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添些奇幻绮梦的味道。 时间越来越晚,按理说时应不用再陪了。程思敏是二十多的成年女性,身体敦实,不过是偶发风寒感冒,吃了药睡一觉大抵就能好个大半,他也没那么闲,明早还要上班,是该走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他行为上还有点恋恋不舍。 月光如滕蔓,顺着阳台上那些正在晾晒的寻常衣物爬上程思敏的侧脸,在她薄薄的眼窝,细密的睫毛,还有翘起的下巴上绘出如锦的纹理。 十年未见,程思敏的五官张开了一些,脸上也多了几颗他未见过的晒斑,但他一眼还是能透过这张脸看到她曾经还是懵懂少女的模样。 如果再仔细探寻,剥开她刻意表现的明媚,他甚至还能看到那个昔日朝他挤眼泪的小学生。 就这样望了许久,临走前,时应从塑料袋内取出水银温度计,拿酒精湿巾消毒后,弯腰撩开程思敏脖子下的小被子,告诉自己:再测一次体温,这下晚上回去不用担心她了,他也能舒舒服服睡个好觉。 时应自诩道德感极强,绝做不出趁人之危的烂事。俯身时,他手上力道控制得非常精妙,被子下移十公分,只露出单侧的肩膀,时应成功把甩好的水银温度计塞到她的腋下,再把她露出来的肩膀盖上。 看着表,十分钟后,时应垂着眼帘,再次走到程思敏身边俯身将温度计抽出来,还是一样的步骤,但这一次,他的中指刚碰到温度计,就被程思敏的右手连同食指一齐握住了。 眼神上移,程思敏半阖着眼,面孔是粉的,嘴唇是红的,至于那对琉璃似的眼珠子,正在看他,“你醒啦,喝……”时应话没说完,手掌的部分被程思敏拉着贴到她的面颊上。 她的皮肤温热,触感像某种软乎乎的小动物,惹人怜爱。 那些属于记忆中,程思敏的面貌一瞬间灰飞烟灭,现在的程思敏,有种让他心痒的娇气。 喉结滚动两下,时应眸光闪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声音有点哑地唤她:“程思敏?” 程思敏也说话了,但她喉咙肿胀,只有嘴唇在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时应见状立刻俯身,腰压得更低,将耳朵凑到她下巴跟前。 程思敏对着他一阵耳语,时应本就酥麻的心脏立刻像不要钱似的狂跳,他脊椎坍塌,仗着年轻腰好,完全不嫌累,也用一种很缠绵,很娇宠的姿态和她讲小话。 “我知道。” “真的知道。” “没有的事。”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嗯?” “根本不可能。” “你好好想,我怎么会。” “绝对没有。” 大概是他的反驳有理有据,下一秒,程思敏抬了下头,很亲昵地把面颊贴在时应的鼻梁上,好像电动粘毛器那样,大力地左右滚动。 时应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拖着她的脖颈,没有激进的动作,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焦心地等着她把唇珠贴上来。 等待的时间大约是十几秒,很快,他的唇上传来一种别样的触感,同时,他舌尖品出一种中药的涩意:是他刚才给她倒进嘴里的口服液。 这东西时应喝过许多次,但从没有哪一次,他的味蕾像现在一样敏锐,竟然还能觉出这药里有种回甘的杏仁苦。 这苦中有甜的感觉很上头,原来他最爱的甜食应该是焦糖口味的软布丁才对,不是能接吻的身份和关系,但他启唇想再尝多些。 牙齿轻磕,就在他准备加深这个缠绵至极的吻时,程思敏又说话了,这次她不是同他耳语了,她是呜咽着大喊,眼泪豆大,顺着她的面颊簌簌留下来,她双手紧紧抱着时应的脖子狠狠地说:“贝贝,我妈不要我了,我没有妈了,我只剩你了呀!” “你妈也没了,没关系,别伤心!我做你的新妈妈。” “贝贝,妈妈永远爱你!” 第28章 月亮挂树梢 次日是个大晴天,风和日丽。 程思敏刚睁开眼睛就在沙发上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头疼,眼睛疼,嗓子疼,再加上高烧过后肌肉极度酸楚,她浑身上下简直就没一块好地方。 侧躺在沙发上哼唧了半天,她颤巍巍地转动着眼球,朝着天花板的方向呼唤着她的小狗。 昨天碰见陈晓芬,她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糟心事。 高考后,因为成绩不理想,程思敏向父母要求重读一年,当年因为试卷难,班里选择重读的学生并不少,所以程思敏想当然地认为,父母肯定会同意她的决定。 出成绩那天程伟和陈晓芬很早就闭店出门了,程思敏独自在家看群消息,查成绩,忧心忡忡地坐公交车前往学校和班主任商谈,再加上询问了一圈同班同学的分数和志愿意向,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忍着没哭,尽全力安慰自己低落的情绪。 虽然这一次的分数与她的期望相差很大,但是程思敏很有决心在下一年重新提高自己的高考分数。班主任也说了,她理综分数一直不错,短板是英语和语文,这两项学科最容易在反复的练习中提高水平。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还很长,不应该只有这一次机会,只要她再努力拼搏 340 天,还可以冲击心仪的理想院校。 十八岁的程思敏真的不想去离家近的西城大学,她的眼界那么稚嫩,那么狭窄,所有绚丽的梦都是从遥远的电视和广播里得来的。 向日葵仰头追光,数根汲取水源,她当年还那么生机勃勃,渴望去发达的摩登都市,读人人都羡慕的学校。品离家很远的乡愁,看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就这样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程思敏从公交车站下车走回城中村中的“广凤床品家纺”,可是店门没开,家中还是空无一人。 她用座机给母亲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母亲因为怀孕数周先兆流产去医院检查,现在正在住院部被留院观察。 在住院部的病房内,程思敏对母亲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生命的事情还没有深刻的认知。反而,因为得知医生断定陈晓芬体内缺乏黄体酮,加之子宫颈机能不全,即便治疗出院,直到生产前都要 24 小时卧床保胎打针后,她对母亲生小孩这件事的性质看待得非常消极。 高龄产妇,冒着生命危险,卧床几个月还有可能产生血栓,肌肉萎缩。用这些代价,换一个孩子,怎么想都是不值得的。 陈晓芬在病床上躺着吃水果,程伟在板凳上给老婆举着已经扎好吸管的牛奶。 夫妻俩琢磨着肚子里宝宝的乳名,程思敏完全不感兴趣,站在床尾,心里却在一遍遍想着自己要复课的事儿。 她要做更多卷纸,上课更加认真,睡觉的时间可以再缩短,她还想去上别的同学都在上的英语补习班。 程思敏就那么站着,像个透明人,一直站到护士给陈晓芬打完当天的黄体酮,交接换班,开始赶病房里的家属。程思敏才开口跟父母提出了那个请求。 令她意外的是,程伟眼睛都没抬,就拒绝了她的要求。 “为什么?”程思敏的性格并不干脆,其中有不多不少的倔强,她不是不懂自己可以做掉头拐弯的选项,但在人生中每一次彻底放弃之前,她总是显出很多不讨喜的执拗。 “为什么我不能重读?我的分数还有提高的空间,再读一年起码能多出四十分,班主任也这么说!” “大人做决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程伟不屑一顾道:“你们班主任不就是那个自己在家带英语课开补习班的老师吗?我还不知道她,为了能赚钱什么都说得出口。” “你傻不傻!重读要是能上清华,那所有学生不都去上清华了?” “就知道夸海口,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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