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什么地方缠住了,竟没能抽动。 外边松雪抓门无果,开始大声嚎叫。 平常小猫撒娇时都是娇滴滴的喵喵声,这会犹如猛兽在咆哮。 余清窈都被它一嗓子嚎叫吓得一激灵,愣是坐在床上呆了会,直到松雪又开始挠门,她才醒过神,飞快将腰上的系带解开,整个人就从衣裳里钻了出来。 如此既不会惊动李策,又能去给松雪开门,实在是妙计! 正好李策昨夜那件月白色的单衣还搁在床边的搁凳上,她下床的时候顺手就拿来穿在自己身上。 脚下踩着羊绒线织的绒毯,悄然无声。 余清窈将过长的袖身抖了几下,堆在了自己的胳膊肘,腾出来的手正准备拉开门栓。 “坏猫猫,不可以吵着太子和太子妃安寝。” 没料到门外的春桃抢先了她一步,及时把松雪抱了起来。 “今日下了雪,你可别乱跑,万一掉进雪堆里找也找不着……欸,你是不是又胖了,好沉……” 她絮絮叨叨地抱起猫就往外走,脚步声在回廊上越来越小,余清窈的手还在门栓上,闻言扭回头,望向对面。 她记得睡前李策曾留了半扇窗户透气,此刻她的视线正好从那窗洞望出去。 寝宫外面是一大片树林,少有人至,此时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真的下雪了! 雪粒被凉风吹了进来,飘落在窗台下。 受不住屋里的热,慢慢融化成了几滴水,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金陵城都下雪了,那就意味着北边持续不断的战事也该收了,将士们又能修生养息一段时间。 今年的雪比往年来的要早,大家还能多休息一段时日。 余清窈唇角稍扬,怀着感恩的心,慢慢走回去。 既无猫打扰,她想睡个回笼觉。 才掀开分隔内外室的浅色织金帘帷,余清窈就见到李策坐在床边,宽肩撑开了床帷,露出他肤色白皙、肌理流畅的胸膛,往下的窄腰收紧,没有半点赘肉,结实的就像是马的腹斜肌。 她骑胭脂小马时,李策教她用小腿紧贴上,好感受马奔跑时的状态。 后来她也学会勾住他的腰…… 余清窈眨了几下眼,但一股热意已经窜了起来,冲入她四肢百骸,烘热了她的脸颊。 正当她满脑子胡思乱想回味起那些驰.骋的片段,李策手提着她褪下的那件单衣,犹在发怔。 似是一时间想不明白自己的衣为何缩小了一圈。 直到他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扬起惺忪的眼眸,将余清窈上下打量了一番。 余清窈登时想起了是怎么一回事,揪住襟口,脸上露出一丝赧然,小声道: “……殿下你醒啦?” 李策轻轻‘嗯’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些闷,就好像还没完全醒过来。 他的目光如何敏锐,很快就发现余清窈今日穿的有点奇怪。仔细看她身上那件衣竟直接从她的肩头垮了下去,罩在她浓纤合度的身上,宽大又松垮。 衣摆坠了地,在她身前开出了一个叉,慢慢收拢在她的膝盖下一点的位置,两只笔直的腿一前一后停着,正是一副要抬脚走入的姿.势。 他的目光从她嫩白赤.裸的脚踝往上,沿着细削匀称的小腿,直到被交叠的衣摆挡住的地方才止住。 这显然是不合她身的衣。 “你穿了我的衣?” 李策眸光往自己手上提着的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单衣上掠过,唇角含笑望了过来。 余清窈伸出手指,点了点,解释起来:“适才殿下压住了我的袖子,我着急下床去,所以就借穿了一下。” “嗯?”李策眼睛也弯出柔和的浅弧,久酣初醒,那张脸越发俊俏,正是一副眉温柔眼也温柔的样子,望着她凝瞩不转。 那温暖潮.润的视线就像是一阵春风徐来,轻轻吹开了紧闭的花瓣,绽开了缝,吐出了蕾,娇怯怯地迎风招摇。 余清窈倏然觉得自己变得紧张起来。 背收直了,小腿也绷紧了,她还忍不住咽了咽津.液。 “你穿了,那我穿什么?”李策拎着她那件小小的单衣晃了晃。 他可钻不进这么小的衣里。 地龙烧得寝殿太热了,余清窈后背都浸出了香汗,那让人熏熏然的香膏化开馥郁的甜香,就好似盛放的花在努力‘招蜂引蝶’,盼望着来些蜂儿蝶儿替它授粉。 余清窈到底还是面子薄,扭头道:“我、我给殿下再去拿一身来。” “不必了。”李策唤住她,在她转目回来之际又展颜一笑,“过来吧。” 余清窈在原地停了须臾,才一步步迈上前。 “做什么?……呀!” 李策不等她彻底停.下,长臂伸出揽住她的腰,将她勾前至他身前,在他腿.间站住。 余清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突突狂跳了两下,垂首俯瞰着李策仰起来的脸。 只见他温柔又无辜地望着她。 “我就要这件。” “可是……”可是她都穿在了身上呀。 余清窈脑子没有李策转的快,动作自然也没有他动的快,话音才落就见他以齿衔咬住她腰间的细带,竟扯开了她随意打出来的活结。 合拢的襟口向两边划开,犹如白茫茫的云霭罩不住那高耸的雪峰。 李策的手贴着滑开的衣料,环住她的细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那被撩开的衣扬起,覆罩在两人身上。 余清窈身形小巧,被裹挟在里面,好似可以忽略不计,这件衣就像是真的又重新归了李策。 不但是这件月白色的单衣,就连余清窈的身都归了他。 滑腻的肩头挂不住衣料,顺着她耸起的肩骨滑落,李策低头张嘴,轻轻咬了下去。 虽然没有真的用力,可是坚硬的牙齿还是和湿.软的唇瓣不一样,被含住齿间厮磨,余清窈不禁有种要被他吞下腹的错觉,不由瑟缩了下肩。 李策察觉她害怕,收起了牙,只用温润的唇亲.慰她的肌肤。 余清窈的腿踩在榻上,无意识地接连几脚蹬开了薄衾。 李策吻着她,又从唇沿着脖颈。 大手摸到她伸进榻里边的腿,将它们折了起来,变成跪在他腰身两侧。 雪变大了。 压得木枝嘎吱作响,一手都捧不住的雪在枝头晃动。 月白色的单衣松松垮垮挂着,一边已经滑到胳膊肘了,露出背后大片莹白娇嫩的肌肤。单衣越落越下,终被窥见掩在衣下,且按在细腰上的一只大手在作乱。 晶莹的汗珠从雪背上滚落,洇湿了衣。 簌簌雪落在台上,仿佛是已经积累到了极限,终于不堪重负,坠了下去。 细雪融成了水,汩汩流淌。 殿里越来越热,细汗洇湿了鬓发,松软的乌发在后背翻腾,犹如往下奔腾的瀑布,时不时有浪花回卷,往上激荡。 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余清窈裹在薄衾里,被李策带到窗边赏雪。 可她泪盈盈的眼又怎么看得清雪景。 她娇嗔抱怨了句,李策就握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轻笑,濡.润的嗓音钻了进来,“你还真想一心两用么?” 余清窈回想往昔。 ……她是没那个本事。 正在胡想,身子又往前一扑,好在她用肘及时撑住窗台。 脖颈后仰,余清窈把脑袋抵在李策胸前,轻轻问道:“那、那殿下能一心两用?” 李策低头反复衔吻她的唇瓣,搅动的水声和雪扑簌簌落下的声音混在一块。 他温声笑道:“我的心,不一直在你身上么?” 第101章 晋江·日常·番外2 冬月前夕。 大雪纷飞,金陵城内外皆是白茫茫一片。 街道两旁的屋檐上都覆着厚厚的积雪。 时不时就有雪被震落,浇得行人满头满肩,苦不堪言。 轰隆隆—— 几匹膘肥的战马从城外冒雪而来,蹄声如雷。 这个时候路上行人不多,更别说是赶路进城的马队。 毡帘子一掀,从车窗里探出一张香娇玉嫩的小脸,雪肤丹唇在茫茫雪景里十分显眼,正是余清窈。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瞧去一眼,脑袋就飞快缩了回去。 “快快,是阿耶到了!” 护卫簇拥着马车本想要出城去,没想到在街道上就遇到了,赶忙靠着路边停下。 余清窈穿着带兔毛的斗篷,手捧起手炉,知蓝和春桃都陪着她身边。 “阿耶!” 余清窈兜帽都没顾得上带,鹅毛大雪直接落在了她乌木般深黑的发丝上,润湿了她的睫毛、脸颊,非但没有显出半分狼狈,反像是清晨沾了露珠的海.棠花,娇丽动人。 十来匹战马齐齐勒停了下来,鼻息喷涌着白雾,嘶鸣不断。 骑在最前方的明威将军大手抹了把脸,将清晰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方向,看见余清窈俏生生立在马车旁,立刻就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前,咧嘴笑道:“姩姩!” 莫怪他会如此高兴。 短短两三个月不见,他的姩姩就成了太子妃了! 载阳走上前,对着明威将军行礼:“将军,太子殿下今日尚有要紧的事处理,未能前来相迎,特让属下转达失礼之处。” 明日是元旦,按例举朝要休沐三日,所以节前就是官员最忙碌的时候,太子也不能例外。 明威将军大手一挥,十分爽快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话,折煞本将了,当然是殿下的事更要紧些,更何况这不是还有太子妃嘛!” 其实明威将军心里哪管太子来不来,只要见到宝贝女儿就好。 余清窈在边上仔细打量他的脸,心疼道:“阿耶,你一定累了吧。” 若是西北都在下雪,这一路肯定很不好走。 “没事!”明威将军摇了摇手,感慨道:“阿耶这一路都有驿站住,吃好睡好,可比打仗时舒服多了。” 不说他自己有四品官阶在身上,全国的驿站可随意使用,何况这次还有太子特发的通行符牒,一路畅通无阻。 不少当地官员甚至赶着来给他送礼,阿谀奉承。 不过明威将军最是讨厌他们这一套了。 当初对他的军资、军饷雁过拔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 还不是瞧见他今非昔比,才赶着过来‘赔礼道歉’。 他不稀罕马后炮! “阿宗!”这时春桃忽然在明威将军的随从里看见了弟弟的脸,喜出望外。 余清窈也颇为惊喜。 明威将军给她解释,“你介绍进来的小子挺机敏能干,所以我就提他做了亲兵,带在了身边。” 一般能被选作亲兵,就意味着会被主将着重栽培,将来有更多的机会建功立业。 “多谢将军,多谢太子妃娘娘!” 春桃高兴不已,就好像是自己得了夸奖。 她又拉住韩立宗,欣喜道 :“太好了,义父义母泉下有知,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一旁的载阳也跟着夸奖了声:“可以啊!没有辜负你姐姐对你的期望。” 韩立宗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载阳。 载阳比他大不了多少,为何用一副长辈的姿态在夸他,不过对于太子身边的人,他还是相当恭敬的。 他拱手道:“载统领过誉了,还是承蒙明威将军抬爱……” “没过誉!没过誉,都是一家人。” 韩立宗满脸狐疑。 载阳笑得咧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春桃看不惯他这嘴脸,趁人没有留意这边,狠狠跺了他一脚。 八字没一撇,嘚瑟什么! 载阳顿抽了口气,可瞥见春桃睨来的眼神,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退后了。 余清窈道:“韩公子不必过于谦逊了,我阿耶很少夸人的。” 明威将军跟着点头。 别看他总是乐呵呵,但对手下的人还是相当严格的。 被周围的人夸了一圈,韩立宗黝黑的脸都泛起了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到处想找地方躲。 知蓝发现了他的局促,他比矮小的春桃高出一个头,想往姐姐身后躲,却怎么也藏不住,只能任由大家打量。 她忍俊不禁,掩唇笑了下。 韩立宗余光瞧见知蓝也在笑他了,脸更红了。 “雪要下大了,太子妃娘娘,我们带明威将军去住所吧。”载阳看大家寒暄的差不多了,马上提议要回去。 外面天寒地冻,一不小心就会着凉。 太子把太子妃交给他看护,那必是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损伤,生病更是不可以! 明威将军伸出大手,后知后觉地挡在余清窈头顶上,替她遮雪挡风。 “也是,姩姩你身子不好,千万别着凉了。” 还记得余清窈小时候是个药罐子,好不容易拉扯到这么大,更要好好怜惜。 “阿耶,您别担心,我今日穿的可暖了!”余清窈在原地转了一圈,把她新做的绒毛披风亮给他瞧,披风外面是素雅的银纹绣面,里面是软乎的羊皮,在靠近脖子的领口位置还围了一圈蓬松柔软的白色绒毛,看着就十分暖和,也衬得她的小脸白净,眉黑眼亮。 “而且近来我还一直有吃药膳调理,天气好时,殿下还会带我去骑马健体,身子是比从前好多了!” 明威将军观察她脸上的气色的确不错,心里对太子又满意了几分。 “好好好!那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明威将军往前迈了两步,又疑惑回头道:“欸,去什么住所?” 余清窈抿唇浅笑,走到他身边,解释起来: “阿耶,我用您给的钱在金陵城买了一个不大的院子,殿下找人问过了,以前阿娘就住在那处宅子附近。” 说起这个余清窈忍不住向明威将军吐露。 “殿下真好,我回金陵后就未再说起过,可殿下一直都还记在心上,一有空就帮我问清楚了。” 余清窈的祖父姓苏,曾都察院副都御史,从三品。 说起来比明威将军现在的品级还要高,也难怪当初看不上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明威将军闻言不由搓了搓手,有些不知所措:“你…… 你阿娘住过的地方?” 余清窈摇摇头:“原来的苏宅已经有人家住了,只能买下附近的空置宅子。” 即便她现在有权势可用,但也不想滥用。 总不能把好端端住着的人赶出去。 明威将军也是明事理的人,所以脸上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赞同道:“这样也好。” 一行人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由载阳领着往新的余宅走去。 刚从街道转入巷口,前方有两人共撑一柄伞走在鹅毛大雪中。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们驻足回头看情况。 “载阳?” 载阳定睛一看,这巷子里的两人不正是福安和他那刚相认的小青梅么。 “你怎么在这?” 福安提起手里的东西,“太子妃之前拜托我去买白玉糕,我买好了正准备送过去,不想路上就碰见了你们。” 载阳‘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落在姜小小身上。 福安是个呆瓜,太子妃才给他创造了不少机会出宫去会他的小青梅。 姜小小羞涩地用手别了别耳边的散发,“我还带了些酒来,也不知道太子妃喜不喜欢。” “福安、姜姑娘。” 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余清窈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就掀起了帘子。 “太子妃。”福安和姜小小齐齐向他行礼。 面对余清窈,两人还有些局促,尤其是福安,越发沉默少语。 姜小小比他好一些,冲着余清窈抿唇笑道:“我听世安说是太子妃的阿耶要来了,就带了店里的姜酒,冬天喝这个正好暖暖身子。” “还是你想的周到。” 余清窈莞尔一笑:“正好,一起到宅子里坐一坐。” 这座余宅买下来时就有八成新,稍微修缮了下就可以入住了,为了迎接明威将军一行人,东宫还指派过来了几名仆人,早早就将宅子上下扫洒干净,候着他们到来。 明威将军环顾这处精巧的小院子,东瞧瞧、细看看,处处新奇。 他半生都在荒凉的遥城,甚少到繁华的城市,更不知道只是金陵城的一座小院子,竟也可以做到一步一景,实在美妙。 “……就像阿妧口里描述的家。”明威将军大手抚摸着身旁的柱子,默默道。 这木柱子上都雕刻上了精美的花纹。 他从前光靠听是无法想象阿妧以前生活的环境,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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