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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装还跟以前一样,跟她说话,跟她玩闹。 这样他便会自欺欺人,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变。 沈景钰说完,冷着张脸起身,便想离开。 但阮凝玉并没有管他愿不愿意听,只是平静地诉说着,“沈景钰,你相信转世么?” 少年的脚步这时一顿。 阮凝玉靠在树上,抬头望天。 “如果我说,我上辈子抛弃你,一脚踹开了你,然后转头嫁给了更好的男人,与他生儿育女,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最后我却落得了个凄惨的结局。而这时候,我却突然想起你的好来,开始怀念你。” “而现在刚好有个机会让我重新来过,我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选择跟你在一起,因为你才是那个良配。” “你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吗?” 沈景钰回过了头。 他在笑。 “凝凝,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少年起先是在笑的,因为他也想看到阮凝玉也回他一个笑容,告诉他这些都是她编的。 然而眼前的少女神色平静,声音娓娓道来,仿佛真的历经了千山万水,与他诉说着前尘往事。 然而她的眸子没有波动,身上也有同龄人所没有的沧桑疲惫感。 很奇怪,明明眼前的阮凝玉容颜与以往毫无二致。 但是他就是能看得出来,她不像十六岁。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她轻轻道,“沈景钰,我配不上你。” 阮凝玉缓缓站了起来,拍去裙摆上沾染的草屑。 “这个月底,荣嬷嬷会因病去世。对不起,提前告知了你这个伤心的消息,天命难违,到时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沈景钰缩了缩瞳孔。 他的生母早已离开了人世。 而荣嬷嬷是他的奶妈,从他出生便照顾他到现在,在沈景钰的心里,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亲人的存在。 这两个信息量爆炸的消息,叫他脑袋空白,又觉得荒诞。 凝凝肯定是在编故事给他听,在跟他开玩笑的……对不对? 阮凝玉说完,便沉着一颗心拿着本书离开了。 但同时她也呼吸得好受些了。 她知道不能骗沈景钰,随便编个借口又怎么可能搪塞了这个满腔热血的少年? 可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现在,说出了真心话,不再骗他,她才觉得心底那块巨石沉了下去,眼前都豁然开朗了好多。 她不能以抱着“对沈景钰好”的念头,就这样远离疏离他。 这样的话,她只会让沈景钰内耗痛苦,跟将他推入感情的深渊没什么区别。 他也需要知情权,也需要被尊重。 阮凝玉捏手,没去回头看身后少年的神情,她在原地顿了一步,便继续向前迈去,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 而沈景钰专程拿来给她吃的那包蟹壳黄,仍放在草地上,动也没有动过。 沈景钰看了地上的蟹壳黄很久很久。 他觉得很荒诞。 可是,少女从洛阳回来后的变化,一切都有迹可循了起来。 为何她对他疏离,他却感觉不到她对他的无感与厌恶。 也不再感受到她对他的喜欢…… 为何洛阳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性子也冷了,像突然成熟了很多岁。 她像他的凝凝,又不再是她了。 铮地一声,剑鞘抽出。 转眼腰间的佩剑便钉在了那棵平仲树上。 月底,荣嬷嬷去世…… 距离月底,不过几天而已。 只要几天过去,他就能知道阮凝玉口中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沈景钰矜贵俊美的脸如同落了层霜色。 在附近等着他的砚清很快就见自家主子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见沈景钰不是望着学堂方向走,砚清急道:“小侯爷,快要上课了!蒋夫子已经说你好几次了,你不能再逃课了,否则的话他要去告到陛下那去了!” 可他刚拦到少年的面前,见到的却是沈景钰沉如墨汁的脸,将他吓了一大跳。 沈景钰目光幽沉。 “回侯府!” 见他这样,砚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不迭地出去给小侯爷备马。 第188章 胳膊肘往外拐 蒋夫子的这节课,果然没见到沈景钰回来的身影。 阮凝玉收回了看向门口的目光。 蒋夫子的脸黑了全程给他们讲课。 下了课,阮凝玉今日书温习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丫鬟给她准备的梅子吃。 这时,面前又出现了道雅致的蓝色衣袍。 抬起头,便看见了那张风神如玉的脸,少年身形挺拔,不变的是他眉间浸入骨子里的温润,瞳仁色泽也清浅。 见到这张与谢凌有二分相似的脸,阮凝玉怔了怔。 谢易书什么都没说,放下一本册子,便离开了。 阮凝玉翻开一看,上面又是他注解的笔记。 他将下回考校考的范围和知识点全都罗列在了里面。 坐在前排的谢易墨看见了这一幕,暗地里咬了咬牙。 她真是不明白了,明知道她跟阮凝玉不和,谢易书为什么胳膊肘还总是往外拐?! 她才是谢易书的亲妹!为什么就不曾见谢易书对她这么好过?! 她恶毒地瞪了眼阮凝玉,又回过眼神。 甲班里大半的人都在观察着阮凝玉。 见这几日阮凝玉都在学习,他们都抱了好奇的心。 他们还真的怕阮凝玉能打他们的脸,特别是那些暗地里下赌注的纨绔子弟。 但见今天,阮凝玉连书都没翻过几页,他们却又幸灾乐祸了起来。 看来这个草包的谢家表姑娘果真是认命了,八成那些书看都看不懂。 这时,许清瑶又从外头进来了。 她刚踏进来,便有人迎了上去。 “许姑娘,你又去谢先生的屋里收拾书籍了?” “这是什么,谢先生又送你什么好东西了?” “竟然是《阳春赋》的孤本!” 一时间,所有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许清瑶浅浅一笑,声音婉婉约约,“谢先生对学子们都是极好的,若是你们表现出色,谢先生也会赏你们的。” “我将它放在我的桌上,若是你们想看的话随时在我的桌上拿,这都是谢先生的好意。” 许清瑶不藏私,将好东西分享给众人,话落便很快得到了一片赞美声。 谢易墨面无表情。 见所有人都在过来讨要这本《阳春赋》看,许清瑶这时看向了角落里安静的阮凝玉。 她走过来温柔道:“阮姑娘,若是你想看的话,随时过来拿,我亲自教你。” 这话一出,引起了哄堂大笑。 “开玩笑?阮凝玉这个草包能看懂?” 周子期变本加厉地笑:“许姑娘,你太善良了。阮凝玉若是能看懂我周子期的名字就倒着写!” 阮凝玉抬头。 就见许清瑶对着自己露出了个歉意的笑,怕越说话越出错,于是回到了座位。 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白莲的话,阮凝玉都要真的觉得许清瑶是担心她被甲班孤立,所以善良地来跟她搭话了,免得她被排挤。 阮凝玉看着许清瑶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午,学堂里的姑娘在庭院里对弈,互相嬉笑着。 “哎呀,我怎么又输了,都怪你们!” “你这小妮子,技不如人怎么还怪起别人了呢?快下去,轮到别人了!” 那姑娘撅着嘴,这才给后面的人让出了位置。 见到来人,这时贵女们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连赢几局的谢易墨捏着手里的黑子,也僵硬了脸蛋。 围观的人都互相看着不说话。 只因此刻要跟谢易墨对弈的人是与她分庭抗礼的许清瑶。 两人都有才女之名,二者关系极为敏感。 此时顾若娇便道:“要不,今日围棋便下到这,我们去放纸鸢去吧!” “为什么呢?我倒是很想看二表姐跟许姑娘下棋呢。” 见到在角落里安静了一下午的阮凝玉突然间说话。 顾若娇黑了脸:“阮凝玉!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呢?!没看见我们都不待见你吗?!” 阮凝玉微笑,顾自走了上来。 “我只是想看表姐跟许姑娘两位才女之间的对弈,难不成,你们不想看么?”她说时,看向了旁人。 其他人都闪烁了眼睛。 她们这些闺秀跟谢易墨关系一般,但谁不想围观看好戏?要是撕起来就更精彩了。 阮凝玉又看向沉默着不说话的谢易墨,“还是说,二表姐,你怕了?” 顾若娇变了脸色,“阮凝玉,你……” “谁说我怕了?!” 谢易墨开口了,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许清瑶,“不知许小姐可愿与我对弈分出高低?” 许清瑶见到了她里头的浓浓敌意,她微笑,便兀自坐了下去,“清瑶恭敬不如从命。” 顾若娇狠狠剜了阮凝玉一眼,谢易墨却被挑起了胜负心,只好无法地看着二人对弈起来。 阮凝玉看着这局面,却笑了。 也不知这辈子许清瑶会不会还想拼死嫁给谢凌。 但她如果挑拨大了前世这对姑嫂二人的矛盾,她倒要看看,心胸狭窄的谢易墨是否容得下白莲。 两人很快对弈起来。 都是才女,棋艺自然不必多说。 但阮凝玉扫了几眼,便发现谢易墨因竞争心强,太过急功冒进,没能着眼全局。 反倒是许清瑶心态要更稳一些,棋法也更细腻得多。 几番对峙下来,无疑是许清瑶赢了。 谢易墨一下子就沉了脸。 她本来就跟许清瑶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现在她围棋输给了许清瑶,让她的面子往哪放? 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她? 顾若娇这时道:“围棋有什么好下的,要不二位姑娘再比一下琴艺吧?” 作为谢易墨的手帕交,顾若娇自然要寻方法给她圆场面。 谢凌弹的一手好琴,谢易墨的琴技也是美名远扬。 许清瑶轻轻一笑,没拒绝。 可这时阮凝玉却蹙紧了眉,她记得,许清瑶的琴艺也是不错的。 阮凝玉记得前世谢大人曾说过一句话,天下夫妻,唯有瑶儿与他最为相配。 谢玄机和谢夫人的夫妻对弹,乃世间名画。 很快,经众人决议,抽了一曲《高山流水》。 阮凝玉更是皱眉头,《高山流水》是许清瑶的得意之作。 她本意是想让谢易墨和许清瑶互相看红眼。 如果真让许清瑶连赢了谢易墨,那么大明才女的名号第二天就要拱手让给许清瑶了。 谢易墨弹完后,果然赢得了满堂喝彩。 等许清瑶上去弹的时候,琴音便从指尖流泻了出来,旷若远山,如余音绕梁,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如痴如醉。 谢易墨死死地盯着许清瑶,紧张得攥紧了手。 可只有阮凝玉才知道许清瑶弹琴时有个致命的缺点,便是一旦分神,便会乱了后面的所有节奏。 于是在汩汩的琴声里,阮凝玉不小心扫落了旁边案几上的茶杯。 哐当一声。 许清瑶手一抖,果然乱了节奏,后面的琴声再怎么好听,却再也回不到当初。 没人发现角落里茶杯的掉落声。 第二局,许清瑶输给了谢易墨。 谢易墨原本提着的一颗心放松了下去。 她扫了眼许清瑶,目露轻蔑。 什么太后钦点的才女,也不过如此。 第189章 谢先生是喜欢姑娘的 所有人这才从琴声里回过神。 “还是谢小姐弹得好,琴艺更高超。” “毕竟养在乡下庄子里,见过的世面少,谢易墨自幼便是小才女,一直流芳至今,京城哪家公子不爱慕倾心?她自然比不上谢易墨了。” 先前谢易墨总是压着她们多年,她们忍忍也就算了。 谢易墨自幼便苦读诗书,天道酬勤,高门谢氏家教严苛,才得来今日的风光。 让她当京城第一才女,她们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心服口服地认了。 而现在却突然杀出了个回京的许御史家的小女儿,幼年养在乡下,可就是这样的许清瑶把她们这些京城里的金枝玉叶都压在头顶上,她们怎么咽得下去这口气? 这不是在说她们这些京城土著还比不过一个在乡野长大的姑娘么?! 而且,谢凌虽然是她们的先生,但是他才不过二十多出头,是文广堂里最年轻的先生。 又是今岁的文科状元郎,名门长孙,清风明月,谁不喜欢? 文广堂里不少女子都倾心谢凌。 而许清瑶刚刚回京不久,便跟跟谢凌传出了不少谣言,时不时的出入谢先生的身边,还帮谢先生打扫斋房,而今天谢先生还送了她一本《阳春赋》的孤本! 这便罢了,得了《阳春赋》孤本,不低调行事,还非得拿出来炫耀一番,叫他们所有人都随时可以去她那借走阅览。 别人可能会觉得许小姐是善良大度。 可她们谁不知道许清瑶那点小心思? 正因是女人,她们才会对许清瑶更为反感。 许清瑶正是在宣誓主权呢。 再有,因她的存在,让其余女学子连接近谢凌询问学业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她们适才都捏紧手,就怕许清瑶真的连赢了两局。 这样不仅打了谢易墨,连同她们的脸也给打了! 现在许清瑶输了,所有人都围着谢易墨夸,故意孤立她。 谢易墨面子回来了些,在人群中不矜不伐地微笑。 两人打平,势均力敌,这是闺秀们最喜欢看的局面,都不想看哪个人“一家独大”抢夺了所有光芒,最好是谢易墨和许清瑶互撕两败俱伤才好。 阮凝玉看了眼人群里许清瑶那道略显孤单的身影,默默将茶杯放回原地。 春绿前世汲汲营营为她奋争了一辈子。 却是惨死在了谢夫人的手上。 后来春绿年纪大了。 阮凝玉曾要将她送出宫嫁人,脱离皇宫这个牢笼。 是春绿跪在地上苦苦相求,阮凝玉这才没有赶她出去嫁人。 春绿在宫里跟她相伴了多年,却死在了十冬腊月的宫宴上。 宫殿的官员与臣妇都相继离去,她坐在地上,抱着春绿冰凉的尸体整整一夜。 直到她得力的内侍官回来禀告,他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回娘娘,查清了,昨夜女官大人的吃食,在宫人送到宴会的路上,只有谢夫人身边的丫鬟碰到过。” “巧的是今夜金水河不知为何有个大洞,雪地路滑,这位谢府丫鬟不小心掉进里面溺水身亡了,现在也死无对证,拿谢夫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阮凝玉都不知道用着什么样的语气说出的话。 “难不成,我的丫鬟就这样白死了么?” 内侍官偷偷觑着她的神情,“就算娘娘要去找首辅大人对质,他虽是你的表哥,可……那毕竟是人家的夫人……” 他叹了一口气。 “现在谢大人大权在握,如日中天,娘娘还是先咽下这口气吧。” 那时候只要谢凌想,便可以让皇位换一个人来坐。 阮凝玉麻木着张脸,下令让人将春绿厚葬。 这时文广堂里的阳光,落到她的手指上,暖洋洋的,头顶枝叶金光晃动,阮凝玉这才有自己重生回来的真实感。 虽不知道许清瑶是不是重生的。 就算她不是重生的,她这辈子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要让对方比活着还痛苦。 别看许清瑶是谢凌前世的白月光,众人眼里的神女。 可阮凝玉记得,许清瑶的身世背景远远没有这么的高尚。 阮凝玉看了眼许清瑶,心里已有了计划,便在人群里悄没声儿地离开了现场。 见所有人都在排挤自家小姐,许清瑶的丫鬟银翠跟上小姐的脚步,在身后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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