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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学老师帮他补习一下。” 陆殿卿:“好。” 陆崇礼交待了这些,一时也想不起来别的,便直接将办公桌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给。这里是各种票,我也没细看,反正留着我也没用,你拿去花吧。” 他各种票据配额很多,自己基本用不着,平时随手分给属下了。 现在他决定不给了,应该留着给自己儿子。 如果结婚的话,看来需要置办的东西很多,家里虽然并不缺,但还是要留着预防万一。 陆殿卿:“谢谢父亲。” 陆崇礼再次看了眼儿子,他觉得现在的儿子看着顺眼一些了。 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笨拙了。 当下也就笑了:“那边柜子里有两盒新送来的茶叶,还有一盒老人参,都还不错,你拿走吧,可以拿着孝敬你未来丈母娘了。 陆殿卿:“好。” 陆崇礼颔首:“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等陆殿卿走到门口了,他又想起来:“对了,殿卿,有个问题——” 陆殿卿:“嗯?” 陆崇礼仿佛漫不经心地道:“上次你说的解放前的报纸,是在哪儿看到的?” 陆殿卿眸间泛起疑惑。 陆崇礼淡淡地道:“你要知道,也许我百年之后,有人给我写一写传记,或者家中子弟写一份回忆录,万一他们无意中查阅到这种报纸,给晚辈看到,岂不是很不合适?这种事,不但有损我的形象,也有损我们陆家的体面。况且这种不入流的报纸,其实并没有保存的价值。” 陆殿卿看着父亲,恍然,之后到底是道:“我是在北京图书馆看到的,上海的《每日民报》。” 陆崇礼:“果然是不入流的报纸,这报纸惯常编造一些虚张声势的噱头来博人耳目。” 陆殿卿将笑意抿下,一脸认真地附和:“确实不入流。” 陆崇礼颔首,正色道:“好,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必再提。” 陆殿卿:“父亲,你放心,我明白。” 陆崇礼终于将陆殿卿打发出去了,便给自己的助理拨通了电话,细细吩咐了一番。 等安排妥当了,他这才拨通了香港的电话。 良久后,电话接通了。 两个人先一番寒暄,陆崇礼倒是确认,儿子确实守口如瓶。 当下也就随意起来:“你说我们两个为什么养出这么一个儿子?” 对面,云菂一听就拧眉:“怎么一个儿子?我儿子怎么了?” 陆崇礼沉吟一番,很客观地评价道:“工作学习时候看着还算顺眼,但谈起对象,我看到他就头疼。” 云菂:“你觉得很不像样吗?我倒是觉得他对感情执着认真,以诚相待,就是太认真了,所以显得有些拘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如果我们的儿子对感情游刃有余,到处惹下风流债,那我反要担心了。” 陆崇礼:“…你说的有道理。” 云菂却进一步道:“你想,那些风流倜傥的,到了四五十岁,怕是也不能消停,外面不知道平白多少麻烦,还不是让人操心。” 陆崇礼额角抽动,他已经开始后悔不该抱怨儿子。 当下只好道:“人各有不同,那些惹了麻烦的,他们也未必想惹麻烦,怕是自己也为此烦恼,平添多少是非。况且一个人到了五十多,也差不多消停了吧?” 云菂:“是吗,消停了吗?” 陆崇礼深吸口气,终于无奈地道:“我最近忙成这样了,天天都要加班,还不是每周都要向你打报告吗?” 云菂笑出声:“你不要觉得委屈,这是你该做的。” 陆崇礼:“再说了,这次为了儿子,能做不能做的,我可是都做了,我这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电话那头的云菂好笑:“那是你儿子,你不该吗,怎么,你还想在我这里讨个赏领个奖?要不要给你一块糖?” 陆崇礼:“也对,这是我该的……” 云菂:“你也不看看,儿子长得像你,根本不像我,你难道不该多付出吗?我现在还觉得亏了呢,我若是生个女儿,那肯定像我多一些。” 陆崇礼听这话,忍不住笑起来。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儿子刚才腼腆的样子,越发好笑。 当下道:“望舒那姑娘确实不错,活泼爽朗,就我们殿卿这性子,估计也就和这样的姑娘能处得来了,我看他今天这样子,也称得上春风得意——” 他顿了顿,含蓄地道:“我想着还是尽早让他们结婚吧,不然我看你儿子也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云菂却很满意,笑道:“他从小就惦记人家,可算是如愿以偿了,年轻嘛很正常,不然我还得担心呢……那就尽快把婚礼办了。” 和妻子商量了很久,陆崇礼才挂上电话。 他想起妻子的话,再回想儿子种种,一时也有几分感慨。 其实儿子小时候看着也挺讨人喜欢的,现在也算是优秀好青年,除了谈对象这方面笨了一些,其它各方面他还是挺满意的。 这么一想,为他偷灯笼仿佛也是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番比较短,就三章,两天更完,名为“牵手前他横刀夺爱”,小陆恢复记忆从天而降的。更完这个就更前世了。? ? 第 188 章 第188章番外之牵手前他横刀夺爱1 最近林望舒睡觉的时候, 总是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小动物受伤后的呜咽,很低, 很细弱。 只是当她侧耳去听的时候, 那声音却又没有了。 她翘起头来, 目光扫视过她们的宿舍,这间宿舍一共有四张床,都是用四根树枝做床脚支起来的竹床,床底下是红土地。 本来这间宿舍有些拥挤, 但是最近一个上海知青家里找关系开了证明,得病了,回城了,还有一个北京知青死了。 死的那个叫谭卉,是当年和她们一起从北京出发的。 现在宿舍里一下子空了, 只有她和孟绸了。 她的目光落在孟绸身上, 孟绸裹着被子,半蒙着头,打着酣, 睡得很香的样子。 她便重新躺下了, 侧着脸, 看着窗户外。 窗外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她能隐隐听到森林中传来的瘆人叫声。 她有些睡不着,便闭上眼睛,静默地想着心事。 来到这里已经三四年了,三四年的时间, 从最开始的痛苦煎熬到现在的麻木, 她感觉原来的林望舒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就是爬行在原始森林的一种生物。 只要活下去,好像怎么着都可以。 她又想起来谭卉。 她那么清楚地记得谭卉死去的样子。 她和谭卉一起从北京过来,从北京到昆明坐火车是六天四夜,从昆明到这里坐汽车是四天四夜。 她和谭卉孟绸总是会商量着怎么回去,商量着回去北京后吃什么,想起炒肝,豌豆黄,艾窝窝。 曾经的记忆因为再也无法触碰,而变得那么鲜明美味。 只是谭卉回不去了,她埋葬在了这里,她的父亲只带走了一撮土,一撮被她的血染红的土。 这个时候,她和孟绸难免升起一种恐惧,也许她们也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她们最后会埋葬在这片红土地下。 要想回去,是要找关系的,可是她没关系。 前些天她收到了她妈的信,说她哥哥一直在想办法,给人送礼,看看能不能开一个家庭困难证明。 但是挺难,真的挺难。 她知道那位上海知青为了能回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一封信一封信地写,家里来来回回跑。 她家没那能力帮自己。 她开始逐渐绝望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他们农场出了另一桩事。 一位男知青小便的时候,突然感到疼痛,低头一看,旱蚂蟥从尿口里钻进去了,只露一个尾巴了。 紧急送到医院后,人是没事了,不过据说那个男生废了一半。 具体废了一半怎么回事,女知青私底下嘀咕过,意思是那个男知青成了半个太监了。 据说男生就有点疯了,看女知青的时候眼神就不太对,后来农场给他家里写信,把他接回去了。 林望舒心想,我要是疯了,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的身体麻木到不属于自己,但是她的大脑却格外清醒。 有时候,她会恍惚地想,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林望舒了,原来的那个生活在胡同里,已经死了,我是新的,新的林望舒。 新的林望舒试图去回忆曾经的那个她,她就记起来,她哭着鼻子说不想来,有个人曾经安慰过她。 说要给她写信。 她擦了擦眼泪,心想,那都是假的,这个世上没有这样一个人。 因为没有人给她写过信。 林望舒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又听到了那种声音,很小的呜咽声。 这一次,她没有动,屏住呼吸,将视线落在了孟绸床上。 浓郁的夜色中,她看到孟绸的被子在轻微地颤抖,好像一个小动物在寒风中哆嗦。 她犹豫了一番,终于喊道:“孟绸。” 她这么喊了后,一切都静止了。 林望舒便道:“孟绸,我们可以说说话。” 孟绸还是没动。 林望舒轻叹了口气:“你很难过是吗,我也很难过,如果你都不想和我说话了,那我应该去和谁说我的难过?” 被子下,孟绸突然发出一声悲怆尖锐的哭声,她扑过来,抱住了林望舒:“我就是难过,我好难过 。” ************* 林望舒累了,很累,她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孟绸的哭泣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她什么都不想做,恨不得死在那里好了。 她想起来雷正德。 雷正德一直对她很好,但她没想过别的。 她还没那心思去想那些男女之情。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可以考虑一下。 她需要一个人来安慰,需要一种饱满的感情让她变得充盈起来,需要一个人来让她向往渴盼。 他其实一直对自己不错,他家里条件好,在农场也是受到优待的,他们普通知青都是去开荒砍树,砍树后再种橡胶树。 原始森林里都是腐叶,小腿都能陷进去,有大蚂蟥,有红蚂蚁,还有蚊子,他们被咬得一个又一个包。 不过雷正德的工作是文书,做做报表发发工资,给他们知青记录下请假什么的,他很轻松悠闲,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了。 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她肯定也能得到一些照顾。 于是这天,当雷正德来找她,将一个大芒果塞给她:“我爬上树摘的,差点被红蚂蚁咬了呢。” 林望舒接过来那芒果,低声说:“谢谢你。” 雷正德笑了:“谢什么谢!对了,我们约好了,明天打算去甘蔗林,你去不去?” 这里有大片的甘蔗林,多到了看不到边,知青们偶尔会过去,拿刀砍了来吃。 林望舒犹豫了下,一般来说,她会说,我不去,这就是拒绝。 但是现在,她不想拒绝了。 她仰起脸,看向他:“甘蔗林,吃甘蔗是吗?” 雷正德见她有兴趣,便高兴起来:“对,我准备了刀,那边的甘蔗特别甜,到时候我们多砍,我给你吃中间那段最甜的!” 林望舒听着,也喜欢起来:“好。” 于是那天,在下工后,两个人去了甘蔗林,他拿了刀来砍甘蔗,砍了七八根,之后把末梢和根部都去掉,只留了最甜的给她吃。 他又拿出来菠萝,用刀削出来一块给她吃。 菠萝特别甜,林望舒吃得心里喜欢。 吃完了后,两个人一起走在甘蔗林里,雷正德牵了她的手,她也就让他牵了。 后来雷正德还想亲她,她闭上眼睛让他亲。 不过当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有些害羞,推开了。 雷正德有些尴尬,脸也红透了。 回来后,躺在床上,林望舒和孟绸说起来,孟绸觉得林望舒“作风不够大方”。 “其实亲就亲了,你已经十九岁了,找个对象挺好的,而且雷正德家里有钱,他家可能也有关系,我听说他很快就要回去了。” 林望舒:“你说得有道理,其实我并不讨厌他,下次他要亲,那就亲吧,可以试试。” 毕竟她已经十九岁了,她的人生应该走下一步了,而雷正德就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于是第二天,她过去找了雷正德。 雷正德当时正和人说笑,喝着茶,随意记录着哪个知青请假的事。 雷正德看到她来,忙拉她坐下。 旁人看到雷正德握着她的手,有些惊讶,之后便有了暧昧的笑。 雷正德笑着把几块奶糖塞给她:“给。” 林望舒被好几个人看着,脸都红了。 雷正德便拉着她跑出来了,林望舒赶紧挣脱了他的手。 雷正德笑着说:“告诉你一件喜事!” 林望舒有点不高兴:“什么?” 雷正德:“过几天,我们连队要吃肉了!” 林望舒一听,眼睛都亮了:“吃肉?” 雷正德:“对,要杀猪了,有肉吃。” 林望舒:“这可是大消息!” 他们这里条件不好,经常要半年才能吃一次肉,吃肉可是大事情,每次吃肉几乎提前十几天奔走相告。 杀了猪后,肥油还可以炼油,到时候大家吃饭就能有点荤腥了。 林望舒便觉得整个人有了精气神:“我赶紧告诉孟绸去!” 说完就跑。 雷正德急了,忙拉着她:“你干嘛,你还没和我说话呢!” 林望舒:“等回头和你说。” 她要赶紧告诉孟绸有肉吃了,她觉得孟绸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 这是自从谭卉没了后唯一的好消息了。 雷正德便笑了:“明天农场放电影,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林望舒:“好。” 之后忙不迭地跑了。 雷正德看着她那样子,无奈笑了:“一听吃肉,什么都顾不上了!” ************ 其实林望舒孟绸能分到的肉很少,只有一点猪肉,还有一些猪皮,不过雷正德格外给她弄了一些骨头。 那些骨头都被剔得很干净了,没有多少肉丝,但是林望舒打算熬煮过,煮烂了,这样可以咂里面的骨髓,骨髓很香。 孟绸不高兴:“咱们都没分到一点肥肉。” 林望舒:“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孟绸却看得门儿清:“冯秋她们分到了,她们就是私底下搞关系,听说跑过去一口一个地喊哥哥,可真豁得出去。” 林望舒忙道:“你可别出去乱说!” 在这里,有些事很乱,特别是女知青的事,谁和谁怎么样的。 孟绸:“那就不说了吧。” 一时她忍不住问:“你和雷正德怎么样了?” 林望舒一听,便笑了:“他约我今晚去看电影。” 孟绸:“那算是差不多成了!” 林望舒想了想,道:“那天在甘蔗林里,我没让他亲,我觉得今晚他肯定还想亲我,我是不是应该让他亲,这样我们就定下来了?” 孟绸叹了口气:“我觉得是。” 一时她又想起来肥肉,有了肥肉就能炼猪油。 她们已经半年没杀猪了,没有肉,也没有一滴油,实在着魔了一样需要油脂。 于是她说:“你和雷正德说说,看看他能弄到肥油吗,一点就行。” 林望舒:“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卖了,给你换猪油!” 孟绸:“说实话,那也得你能卖得出去,是不是?我想卖都没门路。” 林望舒听这话,差点想揍她。 不过她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 这天吃过饭林望舒换上了一件只有一个补丁的衬衫,搭配一条蓝色的裤子,这一身穿着还挺好看的。 她又把两只辫子重新梳了下,这才起身,准备出门。 出门的时候,她有些犹豫,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意思,想着要不算了。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想,雷正德正在等着她,她会和他一起看电影,看了电影后,两个人说说话,也许可以亲一下。 她长这么大了,那些讲这种事的书也看过,但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根本不知道。 生活如此枯燥,以前带来的书早翻烂了,电影也是看过八百遍的样板戏,同一根甘蔗就这么反复地嚼,她的人生就像是一潭死水。 也许谈谈对象,她还能找到一点意思。 她现在对雷正德说不上多喜欢,但可以试试。 其实他长得还挺好看,家庭条件也不错,各方面也都好,她觉得自己如果找对象,这就是最好的对象了。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往前走。 快要到农场放电影那块空地的时候,那边农场支书却喊了她一声:“林望舒,有人来看你了。” 林望舒惊讶:“什么?” 团支书:“对,刚到的,正在我办公室等着你。” 林望舒不敢相信。 要知道,来这里一趟,从北京出发单程大概要十几天,在这里停留几天后再回去,前后一折腾就是一个多月。 这还是知青过来的时候有人安排车辆,如果没有专门的汽车,那就更难,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来。 她家里人要想来看自己,简直是比登山还难。 再说上个月她才收到信,没提这事啊,就在那里操心怎么给自己开证明的事呢。 团支书:“愣着干什么,你过来啊,人家等着你呢!” 林望舒忙不迭地点头,跟着团支书过去了他办公室。 她刚走近了,就见到团支书办公室门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蓝棉布衬衫,下面是笔挺的长裤,身上是截然不同于这个知青世界的清爽。 暮色中,他站在那里,望着林望舒的眸中是浓到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 第 189 章 第189章番外之牵手前他横刀夺爱2 林望舒怔怔地站在那里, 恍恍惚惚的,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认的,这是陆殿卿。 陆殿卿是一个遥远的名字, 曾经熟悉而真切, 现在却变得陌生而模糊。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看到他,她便想起槐花树,想起流水的小河,想起长满了酸枣树的城墙, 也想起来那静谧而古老的胡同。 而现在,这是原始森林,嘎吱乱响的竹房子,是爬满了红蚂蚁和大蚂蟥的红土地。 她呆呆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有些不明白眼前是怎么一个景象。 先开口的是陆殿卿。 他浅淡的眸中带着笑, 用一种异样温柔的语气说:“望舒,我是陆殿卿,我们好几年没见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 是属于古老四九城的韵味。 林望舒一下子被拉回了三四年前, 就好像她还站在大杂院门前。就好像她还恣意撒娇哭鼻子。 半晌后, 她动了动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殿卿上前:“我之前不是在外国语学院吗,最近我毕业了,本来要去国外工作, 不过有个朋友在民族学研究所工作, 他们要做一个民族地区调查收集, 我便被借调过去,目前过来云南,帮忙搜集一些民族资料。本来我们搜集资料就在这一带就行了,但我记得你的地址,所以申请暂时住在你们农场。” 林望舒:“这,这样啊……” 她却只觉得陌生,一切都很陌生。 陆殿卿的视线很快地扫过她全身,眸中溢满怜惜的温柔:“你在这边怎么样,很辛苦是吗?” 林望舒摇了摇头,之后又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在这里,她接触到的都是知青,已经很少接触农场外的人了,她甚至对外面的世界应对上也有点迟钝了。 陆殿卿很快察觉了,他后退了一步,和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我会在你们农场住几天,我对这里不太熟悉,可能需要你帮忙。” 林望舒忙道:“这,这没问题,你需要我做什么?” 陆殿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帮着介绍整理下这里的情况。我已经和你们团支书说过了,这几天你不需要去工作了。” 旁边团支书一脸热情:“对,对,这几天望舒你不用干活了,就认真协助陆同志吧。” 林望舒不懂:“不用去干活了?” 团支书:“你现在的工作,就是负责协助陆同志完成他的任务,这是我们接到的任务!” 林望舒有些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 要知道他们每天虽然只干八个多小时的活,但是工作强度大,加上天气闷热,又有蚊虫,整个过程非常疲惫,经常一天下来,连脚趾头都不想动。 现在竟然不用干活了,这对她来说简直天大的好事。 她看向陆殿卿:“真的不用去干活了?” 陆殿卿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瞳仁仿佛染了墨汁一般,乌黑而沉寂。 现在,那片乌黑中起了一丝波澜。 陆殿卿压下几乎满溢而出的情绪,让自己平和冷静。 他温声道:“已经说好了,你不需要干什么,你现在只需要协助我一些工作。” 林望舒低头,想了想,好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后,先是黑眸中有了神采,然后她便笑了。 当她笑的时候,陆殿卿便看到,荒漠里有绿叶在蔓延。 一切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也终于在她眼睛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林望舒:“那样挺好的。” 陆殿卿也笑了,笑着间,他越发放轻了声音:“我带了一些吃的,你看看喜欢吗?” 林望舒:“吃的?” 陆殿卿便打开自己的皮箱子,开始往外掏:“这是炸肉渣,是把肥猪肉用来炸了的肉丁,这是牛肉干,还有奶糖,朱古力,北京酥糖,茯苓夹饼……” 林望舒惊讶地看着。 这对农场的她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 她家里也试图给她寄吃的,但是太远了,路太远,很久才能到,到了这里就坏了,或者已经被偷了,她只能偶尔拿到一点点。 陆殿卿小心地看着她:“喜欢吗?想吃哪个?” 林望舒咬唇,墨色的眸子懵懂地看着他。 陆殿卿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 他知道他不能急,太急了会吓到她。 现在的她,十六岁过来农场,之后就没离开过,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没有后来的那些记忆。 所以他终究笑着,用随意的语气道:“我来的时候,去过你家里,你家里人让我捎的。” 林望舒:“我家里人?” 陆殿卿:“对。” 说着,他从他包里拿出来四五样,直接塞到她手里:“这几个都是你哥哥让我捎的,你哥哥不是现在当厨子吗,他们不缺吃的,不过一般的东西拿过来容易坏,就找了这几样禁放的。” 林望舒便接过来了:“原来是我家里人让捎的。” 陆殿卿解释道:“我刚一着急,忘了。” 她好奇地打开那油炸猪肉丁。捏了一粒往在口中,椒盐味儿的,外面酥脆,里面却是肥瘦相间的肉,吃着真是满嘴香。 陆殿卿看着她吃:“喜欢吗,好吃吗?” 林望舒点头:“我们已经半年没有杀猪了,这次我们没分到肥肉,没有油。” 这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丁炸的,炸成了油渣渣,吃起来里面的油便酥化在口中,对于多少月没沾过油水的她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她的身体极度渴望,渴望到贪婪。 陆殿卿声音有克制不住的酸楚:“你哥哥让我带了四斤呢,你可以慢慢留着吃。” 林望舒抿唇笑了:“真好,这个可以留着,做饭的时候放几粒,那样就很香了。” 她吃了两粒后,便不舍得了,重新把那一包给包起来。 陆殿卿帮她把那些收拾起来,放在一个帆布袋里:“这些都是你家里让带的,等会你拿回去。” 林望舒:“这个真好,一定是我哥做的吧,这个不怕坏,也亏得他能想到做这个。” 陆殿卿笑道:“对,你们做菜能放,也不会坏,不过你放的时候还是得注意,这里天气热,就算是油炸的也容易有哈喇子味。” 林望舒却没在意,有什么味并不重要,关键是能吃就行。 两个人这么说着话,气氛都是轻松了一些,陆殿卿给她介绍,说起自己暂时也住在这边的宿舍里,又问起她宿舍打水的事,还有平时做饭的情况。 林望舒带着他,给他说哪儿打水,怎么做饭。 陆殿卿问的很详细,除了问这些,还问了这边的工作。 这么说着说着,林望舒也找回过一些熟悉的感觉,说话随意起来:“我每天都要干活,每天都觉得挺累的,本来今天要去看电影,其实我都不想去看电影,恨不得回家睡觉呢!” 陆殿卿:“看电影?” 林望舒:“嗯……”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了:“我本来和正德约好了看电影,现在肯定晚了!” 她都忘记和他说一声。 陆殿卿琥珀色的眸子深邃而难懂:“约好了看电影?你们——” 提起这个,林望舒脸都红了:“就看看电影……” 她其实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后面怎么着呢,谁知道突然要和陆殿卿提起来,感觉怪怪的。 陆殿卿顿时懂了,提议道:“正德是我发小,我正说要过去找他,要不这样吧,我们一起去?” 林望舒:“好……” *************** 陆殿卿陪着林望舒过去放映处的时候,那边电影已经演了一半,雷正德正皱着眉头,在那里东张西望,又找别人打听谁看到林望舒了。 林望舒便冲他打招呼:“正德!” 雷正德看到林望舒,立即起身,跑过来:“望舒,不是说好了一起看电影,你怎么一直没来?” 林望舒正要解释,陆殿卿的声音骤然切入:“正德,好久不见了。” 陆殿卿一说话,雷正德唬了一跳,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殿卿:“殿卿,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几乎不可能的,这里距离北京太远了,十天十夜都不一定到,结果他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陆殿卿笑得漫不经心:“也没什么,正好有一份工作要处理,便顺便过来看看,刚才和望舒说话,她说把你忘这里了,所以陪她过来一起和你打个招呼。” 雷正德:“这,这样……” 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林望舒。 林望舒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激动,忘记这茬了……” 陆殿卿侧首看向林望舒,年轻的她有双未曾看过这个世界的眼睛。 她正为了自己的疏忽而愧疚。 于是他便安抚道:“没什么,正德不会计较的,别多想。说起来,我得感谢正德,当时你下乡时候,我不是介绍了正德给你认识,请正德帮忙照顾下。这几年,麻烦正德了。” 林望舒听着,微怔了下,她感觉到陆殿卿和自己说话时候的亲近,就好像,陆殿卿和她是一伙的,和雷正德反而关系比较远。 她竟然并不排斥,只是有些意外。 这时候,陆殿卿却望向了雷正德,眸中的笑微凉,他缓声道:“对不对?” 此时的雷正德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的雷正德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所有的情绪就那么写在脸上。 陆殿卿读到了震惊、尴尬和一丝愧疚。 陆殿卿了然一笑:“正德,你先看电影吧,我让望舒带着我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 说着,他转向林望舒,声音温沉好听:“望舒,我们走吧,我想看看这里的橡胶林。” 他的态度是这么理所当然,就好像她本来就应该跟着他离开。 林望舒下意识看向雷正德。 雷正德也有些楞,他无措地看向林望舒。 四目相对,他盼着林望舒说留下来,和他一起,不和陆殿卿离开。 陆殿卿站在一旁,眸光深邃,安静地等着。 林望舒低头,小声说:“陆殿卿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我先和他说说。” 说完,她自己倒是径自走了。 失落瞬间写在雷正德脸上。 陆殿卿唇角扯出一个弧度:“正德,我先陪她过去了。明天我们再说话。” 雷正德站在那里,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人一起走远了。 他依然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陆殿卿突然来这里了? 他不是在上大学吗,大学毕业不是应该出国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是随便来的吗? 他心里泛起一阵挫败,恨得抬脚踢了踢不知道谁丢下的甘蔗根子! 偏偏这个时候,周围看电影的也都注意到了陆殿卿,大家全都望向陆殿卿的方向,很稀罕地问:“这是谁?长得可真好看!” 就算天暗,看不清正脸,但光看那感觉就觉得好看,那是和他们农场人全然不同的感觉。 大城市的感觉,很年轻得体知识分子的感觉,风度翩翩,干干净净。 雷正德听着大家好奇的声音,艰涩地摇了摇头。 别问他,他不想说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这个番结束。 右上角,点进作者专栏收藏一下吧,动动小手,带来愉悦好心情。? ? 第 190 章 第190章番外之牵手前他横刀夺爱3 陆殿卿来到农场后, 一下子引起了热议。 他衣着干净整齐,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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