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着她说。 “是啊,要不你们自己解决?我也不是开修理铺的,都上门找我帮忙,我也忙不过来。” 薄峥听出她口气里淡淡地冷漠以及骤然改变的态度,顿时偏过头怒斥了梁娜一声。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我……” 梁娜骤然红了眼眶,不敢置信的往后踉蹡。 第6087章 打脸,年纪不小了 樊玉琴赶紧抓住她手臂,在旁边勉强的打圆场:“娜娜年纪小,说话不懂事……” 薄峥并不买账:“二十多了,年纪不小了。薄景行在这个年纪已经负责起好几个项目,还要兼顾进修学业。” 樊玉琴满脸尴尬:“是是是,我们没教育好她,回头我一定好好地跟她说。” “好好教育一下,别出门以后跟谁都这样说话!”薄峥不太清楚她们之间发生的矛盾,只当梁娜年纪轻才口出恶言,不算针对观砚。 樊玉琴更是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又不敢得罪薄峥,只能硬着头皮连连称是。 梁娜红着眼睛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开了。 “娜娜。”樊玉琴大惊失色喊了一声,没能叫住哭着跑开的女儿,又见薄峥再次皱眉,心头猛跳。 赶紧又一次道歉。 “娜娜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她没有恶意……”樊玉琴知道光这么说没用,她还不顾脸面转身对着观砚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啊观砚小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能感觉到对方落在她身上审视的视线…樊玉琴狼狈的埋低头,头发滑落遮挡住双颊。 “对不起。” “我代表我女儿跟你道歉。” “观砚小姐,希望你能看在今天的场合上不要和我们计较。” 前面两句观砚并不当回事,直到她说到最后,提到了‘今天的场合’让观砚想起了这里是清大。 是sun的母校。 以及聂弥还有梁丛临等人。 她捏了捏眉心,说:“喜欢谁是一个人的自由,但是不管性别,你们总不能道德绑架吧。” 樊玉琴脸颊烧热,知道她在说什么后更是无地自容,倒不是她觉得梁娜做错了,而是没想到观砚当众提起了梁娜纠缠江离的事情。 她害怕观砚再说的更清楚一些,也害怕有人询问观砚话里的含义,赶紧接腔:“我知道,我会跟她说。” 观砚显然没相信:“如果你们是因为那件事才找我麻烦,大可不必。当然你们坚持要这么做,我也劝不了你们。” 但是下次她就不会这么轻易地算了。 不是任何地方都是sun的母校,她们两个的免死金牌用一次就够了,不会次次有效。 她不是好人,也不喜欢被人欺负。 “你放心,都是误会。”樊玉琴赶紧地说。 听得在场的人云里雾里。 他们看观砚没再继续,梁丛临就上前:“先去会场吧。” “嗯。”观砚压着眼梢的不耐烦,先抬腿走在了前面。 梁丛临在后面和薄峥他们解释道:“观砚要代表奥德赛海洋勘探公司作为海外发言人讲话。” 薄峥眼神迅速闪烁了下,坚毅的脸庞多了一丝认真对待,跟梁丛临道:“在会堂吗?” “对,学生们也在。”梁丛临说。 他微微颔首,就跟梁丛临道:“我去里面等她。顺带听一下观砚小姐的演讲。” “好。”梁丛临走前面给他带路,一并叫上聂弥:“对了聂老,一起过去吧。” “好。”聂弥没意见,本来也打算去给观砚撑撑场面,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第6088章 观砚是海外代表 这让留下来的一行人面面相觑,在几人离开后才重新恢复了呼吸和交谈。 “对方是奥德赛海洋勘探公司的代表?我听说他们来的是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没想到这么年轻……”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哪个学生带进来的朋友,或者跟着工作人员进来的人。怪不得人家没佩戴工作人员的牌子。” 只有企业代表才不会佩戴介绍身份和职业的铭牌。 这也像是回旋镖击中不久前才指责观砚没戴铭牌,只是混进来的三无人员的梁娜。 梁娜不在这里,飞回来的回旋镖就落在了留下来的樊玉琴身上。 有老总不客气的轻笑讽刺道:“梁太太,您刚刚怎么不早说那是奥德赛海洋勘探公司的股东啊,这闹得多尴尬啊。” “我记得这家公司拥有世界一流的水下机器人、深海摄影机以及遥控搜索技术等一系列尖端设备。”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他们这次来清大展示的就是他们的水下机器人,怎么会弄坏了你们的机器狗。” 樊玉琴表情前所未有的难堪,当众不好发怒,只能隐忍着尴尬的接话。 “应该是误会。” 说话的男人早就看不惯她了,不阴不阳的说:“肯定是误会了,不然梁太太怎么不让人家查监控,查监控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樊玉琴一口牙快要碎了,还要挤出个勉强的笑脸,装做若无其事:“人家是海外企业代表。” “欸,梁太太别这样说。”说话的男人不给她台阶下,还把她自己找的台阶一并踹翻:“不管她是谁,她如果故意撞坏你们的机器狗就该追究责任,她是海外代表就更该追究到底了。不然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国内好欺负,是叭?梁太太就该给我们做个表率。” 樊玉琴这下脸色是真难看了。 他还喋喋不休:“梁太太别因为她海外代表的身份就算了,我第一个支持你追究。” “你只要一句话,我就跟你一起去找梁校长,让梁校长调出监控,再和她当面对质清楚。” 樊玉琴连装模做样的笑容都做不出来了,平直的唇角压着波涛凶猛的愤怒和不满。 说话的男人却不把她那份警告看眼里,当众落下最后一句。 “…当然了。梁太太不看监控都知道是个误会,那就真是个误会了。误会解开了就好。” 其他人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只有一个和两家关系不错的中年人打破了僵持局面,主动帮樊玉琴说话。 “大讲堂里面的企业家发言快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樊玉琴松了口气,忙不迭跟上去:“好。” 那人在京市商圈有几分薄面,由他出面打圆场也不再有人为难樊玉琴,但经过刚刚的闹剧大多数人已经看出来了——樊玉琴自诩和薄家关系熟稔,有一层亲戚情分牵绊。 实际上薄家的人未必认可她们,两家的关系也不如她之前说的那样亲密无间。 更像她单方面舔上去。 第6089章 把她叫来教训一下就好了 在观砚在大会堂上作为海外代表发言的同一时间,梁娜并没有去会场,而是在薄峥怒斥她以后,羞愤交加的离开了学校。 她也没有回家去,开车打电话给了闺蜜约去了她们经常去的小酒馆喝酒。 等她到缪斯,和她玩在一起几个白富美都到场了。 梁娜怒气冲冲进去,包包一甩就叫经理上酒,等调制好的鸡尾酒一上桌,她迫不及待端起面前的那杯仰脖子干下去半杯酒。 看的在场的几个白富美两眼发直,忍不住问她:“梁娜发生什么事?你喝这么猛。” 她一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嘣的响动,脖颈血管跟着凸起,二话不说将在学校发生的闹剧说了一遍。 “那女的不知道给我小叔施了什么魔法,竟然哄得他在公开场合骂我!我实在气不过就跑了。”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和她关系好的黑长直美女翘起二郎腿晃了下酒杯,不屑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把我们叫出来,原来就这个。” “这个还不够?!”梁娜想起今天的事情就羞恼忿怒,眼眶发红,又委屈的闷了一口酒,不甘心的咬牙:“我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黑长直想也不想:“你报复回去啊。” “?” 梁娜喝酒的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黑长直支着下巴,看她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翻了个白眼,“你忘了以前惹我们不爽的那些小婊砸的下场?” 梁娜蓦然想起来那些不小心招惹到她们的女生的下场,表情滞怠了下,变得犹豫起来。 “可是她毕竟认识我小叔。” “哈哈。” 黑长直笑得前俯后仰,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花说。 “你都说那是你小叔了,还怕他帮外人?” “可是……”梁娜依旧很犹豫。 “你就是胆子太小。要我说怕什么,你小叔说你是因为你们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表现得丢了他的脸,他才说你两句。我以前经常被家里人教训,只要我们在外面装的体面就行了,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家里还能站在外人那边去?”黑长直浑不在意丢下酒杯。 梁娜开始动摇了。 黑长直见她变得沉默只顾喝酒,就知道她动心了,给她下了一剂猛药。 “再说,她不是抢了你老公,还让江离公司黑你账号?你不报复回去,将来怎么在外面混?人家还以为你这个头号大粉没牌面。” “你是说?”梁娜眼神变了。 “还要我教你?就跟咱们警告以前那些人一样啊,找几个人给她点‘教训’。她自己就不敢了。”黑长直捂嘴轻笑,长得清纯漂亮的一张脸,吐出的话比毒蛇吐息还要狠辣。 以前她们小圈子里、学校里都有过短暂出现的男神一样的人物,总会有不长眼的女生不知道那些人被她们看中了,她们就会跑去‘警告’对方一番。 一般被她们‘警告’过的女生要不然退学了,要不然就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她们看上的人…… 第6090章 我呢,有点小钱 黑长直攀住她肩膀贴到颈窝,用娇软怡人的语气说:“乖,咱们收拾收拾她,保证她以后看见你就绕路走。” …… 清大大会堂后台。 观砚刚刚讲完下来,换成另外一家开发无人机技术的公司的负责人上去讲话了。 她看见薄峥在门口等待,就跟带她下来的工作人员说:“我有朋友在,你先去忙吧。” 工作人员也看见薄峥了,微微欠身十分礼貌地说:“KIMI有事叫我。” “嗯。”观砚抬抬手,工作人员就走开了。 她自己走向薄峥,给对方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出去谈。” …… 等她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观砚确定四周无人打扰,主动停下来转身看向跟上来的男人。 “说吧,找我帮什么忙。” “关于奥德赛海洋公司观砚小姐知道多少?”薄峥肃穆开口。 观砚挑挑眉,不太耐烦:“你是sun的朋友,叫我观砚就行,我听不惯你们那套小姐女士。” 紧接着她又说:“我完全不了解。” 观砚嗤笑挺松散随意的掏出女士烟,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又抬眼发现薄峥在看她,随口道:“不介意?” “我说介意你会不抽?”薄峥听不出是否在开玩笑。 观砚咬着烟头,拿出打火机拢起火苗,低头点燃,衔着细长的烟才回答他问题:“你既然跑来找我,应该从sun那里打听到了我的情况。” 她吐出一口烟圈,糜艳却不下流。玩抛手中的打火机,眼神须弥:“我呢有点小钱。” 薄峥:“……”这说话的风格和口吻像极了某个人。 观砚啧了下嘴角,一只手夹着香烟,指腹轻轻地掸去烟灰,又懒洋洋的接了句:“我有点钱也有点股分,但我不管事。” “我名下粗略计算握着上百家企业的股份,各个领域都有涉足,但我是玩投资的,投资我在行,管理公司我不在行。我只占股份,拥有投票权不管运营,懂?” 薄峥将她的话简单翻译就是‘我可以管运营,但是我不想管’。 公司股票大致分作可以参与决策的股票和一般股民买的分红股。分红股只能管分成,决策股票属于可以参与公司运作的干股,这种股票往往很少流到外面去…… 观砚却说她有上百家涉及各个行业的干股。 薄峥对她的身家有了初步的判断。 “我想找你帮个忙。”他看出观砚外貌下的性格实际上并不娇媚惊艳,而是杀伐果断的凌厉直白,大概不喜欢和人绕圈子。 薄峥将奥德赛海洋公司在争议海域开发的事情说了一下。 薄峥眉眼紧锁,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我们不想把小争端闹到国际层面上,就必须制止他们继续开采。可是对方拒绝我们的沟通,我想让你作为中间人帮我们牵个线,让我们的律师代表团去跟他们谈判。” 观砚静静听完他说,两只手指掐灭了还在燃烧的烟蒂,抬起眼,漫不经心地表面下冷静警惕。 第6091章 就没给她打招呼 “我可以帮忙。但是!” 她看见薄峥微不可察肃穆,轻呵了声:“但是你最好找外交团去谈,律师团没用。” “?” 观砚揉碎手中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重新回到他面前,面对面直白道:“据我所知奥德赛公司背后有m国的支持,也许他们在珊瑚岛开采计划不是公司层面的决定,而是背后的zz需求。人家要找你们制造争端,你们叫律师团有什么用?” 薄峥惊讶于她的直接,又佩服她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犀利。过了片刻才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做了两手准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希望能够通过公司层面的谈判谈下来。” “OK。”观砚对他的回答不太意外,不然z国这些人就太蠢了,知道就行:“我回头就帮你们联系,让你们见面肯定没问题,我不保证你们的谈判会顺利。” “谢谢。”薄峥松了口气。 观砚笑笑,“不用谢,我不是帮你,纯粹看在sun的面子上举手之劳而已。” “我知道。”薄峥也跟着笑了笑,放下身份和年龄的芥蒂更轻松自在了点,歪过头说:“我听说景行在追你。” “……” 观砚瞬间失去笑容的能力冷下来。 薄峥看出她的抗拒和不耐,又解释道:“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你。” “我不需要。”观砚想也没想的拒绝。 薄峥愣了下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表达方式有问题,马上礼貌的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观砚。我的意思是景行在追你,也跟我们说起过他喜欢你,但是我们全家并没有认为需要考验你或者你需要我们的认可。我提起我们都喜欢你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事实上他追不追得到你,我们不会插手,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想表达我们都认为你是很好的女性,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观砚原本被短暂撩起来的火气好似被春风化雨无声浇灭了,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 她皱着眉眉眼疲惫的道歉:“抱歉。” 薄峥看着她笑了下,抬抬手想拍她肩膀,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不合适,就放下手。 “没事。只是小事,解释清楚就好。” 他十分有分寸的转移了话题。 “那奥德赛公司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 “你加我微信吧。”观砚拿出手机翻出微信二维码让他扫描,又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 她说:“我知道你们习惯用微信,但是我平时不怎么用,设置了消息静音,如果你给我发消息我没回,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薄峥存好她的号码,挥了挥手机,主动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观砚估计他还有事要忙,点点头,揣起手机:“回见。” “再见。” 薄峥颔首先走了,走之前又回到大会堂找到梁丛临和聂弥,和两个长辈说了声,就直接走了。 期间没再和第三人说。 就显得和樊玉琴这个所谓的沾亲带故的长辈生疏冷淡的多。 樊玉琴又尴尬又气,却也不敢计较,只能装傻当没看见。 又引来了周围不少讥诮的眼神落她身上。 第6092章 跟我们走一趟吧 另一边,观砚给负责对接的人发了个消息就准备出去找奥德赛公司的人谈谈。 她正好看到乔念给她打过电话就一边往外走,一边回过去。 “喂。” “嗯,我碰到他了。” “不是,他应该来这边有事情,听说我也在这里就过来找我说了下,我觉得没问题。” 乔念那头声音很轻:“你确定不为难?” 观砚就笑了。 “不为难~” “就算有点麻烦,不算太麻烦。对我来说就是中间牵线的问题而已。薄峥自己也说成不成功不赖我身上,至于我和奥德赛那边就很好说了。詹姆斯知道我的身家,也清楚我不管事。我给你们帮忙,他最多认为薄家找到我这边的关系让我当个掮客…事实也是如此不是麽?” 观砚轻松地耸了耸肩帮。 “我乐意帮你们的忙,就当这个中间人。” 乔念又跟她道谢。 观砚才忍不住说:“老大,你才是那个无条件在帮他们做事的人。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z国人的情怀!” 说到这里,她又重重吐出一口气:“算了,你们这里的人都这样,和海外个人主义为主不一样。” 她把车停在学校外面,没开进来,也就往外走,逐渐走出清大的范围,从后门出去正好有一条两侧种满梧桐树的马路。 马路对面穿出去就是z国另外一所知名学府。 这条路也被学生们叫做学府路。 按说学府路两侧不能停车。 今天清大要办活动,太多车又不允许进校园,这里就被允许临时停放车辆。 观砚在这里只是临时落脚,江离前天把库里南借给了她开,她刚挂了乔念电话准备掏出车钥匙。 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的几个混混堵住了去路。 几个小混混嬉笑着围住了女人,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将她困在了狭窄的巷口。 观砚将要摸出来的钥匙放回去。 “有事?” 为首的断眉嘴巴里嚼着槟榔,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嚣张的说:“听说你喜欢勾搭别人的男人?” “额?我没听清楚。”观砚抬手作势掏了掏耳朵,侧耳倾听:“不好意思,麻烦你再说一次?” 断眉倏然沉下脸,将手里玩的打火机狠狠砸在她身后的车上:“妈的,玩狗呢?” “哇呜哇呜——”车辆被触动警报系统尖锐的拉响,小巷子里顿时被警报声填满。 断眉给手底下带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恶狠狠地说:“还愣着干嘛!把这个臭婊子带走。” 几个人迅速围拢观砚。 观砚看出他们就是一般的混混,和第六洲、非法区这类扯不上关系,也好奇自己一个外来人员能惹到谁。 就举起双手挺配合的往前走。 “不要这么暴力嘛,我跟你们走。” …… 半个小时后。 面包车停到了一处出人意料的酒吧后门。 观砚被推下去。 她稳稳地没崴脚,配合对方的推攘动作往前走。 “你们带我来这里不怕监控拍到?” 她所有所思:“据我所知,国内的监控天网很完善,出警速度不会太慢,十五分钟内就能找到这里。” 第6093章 起猛了,看到观砚了 “闭嘴!”在后面押送她的男人很不爽的又推攘了她一把,表情全然是恼羞成怒。 观砚挑挑眉:“我只是提个醒。” 惹得后面的混混脸色更难看,狞笑:“希望你等会儿还有这么多问题。” 观砚不再说话,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单纯地懒得说,配合他们穿过狭长的后面通道区,进入了酒吧内部。 白天这里来玩的人很少,几乎只有少爷小姐们会白天过来喝两杯,或者去楼上玩玩德扑和掼蛋。 张阳在路过二楼下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了正好进来的观砚,“观……” 他扬起的手在注意到观砚身边还跟着几个一眼看过去就凶神恶煞的人时,慢慢垂放下去。 扭过头叫住这里的老板,眉棱骤敛:“刚刚过去的是什么人?” “哪儿?”这里的老板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一头扎眼蓝色头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过去。 “那里。”张阳指了指。 穆盛看清楚了,露出不屑来。 “薄家那些人。” 张阳惊讶:“薄家?” 穆盛抽了根烟出来,看到张阳,又顿了顿递过去:“张哥,抽吗?” 张阳嘴角抽了下,挺不爽的拒绝了,给他提建议:“你就不能叫我名字或者喊我张少,阳少也行。张哥…跟在喊路边上修自行车的一样。” “阳少?“穆盛上下打量,打趣他:“不少吧?” 张阳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作势抽他,又忍住认真道:“暧,给你说认真的。那几个什么人。” “跟你说了薄家的人。”穆盛睨他,低头点燃烟,又懒洋洋的解释:“就和薄家有关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张阳不满:“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还说薄家的人。” 穆盛不在意:“我开酒吧的老板又不是酒保,如果人人都记得名字,改行当服务生算了。” 张阳动了动嘴皮子,还没来得及说。 他突然低眸:“哦,想起来了。” “梁娜!” “?”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穆盛说:“她家里和薄家不沾了点亲戚关系么?平时来我这里玩都跟薄家大小姐一样。她和几个其他家里的小孩儿喜欢来这里喝点酒,平时几个小丫头片子聚在一起。” “聚在一起干什么?”张阳总觉得不对。 穆盛嘴里衔着烟似笑非笑:“我又不去人家包厢,怎么知道她们聚在一起干什么。” “总之不违法犯罪,我这里不管。”他这里做正经生意,不允许少爷小姐们来这里吸,只要不吸,也别把东西带进来,他不管别的事情。 张阳知道他的性格,眯了眯眼睛,想到什么突然谁也不喝了往回走:“我去打个电话。” 正好穆盛从他后面施施然说:“我虽然不管,不过上次我碰到她们欺负了个女孩儿。年纪挺小一女孩儿,长得还可以,被她们叫人叫到了这里来,我正好路过听到包厢里有哭声,就进去把人带走了。后面我听那个女孩儿说是因为有个圈子里的富二代追求她,那几个小丫头非说她故意勾引,把她叫过去问话。我看她哭的挺惨的,不像是问话那么简单。” 第6094章 你妈没教你,姐姐教你们 张阳听得太阳穴直跳,眼皮也跳得快,嘴里嘟囔:“一个个疯了,我得赶紧叫人。” 穆盛还趴在栏杆看戏,懒洋洋说:“你放心,她们就是小打小闹,不敢在我这里惹事。” “呵呵。”张阳停下来冲他冷笑,睇着的眉眼可不像担心,更像同情他:“我劝你趁我打电话的功夫赶紧过去看看,省得你这里今天就关门歇业。” 穆盛愣了愣,看着他已经走了,就继续趴在栏杆上抽烟,不太把张阳的话放心上。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几个小丫头片子的闹剧,他一个男人不太好去插手。 再说圈子里少爷小姐们玩什么都有,只是玩玩初高中生的恐吓小游戏,他又不是人家爹妈,怎么好去插手。 …… 包厢里面。 观砚被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耳膜咚咚,又看到里面闪烁的五彩的光球,更是抬手遮了下眼睛。 就她这个本能的举动惹得一阵笑声。 几个年纪不大的白富美们关掉了音乐,对着她品头论足起来。 “就她?” “长得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之前去米兰看秀碰到的小明星身材好,鼻子整的吧,整容痕迹太明显了。” “下巴也是假的,削骨了。” “哪来的乡巴佬在京市这么嚣张。” 观砚把手拿开,稍微适应了这里爆炸的灯光,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一排依偎在一起的女生。 特意看了中间的人。 “梁娜?”她露出奇怪的表情,更近似一言难尽,而不是害怕。 梁娜身边的黑长直搂着她肩膀,不太高兴的沉下眼:“叫谁梁娜呢,梁娜也是你叫的名字?” 观砚注意到她了,扬起眉,挺给面子的回了句:“哦,那我应该叫她什么?” 黑长直噗嗤一笑,将车钥匙丢在桌上就扬声吩咐一起进来的几个混混说:“把她衣服脱了。” 断眉二话不说看向站在包厢中间的女人,跃跃欲试的说:“我早说让你不要嚣张。”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事儿了,带着猥琐的冷笑:“好好伺候下美女,顺便该拍照拍照,录好视频人家就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了。” “等等。”观砚抬手阻止住要靠近的人。 转而望向一直没说过话的梁娜,好似才搞清楚来龙去脉,恣睢又嚣张地说:“所以是你叫他们找我来的?目的是为了给我个教训?想要找人拍我照片?理由呢。” 梁娜指甲掐着掌心,月牙泛白,咬牙说:“你叫江离关了我社交账号,还在学校里故意羞辱我。装什么傻!” “OK。”观砚彻底搞清楚了原因,反而慢条斯里开始挽衣袖,斜眼看她们:“大小姐们业务这么熟练,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黑长直骂了句脏话,骄纵跋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烂她的嘴!” 周围的混混们开始围上来。 气氛剑拔弩张。 “你妈没教你,姐姐教你们。”观砚已经挽好袖子,明艳的脸庞眼神变得凌厉张扬。 第6095章 你二哥在干什么 “呵。”黑长直率先冷笑,厉声道:“把她按在桌上衣服脱了!” “是。”周围混混高亢的狞笑起来。 观砚垂下的眼尾冷漠扫过靠近的混混,正在选择拿谁先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 “嘭——”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伴随着观砚耳熟的声音。 “薄少,您慢点,门……” 观砚回头看去,眼前人影晃过,还没看清楚已经被人一把拽住手臂拉到了身后面去。 薄景行仿若从天而降。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与果敢。 只见他利落地脱掉身上的外套,那动作干脆至极,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后,外套重重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修长的手指迅速将领带从脖颈间扯下,熟练地缠绕在自己的手上,随着手腕的转动,领带被勒紧,仿佛也宣告着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此时梁娜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腾地一下从牛皮沙发站起身来,搅动手指怯弱的喊人。 “二哥。” “我……” 黑长直也被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人吓了一大跳,跟着梁娜站起身,眼神在他和被他拉到身后的观砚身上来回闪烁,嘴巴还很甜的叫人。 “薄少,您怎么来了。怎么没跟梁娜说一声,我们也好叫人准备藏酒…”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维持着弓背扑杀的姿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 薄景行谁也没理。 他如猎豹般敏捷地冲进混混群中,身形矫健,展转腾挪间,拳脚生风。 每一次出腿,都带着千钧之力,凌厉的腿脚如同一把把利刃,所到之处,混混们纷纷应声倒下。 包厢里惨叫声一片。 梁娜和黑长直吓得快哭了。 特别黑长直,刚刚还玩得清纯校花霸凌他人,这会儿就吓得明眸泫然欲泣,紧张抓住旁边梁娜的手,近乎压抑在喉咙的尖叫。 “啊——” 她嘴唇咬破了,使劲地拽梁娜。 “梁娜,你二哥在干什么呀!你快叫叫他啊!” 梁娜这会儿喝了酒的脑子已经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想起上次她妈去薄家给她讨说法,回来跟她提起过的话。 ——薄景行喜欢观砚,薄家人也认可观砚。 梁娜表情变得扭曲幻化不定,心里早就揉做一团面糊,不甘心又挣脱不开……为什么?为什么薄景行要帮这个女人落她面子,甚至为了这个女人打架!她有什么好!又不是京市的名媛,只是个海外来的野女人,海外蛮夷罢了!薄景行疯了? 梁娜眼睁睁看见他一个回旋踢,便能将数名混混同时击退,那些混混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东倒西歪。 “噗哧——”他时而侧身躲避攻击,时而正面强攻,手中缠绕着领带的拳头,如同一把铁锤,精准地砸向敌人的要害部位。 在一片混乱之中,他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不一会儿,一群混混便都被他成功制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第6096章 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黑长直彻底吓得双眼呆直,指甲泛白的抓住梁娜,说话声音在发抖:“他,他…他该不会来揍我们吧。” “不会。”梁娜下意识摇头。 然而她们说话间,刚刚打倒了一群混混的男人扬起头朝着她们看过来,眼神凌厉吓人。 梁娜一瞬间不能呼吸了。 薄景行的眼神好像要杀了她一样。 梁娜被这股压迫感笼罩,双腿筛糠般抖动,“二,二哥。” 薄景行径直锁定罪魁祸首。 他阔步前行,步伐沉稳,落地有声,强大气场随之弥漫开来。所经之处,空气仿若凝结,形成一股无形威压,朝四周扩散。 梁娜膝盖发软,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直冒,又加大声量掩饰自己的惊恐:“二,二哥!” 薄景行走到了她们面前停了下来,从桌上端起一杯梁娜她们倒得酒,寡冷诘问:“你们两个谁的主意?” 黑长直瞬间被恐惧攥紧心脏,身体如风中残叶般瑟瑟发抖,结结巴巴抢话:“我不知道,我问了梁娜。对,梁娜被她欺负了。我们把她喊过来只是想问问话,吓唬吓唬她…啊!!!” 随着一声尖叫。 一杯酒从黑长直头顶浇下去,顺着她眼睫毛,下巴,滴落在毛衣上面。奶白色毛衣被滴落的红酒染红晕染开污渍,四周死一般寂静。 连一贯擅长调节气氛的张阳都站在门口没说话,有些震惊的看向还在朝着黑长直头顶倾倒红酒的男人。 黑长直尖叫过后捂着脸,无法控制的痛哭起来。 她没想过会这么丢脸。 这比直接打她还要痛苦。 薄景行这叫杀人诛心。 她可以想象今天以后她在这群小姐妹里面再也没脸充大姐头了,所有人都会笑话她。 她丢尽了脸面。 黑长直哭得伤心,上气不接下气,头发上,刘海上更是不停地滴水。 狼狈和凄惨的样子叫人无法把她和上一秒颐指气使指挥混混霸凌他人联系在一起。 连地上捂着肚子翻滚的混混们都吓傻了。 一个个跟扎破的气球似的不敢出声。 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令人胆寒的肃杀氛围之中。 只有观砚高高挑起眉毛,又慢慢落下来,视线在男人的背影上凝了一秒,又片刻挪开。 “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薄景行倒完一整杯酒,就将杯子丢在地上,砸碎的玻璃飞溅起来。 整个包厢却跟死了一样,没人敢发出声音。 梁娜已经快吓死了。 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不受控制的往下坐。 薄景行不带温度的目光也确实落在她的身上,冷冷地说道:“你妈不会教你,我会找个会教你的人去你家。” “二哥……”梁娜膝盖发软差点跪在地上,人已经吓得结结巴巴只会喊人了。 薄景行不顾她哀求,转身往回走,走到观砚面前强硬的拉住她的手往外带,一边路过张阳撂下句。 “帮我解决了。” “好。” 张阳倚在门边看完了热闹,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还有那一排瑟瑟发抖的白富美们,答应的痛快。 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第6097章 把她按在门上亲 薄少和妄爷不一样。 薄少喜欢杀人诛心。 也该让这群仗着家世为所欲为大小姐们的父母去警察局接人了,顺便再通知几个媒体拍一拍,上一上新闻。 这些人家里总该管教下这群大小姐们了。 …… “放开!”观砚一路被男人拖走疾行,中途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对方钳制中挣开手腕。 她一直被拖到楼上的房间,看薄景行刷开门,将她狠狠地拽进去关上门,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灯才松开手。 这时观砚的手腕已经被捏红了,白瓷肌肤上面浮现出一个明显的被圈禁过的手印。 她一边揉着左手腕上的红痕,一边歪过头观察罕见失控的男人。 薄景行骏美的面庞沉的可怕,一只手取下眼镜,镜片后的狐狸眼沉如墨砚映照出她的样子。 “观砚。” 薄景行靠近她,声音轻的像羽毛一样,温暖的气息落在她脸上,酥酥麻麻的。 和他这一刻喊她的沙哑嗓音有点像。 “?”观砚挑起眉,桃花眼微扬,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突然又被人抓住左手腕往前一拉跌入温暖的怀抱中。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你知不知道危险?” 房间里的灯也随之被关掉。 观砚愣了下缓缓闭上双眼,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突然咬住她雪白的脖颈,带着不舍的意味。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她又苏又麻。她顺着他的意,感受着男人的热情似火。 埋进她脖颈的轻咬变成了啄吻。 从脖子沿着耳垂往上,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亲到了嘴唇,他的手也从勾着她的腰肢变成抚住她后脑勺。 水声匝吻啧啧,观砚身上的温度随着两人越来越贴近的啄吻变得滚烫……薄景行短暂拉开了他们的距离,又再垂眼看她脸上的表情过后,眼神沉暗,坚挺的鼻骨抵着她,再次贴吻啄下来…… 观砚的心脏好像被人猛烈摇晃过的汽水,砰的一下顶开瓶盖,里面聚集的气泡疯狂地往外涌。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只记得在房间里得灯关掉之前,她清楚地看见了薄景行眼里的恼怒后怕还有不加掩饰的担心。 挺好笑的。 她作为红盟主要成员之一,从她给自己取名字观砚以后,凡是听说过她名字的人没有不怕她的。 就算那些不认识她的人在了解过她的能力和背景,也不会把她当成普通女人对待。 刚刚薄景行的反应却好像怕她被梁娜那些人欺负了? 本来应该很搞笑。 起码她觉得可笑。 她应该哼笑出声。 但是那些溢在喉咙边的轻笑变成了现在密密匝匝的啄吻,啧啧的水声在她耳边越来越亲密的交换着湿润的水汽。 她没有推开一触即发的危险,反而将垂在身侧的双手抬起来勾住低头啄吻她的男人,将他脖子拉近自己,要更激烈的方式交换心脏那些被他搅弄出来的气泡…… 他吻得又狠又深,还时不时的咬一下她的唇瓣,带着惩罚性的啃噬,弄得她很痛。 第6098章 不是一场梦 观砚就回给他更激烈的更隐秘报复的回吻。 半个小时后。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冲刷下来,冲过他细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和磨擦出细微伤口的薄唇,再往下滚过胸肌、腹肌。 薄景行简单的吹干头发,裹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锐利的狐狸眼在房间环顾了一周就发现早就空空如也。 之前还在这里和他抵死缠吻好像一场梦,梦醒了,梦里的那道人影也跟醒过来的梦境一样消失不见了。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抓到了虚无的空气。 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意外。 薄景行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从高空重重摔落。 在他重新拿出眼镜戴上转身的刹那,那道没被抓住的空气中隐隐浮动过来一缕暗香。 初嗅仿若踏入炽热沙漠,那馥郁的玫瑰香裹挟着一丝撩人的烟熏气息与微醺的酒香,恰似残阳下沙丘中顽强绽放的玫瑰,于荒芜中散发着极致的魅惑与神秘,令人心醉神迷又难以捉摸。 薄景行好像一瞬间又被强势的拽进了之前的梦境,在虚无空气中抓到了一丝真实感! 他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到沙发旁坐下,微微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精致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眸深邃有神,眼角微微上挑,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薄唇笑。 身上宽松的白色浴袍,腰间松松系着带子,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在暖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他勾着头,俊美的脸庞在手机灯光映照出淡淡的影子。 薄景行给自己微信上置顶的头像发去了一条消息,随即起身打内线电话,声音沙哑蛊惑。 “给我送套新衣服进来。” * 外面观砚已经回到了酒店。 正好乔念来找她。 视线在她咬破的嘴唇上面停顿了半秒钟,看得她不自觉的偏过脸避开女生如有实质的目光。 还主动找了话题。 “sun,怎么了。” 乔念视线依旧落在她唇上,又停顿了半秒才挪开,找了个位置拉开椅子坐下,说。 “我让人查了下珊瑚岛的开采,怀疑背后有第六洲手笔。” “第六洲?” 观砚瞬间从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中回到现实,不再注意自己被咬出微小伤口的唇瓣,一瞬间表情变得肃穆严肃,坐在了乔念的对面。 “你查到了什么。” * 另一边,京市长安街警察局里今天格外热闹,媒体记者围着警察局拍到了好几辆豪车前后到达,又提溜着人从里面出来。 “咔咔咔”的拍照声不绝于耳。 哪怕他们带来的司机跑去阻拦恐吓,这帮记者就跟有人撑腰似的压根不怕,照旧将长枪短炮的镜头朝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脸上怼。 来领人的名流们没一个是带笑离开警察局的,全部脸上都挂不住的难堪表情,还得咬牙硬忍了怼到脸上的镜头。他们直到上了车才能松口气教训起闯祸的女儿。 梁娜也在这些被父母领回去的人之中。 第6099章 把人领回去 不过来领她的人除了她妈以外,还有个让人意外的人。 “秦姨。” 梁娜看到和樊玉琴一起出现的女人顿时红了眼眶,用手背擦去哭红肿的眼睛里不多的眼泪,抽抽搭搭跟着女警迈出警察局。 秦肆的母亲心疼的拉过她的手,轻轻拍打肩膀柔声说:“怎么闹到警察局来了。” 梁娜刹那间又委屈的落下几滴眼泪,抽泣起来:“是二哥。” 樊玉琴一听薄景行的名字就抽动脸颊肌肉,打断还在哭泣的女儿的说话,拉着她们:“上车再说。” 外面全是记者媒体。 这些记者只要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就跟闻到味道的苍蝇迅速围拢上来拍照。 秦夫人提前让自己的司机过去打过招呼,本以为她们出去的情况会比其他人好一些。 谁知道。 那些记者就跟嗅到味道似的照样对着她们疯狂拍照,闪烁的镁光灯仿佛耳光刮在本来还能勉强维持住体面的秦夫人脸上。 秦肆的母亲深吸一口气,凌厉地目光望向人群外的司机,仿佛在诘问‘你怎么办事的’。 司机露出同样委屈又不敢顶嘴的表情低下头,快步赶往车子边上,先把车开过去。 没一会儿她和樊玉琴母女全部上了车,升上去的黑色玻璃断绝了窗外镁光灯的拍摄。 秦肆的母亲这才用略带歉意的口吻开口。 “不好意思,没阻止住那些媒体,回头我会让他们不要乱报导。” “你别这么说。”樊玉琴勉强对好友挤出点笑容,又实在笑不出来,那点硬挤出来的弧度迅速回落,拉得笔直,“人家非要给我们脸色看,我们能怎样?” 所以梁娜到底怎么得罪薄景行了,薄景行可不是她儿子那么喜怒形于色,京市年轻一辈中除了那位天上月,就属薄家的薄二最难缠,梁娜不过是个小女子,怎么就惹得薄景行搞出如此阵仗……秦夫人敛着眉欲言又止。 一直到车子开到了之前她们约好的商场。 樊玉琴带着梁娜和秦肆母亲在露天露台上落座,服务生悄然送来三杯玫瑰茶饮又默默地离开。 秦夫人才继续刚刚的问题,端起玫瑰花露优雅的喝了口。 “你怎么惹到薄二了。” 梁娜抽抽涕涕将包厢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强调她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对观砚做,只是叫人请了观砚过来聊聊,本意是想和观砚达成和解…… 按照她的说法谁知道薄景行突然踹门进来,打了她们的人不说,还叫人打电话报警。 堵住她们所有人不让走。 最后让警察以非法拘禁他人和寻衅滋事抓了起来…… 梁娜哭得凄惨委屈,“二哥没听我解释,一句话都没让我说,直接就带她走了。” 秦夫人冷鸷的放下杯子,用比梁娜和樊玉琴还要愤怒的语气说:“他太不成体统!他家里没人管?” 樊玉琴故作失落:“人家有妈撑腰。” 秦夫人蹙起细细的眉毛,十分不理解:“沈舒楠在搞什么。” 樊玉琴张嘴正准备挖苦,就见有人朝着她们疾步走来。 第6100章 秦肆要杀了她 她大吃一惊。 “秦少?” 秦夫人听到回头望过去,果然看见秦肆宛如黑煞神往她们这边来了。 樊玉琴还在说:“秦少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他了。” 不知道秦夫人早就心慌意乱,眼神闪烁,放在桌上的手抓起来蜷曲成拳头,强撑着母亲的威严。 双眼一簇不移看着来人。 嘴上还警告着,“秦肆,你樊姨是我的好友,梁娜是你妹妹,你不要乱来。” 秦肆已经风一样刮到梁娜的背后,大手抓住梁娜右边胳膊,把人拽起来往外拖。 “啊——”梁娜吃痛惊叫。 “怎么了?”樊玉琴惊慌失措。 换来秦夫人震怒大喊阻拦:“秦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 一言不发拽着梁娜往外走的人总算停下来,像听见了她说话。 秦夫人脸上紧绷肌肉刚要放松,就听见他用自己从未听过的口气冷淡的笑道:“如果这是您的愿望…你可以当没生过我。” “秦肆!”秦夫人撕裂般的尖声怒不可遏喊他。 这次秦肆没有停下来,一路拽着尖叫的梁娜把人往上推到了露台的边缘,下面就是几十米高的摩天大楼,人从五楼摔下去都不能保证活下来,更别说从几十楼摔下去…必死无疑! 梁娜膝盖当时就吓软了。 她惊恐地顺着钳制住她脖子的手臂望向那个要杀她的男人,双手使劲去掰,咳嗽着结结巴巴。 “我…我…我什么都没干…不…不要…” 她不知道秦肆为什么一来就这么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只知道这个人松手,她就会掉下去。 梁娜抖着嘴唇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簌簌而下,惊惶凄楚道歉。 “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对不起什么。 梁娜只知道要道歉。 要立马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她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叫,她不想死…心脏跳的快要冲出胸膛,那种惊惧感笼罩在她身上,死神的镰刀架在了她脖子上,梁娜何止腿软,下腹还酸胀乱窜。 她很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杏眼包着眼泪,摇落未落,发白的脸和死人差不多一个劲儿道歉。 “我错了…对不起……” 秦夫人她们总算赶过来了。 秦夫人抖着手攀住他手臂,声音发颤:“秦肆,你放开。” “放开?”秦肆转过眼,突然嗤笑,“放开她就掉下去了。” 秦夫人面色发白,张了张嘴,只发出短促的气音,抖着嘴唇又似乎想到什么,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对自己疯了一样的儿子说:“你如果杀了人就要坐牢,坐牢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秦肆,你想永远都看不见她!”秦夫人低低的威胁,颤抖的声音泄露出她色厉内荏的内心。 她看见男人神色短暂的松动,又小心翼翼柔声道,“…听我的放开梁娜。” “啧。”秦肆啧了一声,掐着梁娜的脖子跟抓着小鸡仔似的把她从摇摇欲坠的栏杆提到里面露台,一只手丢在了地上。 梁娜立马双手捂住脖子,伏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大声咳嗽。 “咳咳。” 第6101章 想杀了她 她好像要把肺咳出来,刚刚的窒息加惶恐如淹没头顶的潮水快要把她逼疯了。 “咳咳。” 樊玉琴拼命给她拍后背顺气,一边轻声急问:“没事吧?没事吧娜娜,娜娜你说话。” 梁娜一个劲掉眼泪,根本讲不出话来。 她快吓死了。 “呜呜。”梁娜只一个劲儿哭,好像要把自己哭得背过气。 樊玉琴心疼的眼睛都红了,给梁娜轻抚了下后背,就猛地回过头用忿怒的眼神瞪向罪魁祸首。 “秦少,开玩笑有个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夫人杵在一旁无比尴尬:“玉琴,我给你道个歉,秦肆他不是故意的,他……” 秦肆却不领情:“我是故意的。” 秦夫人眼皮直跳怒喝:“秦肆!” 男人却跟看不见她震怒的神情,迈开长腿走到樊玉琴和地上的梁娜面前,双手撑住膝盖微微向前倾身。 单一个动作就吓得梁娜花容失色,发出尖锐的叫声往后躲,双腿使劲朝前蹬:“别杀我,我错了。”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她眼泪又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惨白的脸色搭配狼狈的头发好似女鬼。 秦肆无视樊玉琴保护式挡在前面的手臂和愤恨的表情,不带温度的眼神逗留在哭泣的梁娜身上。 “谁让你惹她的。” “?”梁娜无助的抽泣,死死地抓住自己母亲的手臂寻求安全感,却又茫然无措,不知道秦肆在说什么。 樊玉琴比梁娜好一点儿,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当即反问:“你说谁?” “啧。”秦肆轻笑了声。 秦夫人意识到他要说什么,面色大变的阻止:“秦肆,不要在外面胡闹!” 但没有用…… 秦肆:“你刚刚惹了谁,你不知道?我听说你和你的朋友还找了几个混混去绑架她。胆儿挺大啊。” “秦肆!”秦夫人快气疯了,涨红着脸去拉他,“回家再说。” 秦肆回头掰开她的手指,和她拉开距离,冷漠地眼神对秦夫人无疑凌迟处决。 “妈,你知道我喜欢她。” “……” 他固执不承认,“她是我女朋友。” “你们已经分手了!”秦夫人恼怒中透出浓浓的厌憎,压不住声量拔高道,“她几次三番在我和你爸面前否认你们的关系,直说你们分手了,让我们离她远点儿。你也在现场,难道没听见她不要你了。” 秦肆眼瞳翻涌起痛苦,嘶哑反驳,“如果不是你们,她会不要我?她连第六洲都为我闯过。是你!” 秦肆看着她,像看仇人。 “是你导致了这一切!让事情脱轨,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是你让我们分了手。” 秦夫人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消失,似乎不敢相信又不不得面对,苍白着脸带着浓浓的失望。 “所以你在怪我?” 秦肆没有和以往一样让步,而是反问她道:“我不该怪您?” 秦夫人被他讥讽的意味刺激到神经,沉着脸喊:“秦肆!” 秦肆看着她迄今为止还在针对观砚,心脏被巨手狠狠攥住,灵魂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挣扎。 第6102章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成为你的儿子 每一寸神经都被悔恨与绝望的毒刺深深扎入,痛得几近窒息,那锥心之苦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将他彻底淹没,只剩空洞的躯壳在原地摇摇欲坠。 他踉蹡退了两步,躲开秦夫人的靠近。 仰起脸,仿佛低声呢喃说。 “如果我可以选择出生,不会选择生为你的儿子。” 秦夫人如遭雷击,手僵硬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秦肆却没理她了。 他偏开头,再次看向被他们短暂交流惊呆了的樊玉琴和梁娜母女,视线落在了梁娜身上。 秦肆眼底笼罩浓重的阴霾。 “如果有下次。” “我会把你丢下去。” 梁娜猛地打了个寒颤,生理性的眼泪恐惧的往下淌,一边拼命地摇头证明自己。 “没有下次,我保证不会再惹她了。” 秦肆深深地看她一眼,眼神里有冰冷的警告和威胁,过了几秒,也有可能是几分钟。 在梁娜颤抖中,他冷冽的说了句。 “那就好。” 秦肆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夫人在后面大声喊他:“秦肆,你站住!” 但是没有用。 露台上那个身形很快消失不见,就像再也没有了牵绊,也像身后喊他的人是吃人的饿鬼。 他没有片刻的停留驻足。 走得头也不回。 * 同一时间。 观砚刚听乔念说完,手机就不住地嗡动。 她掐断了好几次。 第五次时。 乔念抬起冷傲的眉眼,舒展身躯,往后仰靠开口道,“接吧。” “抱歉,sun。”观砚嘴上说,一只手捡起手机接了电话,“喂。” 来电显示京市号码,但不是她这几天存的任何一个人的号码,而是一个全新没见过的号码。 观砚刚出声。 那边就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乔念把玩着手中的键盘釉看见她皱了皱眉,片刻后开口:“秦肆?” 秦肆? 那头的人呼吸又重了几分,沉重的喘息过后,嘶哑又痛苦地开口,“你,你没事吧?” 观砚其实想立马挂电话,可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到底心软了,额就回答了他。 “没事。” “骗人。”那头的声音极其痛苦:“我都听说了。” 观砚打断他,“秦肆,你既然听说就知道我不可能受伤,就算境内不能使用热武器,凭他们几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头沉默许久…… “我知道。”颓废的、痛苦地、夹杂几分迷茫。 “可是我该怎么办?”潮湿的声音穿通手机好似在耳朵里下了一场大雨,湿漉漉的雨水浇灭了曾经留在心里的火苗。 观砚抿了下唇,不太想和他在电话里说太多。 “不怎么办,我们都放下,都过去了。”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手机那头的男人。 他突然激动起来。 “没过去!” “我过不去。” “你想怎么样?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跟长不大一样,有些事发生就是发生了,你就算再闹也改变不了事实!”观砚瞬间冷下眸子,眼底的心软褪去,只剩下强硬。 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观砚考虑到乔念还在这里,微微皱起眉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挂……” 话还没说完。 第6103章 辰辰说想你了 “对不起。”秦肆声音颓败,沙哑的说。 “我选择不了父母,你说这不是我的错,却又因为这个原因和我分手了。我有时候很迷茫…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父母的错,为什么我们分手?为什么由我来承担责任。但是你跟我说,我们分手不是我的错,你也不怪我,你只是要和我分手……” 那种沙哑的,压抑着痛苦地哽噎,满是破碎的绝望,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灵魂深处撕裂的剧痛,被整个世界遗弃在无尽黑暗的深渊,孤独且悲怆地挣扎。 “秦肆你在哭?” 观砚起身,看着乔念欲言又止。 乔念听到这里就算不知道手机另外一边秦肆说了什么,也能听出来两人还有的说。 她无声的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手势,又摆摆手,示意观砚随意。 观砚投去歉意的目光,拿着手机走向了门外。 在她出去之前。 乔念还听见她说话。 “秦肆,你别这样子。” …… 乔念支这腿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也垂眼看了眼手机。 发现十几分钟前叶妄川给她发过的消息。 [Y:去找观砚了?] 乔念双手握着手机编辑消息。 [Qn:嗯,她出去接电话了。] 那边很快显示在输入中。 一分钟后。 [Y:听说了。] 乔念手撑着下颌,还在想他说的听说了是听说秦肆要打电话还是听说了观砚碰到小混混…… 那边就又发来了新消息。 [Y: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乔念没有立马回复。 那边顶框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她干脆等他先回。 就见手机嗡得振动。 新消息进来。 [Y:辰辰想你了。] 乔念目光怔愣一瞬间,嘴角不自觉勾起来,叶祁辰昨晚上来的,非要在莱茵睡觉。 不过他这话说的。 乔念刚敲了两个字 对话框又多了一条刷新的消息。 [Y:我也是。] ——辰辰想你了。 ——我也是。 她的心跳陡然乱了节拍,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愉悦,就没回他消息,转而找到观砚的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紧接着他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在电梯里拨通了某人电话。 “我马上出来。” 乔念报了个地址,果然听到叶妄川稳稳地说。 “我就在附近,等我十分钟。” “嗯。” 乔念心跳怦然,似飞鸟振翅于耳畔,“见面再说。” …… 十分钟后。 一辆低调的辉腾静静停泊在酒店路边上,车身在阳光下线条流畅。 她脚步轻巧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置。 乔念一坐上去就偏过头跟他说,“观砚刚跟我打电话说她已经联系了奥德赛海洋公司的执行CEO,对方不太想谈珊瑚岛开采的事情。不过还是答应和薄峥约个时间聊一聊。” 她看着男人直白说:“…我觉得谈的通的可能性很低。” “背后有第六洲手笔。” “嗯。”叶妄川全程冷静微微倾身靠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拈起安全带,眼神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第6104章 妄爷太狗了!! 他动作轻柔且熟练,缓缓拉过安全带,小心地绕过乔念的身体,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稳稳地扣在了一起,他的目光却仍在女主身上短暂停留,似有丝丝在意还在空气中氤氲。 乔念因此后背贴在椅背上没有动,直到那股清淡的雪松伶仃冷香离开自己…… 她才眼睫微垂,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你觉得第六洲想干什么?” 叶妄川又抬手给她整理了下鸭舌帽,才默不作声收回手,淡淡回答:“不知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和乔念想法正好一模一样。 乔念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曲着手指搭在膝盖上面,黑眸幽沉,“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做推手。” 叶妄川瞥她一眼,没说话,莹白的手指启动车子,打开了暖风,开口道:“去吃饭?新发现一家餐厅味道不错。” 乔念顿了顿,歪过头看他:“辰辰呢?” 叶妄川一点愧疚的反应都没有,十分自然的说:“他说他想一个人在家里吃。” “?” 不等乔念问辰辰什么时候说的。 叶妄川调转方向盘往约好的法餐厅开去,一边说:“他刚刚说的,要独立一个给你看。” “我手机上有聊天记录。” 乔念从中控台找到他手机,密码就是他说过的那个,打开以后她就看到几分钟前他和叶祁辰的聊天记录。 [Y:帮你转达了。] [Y:不过我友情提醒一下,男人爱撒娇容易让人觉得靠不住。她的性格应该喜欢男孩子坚强一点儿,而不是动不动就跟她说想她、离不开她……] 下面是叶祁辰的回复。 [闪闪星辰:…那你跟姐姐说了?] [闪闪星辰:…能不能撤回消息。] [Y:不能。] [闪闪星辰: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都告诉了姐姐,你才说不能说…你是故意的!我要告诉祖爷爷!我要告状!] [Y:有那个时间不如改变下自己。] 乔念看到这里已经挑眉了。 果然手指往下滑。 [Y:无能的人材喜欢找人告状,真正坚强的男人已经开始改变了。] [Y:比如今天不要给她发消息,自己独立的在家里完成你带来的拼图,等她回去给她个惊喜。] [Y:怎么样,要不要做个独立的男人。] [闪闪星辰:我知道了…我不会发消息。我会在家等姐姐回来!你不准再说我想她了。]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乔念看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诈骗。 她揉开眉心,把手机还回去,看着目不斜视开车的男人,嘴角抽了好几下才开口:“这就是你说的辰辰要独立给我看?” “嗯?”叶妄川在等绿灯的路口忙里抽空:“他自己说不给你发消息,要等你回去。” “……”乔念竟然无法反驳。 叶妄川看到前面变成了绿灯,勾起唇角,继续往前开车,一边说。 “我点了外送让餐厅送过去。顾三在家里照顾他,不用担心。” 乔念最终妥协了。 “吃个饭就回去。” 叶妄川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她,笑容更疏朗:“好。” 第6105章 事情进展的果然不顺利 乔念撇过去,他又用那双含情眼倦怠的看过来,玫姿艳逸的薄唇清扬:“听老婆的。” 乔念眼皮迅速跳了下,移开眼,假装没听出他缱绻带玩笑的称呼,但最终拉直的唇角没忍住抿了抿,敲着中控台,面无表情的提醒。 “别看我,看路!” “啧。” 叶妄川听出她平静下的情绪起伏,偏过头重新目视前方稳稳的开车。 “你趁着还没到睡一觉吧。” “恩。” 乔念吹着车上的暖气,放平了座椅,双手叠放在身前,不用他说已经闭目凝神准备眯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躺下后车子开得更平稳了。 叶妄川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脚下轻踩着油门,车子如缓行的溪流,平稳且缓慢地穿梭在道路之间…… ** 几天后。 事情果然和乔念预料的一样进行的不顺利。 奥德赛海洋集团并不配合谈判,薄峥不得已让早就准备好的律师团和对方沟通,打算用法律压制对方。 谁知道奥德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负责对接的CEO当场翻脸表示薄峥带去的律师团拿出来的法律条文无效。 随即跟着CEO一起上谈判桌的集团律师拿出了一份15年的海洋公约,一口咬定根据多国在1915年签订的海洋公约上面的条款,珊瑚岛不属于Z国领土,他们有权力进行开采。 乔念也看到了薄峥发来的所谓的1915年的海洋公约,翻到最后签字的国家发现上面甚至没有z国参与。 那些参与的国家就这样在没有z国参与的情况下,由他们私下签订了关于z国的珊瑚岛不属于z国的协议。 而这份可笑的协议竟然还通过了联合国的审批,有正规的手续。 乔念摁着急速跳动的太阳穴,狠狠地闭眼。 她心里清楚第六洲在激怒她。 但那种萦绕在心头的忿怒,属于z国人的百年耻辱还是挤压着心脏,让她无法真正做到无动于衷的去看对方拿出所谓的海洋公约来侵占属于他们的珊瑚岛…… 薄峥带人在极海一带。 他本人无法回来和乔念面谈,此刻打开的摄像头,拉起了一个视频会议,在摄像头那边跟乔念和观砚等人商量。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奥德赛海洋公司准备继续开采了。他们笃定我们不敢激发矛盾冲突……” 乔念星眸中似有火焰在烧,周身气压骤降,仿若一场风暴即将席卷周遭一切。 半晌她开口问。 “上面怎么说。” 这些属于机密了。 按理说薄峥不能对外透露。 薄峥却没什么犹豫,眼神都没变化一下就目视电脑摄像头,“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组织珊瑚岛的开采。” 观砚在一旁眉头紧蹙,“我和詹姆斯沟通了,他态度很坚决,不愿意再回谈判桌。抱歉。” “和你没关系。他们本来也没想和我们谈判,如果没有你在中间帮忙牵线,他甚至不会坐上谈判桌。” 薄峥解释完,再次看向视频会议那头只说过一句话的女生。 “我觉得珊瑚岛事件不是结束,也许是个开始。” 第6106章 打的是舆论战 “。” 乔念没回答,锐利的黑眸好似穿过屏幕和他对视了一秒,就淡淡地移开了眼。 “那就看他们想干什么。” …… z国不可能让第三方跑到自己的领土开采矿物资源。 所以在薄峥和奥德赛海洋公司谈判失败的第三天,奥德赛海洋公司趁着日暮再次进行了开采活动。 这次在附近的巡航舰艇制止了对方的开采,尽管巡航舰上的海军一再喊话理智沟通,对方开采的工作人员却情绪激动,似乎故意的一样开始推攘动手,甚至使用了钉锤等武器。 直到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又演变成武力冲突。 在看到我方的人一再退让,对方还穷追不舍的导致好几个年轻的海军受伤,巡航舰的负责人再也忍不了了。 下令逮捕了施暴的几个奥德赛海洋公司的主犯,把人带到了海市看守所拘留。 又让人把受伤严重的几个年轻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治疗。 当天傍晚时分。 国际新闻就炸了锅。 西方大片的主流媒体报导里面变成了z国舰艇动用武力欺压奥德赛海洋公司的工程师,还抓了几个人监禁。 他们甚至放出了那几个人被带走的画面。 这种断章取义、颠倒黑白的新闻迅速在社交媒体蔓延,ins,脸书上很多人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在看到‘有图有真相’的报道,纷纷谴责z国的做法太过强硬。 还有人有组织有预谋的发起了抗议游行。 要求z国立马放任! 尽管薄峥他们早就有准备,后续在网上放出了冲突的全过程,并且发出了受伤的几人的ct检查报告,以及当时的现场。 可是没什么用。 海外的媒体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尽管他们面对暴力袭击几乎没有还手,只是最后忍无可忍依法逮捕了施暴的人。 真相却跟蒙尘的明珠始终无法传播开来。 INS和脸书几个大的社交媒体甚至对薄峥他们发出去的全过程的视频进行了限流。 只有少数人看到的真相,无法成为真相……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在隔天,m国就顺势宣布了对z国的贸易制裁,号称要为被抓的几个工程师声援正义。 而随后也有几个国家追随表示也要制裁z国。 股市接连震荡。 连带着汇率也跟着下跌到了新高度。 …… 短短几天事态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迅速发展。 如果再不遏制。 就会变成一场对z国的围猎。 乔念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叶茂山的电话。 “念念,有空来老宅吃顿饭。” 乔念垂眼离开电脑桌,支着长腿接了杯水,平静地说,“好,什么时间?” 叶茂山顿了顿:“今天?” 她看了眼还没收拾的电脑桌,长长的眼睫垂落,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分,“我马上过去。” 叶茂山有些意外,又赶紧说:“不用着急。” 乔念就没再说挂了电话。 …… 一个小时后。 乔念到了老宅。 四合院静静地伫立在长安街,距离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却又闹中取静,清幽宜居。 第6107章 不得不妥协 管家看到她来,恭敬地问候:“乔小姐,您来了。” “嗯,您好,好久不见。”乔念十分有礼貌的颔首。 老管家不自禁露出一缕笑容,弓腰邀请她:“请跟我来。” 他把乔念领着穿过了青砖红瓦的烟雨长廊,又穿过小桥流水,一直带到叶茂山经常呆的小花园的凉亭处。 才停下来。 “乔小姐,请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跟叶老说。” “好。” 乔念顺势转身围观起挂在吊钩上的鸟笼,拿起树枝逗弄起里面的画眉鸟,一边等着叶茂山过来。 很快。 叶茂山就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过来了。 看到弯腰岁月静好的女生,他不由放慢脚步,无声给老管家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老管家很默契的弯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凉亭,给他们空出说话的空间。 “念念。”叶茂山咳了一声走过去。 乔念放下鸟食,转身回过头啊看到了他,墨砚似的黑眸无波无澜,好似一汪深潭映照出他的影子。 “叶爷爷。” 叶茂山不由得有种已经被看透的荒唐感。他接过乔念刚喂了一半的鸟食丢给笼子里面的画眉鸟。 看着画眉鸟去啄食里面的鸟食。 这位一向气场强大的老人,此时面容略显踌蹰,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极低的轻叹,欲说之事终是被他强行按捺。 乔念看见了他话语在嘴边徘徊后隐没,主动递给他一些新的面包虫,开口打破僵局。 “您找我来和奥德赛海洋公司的事情有关?” “你知道?” 叶茂山没伸手。 乔念索性替他将新的鸟食夹进去,看着里面的画眉鸟被食物吸引在笼子里跳来跳去。 “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叶茂山仔细看她,只从女生平静的脸庞下看到了早就料到的平和从容,似乎根本不害怕。 他七晃八晃的心忽得平静下来,有了可以相信她能处理好的底气。 和她沟通交流。 “他们要求把你交出去被我拒绝了。” 叶茂山身姿依旧挺拔,透着威严,可他的神情却有了一丝罕见的松动,嘴唇轻轻颤动,欲言之际又看了眼女生。 “现在奥德赛公司提出了和解办法,是让你离开z国,不能再呆在京市了。” “他们想逼你离开。” 叶茂山咬牙切齿:“背后是第六洲。” 乔念点点头,丝毫不意外表示:“我知道了。” 叶茂山眉头紧锁,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在涌动,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哽住:“念念,你……” 乔念想也不想,“我离开。” 叶茂山却表情微变,唯有他的眼眸泄露了内心的波澜,乔念是他们叶家认定的孙媳妇,第三代当家做主的人,如果只涉及他自己,他愿意用整个叶家去保护乔念。 可是这次和奥德赛公司的纠纷说白了不是一个家族和一个公司的纠纷,而是国际纠纷。 背后牵扯的也不是他叶茂山一个人的利益。 而是z国背后千千万万的家庭。 他们当然可以硬咬住不松口,和对方玩贸易战。 第6108章 听说你出任务了 可是贸易战意味着经济波动,势必会对成千上万个家庭产生影响。 这也是叶茂山在开会得知奥德赛公司提出的第二个解决办法的时候,没能强硬拒绝。 他不能只代表个人。 也不能只是叶妄川的爷爷。 “念念……”叶茂山有千言万语想说,半晌只是满怀愧疚开口:“你会怪我吗?” 乔念摇摇头,平稳的目光看着他,“不会。我也是z国人,从小在z国长大,我明白您的选择,换成是我,我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叶茂山反而愈发被愧疚淹没:“妄川还不知道这件事。” 乔念颔首,淡淡道,“我会跟他说。” 叶茂山摁着眉头川纹,又抬眼问她:“你打算去哪儿?” 不等乔念回答。 他又说:“让妄川和你一起。” 乔念下意识的看他。 叶茂山目光平和有力,却坚持道:“让你离开京市是叶茂山的决定,但是我也是你的长辈。” “让那个臭小子陪着你,我和你蓝姨放心一点儿。” 叶茂山看她怔在原地,伸手搭在她肩膀轻轻地碰了一下,轻声道,“念念,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安全。” 乔念的心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那股难以名状的触动如涟漪般在心底缓缓扩散。 “好。” …… 第六洲。 绿发少女漫步走进议会大厦,碰到了好几个熟人跟她打招呼。 “艾琳族长。” “艾琳族长来了。” 她一一点头。 艾琳沃死了。 她成了新一任的艾琳家族族长,也成了这些人口中接替艾琳沃的艾琳族长。大家碰面皆挂着虚伪的面具,微笑勾唇颔首,好似半个月前的血腥大清洗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抬了抬眼眸,很快就看见了道威尔等人。 老一辈经过大清洗只剩下了一半左右,道威尔、布朗和她等年轻人迅速崛起成为了第六洲新一代的势力。 然后她就碰到了擦肩而过的影十。 埃莉诺眼疾手快抓住他胳膊,被她拦住去路的男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那张俊朗的脸上无波无澜,只剩一双充满血煞的眼睛垂目掠过她。 “有事?”冷淡夹着令人胆寒的语气。 埃莉诺松开五指,仰脸冲他露出个不走心的笑脸,“听说你前几天不在岛上?去出任务了。” 影十穿着棕色皮夹克,手臂和饱满的胸肌撑的不好穿的茄克笔挺,饱满又富有强大的爆发力。 他那双没情绪的眼再次在绿发少女的脸上囫囵了一圈儿,撂下句:“少打听。” “……”埃莉诺忍着脱口而出的艹,就见对方拉开她的手,丢下她大步流星去和道威尔小团体汇合了。 她忍下翻涌的不爽,在几个人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冷眼看着三人碰面简单的聊了起来。 更是心里压着一团躁动的火,高压锅锅盖快压不住了。 …… 与此同时。 “埃莉诺找你说什么。” 道威尔实在好奇:“我看她拉住了你,跟你说了几句话。你们聊什么呢。” 第6109章 我怀疑她和sun是朋友 影十面无表情拨开他的手:“没什么。” 道威尔明显不相信。 “不可能。” 布朗在一旁轻声道:“我说你还没放弃啊。还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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