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豪门陆家有项禁忌,继承人禁娶风尘女。 可陆镜白却偏偏爱上我这个夜店公主,点天灯为我赎身。 为了娶我,他放弃家族继承权,被家法打断三根肋骨。 跪在祠堂七天七夜,膝盖渗出血迹,却还笑着对我说: “晚晚,我只想娶你。” 后来,陆家终于妥协,同意他跟我远走高飞。 条件是他必须抽签选一位千金,和她为陆家留后。 从那以后,陆镜白和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等他 第一次,他让我等他,等他让别的女人怀孕。 于是他和苏清瑶做恨五十五次,直到她怀上他的孩子。 第二次,他让我等他,因为头胎是个女儿,陆家要儿子。 于是他又和苏清瑶做恨九十九次,直到她再次怀孕。 就在我以为终于要熬到头时,陆镜白和苏清瑶的女儿却在抓周宴上突然浑身泛红抽搐。 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喂孩子吃了花生酱,导致她过敏休克。 苏清瑶发狠般掐住我的脖子,“姜瑜晚,你有怨气冲我来!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陆父陆母甩了我一巴掌,“陆家血脉你也敢动?!” 我被拖进电击房,绑上电击床时,陆镜白就站在门外。 电流从我的指尖扎到心脏,我看见他双手在抖。 可那双曾为我盛满星河的眸子,此刻结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我说过,让你再等等我。”他看着我,满眼失望,“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 好一个……他的孩子。 那一刻,我心脏深处的某个地方,好像轰然崩塌了。 电流窜过我全身时,我突然想起—— 暴雨倾盆的夜晚,他跪在泥水里发誓:“晚晚,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缠绵悱恻的深夜,他将我搂在怀里呢喃:“晚晚,我只认从你肚子里出生的孩子。” 无数个等待的晨昏,他吻着我的泪痕承诺:“晚晚,再等等我,很快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 可现在,他站在苏清瑶身侧,小心翼翼护着他们的孩子。 望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恶毒的陌生人。 当电击房的大门被关上的瞬间,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这一次,我不想等了。 不知过了多久,保镖把我放下电击床。 我忍着浑身痉挛,拨通了陆家老宅的电话。 “我答应离开陆镜白,”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有个条件,送我离开,永远别让他知道我的下落。” 电话那头传来陆母的冷笑:“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一个夜店卖笑女,也配进我陆家大门?” “我们会安排好一切,一周后会有人接你走。”陆父的声音毫无温度,“之后,你永远别出现在镜白面前。”挂断电话后,我用力擦干眼泪,准备回房间收拾行李。 客厅暖光里,陆镜白正低头逗弄襁褓中的婴儿,苏清瑶看着他们,眼尾眉梢都是温柔笑意。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姜小姐回来了?”苏清瑶先发现了我,立刻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陆镜白几乎是本能地将孩子塞给佣人:“抱去楼上。” 他防备的眼神如冰棱刺来。 他怕我伤害他的孩子。 怕到忘了曾在星空下吻着我的小腹说“我只认从你肚子出生的孩子”。 等育儿嫂抱着婴儿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走近,伸手想检查我的身体。 “在电击房待了一夜,有没有受伤?” 我偏头避开他的触碰。 他指尖僵在半空,蹙眉解释: “晚晚,昨晚如果我护着你,他们只会罚得更重。” “况且我们很快就能远走高飞了,你何必拿孩子置气……”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突然拔高声音,眼眶瞬间泛红。 他似乎被我的激动惊到,半晌才放软语调:“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重要了。” “不重要”三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终究是不信我。 僵持间,苏清瑶款步走来,一脸歉意: “姜小姐,昨晚是我太冲动了,但你没当过母亲,可能不懂那种心情……” 她抬手间,手腕的玉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瞳孔骤缩,猛地抓住她的手:“这镯子哪来的?” “清瑶喜欢,我就给她了。”陆镜白拉开我的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就当你给她的赔礼。” “那是我妈的遗物!”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发抖,“你明知它对我多重要!怎么能把它送人!” 我伸手就要去抢,苏清瑶却踉跄着后退,小腹猛地撞上桌脚。 “啊!我的肚子!” “清瑶!”陆镜白立刻甩开我,焦急地查看苏清瑶的情况。 责骂我的语气冷得像冰:“姜瑜晚!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力道极大,我被狠狠推在茶几棱角上,额头撞出闷响,温热的血瞬间糊了视线。 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抱起苏清瑶就往车库走。 “镜白……”苏清瑶靠在他怀里,声音柔弱,“别生气,我没事的,你别怪她……”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他声音温柔得刺耳,“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们离开后,别墅里只剩瘫倒在地的我和一地碎玻璃。 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板上,像开出一朵朵绝望的花。接下来的几天,陆镜白都没有回来。 我没有过问。 倒是苏清瑶的消息从没间断过。 偶尔是削成块的水果,偶尔是堆成小山的高档母婴用品,偶尔是他亲手下厨做的饭菜…… 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着陆镜白有多在乎她们母子。 我没有回复,忙着清除这个家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 既然要离开,就要离开得彻底。 第一天,苏清瑶发陆镜白亲手为她剥虾的照片,我准备了一个火盆,烧光了和陆镜白一起照的所有照片。 第二天,苏清瑶发陆镜白低头哄孩子的照片,我去了山顶的情人崖,把挂着我和陆镜白名字的同心锁,一把剪断。 第三天,苏清瑶发来陆镜白趴在她肚子上听孩子心跳的照片,我找出陆镜白从前给我写的520封情书。 情书都随着时间流逝有些泛黄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我抚摸着上面的字迹,随后没有一丝怜惜,一封不落地扔进碎纸机。 随之碎掉的,还有我对陆镜白的爱意。 当又一条消息提示音响起,我本想拉黑。 却看见照片上苏清瑶正把玩着那个玉镯。 我跌跌撞撞冲进病房时,她正抱着孩子哼摇篮曲: “爸爸最爱宝宝了是不是?爸爸每天都会来看我们……” 见我进来,她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这样吧,你给我磕三个头,玉镯就还你。” “苏清瑶,你别太过分!” “过分又如何?”她嗤笑出声,“你不过是个卑微下贱的夜店公主,我是苏氏集团千金,陆家选中的联姻对象!让你磕头是给你脸了!” 她作势要松手,“我倒数三个数,不磕我就摔了,三、二……” 我死死咬着唇,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三个响头磕下去,我眼前阵阵发黑。 苏清瑶拍着手笑:“真可怜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过,我是不会给你的。” 话音未落,她扬手将玉镯砸向地面—— “啪”的碎裂声里,玉镯碎成几截。 我浑身发寒,刚扑过去想捡,房门却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陆镜白和陆父陆母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们在干什么?!”陆父厉声问。 苏清瑶瞬间变脸,装作一副楚楚可伶的小白花模样。 “镜白!伯父伯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冲进来,对着孩子又掐又打……” 她扯开孩子的衣服,上面赫然是几道青紫交加的伤痕!“我没有!”我惊惶摇头。 却被陆父一巴扇倒在地,“贱人,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瞬间,我口腔溢出血丝,耳边轰鸣不止。 陆母冷声叫来保镖。 “把她拖去医院旁边的拳击馆,锁进八角笼里。” “她在孩子身上弄出多少伤痕,就百倍还在她身上!” 我浑身发抖,本能地看向陆镜白。 他站在一旁,缓缓别开了脸。 我绝望闭上双眼,任由保镖将我拖到拳击馆。 八角笼里,保镖戴上拳击手套。 第一拳落下时,我疼得眼前发黑。 恍惚间,我想起当年得知陆家竭力阻止我们在一起后,我含着泪提出分手。 那晚暴雨如注,他在我家楼下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高烧40度,差点转成肺炎。 我去看他时,他烧得意识不清,仍紧攥我的手呢喃: "晚晚,记着,就算全天下反对,我也只要你。" 第二拳落下时,我喷出一口血。 突然想起,他为我在夜店一人独挑十个混混,被打得浑身是血,却还是将我护在怀里承诺: “晚晚,往后余生,我都会用命守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第三拳落下时,我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之后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我的心上,比身上的伤更疼。 到第九十九拳,我已经疼得意识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最后一拳落下,我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床上,全身仿佛被车碾过一般。 “晚晚!”陆镜白立刻凑过来,眼底布满血丝,“你醒了?还疼不疼?” 我默默抽回了手,不愿看他。 陆镜白僵了一下,开口解释: “晚晚,我不是不帮你说话,只是,如果当时我阻止,他们只会罚得更重……” 见我还是不理他,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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