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让他一同看去。 “殿下,你看……” 李策望了过去,只见在一家卖鲜花馅的饼子铺前,一名挽着袖子的少女笑吟吟地左右招揽着路过的客人,她的身边的罐子里都插着新鲜的切花,姹紫嫣红,甚是吸引人。 “她真来了金陵?” 余清窈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 这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正好这个时候福吉、福安拴好了马过来,余清窈转身就对福安招了招手。 福安冷不丁看见太子妃在叫自己,心里还有些纳闷。 因为福吉能说会道、惹人喜欢,所以余清窈和福吉更熟一些,有什么事也会先找福吉,若是福吉不在身边才会让他去做。 虽然惊奇,但是福安还是快步走上前,低声道:“娘娘,有何吩咐。” 余清窈双眸含笑,瞅了眼李策,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 她便清了清嗓子道:“福安,我想买些花带回去插,你去帮我到前面的花饼铺子买几只花回来,要花苞多、枝丫嫩的,颜色最好是各色都搭配着来一些。” 买花? 福安愣了愣,正想扭头去看福吉,只见福吉也是满头雾水,还十分委屈地问:“娘娘怎么不喊我去。” 余清窈连忙对他使了几个眼色,可福吉没能看懂。 “呃,那福吉就帮我去买点果脯吧,就是刚进城的那家,我看她家好似快要打烊了,你快些去吧!” 福吉‘啊’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只觉得太子妃好似没有想过要他去买什么果脯,只是想将他远远打发了再说。 福安和福吉在路口分开了,福安闻着鲜花馅饼子的香味,往人群里面慢慢挤。 这里围着大部分都是姑娘家,他也不好意思。 “啊呀,掌柜娘子真是大方,这么好的花卖这么便宜,那我得多多选上几支回去。” “都是阿姜说的,这花儿今日不卖掉,明日就没有这么好的颜色咯,倒不如便宜卖咯,让大家屋子里添点颜色,看着心情也好。”花饼铺子的掌柜笑声爽朗。 掌柜如此大方好客,旁边围着的姑娘都来光顾她的生意,买花之余顺便还会买一打好吃又不腻的鲜花饼。 福安听了周围人‘你五枝我八枝‘,买得飞快,他心里突突直跳,害怕等自己挤到前面去时,花都给挑光了。 这下他不得不放下颜面,硬着头皮往里面挤,千辛万苦终于到头上了,都给热出了一身汗。 福安抬袖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扬起脸就道:“我想要……” 头簪银珠的卖花姑娘笑容满面地等着他说话,却见他忽然呆愣在当场,不由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这位公子好生面善,但又不肯定。 “……公子,您想买什么样的花?” 福安此刻哪还记得什么花不花的,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就变成了:“小小,你怎么在这里?” 石榴花枝从姜小小的手里掉了下去,她直直望向福安,鼻子一酸,眼睛里瞬间漫上了泪雾:“……你是、是世安哥哥?” 余清窈站在一块石头上踮脚,看得津津有味。 李策任她扶着自己的肩膀,也不催促,“如何,他们说上话了?” 余清窈点头,钦佩道:“姜姑娘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不在的时候,她居然千里迢迢来到金陵,并且这么快就找到安身之地。” 她从石头上跳下来,心里十分满足。 “现在她也得以见到福安,虽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好歹也实现了一个心愿。” “他们有缘分,会有好结果的。” 李策牵住她的手往人群里走去。 可还没走到白玉糕的铺子,就听见旁边有两道熟悉的声音。 余清窈小声道:“是华昌公主和裴院判。” “裴知岐,你这个小人!说好了要给我求情的,你骗人!” “我当然求了,只是你父……阿耶他不放人……” “胡说!你就是嫌我烦,嫌我闹,不想见我了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华昌公主‘呜咽’了一声,捂着脸难过起来。 两人吵吵闹闹,旁边的成衣铺子忽然打开了一扇窗,一位穿金带玉的掌柜娘子从里面懒洋洋伸出一只手晃了晃,道:“这位裴公子,您月初在这里定的那套女子衣裙是给这位姑娘的吧,要不要进来试试?” 华昌公主猛的抬起头,先看了看那掌柜娘子,又回头看了看裴知岐。 “什么衣裙?” 裴知岐矢口否认:“没什么,别瞎说,不是给你的。” 掌柜娘子‘嘿嘿’两身,将华昌公主上下打量了一番,“妾做衣裳这么多年,就还没有看错过,您留的肩宽腰身腿长尺码不就是这位姑娘吗?” 裴知岐顿时脸红到了耳朵尖。 他正想躲开掌柜娘子灼灼的目光,一扭头就冷不防看见了李策和余清窈正站在街上,目不转睛地在看他们的热闹。 尤其是那太子妃一脸‘我懂了’的神情,饶有兴味地瞅着他俩。 裴知岐倒抽了一口凉气。 华昌公主还仰着小脸,追问:“裴知岐,你给我买衣裳啦?” “好了,别说了,你进去试试吧……”裴知岐一把抓住她的手,连忙把她扯进成衣铺。 余清窈见看不成热闹了,只好遗憾地收回目光,正想着和殿下去买白玉糕,忽而见旁边有几双眼睛一直牢牢盯着她。 她愣了愣。 那几 名还挎着菜篮子的妇人一脸神秘兮兮地低声冲她道:“您是太子妃吧?” 余清窈顿时头冒冷汗。 那妇人看她心虚,马上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大力拍着巴掌,高兴地吆喝道:“哎哟!我就说看着眼熟,那日您回城我都瞧见了,太子和太子妃居然和我们一起在逛街市!” “太子和太子妃实在太般配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这妇人嗓门大,旁边的人都听见了她的话,纷纷转过头来。 “呃,谢谢你。”余清窈欲哭无泪。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她在看华昌和裴知岐热闹的时候,别人也在看他俩。 “谢谢。”李策跟着微微一笑。 不过他没想要引起轰动,抬手揽住余清窈的腰,快步往外走。 护卫上前替他们遮掩行踪,两人越走越快,可谁知后面的人还跟了上来,祝百年好合的、祝早生贵子的。 最后李策不得已拉着她一路小跑了起来。 知道缘由的和不明真相的人也随着他们跑了起来,还以为前面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余清窈莫名想笑,这样的画面荒诞又有趣。 李策回头望她,似是担忧她的情况。 余清窈却朝他嫣然一笑,明澈的笑眸就好像是夜空里闪烁的繁星晶亮,好似一点也不觉得这样难堪。 两人在护卫的协助下,趁人不注意,及时侧身躲进了伞摊后面的窄小巷子里。 耳畔听见着那些纷杂的脚步声经过。 两人面对着面,背靠着石墙,还在喘着气。 噗嗤—— 余清窈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人明明好端端逛着街,却弄得这样狼狈,仿佛做了什么错事被满街人追打。 “殿下也是第一次这般吧。” “嗯。”李策当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过和余清窈在一块藏在这逼仄的巷子里倒也新鲜。 两人目光相对,纠缠不分。 “嗯,我的许多第一次,有了你就变得很美妙了。” 李策柔声说道,又俯下脸来,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余清窈两只眼睛睁得溜圆,“唔唔!” 外面有人,护卫也随时会回来,这里不适合…… 饶是有那么多的担忧,可当那柔软的舌.尖抚开了她的唇瓣,余清窈就慢慢闭上了眼睛,积极回应起来。 在喧哗热闹的市井里,他们独占了一份幽静之处,享受了片刻的温存。 * 一个月后,东宫。 明日就是正式举行册封储君大礼的日子,但李策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他怡然自得地坐在东宫前院的花亭里,饮着离开金陵前埋下的荔枝酒。 裴知岐不由感慨,太子这般大起大落的经历,竟只发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但他也奇怪,不由问道:“你刚被废黜的那会,一直都是消极度日,多少太子属官都上门相劝,你也不肯为自己争取半点,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 在他还无知无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慢慢收回自己的势力。 李策瞟了他一眼,“我还当你开窍了,原来还是什么也不懂?” 裴知岐:“?” 李策手托着腮, 凤眸转了方向,凝视着院子里身穿郁金裙、怀抱大白猫的余清窈。 松雪现在更调皮了,不是扑蝴蝶就是逮麻雀,余清窈总是操心,一抓住它就要教训,虽然太远了听不清她的声音。 可远远看她那副对猫讲话的认真模样,李策忍不住想笑。 他无奈又宠溺道:“在閬园,很多东西都不容易弄到,她既嫁给了我,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我都想给她。” 裴知岐恍然大悟,会心一笑:“殿下真让微臣刮目相看,没想到殿下竟是如此宠妻……” 他话语才落。 “更何况……”李策转了转手里的酒盏,晶莹带着甜香的酒液随着盏壁晃了起来,他嗓音森寒:“还有一人,孤再不想看见他出现了。” 裴知岐一惊,酒盏险些从手里掉落。 他抬眼就看见李策温润的眉目又重新变得凌厉冰冷。 “楚、不……李睿他……”裴知岐刚刚开口想问,却又忽的闭上嘴巴。 李睿被关在刑部之后一直不配合审讯。 虽然他被贬为庶人,但是他还是明淳帝的亲骨肉,宫里还有个不知道会不会复宠的齐嫔,刑部官员也不敢太苛责为难于他。 毕竟皇帝还没完全恢复神智,他们也正好先拖着,想要等到皇帝亲自下旨再动也不迟。 谁知有一天,他竟然打晕了送饭菜的狱卒逃了出来。逃出来也罢了,他没有离开金陵城,反而潜伏在东宫附近。 一直等到太子妃出行的时候,他才疯魔般冲上前,虽然被侍卫及时拦下,可也把太子妃吓得不浅。 也不知道李睿是不是真的疯了。 都这个时候了反而一个劲问太子妃,若是当初她嫁的人是自己,他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这也难怪会惹恼太子。 后来他被送回刑部,中途转交给大理寺的时候竟又离奇出逃了,不过这一回他没有那么幸运被人生擒了回来。 而是在护卫的一路追赶之下,‘慌不择路’地逃到了金陵城的城墙上,又不幸地从城墙上摔了下去,死得相当难看。 第一次逃脱是刑部疏忽大意,那第二次呢? 裴知岐不敢细思,饮尽杯里的酒,呼出一口气。 从前那些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真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太子啊。 “殿下!”那边太子妃喊了声。 裴知岐才刚回过神,就见对面的太子立刻起身,又换上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眉舒目温地抬脚应了上去。 裴知岐:“……” 人前人后两张脸啊殿下。 裴知岐远远望着这对璧人就站在花圃当中,言笑晏晏。 一只蝴蝶飞过,松雪猛的窜出去扑,太子妃没抱住,反而被它一蹬脚的功夫险些一个身子不稳就摔进花圃里。 太子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受惊过度的太子妃马上就缩进他怀里,太子摸着她的脑袋,低头浅语,就像是在柔声安慰。 裴知岐看着看着,忽然就羡慕起来。 好似成亲也是件不错的事。 * 翌日。 东边太阳冉冉升起,天边的云霞都被渲染出璀璨的金边。 奉天大殿里烟雾缭绕,氤氲的雾气弥漫不散。 在金光照耀之下,宛若 是神宫天阙一般庄严肃穆。 册封皇太子的礼典开始后,鼓声大震,直冲云霄。 咚——咚——咚—— 禁军卫列,群臣恭迎。 随着威严的大乐起,彩色旌旗在烈烈风声中招展。 宣制官于玉台之上高唱:“册皇四子李策为皇太子!” 随后身穿彩衣的礼官奉出册宝,授册宝。 至此,东宫的权柄彻底交回到了李策的手上。 余清窈作为太子妃也被迎上了奉天殿,宫里没有皇后,她作为太子妃将提前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不过她并没料到,离着太子变成皇帝其实也不远了。 “怕么?”李策就站在她身边。 两人都穿着繁复而华贵的礼服,尤其是余清窈脑袋上顶着的九翟冠,两边衔珠滴的翟鸟像是要腾飞而起般,往外支棱起金色的翅膀。 旁的人想离她近一些都不可能。 余清窈不敢摇头,头上的珠串一晃就会引人注意。 况且这个时候,即便紧张她也不敢吐露半分,怕被人看出她的忐忑。 “……殿下在我不怕。” “有你在,我也不怕。”李策温声回她。 鼓乐声起,群臣叩首跪拜。 偌大的广场之上,乌泱泱的人头俱在眼下。 余清窈悄然放下一只手,向侧边靠去,然而才挪过去一点,她的小手就被李策的手紧紧握住了。 余清窈愣了下,唇角慢慢扬起。 殿下总是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他。 无论有没有说出口,皆是有求必应,温柔满足。 她也牢牢握住了李策的手。 云层破开,万丈金光从缝隙里倾撒而出,照亮两人的笑脸。 万物皆有裂痕,光从中而来。 他们都在支离破碎的世界里找回了幸福。 第100章 晋江·日常·番外1 十一月初十,金陵城迎来了初雪。 雪压枝头的声响就像盐粒被搓揉,声音闷簌簌。 忽然一捧雪从枝头掉下来,正好砸中窗台下玩雪的白猫。 它喵呜一声,惊慌遁走。 余清窈对猫叫声格外敏.感,刹那就从酣睡中醒来,正想撑臂起身看情况,忽然目光就定在旁边那张神情舒展的睡脸上。 难得李策还有睡得这样沉的时候,竟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余清窈一时忘了松雪,只顾着俯身靠近他的脸。 在光线昏朦的洒金帐里,那张如瓷似玉的脸被蒙上了一层深色的阴影,模糊了锋利的眉目,显得清俊儒雅。 即便睡着,李策姿.势也十分端正,仿佛是摆在八宝格子里的一件瑰宝,任人打量。 不过往后能肆无忌惮打量他的人只有她,余清窈心里慢慢滋生出一点快乐。 她干脆趴在他身边,两手托住下颚,大大方方细瞧起来。 从不描而黑的剑眉、挺直而英气的鼻梁到那两瓣红润柔软的唇瓣,无处不精致。 饶是画师对着他这张脸画,怕也难描摹出他千分之一的俊昳。 余清窈把脑袋伸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几可称得上是一触即离,就像蜻蜓担心惊动了湖水,怕泛起的涟漪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她也顾虑会被李策抓个正着。 谨慎地活像是个偷香窃玉的小贼。 余清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抿着唇笑了会。 饶是如此,李策并没有被她吵醒。 他的呼吸很轻,浓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胸膛也在浅浅起伏,薄衾盖在他锁骨下,还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余清窈这才想起是她昨夜睡觉前想要喝水,李策端给她的时候她没有接稳,撒到了他身上。 衣裳洇湿了一大片,没法穿着睡了。这才把单衣放在了一旁,光着上身钻进了被子里。 而且东宫的地龙烧得旺,每当睡到半夜就热得很,不说李策穿得少了,她也是能少穿一件就少穿一件。 “喵~” 松雪忽的在外面挠起了门。 刺啦刺啦—— 平日李策起的早,会帮它把门打开,让它进来找余清窈玩耍。但是今日没人给它开门,松雪在外面着急起来。 小爪子不断摩擦着木板,沙沙急响。 这刺耳的声响十分具有穿透力,余清窈都有些痛苦地想捂住耳朵。 再任由它挠下去,肯定会吵着李策睡觉。 余清窈想阻止它再制造噪音。 可她刚爬起身,就察觉自己左边的袖子被压住了,因为拉扯,她半个肩头都滑了出来。 余清窈连忙拉住衣襟,垂下眼睛望了望。 原来是她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李策压住了。 她尝试往外拽了拽,不知道是李策身子沉,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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