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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写了不少, 结果还是讲师,当然还有这十年毕业留校的工农兵大学生。 后两种也就罢了,前一种在经历了工农兵大学生后, 对他们1977年的新生力量,抱着一种呵护幼苗的心态, 努力庇护提拔, 小心翼翼的, 恨不得倾囊相授。 这让林望舒想起来隔辈亲,大概就是那些老教授的状态了。 而这次入学的一批,虽然已经是最优秀的,但是来源实在是太多样, 知青有,纺织工人有, 煤矿工人有, 大家有的没上过高中, 即使上过高中,也都远离书本好几年了,都是靠着临阵磨枪才进来的。 这种情况下,基础要说多好,真没有。 老师们显然也是知道学生的情况,不过欣喜的是,学生悟性普遍高,至少努力讲讲,学生能听懂。 于是大家敞开来讲,滔滔不绝地讲,憋了十年没好好讲课了,恨不得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教给学生。 但凡哪个学生露出一个迷惘的眼神,老教授揪住你,非要给你讲明白。 在这种情况下,林望舒倒是觉得,学习也不算太难,反正老师们太热心了,有什么问题就问,自己再勤奋一些,仿佛跟上课程并不是什么困难事。 当学习进入正轨,所有的学生略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也就有精力去关注一些别的了。 也许是林望舒平时的衣着还算讲究,哪怕努力简单朴素,依然和大部分学生风格不太一样,也可能是那天公婆的出现实在是太惹眼,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反正林望舒爱人家“背景很大”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班级里也有人传闻,说她开始被指派为代班长都是因为她的背景,她后来建校劳动几次没来是走了后门关系,甚至有人说,她的作文之所以能被人民日报选中,也是因为她的背景。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都有,不过好在总体来说大家素质不错,并没有人当面说什么,她依旧故我,照样上课自习学习就是了。 只是和同宿舍里的人,她到底是大致讲了讲自己的情况:“我就是因为我爱人家的家庭背景,所以才放弃竞选班长的。” 大家恍然,不免感慨:“当时看到你爱人,就觉得不一般,怪不得呢!” 到底是一起吃饭睡觉也一起钻图书馆的,彼此谁什么样都能看得清,所以同宿舍的人倒是没说什么。 只有陈六芽还对此很感兴趣,说是大家现在要进学生会,她已经进了,她想拉林望舒一起进:“依你的条件,肯定没问题,你有助力,只要你好好做,将来大有前途。” 陈六芽的想法倒是很开阔,她觉得大家不一定非要竞争学生会主席那个位置,她希望大家一起努力,把路子做得更好,将来还能互相帮衬,一起往上爬。 林望舒当即拒绝,表示自己怕是不行,而且也无心此事。 陈六芽反倒失望:“可惜了,你这样的条件,就该进学生会,以后早晚能谋一条好路子!” 旁边冒箐箐却道:“望舒婆家那背景,她以后机会更多吧,倒是未必非要在学校争这个。” 林望舒听着,笑叹,开始给她们泼冷水:“看着闹闹哄哄的,其实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做到学生会主席又靠着这个上去的,又能有几个呢?这通道太狭窄了,留给我们的机会也很少。北大才子如云,英雄辈出,更何况,我们是物理系,比起那些文科院系,到底是先天不如。” 文科院校中,法律系,新闻系,还有经济系,那才是位置特殊的,是更有机会的,特别是法律系,录取的时候都是根正苗红,分高学优,人家法律系的教材上都是印着“绝密”两个字,是别人不可能随便碰触到的禁地,绝对聚集了又红又专的各路英才,学伟人思想先进个人一个班就能出好几个,身上都自带资历光环的。 她没有直说的是,凭着陈六芽西北某农场妇女主任的资历,其实和人家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陈六芽疑惑:“望舒,那依你的意思呢?” 她看重林望舒婆家的背景,觉得林望舒可能有些见识,而最近几天,接触多了,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到底小地方来的,见识浅薄,不像北京本地的,随口一说都是风云际会的大事。 有时候眼界这东西真是局限于环境的。 林望舒也就坦诚相告:“学生会这条路,不是给我们留的,而我们要想做出一些成绩,无非两条路——”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问:“哪两条路?” 林望舒:“一条是走学术,安分研究学问,这几年,国外华人诺贝尔奖得主李政道先生和杨振宁先生都陆续回国,也很受上面重视,我们踏实做学问,不指望得个诺贝尔奖为国争光,但凡能稍微研究出一点成绩,就不辜负我们到北大走一趟了。” 大家伙听着,其实对诺贝尔还是很感兴趣的:“我们好好学物理,得诺贝尔的可能性也挺大的!” 林望舒叹了声:“话是这么说……” 不过,哪那么容易呢,都是青春学子梦罢了。 旁边冒箐箐好奇地问:“另一条呢?” 林望舒:“另一条当然是科技转化为生产力,我听说现在国家已经开始讨论要经济改革了,改革后,我们这种知识青年的另一条路子就是走经济路子。” 大家有些明白了,恍然道:“那就是挣钱吧?” 林望舒:“对,不过这条路,对我们是走不通的。” 大家纳闷:“为什么?” 林望舒笑了:“基础物理学,就踏实做研究吧,还能怎么着?” 至少国内十年八年内是没指望了,别的不说,就她知道席铭教授的光学,有一句话叫做“沾光必死”,学了这个,这辈子受穷吧。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一番,最后还是道:“那我们就踏实做研究呗!” 林望舒:“这就是了!大家可以看看,那些文科的,比如新闻专业的,一个个把自己搞得好像通讯社大记者,那些法律专业的,一个个仿佛自己就是大法官了,还有那些学文学的,走出来脸朝天,一脸遗世独立的气质,而我们呢——” 她无奈地道:“我们当然是学函数学公式,一头埋进纸堆里做研究了!人家到处散步去,群情激昂指点江山,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我们不能跟着,我们跟着那就傻了。” 在场的众人,除了陈六芽,其它都纷纷表示赞同。 大家也是稀里糊涂报考的这个专业,不懂这些,不过好在脑子聪明,林望舒这一说,都明白了,都觉得确实应该踏实学习,少搞那些没用的。 林望舒看了一眼陈六芽,她知道自己劝不动陈六芽,也就不说了。 毕竟,这是一个时代,这是一种思潮,这是历史无法违背的规律。 ********** 北海的房子买了后,略收拾过,暂时也不想去住,就租出去了,因为够大,一个月大概有七八十的租金,这也算是一项不小的收入了。 这样她和陆殿卿虽然没了那一万多的存折,但是除了两个人的工资,还有家里的补贴和一份房租收入,钱财上自然很充裕。 林望舒对于自己的日子感到非常满意,觉得自己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这天,林望舒回家拿了点东西,之后又赶过去系里请教老师一位问题,谁知道恰好遇上了叶均秋。 叶均秋被录取了,是来报道的。 他穿了干净的学生蓝,看着一下子脱了学生气,清爽干净,这让林望舒想起陆殿卿,那天陆殿卿在家也这样穿过。 不过叶均秋依然一脸懒懒散散的样子。 他看到林望舒后,笑着到打了个招呼:“小林老师,我竟然也被录取了,还和你同一个专业!” 林望舒:“叶均秋,你是被补录了是吗?” 叶均秋显然也是高兴:“对,据说是第二批。” 林望舒笑了:“太好了,你竟然到我们系了!恭喜你,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我现在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以后有什么体育问题,你可以找我。” 叶均秋耸眉,好奇地打量着林望舒:“你?体育问题?” 林望舒:“怎么,不可以吗?” 叶均秋也就笑了:“当然可以,小林老师当体育委员绰绰有余。” 他看上去一下子开朗了。 林望舒:“我们系老师就在里面办公,你进去办手续吧。” 叶均秋好奇:“我看这边学校怎么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人?” 林望舒:“当然没人,课也不上了,都去散步了。” 叶均秋:“散步?” 林望舒:“对,现在流行这个。” 叶均秋默了一会:“好吧……” 林望舒:“补录了,机会难得,踏实学习吧,别的不要多想。” 叶均秋听了,看向林望舒。 过了一会,他才道:“谢谢小林老师。” 林望舒:“你现在叫我小林老师,我还怪别扭的,我们是同学了呢。” 叶均秋苦笑了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道:“我爸有历史问题,所以当时报考大学的时候,我根本没报任何希望,就是随便报着玩,小林老师说,我们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其实我是愤世嫉俗,不信这个的。” 林望舒听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叶均秋:“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小林老师说的是对的,我竟然被补录了,我想,果然是我错了。” 林望舒看了叶均秋一眼,她有些替叶均秋难过。 他以为他想错了,但其实就是那样。他确实因为这问题被放弃了,只是后来那么一个侥幸的机会罢了。 不过这些,她也不打算说了。 就让他这么以为吧,高高兴兴的,充满希望,好好学习,那该多好。 ********* 晚上时候,陆殿卿下班回来,林望舒从图书馆直接回去了,他买了一兜虾耙子,正在清洗。 林望舒便过去帮忙,顺便把叶均秋的事和他说了:“反正就是这么一个事,他还真成我同学了。” 陆殿卿修长的手指捏起来一个虾耙子,道:“那挺好的。” 林望舒有些不满意他的态度:“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陆殿卿语气带着淡淡的嘲:“我应该跳起来庆祝你的学生被录取并成为你同学吗?” 林望舒用无法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早知道不和你说了,以后什么都不和你说!” 陆殿卿捏着虾耙子,淡声问:“不过你不告诉他这件事是你找的老师?” 林望舒叹:“他这个人挺骄傲的,太骄傲了,还有点小清高,所以不说了,那两位老师也说了不会提这个,就这样吧。” 陆殿卿略一沉吟:“如果他以后知道了呢?” 林望舒:“知道就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陆殿卿看了一眼林望舒,没说话。 林望舒:“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不用讲了,我来煮虾耙子!” 当下她已经起身要切姜丝了,陆殿卿将虾耙子冲洗过后,放在了锅里,随口道:“你们食堂是不是经常有舞会?” 林望舒:“对,你怎么知道?” 最近学生会请来了两位舞蹈老师教大家跳舞,不过教的竟然不是交谊舞,而是那种无聊的圆舞曲,大家没什么兴趣,便开始自发地学习交谊舞,学习迪斯科,没有场地,就在晚上把大饭厅给占据了。 尽管上面三令五申不许学这种西方的舞蹈,可管他呢,这根本管不住学生的热情! 在北大,有人埋头苦读,但有人就是觉得,世界变了,他们要感受这个世界,他们的内心要表达要宣泄。 陆殿卿:“你会跳吗?” 林望舒随口道:“多少会一点,不过我可没时间去跳舞,也没那心情!” 她要么抱着书回家学习了,要么就在图书馆里学,再不济,在宿舍里学习也挺好的,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她很有自知之明,不愿意招惹这种是非。 陆殿卿淡声道:“明晚你腾出时间,去跳舞。” 林望舒惊讶:“什么意思?” 这种交际舞都是男女一起跳的,她才不信他这么大方呢! 陆殿卿:“当然是我陪你一起。” 林望舒笑了,她就知道他不是那大方的:“你会跳吗?” 陆殿卿简洁清淡一个字:“会。” 林望舒一听,笑望着陆殿卿:“我算是明白你今晚的意思了。” 这时候,虾耙子都差不多蒸好了,打开锅盖,属于海的咸鲜味扑鼻而来。 他拿起笊篱,温声道:“好了,吃好吃的了,我给你剥。” 然而林望舒却忍不住想多了,她跟在他身后开始发散思维:“你什么时候学的交际舞?看不出来啊!你确定你学的是一男一女一起跳的?你的舞伴是谁?舞伴好看吗?你——” 交际舞,那在中国人看来就是搂搂抱抱嘛! 他竟然在那个年代就跳过了! 林望舒想到这情景,不平衡起来:“原来我在云南砍树的时候,你竟然在欢快地跳舞是不是?” 陆殿卿淡扫她一眼:“不要瞎想。” 林望舒却还是泛酸:“那你得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的话,我肯定瞎想!凭什么不瞎想!” 陆殿卿:“所以我干嘛要和你说跳舞的事呢……” 林望舒哼哼一声:“我明天先找个男同学跳,再和你跳,这样我才能心理平衡!” 陆殿卿眉梢一扬,脸上没什么神色:“行,你尽管造。” ? 第 95 章 第95章激光的醒悟 陆殿卿答应了要陪她跳舞, 不过并没能成行,甚至之后的一个多月,他都不见人影了, 接受了紧急的任务,直接出国了。 对此林望舒有些遗憾,不过也觉得没什么,反正她对于跳舞其实兴趣不大。 她曾经梦想过在大学校园里飞扬洒脱,但是当拥有了一切条件后, 她发现自己也许并不太习惯, 到底是见过后来的种种,她还是踏实下来学习, 毕竟物理的学习还是需要付出很多精力的, 并不是随便糊弄过去的。 除了学习大学的课程,她也下意识关注国内外激光方面的信息。 她上辈子帮席铭教授整理过一些英文资料,还曾经校对过, 就算本身不懂里面的原理,但是有些句子有些结论还是记得的, 至于国内激光学的研究发展, 更是如数家珍。 她很快发现, 国外的一些激光研究发展和她记忆中类似,但是国内,按照上辈子的发展来说,六十年代初, 国内的激光发展无论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应该和国际旗鼓相当, 在那种条件下, 可以说是非常傲人的成绩了, 这些,是老一辈科研人员的成就,当然这其中席铭老先生居功甚伟。 但是现在,她仔细地翻阅过后,却发现,国内激光发展现在已经明显滞后于国际了,这就很不对很不对了。 虽然十年前,中国光学精密仪器研究所也成立了,但是按说这个时候,中国的多程片状放大器应该已经研制出来了,靠着这个,激光输出攻略扩大了十倍,中子产额也增大了一个量级,接着就应该研制出来六束激光系统了。 但是没有,最近几年,国内激光发展竟然是几乎停滞的,这完全和她所知道的历史发展进程不符合! 这样肯定不行。 她隐隐心慌,也有些忐忑。 她知道激光是很重要的技术,重要到几乎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命脉,在以后科技霸权的时代,激光就是那个镇守乾坤的神器。 八十年代末西方发达国家的核试验中激光就发挥了重要作用,没有了激光,就是被别的国家掐住喉咙,当然还有别的,比如太空飞船什么的,也涉及到激光技术,还有医学,以后的精密手术中要用到激光,没有了激光的发展,国家医学水平将受到严重阻碍。 林望舒越了解越心慌,她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竟然没有了席铭,因为没有了席铭,所以中国激光科研的发展竟然滞后了? 她环顾四周,所有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切就是那样照例运行着,教授们也都在激情昂扬地讲课。 唯有她,感觉有些不对。 可这种情况,怎么挽回呢?她能做什么? 她恨不得大声喊,多程片状放大器你赶紧研发啊!六束激光系统赶紧搞出来啊! 上面的那些科研大牛们,还有上面的领导人们,赶紧开会啊发话啊,对激光行业进行大力投入啊! 她便憋闷起来,特别的憋闷。 她其实知道接下来激光行业应该怎么发展,知道历史进程,也知道研发那些的主要方向,但是她不知道这些具体怎么实现的,毕竟是外行人,她也只是知道,至于怎么做,里面原理,其实并不清楚。 她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如果这个时候跑去和那些光学大师们说这些,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这些方向,不是她点出来,光学大师们便恍然大悟。 大多时候,方向从来都摆在那里,只不过需要人去验证,去走通,去实践,千百--------------/依一y?华/个方向,不是她说了,别人就认为是对的。 她人微言轻,并不能做什么,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她。 低头看着自己的高等物理课本,她有了一种莫名的荒谬感。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突然得了葵花宝典的人,里面记载着绝世武功,但她没有基础的内功,面对那绝世的武艺却根本无从修炼。 最要紧的是,她并不想做出什么丰功伟绩,并不想名垂千古! 她只想舒舒服服过自己的小日子,就算想着当一个大学老师或者科研人员,也没想着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勉强混个日子就行了,她只是看中了大学老师和科研工作者的与世无争。 她便颓然起来了,这个时候,开始想念陆殿卿。 虽然有些事,她也没办法和他说确切了,但是她可以大致模糊着说下她的心情,也许他能安慰到自己。 林望舒焦急地揪着自己耳朵,心想就算什么都不说,他只要陪在自己身边,心里都会好受! 但是他并不在身边。 林望舒这种憋闷和忐忑,并不知道该去找谁说,她基础理论太差,也并不敢跑去学校的大教授们跟前肆无忌惮乱说话! 她也拼命地告诉自己,关自己什么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不是说世界其实是多元的吗,也许这只是大宇宙中的一个平行世界,并不是每一个世界都该是那样发展的。 可是—— 她深吸口气,作为比这个世界的人多活了十年的人,她太知道,激光在未来的重要性了,如果激光发展滞后,这个国家的科技将会受到严重制约,后续怎么发展,她不敢去想。 林望舒陷入了头疼之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写了一封匿名信,偷偷地寄给了德高望重的胡教授,希望他能有所启发。 他上辈子和席铭教授是朋友,研究领域有相似之处,估计能领悟这些。 她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是自己能为这个国家唯一能做的了。 做完这个后,仿佛逃避一样,她跑到了白纸坊娘家。 最近关彧馨可是万事顺心,小女儿出嫁了,嫁了那么好一个人家,考上了北大,她满脸风光,大儿子现在娶了媳妇,媳妇怀上了,夫妻美满,媳妇也孝顺,儿子还一个月挣一百出头了,这可是很高的工资了! 最要紧的是,二儿子现在日子也过得顺畅,穿着一身警服,脾气比之前收敛了不少,说出去也是一个正经人了。 她还能有什么心事呢,最大的心事也就是二儿子娶媳妇的事! 林望舒过去的时候,关彧馨便提起这一茬来:“其实宁苹这孩子真不错,要是能嫁给你哥,她好歹落下一个家,你哥也有个媳妇,这不是正正好吗?再说她性子好,知根知底,以后也不怕妯娌打架。” 林望舒经历了激光的惊吓后,在思路和世界观上就比较宏观了。在她的想法里,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那么大,这些事都是细微末节,并不重要,便觉得,谁娶谁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不过想到以后可能的不好,她还是认真思索起来:“妈,这个关键还是得看我二哥意思,宁苹我看对我二哥倒是挺热乎的,但是二哥不想,那也没法,还能硬按不成?” 关彧馨冷笑一声:“就你哥那人,我看他就是一个石头人,成天到晚跑去护国寺,摆弄那些破旧玩意儿,石头字画什么的,他脑子里就没女人,他以后干脆和字画结婚好了!说不定还能给他生出来一幅画!” 林望舒:“妈……你说的那是聊斋,聊斋里画成了精,走出一个大美人,就能给男人生一个孩子。” 关彧馨:“我呸,林望舒,你是不是皮痒?” 林望舒赶紧道:“妈,这个事,咱们着急也白搭——” 她想起来上辈子自己二哥娶的那二嫂,怎么娶的呢,是那位二嫂看中了二哥,直接钻了二哥被窝。 当时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反正二哥喝醉了,人家钻进来搂着,做没做不知道,但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一个被窝睡了,二哥只好娶了。 她觉得如果不是那位二嫂的英勇,也许二哥继续打光棍呢。 不过这种直接钻被窝的事,显然不是宁苹能做出来的,这可真是什么人做什么事,也就能落下什么缘,只有上辈子那位二嫂才能干出这种事了。 关彧馨:“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就直接下个令,给他们把亲订了,这就是母命不可违,让你二哥赶紧娶宁苹!” 林望舒:“妈,不合适吧?” 关彧馨:“怎么就不合适了?你看宁苹多好,整天往咱家跑,多勤快,我看宁苹比你强!” 林望舒苦笑,无奈:“对对对,宁苹比我强。” 关彧馨:“你赶紧帮我想想戏词,等你二哥回来,我就和他提这事!” 林望舒看她妈是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得和人家宁苹商量好了。” 关彧馨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宁苹单位最近有一个小伙子,对她特别热乎,去食堂吃饭总帮她打饭,据说还带着鸡蛋给她吃。” 林望舒一听:“什么小伙子?多大了,家里干嘛的?” 关彧馨:“没细听,据说家里没妈了,爸是公交站的调度。” 林望舒的心便咯噔一声,她最近太忙了,开学要学习,加上陆殿卿母亲过来的事,她根本没功夫顾上娘家的事,没想到,这一转眼,宁苹已经和上辈子那个黏糊上了。 那可是一个爱打人的,喝醉酒会把宁苹往死里打。 她想了想:“宁苹现在和他怎么样了?” 关彧馨:“能怎么样,宁苹现在心里惦记着你哥,我看那意思,根本没心思搭理,不过这年头,你一天不搭理,两天不搭理,时候长了,烈女怕郎缠,你二哥这种石头不开窍,回头宁苹能怎么着!” 林望舒听着,轻叹了声:“妈,事不宜迟,你有什么法子,能使就使出来吧,宁苹多好的孩子,真要是被外人这么糟蹋,我也看不下去。” 关彧馨:“可不就是嘛!闺女,你可算是想开了,赶紧给我想想台词!” ************ 离开娘家后,林望舒绕路过去了一趟宁苹单位,想着和宁苹聊聊,不管她和哥哥最后怎么样,她不能和那个公交站调度成,真那样,算是一脚踩在了烂泥里。 谁知道宁苹并没有在,据说是和小姐妹一起去食堂买点心去了。 他们食堂除了正餐,偶尔会有一些点心,需要用粮票,但限量的,得排队。 林望舒便站在那里等着,等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了,宁苹手里拎着一包点心和几个工友走过来。 她看到林望舒,高兴得要命,和身边同伴交待了声,便飞快跑过来:“望舒姐,你怎么来看我了!你最近不是特别忙吗?” 林望舒:“再忙也能抽出时间来,你最近怎么样?” 宁苹:“就这么着,反正工作也不算特别忙特别累,对了,望舒姐,我涨工资了,现在一个月三十四块了!” 林望舒:“真的吗?那太好了!三十四块了!” 宁苹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打开手里的油纸:“望舒姐你尝尝这个,我们食堂自己做的,据说是用的羊尾巴油炸的,味儿挺好的。” 林望舒拿过来一个,尝了尝,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羊膻味有点重,差点反胃,不过她还是忍下了,笑着说:“真不错。” 宁苹自然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在那里兴高采烈地说:“望舒姐,听轩哥最喜欢吃这个味儿,回头我拿给他吃。” 林望舒看着眼前的宁苹,小姑娘个子长了一些,皮肤慢慢养得红润了,眼睛黑亮,眉毛虽然过于粗,不够秀气,但却有几分英气。 她笑叹了声:“宁苹,问你个事。” 宁苹:“嗯?望舒姐,啥啊?” 林望舒:“最近你们单位有人对你有意,听说时不时朝你身边凑?” 宁苹顿时脸红了:“姐,谁告诉你的啊,这个事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林望舒:“那就是有了,对方怎么样啊?” 宁苹:“还行吧,但我暂时没那意思。” 林望舒:“没意思也行,不过姐和你说个事。” 宁苹:“嗯?” 林望舒:“如果你想处对象,能不能和姐说一声,让我帮你把关。” 她补充道:“这个世上的男人,你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万一别人把你坑了怎么办,你现在也没找到亲人,我不放心,我得帮你把关。” 宁苹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望舒,半天没吭声,之后眼圈都红了:“姐,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我觉得你懂的比我多,我要是真和人处对象,肯定告诉你。” 林望舒:“买猪看圈,看男人找对象也一样,考量男人,不能看他个人,还得看家庭,这个你可千万记住了。” 宁苹猛点头:“知道,姐我知道!” 临走前,宁苹又从自己兜里掏出来工业券:“姐,这个给你吧,我们发的,不过我用不上,我想攒着钱,犯不着买什么,你刚结婚,说不定用得着,给你吧。” 林望舒:“你姐我还能缺了这个,你留着自己用吧,就算一时用不上,说不定哪天就用着了,或者拿着给别人换布票去,多买几块布做新衣裳,把自己打扮起来。” ***** 告别了宁苹后,她并不太想回学校。 她那么普通,不想面对那些关系国运的大事,她下意识想逃避,只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一时便胡乱坐上公交车,过去陆知义家,这位姑姑人还不错,她想去看看,路过东安市场,还特意买了一些点心奶酪拎过去。 谁知道陆知义家却大门紧闭,没办法,她拎着奶酪往外走。 又想着这里距离自己那公公单位不远了,想起这个,倒是记起那天送走婆婆的情景,想起公公当时的萧索,心里便有些难过,想着干脆提着点心去看看他好了,就当替陆殿卿尽孝了。 她其实也没抱什么期望,毕竟陆崇礼肯定特别忙,到时候送过去交给他助理就行了,也算是心意到了。 谁知道到了他们单位后,恰好单位开出来一辆机关车,那辆车停身边,车上走下来的正好是陆崇礼。 陆崇礼看到她,和蔼一笑,问道:“小林怎么突然过来了?” 林望舒其实也是稀里糊涂来的,她只好道:“我想着,母亲离开大陆,殿卿也出国了,今天学习不忙,也没课,就过来看看父亲。” 说着,她拎了拎手中的袋子:“给父亲买了一些点心,就是不知道父亲爱不爱吃。” 一时她看到旁边机关车的司机正看过来,便道:“父亲是不是有事在忙?那我改天再过来。” 说着就把点心递给陆崇礼。 陆崇礼道:“正要过去颐和园,有一个交流会在那里开,倒是和你顺路,你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林望舒:“那正好,谢谢父亲。” 上了车后,司机缓缓地往前开,陆崇礼便温声道:“最近学习不顺心吗?” 林望舒一听,有些羞愧,她想自己的心思并没能瞒过陆崇礼,他一眼就看出自己肯定是有事,这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她无奈:“其实也没什么事,无非是一些学习上的烦恼。” 陆崇礼便笑了:“我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你可以说一下,我帮你分析分析。” 林望舒实在是心里憋闷,而这些事,和自己父母说,他们是不明白的,和宁苹说,更是不可能,和同学说,八竿子打不着的。 偏偏陆殿卿又不在,她没人可以说。 陆崇礼的见识和涵养,自然有他看问题的高度,倒仿佛可以说说。 于是她想了想,道:“父亲,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平庸的人,并没有什么才华,也不够聪明,我能考进北大,更多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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