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亲是很好的人,他刚才对自己笑起来温和可亲,而且面对自己略显失礼的行为也非常包容。 但就因为他这么包容,她才心生愧疚忐忑,会忍不住想着让自己表现更好一些,甚至有些患得患失。 如果他并不好,哪怕是像陆知义那样脸色不好看一些,她都不会在意,甚至还会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林望舒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一头顺毛驴,她不怕别人对她不好,就怕别人对她好。 说实话上辈子雷正德也就是最后找了傍尖儿有了私生子,其它时候对自己竟然还不错,她才被人家那样把控着。 陆殿卿低声道:“要不你去旁边的办公室休息下?” 旁边有间办公室,暂时闲置着,里面有沙发,偶尔会用来招待客人。 林望舒:“不用……” 陆殿卿眸光温柔:“你不用担心,我看得出来,父亲对你很喜欢,而且他本来就是性格很好的人。” 林望舒听着,心想,上辈子她也听雷正德说“我妈很好”,其实那都是假的,雷正德妈只对雷正德好,对儿媳妇很不好。 不过陆殿卿这么说,她就觉得,那一定是真的很好了。 陆殿卿见她这样,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巧克力:“之前同事分的,你吃一块这个。” 林望舒其实没太有胃口,不过还是拿了巧克力来,轻声吃了。 巧克力味道醇厚甜腻,果然吃了后紧张的情绪缓解了许多。 这么吃着巧克力,看着他处理文件。 他做起事来很认真,姿态也端正,哪怕是修整润色,文件上也看着整洁好看,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一丝不苟。 正看着,陆殿卿抬眼望向她,眸光含笑。 林望舒便收回目光,自己在那里发楞。 好在,也没多久,他处理完了,收起来,之后略收拾了下办公桌,上锁,这才带着林望舒离开。 走过去大院,他带着她径自过去了东楼,东楼也是办公室,不过这边的办公室都是个人单独房间,而且装潢方面更为用心,旁边还摆放着咖啡机等西式风格的用品。 这边显然是会招待外宾的。 陆殿卿走到了一处办公室前,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于是陆殿卿便带着林望舒进去。 不过进去后,竟然不止陆崇礼一个人,还有几位,都是穿着讲究的西装,看上去四五十岁,正在那里和陆崇礼说话。 大家见到陆殿卿过来,都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殿卿来了。” 一时大家全都看向林望舒。 陆殿卿便上前打了招呼,又向大家介绍了林望舒,林望舒少不得也跟着打招呼,好在这种场面她倒是不怕,也算是仪态大方,并不至于失礼了。 大家随意聊了几句,自然是夸赞,夸赞陆殿卿年轻有为,也夸赞林望舒大方得体,说陆殿卿有福气什么的。 这么聊了一会,大家才散去。 陆崇礼笑望着两个人道:“本来要出门等着你们,谁知道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小林饿了吗?” 林望舒很自然地接受了“小林”这个称呼,忙道:“父亲,我不饿,不着急。” 陆殿卿却道:“可我有点饿了。” 陆崇礼:“我回来晚,时间匆忙,也不知道小林的口味,便请助理在红房子订了位置。小林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看看别的?” 陆殿卿听了,便给林望舒解释道:“红房子是西餐馆,法式风格,你应该能吃吧?” 林望舒:“我可以,我不挑。” 陆崇礼这才点头道好,于是一行人出了办公室,走在走廊大厅里,自然时不时有人和陆崇礼打招呼,一个个都很彬彬有礼的样子,脸上皆是崇拜。 林望舒在这一刻,不免想着,有这样一个父亲,那感觉真是不一样…… 那家红房子距离他们单位并不算太远,走几步也就到了,到了那家餐馆后,林望舒多少猜到,这应该是平时经常招待外宾的餐馆了,布置得幽静却又绚丽。 餐馆中一律是三十岁以上的男服务员,穿着整洁硬挺的白衬衫,黑色燕尾服,打着黑色领结,彬彬有礼而安静,没有一般饭店跑堂的京城味儿,像是从国外空投过来的。 点菜的过程,不得不说,林望舒充分地感受到了老派留学生知识分子的涵养风度。 陆殿卿说得没错,他父亲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体贴温和,儒雅包容,而且很会体察人心,处处熨帖。 陆崇礼笑着道:“这里的红酒原盅炆子鸡不错,厨师在法国多年,做得地道,我记得殿卿以前很喜欢,你可以尝尝。” 林望舒道:“好的。” 陆殿卿:“这道百合蒜泥焗鲜蛤蜊也是招牌菜。” 这么说着话,气氛便随和起来,林望舒也有些放开了,不再紧张了。 陆崇礼问起来林望舒的工作,林望舒都一一说了,陆崇礼笑着道:“我听殿卿说了,说你英语水平非常好,在学校工作也表现突出,尽职尽责。” 林望舒脸上微烫:“其实也就一般,是他言过其实了。” 陆崇礼:“不会,殿卿的性子我了解,他说好,那就一定是好。” 林望舒看了陆殿卿一眼,特别好奇他是怎么一本正经地喊着父亲然后向他父亲夸自己的,有点难以想象。 他平时也不夸自己啊… 陆殿卿被她看得倒仿佛有几分不自在,只淡声说:“我就客观提了几句。” 陆崇礼看自己儿子这样,轻笑出声,却对林望舒道:“你从小性子就开朗活泼,殿卿却有些死板,太闷了,你平时要多带带他,让他跟你学学。” 林望舒:“其实他性格也挺好的……我也知道自己不太稳当,可能咋咋呼呼的,我得多向他学习。” 陆崇礼:“你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不过看着还是和小时候很像,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在我们家墙头,来找殿卿玩,是不是?” 林望舒心想,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她可从来没找他,她是在看陆殿卿妈…… 因为看不到陆殿卿妈,才看陆殿卿的啊,只是聊胜于无而已。 陆崇礼:“你一来,我们殿卿就坐得比平时直,写字也比平时认真好看,当时殿卿母亲说,让小姑娘多来看看,我们殿卿就更用功了。” 林望舒简直是脸上通红,她没想到竟然被提起这些,竟然还提起来陆殿卿妈! 陆崇礼正要继续说,陆殿卿却道:“父亲,菜上来了,先吃吧。” 陆崇礼笑看了眼儿子,儿子正在用有些谴责的眼神望着他,当下他也就不提了。 接下来陆崇礼便说起自己在国外的一些见闻,言语诙谐风趣,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这么说话间,因为说起平时的生活,林望舒想起陆知义说的,便提起来家族聚会的事,陆崇礼一听,道:“这个倒是不必。一则最近很忙,怕是没有时间,二则,家里人手很多。” 他说话含蓄,不过林望舒却听明白了,顿时心里一松,心想看来陆知义是故意吓唬自己的。 反正不听她的就是了。 陆崇礼又道:“有什么想法,小林不要拘束,都可以提出来。” 林望舒脑子一抽,竟然忍不住问:“我想问……我看大家伙平时都是叫爸爸,为什么殿卿叫你父亲,这是家里的规矩是吗?” 这话问得陆崇礼也是微怔了下,想了想:“这是老风俗,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习惯了,好像我从小就是这样叫的,传承下来殿卿也这么叫,规矩更谈不上——” 他笑看了儿子一眼:“其实你们想怎么叫都可以,只要你们习惯就好。” 陆殿卿无奈地看了眼林望舒,低声道:“你问题还挺多……” 林望舒别他一眼,多少有些委屈:“我就问问,不是说有想法可以提出来嘛。” 陆崇礼见此,温声道:“小林这个问题提得挺好,如果你们喜欢,确实可以改改,这也叫与时俱进。” 林望舒:“我就是觉得叫父亲的时候,仿佛在演话剧演电影……” 她这一说,陆崇礼认真想了想,表示赞同:“好像是有点,殿卿你没有觉得吗?” 陆殿卿无奈,低声道:“反正我习惯了。” 林望舒道:“我就随便说说想法,其实叫父亲也挺好的。” 陆崇礼笑道:“你们两个可以商量下,统一称呼,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一时看向陆殿卿:“你脑子就是太死板了,要多向小林学习,多提提自己的想法。” 整顿饭的气氛可以说是轻松融洽了,远比林望舒以为的要好很多。 她印象中,陆殿卿父亲是一个比较严肃清贵的人,并不太多说话,看来她的记忆有些偏差。 现在想来,在胡同里一起当邻居的那些年,恰好是陆家遭遇了一些事,心里压着事,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谈笑风生。 而上辈子的后来,陆殿卿父亲的位置越来越高,她所看到的都是报纸电视上的,自己也没接触过,自然更不知道真实性情。 现在看,确实是太好的人了。 也只有这样的一个父亲,才能配上陆殿卿的母亲。 吃过饭,一家三口坐在那里说了会话,陆崇礼却取出来两份礼物,都是用绚丽闪光的塑料纸包装着的礼物盒。 他笑着说:“这一份是我从美国带回的礼物,送给你们两个的,我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这算是一份补偿。” 说着,他又拿过来另一个小一些的盒子:“我回来的时候,从香港转机,也顺便见了殿卿母亲,她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托我带过来。” 林望舒有些脸红,笑着郑重地道谢。 等吃完饭,陆崇礼提起来抽时间要过去拜访林望舒父母,让陆殿卿约好时间。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回去单位,他请单位的司机送小两口回家,又把一个袋子交给陆殿卿,那是在美国买的一些小东西。 终于到了家后,林望舒有些兴奋,也有些愧疚:“原来父亲还要回单位加班,他这么忙,今天晚饭估计耽误他不少时间。” 陆殿卿:“你就想是他自己饿了馋了想吃饭了呢?” 林望舒瞪他一眼,她现在觉得像陆殿卿父亲那样的人,用“饿了馋了”这种话来形容,简直是亵渎。 陆殿卿:“这是什么眼神?” 林望舒不理这茬:“我觉得你父亲人可真好。” 陆殿卿:“我说过了,他确实很好,让你不用担心。” 林望舒:“脾气看起来比你好多了呢。” 陆殿卿顿时挑眉,无奈地看她一眼。 林望舒看着精美手提袋的礼物:“快打开吧,看看里面是什么。” 这么好的袋子,又是从美国带回来的,林望舒期待起来。 当下小心地撕开外面的塑料包装,之后试着打开盒子,那盒子包装太严密,不好打开。 陆殿卿见此,也过来帮着开。 等打开后,林望舒发现,竟然是一对镶满了钻石的对戒。 她有些惊讶,几乎不敢相信。 其实后来的中国已经有人开始尝试对戒了,开始新时尚了,但是在这个年代,中国人几乎没有这个概念。 果然不愧是国外回来的陆殿卿父亲! 关键是,这对戒好像还是一个非常好的牌子,明显是比较贵重的,上面镶嵌了漂亮的碎戒,灿灿生辉,看得人打心眼喜欢。 林望舒:“你看,这个大的是你的,小的是我的,不过不知道尺寸合适不?” 陆殿卿依然是那种稀松平常的表情:“你试试看。” 说着,他拿起来那个女戒,帮林望舒戴上,结果却恰恰好。 林望舒惊讶:“正好呢,我戴上正好!” 陆殿卿淡淡地道:“可能大部分人的手都这个尺寸。” 林望舒:“你戴上你的试试。” 陆殿卿看着她,低声道:“你帮我戴。” 林望舒笑道:“你要求还挺多的。” 不过她还是拿来帮他戴上了,结果也是正正好,当下惊叹不已:“太巧了!” 陆殿卿:“确实太巧了。” 林望舒突然想到了,那天在福瑞祥量尺寸,当时也量过她的手指头,她还疑惑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之前特意让人帮我量的?” 陆殿卿看着她那恍然的样子,笑:“不然你以为呢……” 说着他解释道:“之前父亲就说要送我们一份礼物,只是不知道送什么,后来说他看到这个好看,想帮我们买,才让我量了尺寸,这个是要定制的。” 他补充了一句:“也挺贵的。” 林望舒差点笑出声,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陆殿卿说一个什么东西贵,要知道之前他都是对钱丝毫不感兴趣,一万多的巨款放在他眼跟前依然不当回事的样子。 难得,这孩子终于对金钱有了感觉。 她笑着,低头伸出手指头,让自己和陆殿卿的对戒凑在一起,确实是璀璨漂亮,一时喜欢得不行了。 她忍不住道:“父亲可真好,早知道多叫几声父亲。” 陆殿卿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 林望舒又打开另一个小盒子,那个小盒子包装也是精致贵重的样子,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一个玉镯子,林望舒乍看那玉镯子,也是意外。 赫然正是那一款,就是沈明芳戴的那个,不过沈明芳戴的是赝品! 要知道,这种古玉分传世玉和出土玉,传世玉是官方民间流传于世的玉器,比起出土玉来,传世玉数量质量款式各方面都要逊色,而且总是会掺杂玉商和古董商的伪古玉,让人真伪难辨。 而这一款就是传世玉,是宋朝仿制唐朝的牡丹手镯,上面浅淡地雕刻了玉堂富贵牡丹图案,这一款古镯,会在数年后出现在香港的拍卖会上,并且被拍出了天价,也是那个时候,沈明芳才知道,敢情自己戴了一个赝品! 林望舒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得到了这款手镯。 陆殿卿拿过来看了一番,也有些意外:“这个玉镯很好。” 林望舒:“你懂?” 陆殿卿:“我也不懂,我对镯子没什么兴趣,只是以前见我母亲把玩过,略知一二。如果是出土玉,无论新出土的还是盘玩过的,总是有些痕迹可循,土斑或者土咬瘢痕凹凸不平的痕迹,不过这个玉镯并没这些痕迹。” 他研究了一番:“依我对玉器浅薄的了解,这只玉镯温润内含,你看,外面好像有一层皮壳笼罩着,质地莹润,油脂也厚,自然是上等古玉,而且从这边一点留皮看,估计是宋代做的吧,看风格像是仿唐朝的。” 手镯留玉皮的罕见,但这个留得恰到好处,衬托了那牡丹花开的富贵。 他又道:“我母亲对这些很有些研究,她送给儿媳妇的,肯定是精挑细选的,大可放心。” 这话说得含蓄,其实他的意思是,他母亲既然送给儿媳妇的,那就是要戴的,应该是传世玉,不是出土玉,毕竟出土玉一般为古墓挖掘,送新儿媳妇不太合适。 林望舒听他这么说,却想着,果然就是那一个了。 以他母亲的行事和气派,当然不可能送赝品,那这件就是真品了。 不过这并不要紧,既然是婆婆送给儿媳妇的,就算再贵,当然也不可能卖掉,肯定是要一直收藏着,收藏一辈子! 对她来说最要紧的,这是美人婆婆送的,而且确实看着很好看。 她捧着那玉镯,又看看那对戒,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满足,再想起今天陆殿卿父亲的种种,还有那美人婆婆,越发心花怒放:“陆殿卿,你听说过买椟还珠的故事吗?” 陆殿卿:“嗯?” 林望舒笑盈盈地看着他:“真恨不得把你退回去,我只要公婆当我爸妈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陆殿卿:被嫌弃了。 而陆崇礼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 第 73 章 第73章一场大戏 林望舒不过是说说罢了, 陆殿卿当时并没说什么,神态平静,仿佛浑然不在意, 不过晚上睡觉时候,又仿佛有些情绪。 具体体现在力道上,以及她活生生被咬的那一口。 她声音带了哭腔,气不过,也想咬他, 不过想着他要上班, 他那么注意形象,到底是忍住了, 只是挠他背。 可她越挠, 他越上劲了,最后竟然折腾了半宿。 第二天醒来,陆殿卿早早去上班了, 林望舒却睡了一个大懒觉。 睡醒了,隐约听着外面有吵嚷声, 她侧耳听了听, 像是有人吵架, 不过很快又没了,她也就没在意。 马桶已经被勤快的陆殿卿倒了,家里也没太多事,她洗漱过后, 吃了点东西,就想着收拾下家里, 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个手提袋, 她看了看, 里面花花绿绿的,都是从美国带回来的,有一袋是巧克力,而其它的好像是—— 她看了看,竟然是调味料,有胡椒,蛋黄酱,芥末,黄油,还有奶酪。 她有些纳闷,想着这是打算让他们学着做西餐吗? 一时想起来陆殿卿也会做饭,可能陆殿卿喜欢,会做这个,所以给他买的?当下便把这些调料收起到柜子里,等陆殿卿来了再给他看。 收拾过后,她端着一簸箕炉灰渣子,打算出去倒了。 谁知道刚出门,迎面就见一个人含着泪冲过来,对方冷不丁看到她,也是一愣。 “珠清?你?” 她疑惑,之后很快意识到,看来是过来雷家的? 这时候,雷家的大门哐当一声,之后就见雷正德匆忙跑出来了。 雷正德出来后,看到林望舒,神情微变,不过还是冲过来,大声嚷道:“珠清,你放心好了,我家里要是嫌弃你,我就豁出去了,我不姓雷了,我给你家当上门女婿去!” 关珠清委屈得直抽抽,听到这话,感动得眼泪直往下流。 这时候,雷父,沈明芳,家里保姆,还有雷正惠都跑出来了。 林望舒简直是莫名,她终于明白,早上那吵吵声敢情是他们雷家? 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来倒垃圾呢?? 当下她抬腿就要走人,装没看到。 谁知道关珠清却哭着喊:“姐——” 林望舒:“……” 雷正惠冷笑:“可真有意思啊,林望舒,你嫁不进来我们家,就让你妹嫁,我们家到底是有多好呢!你们一个不行来两个!” 沈明芳绷着脸,嘲讽地看过去。 林望舒深吸口气。 她觉得这和自己没关系,关珠清爱找谁找谁,但架不住别人把她们看做表姐妹,也架不住关珠清非这个时候喊姐。 这人可真有意思,以前怎么没喊这么亲,现在倒是知道喊姐了。 她端着簸箕,笑了:“雷叔叔,雷阿姨,你看看正惠姐也这么大的孩子了,你们不管管,一大早的,放出来这么嚷嚷,跟没人管的野狗一样,吵嚷到了邻居,总归不像话。” 她这话可谓是说得难听,虽然笑盈盈的,但几乎把雷正惠给作践到土里去了,雷正惠当即就火了:“林望舒,嫁到陆家你可把自己当个人了,你说谁野狗呢?” 这时候,前后邻居陆续听到动静,也都好奇地从大门翘头往这边看,雷父见状,只觉难堪至极,怒道:“还不住口,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这是殿卿媳妇,你这么说话丢不丢人?” 雷父瞪着沈明芳:“带她进家!” 沈明芳也是气得要命,她手都在颤抖:“可,可这算什么,找来找去,我还当找了一个什么对象,敢情还是他们那胡同,还是他们那大杂院,竟然——” 她哪里想到,儿子口口声声说找了一个对象,口口声声说家里条件不好让他们别嫌弃,她心想她还嫌弃什么,找个差不多的得了,没别的想头了! 可是你再找,也不能找个林望舒的表妹啊,这算什么事? 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捡洋落,娶不了人家就去娶人家表妹,这可真是丢死人了! 这时候,雷正德一把揪住关珠清的胳膊,红着眼圈,嘶声道:“我雷正德堂堂正正一个男人,我想娶谁我还不能做主吗?我想娶谁就娶谁,谁也拦不住,今天我可是把话撂这里了,我就是要娶她!谁不让我娶,我没完了!” 他说着这话,但是眼睛竟然是死死地盯着林望舒的。 林望舒更加莫名,她怕,怕雷正德这眼神,纠缠不休的。 她忙道:“雷叔叔,雷阿姨,这是你们家的家事,和我无关。至于珠清,确实是我表妹,但我这当表姐的不是爹也不是妈的,真是管不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敢掺和,我去倒炉灰渣子了,您慢慢聊。” 说完她抬腿就走。 谁知道雷正惠被自己爸教训了,不甘心,盯着林望舒道:“和你没关系?谁知道是不是你指使你表妹过来勾搭我弟的!” 林望舒这时候恰好经过雷正惠身边,听这话,停下脚步,看了雷正惠一眼,之后把簸箕往她脑袋上一扣:“瞧这是说什么呢!” 那簸箕里都是炉灰渣子,一把扣过去雷正惠嘴里眼里鼻子上都是,迷着眼在那里呛,沈明芳也是大惊,周围邻居更是吓了一跳。 雷正惠气得叫唤,沈明芳赶紧拦住,旁边邻居也忙过来劝架。 林望舒:“关珠清,你和我说清楚,你和雷正德的事,和我有关系吗?” 关珠清也吓到了,嗫嚅着道:“没,没关系,我——” 林望舒:“你要是我亲妹,就凭今天他们这态度,我直接一扫帚疙瘩揍死你,也不会让你进他们家门!但你不是,所以我管不着,你就算一脚踩到粪坑里,也和我没关系。” 关珠清眼泪直接往下落,她没见过林望舒这么说话,她被吓到了。 雷正德盯着林望舒,一把挡在关珠清面前:“林望舒,你至于这么说她吗?你什么意思?你当姐你就可以这么说她?” 林望舒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说清楚,你们爱怎么谈怎么谈,和我没关系,免得那些脑子不清楚的在这里瞎攀扯。” 说着,她望向雷叔叔:“雷叔叔,对不住了,刚才一生气,手没拿好,簸箕歪了,倒是弄了正惠姐一身。” 雷父现在脸都是铁青的,气都差点喘不过来:“小林,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没关系。” 一时对着雷正德雷正惠低吼:“你们都给我进来!” ********** 林望舒拿着簸箕回家后,也就顺便拜访了邻居,先过去了前邻老编辑家里,林望舒以前给过她们家杏子,她们家后来还回礼了,也算是有来有往。 现在老编辑不在,老编辑媳妇和老太太在,刚才也是被吓到了。 现在林望舒过去,自然问起来怎么回事,林望舒便把事情大概说了清楚:“一个不争气的表妹,也没办法,不是自己亲妹,管不了,倒是让人家那么说嘴,反正他们以后怎么样,和我没瓜葛,不然还能怎么着?” 老太太一听,叹了口气:“怪不得呢,敢情是因为这个,雷家这小子也真是的,没能和你成,竟然还和你表妹好上了,这不是膈应人嘛,这事做得真不地道!” 林望舒:“也不敢这么说,兴许人家看对了眼,谁知道呢!” 旁边老编辑媳妇却道:“我看小林你是一个实诚人,你和雷家没成,说不定就是他们早勾搭上了,现在这年头,人心眼都多着呢,你这是被他们坑了!” 这倒是从未想过的,林望舒觉得按说不应该:“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这个我也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们的事,我也懒得多想了,本来我们早散了,也没什么瓜葛了。” 于是两位老人家便对她好一番安慰,她这才打道回府,心里却是想着,这胡同里其实和大杂院差不多,几句话的事,没半天也就传遍了。 反正自己撇个干干净净就行了,至于他们?随便他们闹腾吧! 当下略收拾了一番,就开始学习了。 现在放假了,她不用操心学生们了,而陆殿卿从教育部弄来的那些资料确实不错,对她很有帮助,她倒是可以潜心学习。 以前努力学习,多少是堵着一口气,觉得上辈子不曾拥有的,这辈子一定要得到。 但是现在心态上却不一样了。 她嫁给了陆殿卿,而陆殿卿是这么美好,值得她用尽全力去珍惜,陆家的父母也都是有涵养的人,是很好的公婆。 这样的家庭,她应该提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值得去拥有这一切。 所以考大学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为了珍惜这所有一切的美好。 她这么埋头学习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做了十几页的物理习题,又做了一套化学试卷,自己对了对答案,正确率已经比最开始好多了。 据说第一次高考的题目不难,自己这么提前学,按说成绩应该好。 但到底好到什么程度,能考上哪所大学,其实她还是心里没底,毕竟没考上,现在想什么都白搭。 而等到肚子嗷嗷叫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中午饭这回事了。 家里就她一个人,她也不是太想做了,便干脆戴上了自己那香港婆婆送的玉镯子,又去副食店买了一些东西,提了一瓶酒过去娘家。 这个时候,正好赶上在娘家吃个饭,顺便和他们提一下陆殿卿父亲要登门拜访的事。 结果林望舒过去的时候,关彧馨饭都已经吃过了,见她来,忙打开灶要给她重新做。 林望舒无奈,便说自己回头出去买点吃的,又提起陆殿卿父亲要来拜访的事:“不过他应该挺忙的,昨晚我们吃过晚饭,他又回去单位加班了,说是有会要开。估计只能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抽空过来了。” 关彧馨一听:“来了的话,肯定是要吃饭的吧?” 上次三叔过来提亲,来得人多,阵仗大,吃饭不方便,也就没吃,但是现在都已经结成了亲家,也算是多年的邻居,人家来了,不招待,不像那么一回事。 林望舒:“按说是,所以到时候估计得好好准备准备。” 这种亲戚,上门却不留饭,是自家失礼,而依陆殿卿父亲的为人处世,显然也不可能不吃。双方家境有些差异,他如果特意不吃,反倒是有些不合适,外人看了会以为是嫌弃。 关彧馨想了想:“这倒是也没什么,他家的饭菜以前都是胡奶奶做,胡奶奶会做的,我也知道怎么做,再说还有你哥呢,咱们家现在新盖了房子,家里亮堂,到时候就在新屋子里招待,做几道好菜,怎么着也不比饭店里差。” 林望舒:“我觉得没什么,我们家的饭也不至于跌份了,差不多就行吧,回头商量下看看时间,只不过人家到底忙,这个时间还是得依他们那边这。” 关彧馨:“这个肯定的,我知道,回头那边敲准了,你告诉我个信儿。” 一时说起镯子对戒来,那镯子自然是给关彧馨看看,关彧馨倒是懂一些,看了半天,道:“这可是好镯子,挺少见的,他妈到底出手阔,一进门就给你这个,这镯子可以留着,以后传给你闺女了!” 林望舒:“妈,我自己先戴着,多好看啊,至于什么闺女儿子的,还没影的事,我哪顾得上那个!” 这话听得关彧馨直瞪眼:“你想什么呢,你结婚了,工作现在也上了道,该考虑着要个孩子了,别给我说什么结婚指标,就他们老陆家,想要个孩子,怎么着,还有人不给他们指标?再清正的人家,也知道走个路子!没指标这话也就哄哄别人,我可不信!” 林望舒:“妈,你这么激动?这孩子也不是我想要就要的……兴许我们身体不行,不能生呢。” 关彧馨叹了口气:“你啊你,怎么还是孩子心性,你看你这公婆,多好的人,你再看小陆,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这样的人家,你还不赶紧栓住,好歹生个孩子。” 林望舒:“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如果一个男人拴不住,生了孩子也白搭,如果一个男人栓得住,不生孩子也能栓。再说了,我们现在过得开心,在一起挺好的,我为什么非要栓呢,陆殿卿又不是牛。” 关彧馨一听,倒是给听乐了:“这不是觉得这是好人家嘛,再说孩子早晚要生的。” 林望舒:“妈,这个事,一时半会说不清,男人嘛,失之我命得之我幸,我不想把这个和孩子牵扯到一起,非要孩子才肯和我过日子的男人,我也消受不起。再说我还想且拼几年呢。” 她要上大学,这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如果能顺利考上大学,家里条件又允许,再考虑生孩子的事——当然了前提是她能生得出来。 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就等着高考放开那个大馅饼呢,她是绝对不会生孩子来拖累自己。 她是普通人,没办法一边怀孕一边高考。 关彧馨无奈,她也就是说说,其实也不至于强管,毕竟孩子大了也管不了。 当下道:“他们那边怎么说,小陆年轻,估计没想这些,他家里人呢?” 林望舒:“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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