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能听出陈冬夏语气里的颤抖和不舍,可他们从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经历这一天。 陈冬夏深呼吸了一下,压住心中的情绪,转身钻入他怀中。 “那我们要好好策划一下,池川,你想邀请谁参加?” 宋池川怔住,他这荒谬的一生,除了陈冬夏,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值得邀请。 他不想将气氛变得沉重,故意开玩笑:“我想想,那可多了,我要邀请落日、晚霞、垂柳……当然,还有你。” 陈冬夏扬起嘴角,轻吻在他的嘴角。 “这么多?那我只能一个一个去邀请了。” 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好像再也不愿分开。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沈南惜,正把自己喝得烂醉。 她的公司已经卖了,助理也早就提出辞职。 她名下所有房产都已经卖出,只留下了当初和宋池川的婚房。 自从她回来后,就终日守在这所房子里,企图抓住宋池川的最后一丝气息。 地下的酒瓶滚了满地,只有酒精才能让她麻痹自己,逃避宋池川已经不属于她的现实。 沈南惜又打开一瓶酒灌入口中,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她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去看,只见信息来自一个熟悉的号码。 “五月七日晚六点,我的葬礼。” 随信息发来的,还有一个坐标。 她一下酒醒了大半,下意识看向时间。 今天就是五月七日,现在已经四点了! 她立刻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站起身往车库走,边走边试图拨打宋池川的电话。 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她已经急得快要失去理智。 宋池川怎么样了?为什么突然会办葬礼? 无论如何,她必须见他最后一眼,她绝不能再错过了! 沈南惜满身酒气坐进驾驶位,猛地踩下了油门。 她以最快的速度往机场开,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到车子不断加速的嗡鸣声。 “砰”的一声巨响! 车子失控地撞向绿化带,沈南惜额头淌下鲜血,小腿传来剧烈的疼痛。 车身已经扭曲变形,她奋力地打开门,朝车外的方向爬。 没时间了,她还要去见宋池川……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医生拿着担架朝她跑来。 她却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不需要治疗,我要去机场!我必须去见他……” 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她很快昏沉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她拔掉手上的针头,一瘸一拐跑了出去,拦住路边的出租车前往机场。 可当她不顾一切地赶到那个坐标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有。 她急切地给宋池川打电话,电话终于接通,响起的却是陈冬夏的声音。 “池川他……已经走了。” 第24章 沈南惜脑中轰的一声。 她声音颤抖,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陈冬夏声音疲惫,轻轻叹了口气。 “你来晚了,葬礼已经结束了。” 沈南惜在民宿见到了陈冬夏,听到了一切。 葬礼是在晚六点如期举行的,有宋池川喜欢的落日、晚霞、垂柳,还有他这段日子以来画下的所有画。 陈冬夏用尽一切心思一点点布置,还好宋池川也说,他很满意。 夕阳缓缓落下,他躺在陈冬夏怀里,感受最后一丝的温存。 他的生命在悄悄流逝,落日和晚霞,一同见证他生命的落幕。 陈冬夏紧抱着他的手在颤抖,眼眶已经红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最后的样子记在心里。 宋池川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 “冬夏,别哭,我在呢。” 下一秒,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微笑着,永远闭上了眼睛。 陈冬夏的泪滴终于落下,砸在他的脸上。 可他再也不会醒来,告诉她,他还在。 听完这一切,沈南惜已经泪流满面,崩溃地捶打自己半瘸的那条腿。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来晚……” 但她不知道的是,宋池川其实一直记得沈南惜的那条信息,甚至早就编辑好了一条消息,写上了他葬礼的时间和地点。 但他故意在他们即将出发时,才将那条消息发出。 从沈南惜那里到这座城市,绝对不可能两个小时赶到。 但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就像当初,他为了那一块墓地,奋不顾身地赶来。 他还记得,她那时耍了他。 他也绝对不会让她赶上。 沈南惜却不知道这些,陷入深深的自责,不死心地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 “有。”陈冬夏回答,“他留下了很多幅画。” 他专门为陈冬夏留下了一幅,画上是他曾经未完成的那幅作品,他偷偷将它画完了。 而其他的画,陈冬夏都遵照他的遗言,由她代理卖出。 沈南惜眼神一亮:“画在哪里?我要将所有的画都买下来!” “不卖。”陈冬夏神色淡漠。 “他只有一条要求,就是绝对不要卖给你。” 沈南惜脸色惨白,重重跌回座位上,口中魔怔般地低语。 “不……他一定给我留下了什么,他不会这么狠心……” 陈冬夏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模样,终于开口:“他给你留了一句遗言。” 沈南惜猛地抬头,擦掉脸上的泪:“他,他说什么?” “他说……”陈冬夏站起身,留下最后一句话,“他要你为他的葬礼,放烟花庆祝。” 沈南惜心脏骤缩,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片刻后,她突然抬起手,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她说过的话被他原样奉还,如回旋镖一样狠狠扎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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