闪光,想象着那边的对抗,思索着自己的剑道,亦等待着那一场雷霆。 自然的,也要时时留意三花娘娘。 三花猫起初一切如常—— 有时围着庙子跑前跑后,寻找着一切可以玩的东西,哪怕是从雪地中探出来的一根枯草茎,也要围着它转着圈的用爪子去拨去抓,似乎无论在哪里她都可以找得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要是忙碌得累了,就在庙子里躺下来睡一觉。 有来上香的人,她也会跑到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仰头观察他们。 有时会变成人形,找一根小木棒,在雪地上写字练字。 剑客也识字,但读的书不多,能看出三花娘娘写的多是诗词,有时也写人名,写二十四节气,写书经上的句子,多的便看不出来了。 有时会捉来耗子,问他吃不吃。 有时捉得多,会找他借刀子,然后去到溪流边细心清理,挂在枯树上做风干老鼠。 这让剑客想起自己曾经差一点就吃了的腊肉。 有时会捉来兔子,甚至一些更大一些的动物,拖到他身边来给他吃,每当这时候,剑客就可以开个荤,既补一补身体消耗,也好几天都不用去村落里挨家挨户的说好话买粮食了。 有时会拿来仙丹问他吃不吃。 直到几天之后,她似乎才觉得离开道人太久了,似乎才体会到某些心情,于是常常坐在庙子旁边的雪地上,舔着爪子望着那边发呆,有时晚上那方传来一些光亮或是一些剑客察觉不到的动静,她也会立马跑出去,跳到庙子顶上去,盯着那边不动,一盯就是很久。 若是问她,她就把头转过来或低下来看着你,却不回答。 日日如此。 直到过去十多天。 庙宇中忽然轰隆一声,好似天雷炸响,坐在神台上的神像流光溢彩,好似有神灵自此显身,又瞬间消失不见。 剑客终于等来了那一场雷霆。 那是黑压压遍布整个雪原上空的乌云,中间风雪昏沉,却又雷霆交错,仿佛是末日,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窒息。 “轰隆隆……” 有的雷霆分叉无数,狂放交错,像是一棵倒悬的大树,有的雷霆能在视线中停留许久,几息过去仍不消失,有的雷霆长度极长,能从视线的尽头一直延伸到另一个尽头,众多雷霆密密麻麻,遍布着整片雪原,与风雪共舞。 雷霆滚滚,回音不绝。 一道还未从耳边离去,又添一道新的,无数道叠加,构成天地崩裂般的动静。 剑客坐在地上,遥望那边。 三花猫坐在庙顶,也面对着那方,一动不动,只有个小小的背影。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剑客反正是看得怔住了。 那是天威。 滚滚天威。 从那方传来的,是毁灭一样的力量,无可匹敌,令人窒息,仿佛能将大地抹除一般。 无论是寻常的雷雨夜,还是四年前的惊蛰,还是那日长京城外,或是去年景玉城外傅雷公的手笔,都远远比不上面前这布满天地的雷霆。 从早到晚,时刻不绝。 这又是何等的威势? 之前在寒酥县中,听人描述几年前神灵除妖,那整整连绵一个月的雷霆,并不觉得有什么,此刻才深感震撼。 却不知当时与此时,又孰强孰弱? …… 轰隆隆! 暴风雪中雷霆遍布,击打得雪地处处开花,几乎击碎了雪原妖王的所有反抗。 雷霆停歇。 妖王只有缩在灵眼,苟延残喘。 然而此时禾原遍布四时灵力,四时轮转,既消磨着他的灵力灵韵,又将他死死困在灵眼中。 时间迅速流逝,不知日夜几何。 云层之上隐隐有身影浮现。 周雷公居高临下,注视下方。 眼见大地之上,冰雪消融,四季轮转,仿佛逆了乾坤,自然心惊,仔细一看,倒也能看出宋游的布置,也能看出他的意图—— 天宫也试过这一招,将之赶到灵眼,试图灭杀灵韵,灭杀不成,便想封印。不过天宫是耗费了很大力气,用的笨方法,众多神官合力,让这雪原妖王除了待在灵眼哪里都待不成,才将之赶回灵眼,而这道人竟独自一人便做到了,实在惹人惊讶。 四时法果然最难,又最妙用无穷。 而他的想法应当也是封印吧? 周雷公没有多想,只静静看着。 且看他又有什么妙法。 “噗!” 灵眼好比大地之眼,再次涌出水柱。 水柱中透出雪原妖王的灵身,悬在半空中,与盘膝坐在泉眼旁的道人对视,却已十分狼狈。 “原来是四时灵力!” “如何?” 道人抬头平静的看着他。 “有些本事!” “比家师如何?” 雪原妖王遍体鳞伤,却不畏惧:“你的师父奈何不了我,你也奈何不了我!” “试试……” 盘坐在泉眼边的道人一抬手。 “倏倏倏……” 整片禾原,四面八方,灵力尽起。 原本布下的灵力,一丝丝一道道,颜色不一,由远有近,囊括四时,陆续飞来。 灵力按着顺序,东南西北,环绕在泉眼四周,缓缓转动。 四季灵韵,天时变化,皆浓缩于在此处。 “想封印我?” 泉眼上的身影冷笑一声:“水性流动,天宫封不住,你又如何来封?” 道人不答,只闭上眼睛。 灵力交织,看似化作牢笼,其实暗契着天地四时轮转。 泉眼被笼罩其中。 妖王灵身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虽说打不过,但他既不怕被消灭,也不怕被封印,就如上次面对天宫一样,一转身便化作无数水流落入泉中。任这道人如何去设法封印,就算封印成功,过段时间,自己也自然自由于天地间。 然而几乎只是瞬间,泉眼便又噗通一声,妖王灵身再现。 此时却是大为惊讶。 “你做了什么?” 既是水泽灵韵化身,先天神灵,自然对天地的变化最为敏感。 那环绕身周旋转的数百道四时灵力在变慢,此处的四季轮转似乎也在变慢,又仿佛在慢慢消失。 不光四时,阴阳交替好似也在变慢。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这道人并非在此处修建一座牢笼,将他困在其中,而是将这泉眼所在的天地隔开来,形成一个与外界独立的地界。 “这是在下游历天下之时,偶然得来的造化,阁下也可称之为,阴阳四时法阵。”宋游睁眼与他对视,“阵中阴阳不转,四时不变,便似为阁下画了一个小天地。若被困于其中,灵韵也被隔绝,永远也得不到补充,阁下只会被不断消磨,越来越弱。” “……” 天上的雷公十分震惊,地上的妖王也有几分慌乱,不过只是稍一思索,他便又找到了其中破绽。 这种纯由灵力构成的法阵,又能持续多久? 除非这道人一直守在这里。 可伏龙观的人不求长生,也不谋求香火神道,他这一生再长,又有多长?山河之灵虽不如真的山河那般长久,他却也已经诞生了几百年,未来多长是谁也说不准的,而这等凡人法术,往往身死便消,就算百年,亦算不得久。 何况他怎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然而妖王看向宋游时,却发现这道人也正看向他,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宋游微微一笑。 “山水灵韵化身,先天神灵,都是了不起的存在,阁下若造福一方,不说吸聚香火信仰、壮大自身,至少也能与天地自然和谐久长,为何要用这般杀鸡取卵自取灭亡的做法呢?” “少废话!你有何手段!” “说来阁下这等存在,在下游历天下时,也曾见过一位,那一位还要比阁下更强大一些。”宋游淡淡说,“以山镇水,再适合不过了。” “轰!” 泉眼中水花翻滚,溅出数米高。 宋游则闭上了眼睛。 灵力不断飞出,既消磨削弱妖王灵力,也减缓四季,停下阴阳,虽只针对面前这方圆十来丈的一小片天地,也不能真的将之分离出来,却也能使之具备画中天地的一些特性,形成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封印。 “呼……” 不知何时,禾原又起了风。 此时却不是寒风。 是东风。 东风忽急三千里,大雪初停万物生。 …… 雪原之外已是二月。 三花猫仿佛彻底失去了对别人庙子的尊重和对曾经同行大佬的敬畏,悠然躺在庙顶之上,一下一下的摇摆着尾巴,时而看一眼雪原的方向,时而伸出爪子对着天上飞过的鸟掏啊掏,掏空气。 剑客也坐在地上,凝望远处。 地上的雪已经快要化了。 远处雪原的雷霆早已消失,更令人惊讶的是,天空遍布了十几年的阴霾也在逐渐消失。 这似乎在说明着什么。 就在这时,下边正在雪地里刨草吃的枣红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扭头看向雪原的方向,又扭头看向了庙顶,随即迈开脚步,先是走到盘膝坐地的剑客身边,用头推了推他,又走到小庙旁边,抬起头来,盯着庙子顶上的三花猫。 便只听小庙边上猫儿与马说话。 “马儿你做什么? “你是不是饿了? “哦你刚刚还在吃草…… “那你肯定是想喝水了。 “三花娘娘这就去烧一锅开水给你喝。” 马儿沉默不语,猫儿却说个不停。 “喝开水好呀,人都喝开水,开水喝起来是圆的,冷水喝起来是尖的…… “咦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不会说人话? “猫话也不会说! “你不聪明……” 马儿收回目光,默默走向被袋。 剑客一直扭头盯着这方,露出思索之色,见到这一幕,自是瞬间反应过来,站起身抄起长剑,便去拿自己的马鞍去了。 站在庙顶边缘的三花猫眨了眨眼睛,看着剑客的动作,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喵了一声,便从庙顶跳了下来,身姿在空中划过,优雅极了。 “……” 轻巧落地,仿佛不在意的伸个懒腰,伸完却立马扭身,跑向枣红马。 第二百五十四章 平州借山 “彻!” 剑客策马在雪原上狂奔。 雪原上仍然有雪,却薄了许多,有时马蹄踏下去,将雪带起来,地上会留出深色的马蹄印。 一匹枣红马驮着被袋跑在旁边,被袋上挂着褡裢,装着一只三花猫,露出一个脑袋,随着马儿的奔跑而上下颠簸,却伸长脖子盯着前路。 此去往前,有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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