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阮姐姐教育他,便是在意他。他就说,阮姐姐心里只有自己。 慕容深心里窃喜。 他不屑地瞥了眼他的先生。 谢先生又如何?纵然高才远识,学富五车,自己在学识上确实比不上他。 可如今,这个男人不过是个瞎子罢了!空洞灰暗的双眼,恰似路边毫不起眼的石头,毫无光彩,真是难看透了! 就算谢先生曾经再厉害,现在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待会只能坐在厅堂里,任由阮姐姐带着自己去游园子!谁让他是瞎子呢?活该! 而且在马车上遇刺时,阮姐姐第一个冲过来保护的可是自己。 慕容深越想越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在阮凝玉看过来的时候,慕容深收回轻蔑,依旧恭而有礼。 慕容深勾唇,“我知道了,阮姐姐。” 他会很听话的。 少年的声音里藏了浓浓的依赖。 谢凌仿佛没听见,一杯茶又入肚。 阮凝玉说了他一会,又回头看向谢凌。 不同于她想象中的难看脸色和介意,谢凌唇角牵起温和的弧度,双手自然垂落于扶手上,肢体张弛有度,男人轻描淡写地“看”着他们相处,不掺杂一丝个人情绪。 阮凝玉在想:难不成是她太过自信了? 谢凌虽然对她有情意,但也只是几分而已,可有可无的,不足以让他为此分心,将宝贵的精力耗费其中。 阮凝玉用眼帘遮盖思索的眸色。 她对着谢凌道:“表哥,那表妹便尽地主之谊,带着七皇子去参观府邸了。” 男人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 谢凌不被外物所干扰,他唇角微微上翘,“好,去吧。” 就这样? 不挽留她么? 就这样,任由她跟慕容深离开? 阮凝玉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心情,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也没失望,她对谢凌不抱希望,更多的是带着恶劣的窥伺意味。 她是在想,谢玄机果真是个奇人,就连动情也跟旁人不同…… 世人为情所困无外乎是热烈疯狂,恨不得飞蛾扑火,可他好似游离于尘世既定的情感规则之外,含蓄得不像话。 可也叫人恨不得去撕掉他那平静内敛的表面,剖开他的内心,看一看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临走之前。 谢凌音色如同春风:“外头天寒地冻,书瑶,去将那袖炉取来,拿给表姑娘。” 书瑶须臾将袖炉拿来。 阮凝玉接过。 谢凌又温和吩咐:“苍山,送表姑娘和七皇子出去。” “是。” 苍山很快来送他们走到门口。 阮凝玉前世周旋于众多男子之间,可她也不得不感慨,谢凌不愧是能坐到首辅之位的男人,就拿这份耐性来说,寻常人便难以企及。世间哪个动了情的男子能像他这般忍让、又为之付出呢? 或许谢凌根本就不懂得情爱,他还是高高地架在神坛高台上,心无挂碍,一无所求。 就好如,心如木石。 看来,她高估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位置。 阮凝玉没再看谢凌,看了也是畏忌而徒增烦恼。 她很快捧着书瑶给她的袖炉,离开了谢家厅堂。 阮凝玉带着慕容深走过绕院而成的游廊,走过一座又一座的桥,青砖铺地,园林花木稀疏,冷空气也肆意穿梭,冷得不像话。 可一路上,她的手心都是暖的。 更奇异的是,她整个过程都是想着那个尚在厅堂里的男人,想着谢玄机。 阮凝玉蹙眉。 ——不对劲。 她怎么会想他? 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她又不是疯了不成! 忽然间,冷风透过稀疏灌木传来,钻进她的衣领里,同时也将一股清清冷冷的气息带了过来,肆意霸道地沾染在她的衣裳和发丝上。 阮凝玉受惊,以为谢凌出现在了附近。 可她回眸,只见空荡荡的树木和白墙青瓦,哪里有男人那道颀长的身姿? 阮凝玉垂眼,忽然—— 她手指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便极缓慢的、缓慢地看向手里的袖炉。 这个微乎其微,几乎容易让人忘记的袖炉。 这是个粉色海棠形袖炉,长度不过盈尺,宽度也仅数寸,正好能盈盈一握。 袖炉格外精致,一看就不是庭兰居会有的东西,一看便是女儿家最喜欢的款式和图案,仿佛是为了讨某位姑娘、某位妹妹欢心,这才特意准备的。 所怀的心意也十分的含蓄,不声张,不讨巧,就像他这个人——也不讨喜。 而谢凌身上常年待有的淡雅柏子香,便是从这里面淡淡地飘出来,散出来。 这股清冷气息这一路上恨不得缠绕在她的身上,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恨不得博取她的所有关注,让她一路都无法分心到别人的身上。 阮凝玉捧着袖炉,忽然间便顿住了脚步。 她想到了适才坐在厅堂里神色淡然、无欲无求的男人。 对于她的离去,他表现得视若无睹。 阮凝玉在林间勾起红唇。 她漂亮、纤细的手指,慢慢抚摸着手中这只男人向她示好的粉色袖炉。 原来,谢玄机,你也是会在意的啊。 第398章 他喜欢被摸 她还以为,他真是个和尚不成。 所以他适才的贴心,他的温柔体贴,先让她喝了碗杏酥饮,见她要和七皇子去游园,还特地贴心地给了她一个袖炉来暖手。 所以,他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以拐弯抹角的方式来博取她的注意力?是想让她渐渐习惯他对她的照顾,习惯他的好,让她有一日再也离不开他么? 阮凝玉仔细想了想。 谢凌此前似乎也如出一辙地用过这招…… 但她当时没想这么的深。 这般行事逻辑,倒的确契合这个古板、寡淡又无趣的男人。 就连个中细节也很难让人一眼便看出来,极其含蓄,像一首千年的晦涩难懂的诗,只等着有能懂他的人有朝一日能解读出它。 阮凝玉想,她突然有一点能理解许清瑶。 怪不得许清瑶前世非谢凌不嫁,多年来对他一往情深。 就好比自己一直觉得他仿若月栖高岭,是一朵无人可摘的清冷之花,可当她发现了他的隐秘心思,知道自己能操控他的情绪后…… 阮凝玉便觉得,这种一点一点去瓦解男人筑起的高墙的感觉…还不赖。 她一直都没忘记,谢凌身为兄长,却袖手旁观,为了维护家族礼法,便任由着那几个嬷嬷对她验身,剥夺了她的处子身。 阮凝玉又抚摸着手里的精致袖炉。 她在想,这一世,她是不是先许清瑶一步,尝到了前世谢夫人才能享有的待遇? 前世之时,谢凌也是这般对待许清瑶的吗? 阮凝玉垂下眼帘,既如此的话,她便要对许清瑶说一句对不住了。 “阮姐姐,阮姐姐?” 慕容深正跟她说到兴头上,一回头,却发现阮姐姐置若罔闻,而视线一直落在手上。 少年一眼便看到了她手里的那个碍眼袖炉。 阮姐姐为什么要看它这么久? 难不成这个袖炉,比他还吸引阮姐姐么? 慕容深垂眼,如果他因为这个小小的原因就跟阮姐姐置气的话,那便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看样子……阮姐姐应该很喜欢这个袖炉才对,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盯着看这么久。 慕容深便开始在心里怨恨起谢凌来。 都怪谢凌,将阮姐姐原本对他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谢凌这竖子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慕容深看着这个袖炉,顿时有了危机感。 现在父皇疼爱他,他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 慕容深咬牙。 阮姐姐手里拿的,也应该是他送给她的袖炉才是!凭什么碰谢凌那个老男人的脏东西? 慕容深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只袖炉,疯狂观察着它的形状、它的款式,牢牢铭记于心。 不就是个袖炉么?他定要做出个更好、更精致的袖炉来送给阮姐姐,不,要做十个!百个!到时候,谢凌那只定黯淡无光了下去! 听见他的声音,阮凝玉这才回神。 “嗯?” 慕容深见她始终抱着那个袖炉,爱不释手的样子,眸子有些暗,但面上却不露出分毫。 “阮姐姐,我有些冷。”他想把谢凌的袖炉给砸了! 这碍手碍脚的东西! 阮姐姐向来疼他疼得紧,此时瞧见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定会将袖炉让他拿在手上帮他暖暖手的,让他驱散寒冷。 慕容深目光偏执,有些等不及。他要砸了!砸烂!叫它抢走阮姐姐的目光! 听到他的话,阮凝玉转过头来,看他。 果真见他嘴唇被冻得发白。 慕容深内心欣喜,恨不得让谢凌的东西赶紧从阮姐姐的身上滚下来。 阮凝玉视线一跳,看向远处,“那里有个暖亭,里面烧着炉子,很温暖的,既然七皇子冷了,我们先过去里面坐一坐吧。” 慕容深白了脸。 阮凝玉不知他的用意,问:“怎么了?” 慕容深则紧紧盯着她手里的袖炉。 他掐紧掌心,又松开。 他不能强要,不然的话,阮姐姐就会觉得他不懂事了。 反正,来日方才。 这个袖炉,他迟早有一日会砸掉的。 慕容深在暗地里狠狠地瞪了这粉色袖炉一眼,而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余光。 因为七皇子是贵宾,于是他们到了亭子后,垂下了长长的锦帘,里头烧着好几个炉子,一时温暖如春。 期间还上了九曲红梅名茶、各类精致吃食。 慕容深坐下,试图分散注意力,不再看那只袖炉,不然他心情会暴虐。 “阮姐姐,那个三夫人,她是不是常常给你使绊子,欺负你?” 慕容深比较敏感,他从小就是在没根的奴才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早已练就了对周遭恶意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他极容易闻出恶人、烂人的气息。 慕容深眸子一下便黑了下去。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胆敢招惹他的阮姐姐? 他想为阮姐姐出头,一想到在厅堂何洛梅那截保养得娇嫩的脖颈,他便很想折断,掐死。 阮凝玉听了,却蹙眉。 他现在根基还不稳。 见慕容深面色越来越难看,还想起身去找何洛梅替她讨个公道。 一路跟着他们的冯公公当即便被吓到了! 七皇子啊,你可千万不能乱来,这里可是谢府,岂是你能肆意撒野的地方? 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更不能去捅娄子让其付之东流了!! 哎哟!老天爷啊,七皇子怎么一碰到阮姑娘的事,就会变得异常疯呢?! 明明出宫之前,他便千叮万嘱地七皇子,到了谢府就要规规矩矩的。 阮凝玉眼皮一跳,忙不迭地去按住他的手。 “你别乱来。” “你现在根基不稳,切不可冲动行事,我舅母乃三品大员妻子,是朝廷命妇,你不能动她。” 慕容深不语。 什么朝廷命妇不命妇的,他只知道那长舌之妇欺负阮姐姐了。 像这样的毒妇就应该狠狠拔掉她的舌头,何洛梅连给他的阮姐姐当丫鬟倒洗脚水都不配! 慕容深从来没对权势有这么大的渴望,他恨不得爬上去得快些,再快些,这样的话他何需有那么多的顾虑,想杀谁就杀谁,所有对阮姐姐不好的人都通通杀得个干净!阮姐姐看不顺眼的人也杀了!这样多清静! 而近来,他初尝到了一点权力给他带来的甜头。 就是这么一点权力,他便能进文广堂读书,能出宫,也能来阮姐姐的家跟她见面,这是先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才知道,原来拥有权力便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万事皆在掌控之中,权力真好! 可是,不够,还不够。 他想给阮姐姐报仇!将那长舌妇砸出脑花来,叫她成天嚼舌根! 慕容深目光又落在了阮姐姐按着他的手上。 她的手如同春雨,无声地滋润了他那颗原本狂躁的心。 忽然间,慕容深渐渐被安抚,被顺了毛。 被阮姐姐碰过的手背,如同萌了芽,扎在心头上,带着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让他四肢百骸都跟着酥麻。 “我知道了。”他喜欢被摸。 多摸摸他吧,阮姐姐。 慕容深在心里期盼着,许愿着,眼眸睁得很圆。 阮凝玉松口气,“你知道了便好,以后要更懂事些,别再让我担心了。” 她收回了手,仿佛适才的触碰只是她不经意间的动作,并未放在心上。 她去拿了一块山药枣泥糕来吃。 慕容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只放在桌上的手。 他还想被摸。 第399章 扒阮姐姐的衣裳 但阮凝玉两块山药枣泥糕入腹后。 慕容深仍没能实现愿望。 自从被她拍了手背后,慕容深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也凑上去,想让阮姐姐也摸摸他的头。 明明刚认识阮姐姐的时候,阮姐姐觉得他可怜,会去抚摸他的头呢。 为什么现在不摸了呢? 是因为他不可怜了吗? 后面阮姐姐就再也没摸过他的头了。 阮姐姐让他学好规矩,说他身为皇子却没规矩的话成何体统。还教育着他,说男女大防,诸多行为不可再如往昔那般随性,要保持距离。 自那之后,他每次见到阮姐姐,虽盼着能如从前般亲近,可阮姐姐总是神色端庄,慕容深便只能在背地里眼巴巴地去看着她的手,幻想一下阮姐姐又摸了下他的头,心里才会得到安慰。 慕容深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摸头呢? 慕容深接受教育得晚,对男女之间的分寸和界限也理解得与常人有异。更何况他自幼与太监生活,从小被折磨,心理也颇不正常。 他虽十七岁了,但在阮凝玉面前更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孩子心性。 什么男女之防,阮姐姐不是说他是她很重要的人吗? 既然是的话,为什么不能摸头?跟那些规矩有什么干系? 前日他又与荣王发生了争吵。 荣王上月想让一群太监扒下他的衣裳再将他当马骑,恰好被父皇撞见,也是那个时候父皇才注意到他这个排第七的儿子。 荣王跟着皇后一同被训斥。 荣王气不过,他解了禁足后,又去找老七将他揍了一顿出气。 刚好,皇上又带着某位嫔妃看见了他把老七打得鼻青脸肿的。 荣王又被罚了。 他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怎么偏偏每次就这么巧,他欺负老七的时候就刚巧被父皇看见了呢? 荣王再傻,也终于明白自己是给老七做了嫁衣。 荣王气得在宫里摔了花瓶香炉,砸了屏风桌椅,气得不轻。 皇后也看出了慕容深小小年纪却心机深沉,怕傻儿子再被慕容深利用,忙拉住他,不能再去寻慕容深的晦气了。 慕容深就是在等着儿子再送上门来,把他欺负得越狠,他越能到陛下的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可荣王还是气不过,难不成他就要咽下这口气,让一个贱种白白算计他么? 前日的时候,慕容深便在路上遇到了出行的荣王。 侍卫在前面开道,身后还跟着捧香炉的宫女,提着鸟笼逗荣王开心的太监。 荣王在绸缎丝绣的舆辇上坐着,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个侧妃,生得香肌玉肤,一路上她娇弱无骨的身体攀附在荣王的手臂上,一路娇声不止。 冯公公见到荣王这尊大佛,吓坏了,忙拉着七皇子便要走。 慕容深想着阮姐姐让他听冯公公的话,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听话。 结果舆辇上的荣王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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