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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余清窈被勾起伤心的回忆,不由垂下脑袋,两手放在深木色的书案上,像是拨弄着琴弦一样轻勾着手指,无意识地用指.尖刮着木纹,诚实道:“臣妾走了,阿耶身边就再没有亲人了,臣妾本不想来金陵城的……可是阿耶想要臣妾嫁个好人家,他一直说金陵很好,更适合臣妾。” 李策听见这样的话,稍有怔愣,“你阿耶是这样跟你说的?” 余清窈有些奇怪地抬起眼,认真地瞧了瞧李策的神色,见他似乎对于这个说法存有质疑。 “……阿耶就是这样跟臣妾说的。”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问上一句,但李策已经轻阖上眼,再次转开了话题。 “你可想知道我适才对兰阳郡主说了什么?” 余清窈抿了抿唇。 她虽好奇,不过却不曾想过要问李策,只是看兰阳郡主哭着跑走的样子,也知道他想必说的话很是伤人,不过这毕竟是他与兰阳郡主之间的事,她不好过问。 虽然不好过问,可是李策既然提起来,却当真让她重新在意起来。 兰阳郡主会针对她,无非是因为她嫁给了李策,而郡主喜欢李策。 至于李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还不了解。 李策重抬眼睫。 他的睫毛长而浓密,比寻常女子还要精致几分,更衬得他容貌俊昳,犹如蒙着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华光。 隔着桌案,他唇角稍扬,温声道:“我对她说,我并非良配。” “啊?” 余清窈下意识就想要张口反驳,可话音到了嗓子眼却是转了几转,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妥当,面上越发显得焦急,手指都缩进了掌心,蜷成了拳。 “殿、殿下是很好的人,而且臣妾也不在乎殿下是不是太子,是不是王爷。” 是不是良配,无疑在乎于人,在乎于身份,而这两者对余清窈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 她只从自己的眼睛里了解李策。 李策有些懂她。 她那双眼从来先看见人好的一面。 世上也只有单纯的稚子总会相信世界上好人更多。 李策不由轻笑,“你阿耶必然不会这样想。” 明威将军了解他,就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李策肯定的语气令余清窈分外奇怪:“殿下认识我阿耶?” 在她的印象当中,他们二人应该从未照面。 十几年前她阿耶就已经在西北守境,没来过金陵,而太子更是坐镇东宫,只怕金陵城都还未出过。 “虽未见过,可也算打过交道。”李策知道余清窈不懂,解释起来:“国有国策,皆是由朝廷下达,发往各地,军中调遣也是如此,不用照面也是交手不少。” 话听到这,余清窈想起儿时听过阿耶帐下的那些做副将参将的叔伯们抱怨。 或说朝廷克扣军饷,或说朝廷调遣不合理,或直接嘲讽政令荒唐云云。 即便远在遥城,也时常会受到一些政令变动而混乱一阵。 “我不到及冠之年,就已经开始接手朝政决策,但凡下达政令,必然会有得利的一方,受害的 一方。”李策目光柔和地看向余清窈,眸底里却沉沉浮浮,带着几分说不出口的复杂。 她不明白自己也算是受害的一方,所以才会说出他很好的话。 “这个臣妾懂。”余清窈眸光亮澄澄,光线照浅了她的瞳色,像是会发光的星子,一闪一闪。 如此神情就好像在学堂之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自己成竹在胸的问题,急迫地想要给夫子分享。 于是李策挑了一下眉,顺着她的话问:“你懂?” 余清窈认真点头,声音清脆道:“臣妾阿耶也说过,他是大将军,要以黎民百姓、边境安危为先,所以常常无法顾及到臣妾,可是臣妾能理解他,想必殿下要考虑天下万民,更是不易,所以不能顾全所有人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吗?” 李策没想到会从余清窈口里得到这样的答案,心中微动,就似乎像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涟漪,那水纹越扩越大,越散越远,几乎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那自诩清流的寒门还是那些世代簪缨的贵族,在侵.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都做不到‘理解’二字,他们看重的是手边的权,掌心里的财,是那一亩三分地。 明威将军却将大义在先奉为圭臬,一片赤忱忠心,也难怪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有些傻,却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原本李策最不喜欢与愚笨的人打交道,若是手下看不懂他的眼神,或是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将他的事情办砸,这样的人他决计不会再用,只会打发得远远的。 生平第一次,他忽然庆幸余清窈不够‘聪明’,也看不透他。 他算不得是个好人,也没办法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好人,可却私心想在她面前当个好人。 因为,她好似只喜欢好人。 “殿下不是在说兰阳郡主的事吗?” 余清窈不知道李策为何突然沉默下来,以为是这个话题让他不高兴了,连忙扯开话题,但话音出口,自己就先后悔起来,窘迫地连连摆动小手道:“臣妾其实也不是很关心殿下和兰阳郡主的事,只是看见郡主刚刚那样伤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越描越黑。 余清窈有些欲哭无泪地咬住了话。 她真的很不擅长说话。 闭上嘴后,余清窈只能巴巴望向李策,脸上一副‘我当真不是想刨根问底’的样子。 手指在信笺的边缘摩挲了几下,李策重新笑了起来,他耐心温和地解释道:“我与兰阳虽然自幼相熟,一起长大,又是血亲关系,是以待她就和华昌差不多,就是妹妹,从未有过逾礼之事,也不曾有过任何回应,曾经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不疾不徐地说了这样一番话。 是解释,更是一种保证。 他从来持身守正,不愿向人过多解释,以免被人看得太过彻底,唯在余清窈这里总是忍不住想要多说一些。 余清窈的眼睫倏然覆下,视线只敢在他摩挲的信笺上徘徊,两颊有些发热,好似就要红了起来,她不敢抬起头,不敢看向李策的眼睛,就怕里面的温柔会将她溺亡。 虽然他的声音已经足够让人沉溺了。 半晌后她只轻轻‘嗯‘了一声,给了回应。 她听到了,也知道了。 他原来不曾喜欢兰阳郡主啊。 心底没来由地雀跃起来,就好像一窝小鸟,扑棱着翅膀,蠢蠢欲飞。 第36章 我在 五月初,春和景明。 兵部尚书羁押调查的时候,原兵部侍郎暂代尚书之位,这位谭侍郎是无党无派的直臣,倒是难得能沉心做实事的人,战事迫在眉睫,一担职就向内阁递了折子,加筹军资送往西北。 内阁票拟后,司礼监代皇帝批红,就把难题甩到了户部头上。 虽然户部掌管国库,可六十万两也不是小数目。 好在几日后兵部尚书定罪,抄没了家产,除去尚书俸禄所得,贪墨足有两百万两之巨,刨去供给前线军资之外,其余尽数归还国库。 经此一事,六部人人自危,都难得收敛起来。 十皇子就在这个时候带着令他头疼的功课,再次翻到了閬园避祸。 “朝廷上一出大事,太傅就要给我们出难题!” 余清窈看着一脸苦瓜相的李珵,心里也发愁。 他是皇子,自己长了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偏偏他躲到閬园来,无疑是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什么难题?”但听见小皇子抱怨,余清窈还是免不了要关怀一下。 李珵也不藏匿,从袖子口就抽出了一张只写了几行字就罢工的功课。 “论六部掣肘之良策。”他重重叹了口气,少年老成般幽幽说道:“我只是十皇子,上面还有七个哥哥,真不知道太傅抓着我们学这些做什么。” 余清窈对政事一窍不通,也与十皇子一般,对于这个作业茫然若迷。 “你若是日后只想当一个闲散王爷,喝酒逗鸟,无所事事,这些事的确与你无甚干系。” 听见李珵又翻墙逃学来,李策便从正院走了出来,一身雾青色圆领袍,两袖迎风轻晃,步履缓缓。 余清窈立刻从李珵身边站了起来,朝着李策抬脚走了过去,“殿下。” 李策眸光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一切无恙,这才转眸看向李珵。 李珵撅起嘴,不满又给教训了,顶嘴道:“四哥你倒是样样都学了,可现在不也被关在閬园里头,一无用处了吗?” 这话也只有他敢说的这般直白,就好似怕踩不到人痛脚一般。 余清窈不由微扬起头,去偷瞄李策的脸色,却见他唇角噙着笑,毫不在意。 “十殿下可就说错了,咱们殿下虽然足不出户,可是对朝廷之事还是了若指掌。”一旁的福吉嘴快,马上又道:“再者殿下即便不在朝廷上,对国事也从未放下。” 李珵不由抽了抽嘴角,无语是无语,敬佩也是敬佩,连忙拱手作揖道:“四哥可真是勤勉,臣弟实在拍马难及!” “你年岁还小自然学识不及我,可你既然是皇子,日后父皇必然要给你任职,人可以无为,却不能无知。”李策这会是存了几分善心,准备点拨一下这个冥顽不灵的小弟,“朝事纷争,六部掣肘,你若是一无所知,日后给人牵着鼻子走,打你几个闷棍,死都不知怎么死。” 李珵‘啊——’了一声,愁眉苦脸起来。 “好像有几分道理。” 虽然他存了当个游手好闲、富贵散人的心思,可也要看看父皇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要知道明淳帝最看不上没有出息的子侄,若是他一味求躺平,只怕马上就给他踹出金陵。 若像齐王那样去一个富饶之地也罢了,就怕 封到穷乡僻壤去,那还享什么福? 余清窈听到李策那句‘人可以无为,却不能无知’,心中也颇有触动。 上一世她安于后院,只知道学掌家的那些鸡毛蒜皮,甚少关心过外面的大事,只能靠着余家、李睿不经意间提起一两件事。 可他们告诉她的何其有限,以至于她压根都不知道对李睿而言,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 她只是盲目而被动地一步步跟着他的节奏,被他摆布着命运,最后走向灭亡,至死都不曾明白,当初他是为了什么接近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舍弃自己。 张阁老所言也不错。 她不能一直做一个蒙昧无知的人。 “那四哥可要指点一下我,你写的策论父皇都要夸,太傅肯定也挑不出半个错字来。”李珵连忙给李策戴上高帽,当然也是为了求人帮他解决令他头疼的功课。 李策才不会轻易上了他的贼船,只笑而不语,淡淡望着他。 “殿下。”余清窈恰在这个时候开口,为李珵求了一个情,“看在十殿下都给逼到这个份上了,不若殿下就指点他一二,让他好回去交差。” 李珵听见余清窈居然肯帮他说话,顿时心生好感,高兴点头道:“四嫂果然义气,不枉我为你在兰阳表姐面前说话!” 李策听到李珵提起兰阳郡主,又想到了皇太后寿宴上余清窈吃了亏,便又扫了一眼李珵,才放下话来: “进来吧。” 余清窈还怕李策会怪她多事,眼见他松了口,连忙对李珵使了眼色,李珵马上兴高采烈地跟了过去, YH 觉得自己的功课有了着落,这一趟就没有白来! 几人一同进了正院,福吉为十皇子搬来一个绣凳供他坐在银杏树下的桌前,却见余清窈还站在一旁,好似没打算离开,不由奇怪:“王妃这是?” 十皇子坐这里是为功课而烦恼,而余清窈站这里难道也想做功课? 李策也抬眼望来,眸光柔和,“你也想一起听?” 余清窈有几分紧张地点点头,低着嗓音道:“臣妾能一起听吗?” “四嫂为何要听这些?”李珵很是惊讶,他还很羡慕地看着余清窈道:“我若是个女儿家就好了,也就不用学这些了。” 他想到华昌公主、兰阳郡主,这两个皇族里仅存的宝贝疙瘩,都不用烦恼做功课的事,每日要不喝茶插花、要不弹琴作画,何等悠闲自在。 福吉瞥了眼十皇子。 这位殿下可真是不思上进到了连性别都想更改的地步。 “臣妾是觉得殿下刚刚的那句话‘可以无为,不可无知’很有道理,臣妾不想一直做个愚钝之人。”余清窈纤细的身子站在树荫之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她身上蹁跹飞舞,她白净的脸上难得浮现了坚持的神色,虽然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所以又低声地加了一句:“殿下,我可以留下吗?” 她从前是不明白,重活一世也就想明白了。 与其为人劳心劳力,不如为自己多想想。 李策先前说过,不应该是别人告诉她应当去做什么,而是要她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 一世糊糊涂涂活着,又糊糊涂涂死了。 既然上天恩泽,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她更要珍惜。 李策眉目舒朗,凤目含笑, 吩咐一旁:“福吉,去给王妃搬把椅子来。” 李珵眼珠子转了转,将他四哥和四嫂连连看了好几眼,不由感叹道:“难怪都说娶了媳妇的人不一样,连四哥都变得这样温柔了,臣弟还真有些不习惯。” 李策抬指在李珵那一手鸡爪扒过的字上叩了叩,“少东拉西扯。” 李珵立刻正襟危坐,把眼睛瞪得圆溜溜,大气也不敢出,比见了太傅还要老实几分。 余清窈曾经说他是老鼠见了猫,也有几分道理,李珵对他这位四哥是又敬又怕。 余清窈就坐在李策身边,离着只有半臂的距离,一时间觉得心里都砰砰乱跳了起来。 李策温目看了她一眼,用玉麒麟镇纸压住一张生宣纸,提笔就写下吏、户、礼、工、兵、刑六个字。 这是要从头讲六部的职能起。 李珵虽然早也学过了,但这会也听得格外认真。 毕竟曾经的太子那可是都能代理国政的人物,那还不是把六部摸了个一清二楚。 余清窈在一边听着,虽也尽力想记下李策所说,可是这显然对她而言还是太难了,一时间全涌了进来,她是听得头昏脑涨。 她约莫还是高估自己了,她连普通的书都念不好,这样庞杂的信息根本记不住,理不清,也想不明白。 可那边李珵已经连连点头,显示自己已经明白。 “是不是我讲的太快了?”李策注意到余清窈面露难色,便停下来问她。 “殿下讲得很好,都是臣妾太过愚笨。”余清窈本就是来旁听的,怎么好意思耽搁李珵的功课进展,她只是惭愧自己怎么就听不明白,“殿下也不用考虑臣妾,还是紧着十殿下的功课来吧。” 她手齐齐搁在膝上,颇有些泄气地垂着眼睫,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都没了精气神。 “没关系,你从前没有接触过这些,第一次听只怕记不住什么,日后我慢慢再教你就是。”李策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安慰道:“不用着急,有我在。” 他的声音总是恰到好处地落下,轻柔地像是一阵清风,吹走那些扰人的浮尘。 单单三个字‘有我在’,余清窈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再没有那些浮躁的情绪。 是啊,有李策在。 天大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他好像总是那个强大的存在,就像天上光芒万丈的灿阳,虽然会被乌云遮掩一时,但是存在是永不会被抹去。 也永远温暖。 “臣妾知道了。”余清窈嫣然一笑,终于不再愁眉不展。 李策不由随她而笑,朗目清眉,神情是少见的温和。 至少在李珵看来,是绝对的新奇。 他不由抬起脑袋,认认真真审视了一下他这位四嫂,看来他以后得叫她仙子嫂嫂了,只有神仙才能把他那谁也降服不住的四哥降住吧? 这一下午,李珵写废了数张纸,总算写出了能让李策点头的功课。 余清窈把早已经累得手快断了的小皇子一路送走,十皇子因为余清窈先前帮他说了话,现在对她十分亲近,所以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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