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i g平台:loft 离婚大作战co ce t老公醉酒,保安打电话让我去接。 回家后,他的手机叮咚作响, 我打开一看, 微信上300多个美女,聊天窗口几十个,大额转账5200,1314。 好啊!绿到老娘头上来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1章 夜半三更,我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铃声将我惊醒。 “请问是业主李雅楠李女士吗?”声音急切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我很困,想赶紧结束话题:“我是李雅楠,你是哪位?” “我是大门的保安,您老公喝醉插花坛里了,麻烦您过来认领下。”保安似乎在憋笑。 “好,我马上来!” 匆匆穿上衣服,下负一楼把车开出车库,沿着花园马路朝大门走去,果然在路中央见三个保安打着手电筒为了一个人。 他们见车灯光,纷纷转身看我,我下车:“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名稍年轻的保安指着旁的花坛:“在那儿,监控看好像是酒喝多了憋不住尿,撒了好大一滩,晕过去后直接倒在尿上面。” 听他描述,我有些反胃,面色不显:“这样吧,你们用巡逻车帮我把他送回我家,每个人给一千辛苦费。” 他们脸上写着犹豫,怕他们后悔,我便提出加价:“给两千!” 价格到位,他们便笑脸相迎,三个人分工合作,两个人抬,另一个人去把巡逻车开过来。 车上放了隔水布,他们打算合力将睡死的林浩抬上去,刚抬起,林浩兜里的手机滚了出来。 我将手机捡起同时对保安们说:“没事,走吧。” 上了车,他的手机被我顺手丢在副驾上,其间手机微信响了不下十次,这三更半夜哪来这么多的信息! 于是我随意瞟了一眼,一条消息映入眼帘:宝宝,喝醉了回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说一声哦 林浩给她的备注:吴莉(926),后面这串数字应该有什么特殊意义……等等,今天是9月25日,那么明天林浩会做什么? 车驶入地下车库,我随手将他的手机揣进衣兜,爬楼梯去花园开门,对三个保安说:“能不能帮忙把我老公放到一楼的卫生间里,我一个人也弄不动他。” 他们没说话,只看了彼此一眼,然后点点头,我带他们到一楼的卫生间,指着地上的瓷砖轻声说着:“放这儿吧,我把钱给你们。” 待他们走后,我回到卫生间,从衣兜掏出他的手机,我解不了锁,只好拿他十个指头一个个试。 很幸运,右手第一根拇指就是密码,解锁后,我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微信号,偶尔我也会看他的手机,但从没见过这个号。 说实话,现在的我是又紧张又害怕还非常好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没有丝毫负面情绪。 只不过嘛,这段婚姻将拉开一条峡谷裂缝了。 我抱着手机坐在瓷砖上,打开吴莉的微信查看聊天记录,比我和林浩十年前的聊天还腻歪,我们可从未称呼过彼此‘宝宝、宝贝’类的昵称。 看着我鸡皮疙瘩起一身,却像偷窥别人的故事般一点一点上瘾,就今天林浩转给吴莉5200,上面备注着生日快乐,那么按照逻辑,名字备注上的“926”就是吴莉的生日。 林浩从未给我钱,反而是我挣得比他多,就连那便利店还是我投资的钱。 我用自己的小号添加了吴莉的微信,验证信息填:我是林浩的妻子,法律上的。 无论她同意还是不同意,我想都会在他们之间激起浪花。 最后我用手机截图,连接蓝牙后,把截图发至我的手机。 本打算不看了,可又有个女人发来信息,是语音,耐不住好奇心,我点开了。 第2章 她的声音很御:“老公,到家了吗?” 我看着地上睡得死死的林浩,嗤笑一声,模拟他的语气打字:到了,有点儿难受,睡一会儿就好。 她得了回复,马上发来语音:好的老公,那等你明天醒了后聊。 我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陷入沉思,杨笑笑,是个很甜的名字,没想到声音如此御姐。 他们的聊天氛围着实亲密,老公宝宝地叫,我好奇林浩到底有多少魅力,竟这么得女人青睐。 好像当初我们恋爱也是我追的他来着,现在关于他的优点居然一条都想不出来。 被我养活的男人,现在出轨了,我叹口气,继续往下翻。 共三百零六个联系人,备注完全的百来个,还在聊天的三十二个,转账十五个。 我估计林浩肯定删除过部分聊天记录与转账信息,我也从来没管过他的钱怎么用的。 婚姻十年,最开始几年总患得患失,生了女儿跟我姓后,就不患得患失了,甚至事业更上一层楼,挣得比林浩多,也不用管他和他父母脸色。 就是不知道林浩在外面搞出过人命没有,我把他转过账的姐妹联系方式都记下来,接着把手机放他裤兜里。 瞧着他这副令人犯恶心的模样,也不知和谁喝的酒,要是用被子盖怕会脏了被子。 我思来想去,回到他的衣帽间找了几件冬天的衣服,到卫生间直接丢他身上,转身回了卧室睡觉,怕他酒醒后进房间,就把门反锁上。 不久后我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对方敲门小心翼翼,似很担心吵醒我。 不可能是林浩,那就只能是我那十岁的女儿李茹了。 下了床开了门,果然看见她抱着比她高大的兔子玩偶站在那儿,见我开门,委屈地哼哼:“妈妈,爸爸好臭!我想和你睡。” 我们的卧室都在三楼,林浩应该醒来过,估计没进得来房,就去打扰女儿了。 女儿说着上了床,我笑着把门关上,并再次反锁,然后躺到女儿身边,忽然想问她一句:“茹茹,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了,你想跟谁?” “跟着妈妈,爷爷奶奶他们好像不喜欢我,连带着爸爸也不喜欢我了。”李茹紧紧地抱着兔子先生,这只兔子是她三岁生日时自己选的礼物。 “这样啊,茹茹,妈妈也就是嘴上随便说一说,你别当真,尤其别在他们面前说。”我轻轻地拍着茹茹的后背,哄着她慢慢入睡。 第二天我先女儿一步醒来,她紧紧地抱着兔子,小脸软嫩。 我去翻自己手机,吴莉和杨笑笑虽没同意我的好友申请,但回了消息。 她们虽不是同个人,却很默契地质问我的身份,不相信我是林浩的老婆,甚至认为我是他的情人。 她们的反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反而笑起来,再次回复:不信没事,可以问问林浩。 消息回复完,我起床去厨房做早饭,当然没有林浩的那一份。 要说起他到底有什么魅力,可能曾经还没吃过屎的我能说出一大堆来。 早饭是一碟水果,一杯牛奶麦片加上夹心面包。 很简单的早饭,茹茹吃得开心,还兴奋地问我:“妈妈,今天能不能去小比尔游乐园呀,我和姜兴昨天说过了要去的。” 小比尔是商场里的游乐园,有的时候我不愿意带娃,就把孩子放那,不过今天我打算约武霞一起来吃顿饭。 武霞是我的好闺蜜,我们同在政法大学学法, 她选择从事本专业,我选择出来做不露脸的美食博主。 我在微信上给武霞发了信息,她光速回我说可以外勤,一个小时后在我家外面的IFS见面。 没多久微信弹出信息,不是武霞发来的。 是杨笑笑,那个声音非常御姐的女人,说实话我因她的声音对她还有点儿好感。 她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请,这让我意外, 正思考着如何发信息时,她竟然直接打语音电话来。 看着语音电话的界面,我迟疑小会儿, 走到二楼的花园平台镂空秋千上坐下,接着接听电话。 “你好,我叫杨笑笑,你说的话真的假的” 第3章 她好有礼貌,若是我换了我,估计得破口大骂了, 于是我也心平气和的回道:“我和他有个十岁的女儿,现在女儿跟着我姓。” “妈妈,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李茹到平台来寻我,我看她穿上了粉嫩的仙女裙,笑着指指手机。 她走到我身边,文文静静的, 我没办法继续就林浩这个人说下去,只好约杨笑笑一起去ifs。 “你要是想了解更多信息,可以到城北ifs来找我,十点以后我都在那儿。”我说着顺手把李茹揽入怀中,“我要陪孩子出去玩了,不说了。” 果断地挂掉电话,我又伸手摸摸李茹的头:“你先去车库,妈妈去卧室拿车钥匙。” 路过孩子卧室,林浩还在床上睡觉, 身上的脏衣服没脱下来,玷污了女儿干净的床褥, 没喊他起床,我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杨笑笑。 她始终不相信林浩是有家室的人, 不过没事儿,反正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武霞比我先一步到ifs,她公司就在附近的写字楼上,下电梯走来也不过十分钟。 她早早地在咖啡馆等我,等我将茹茹送进小比尔后,前往咖啡馆赴约。 她搅动着咖啡,笑着调侃我:“那吃软饭的出轨了?” 我点头,不知道为何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还好意思出轨?!除了最开始那几年出去上过班,后来那次不是找你要钱?” “话也不能这么说,” 我诧异自己居然还在帮林浩说话,不过很快就改了口, “好几年前就觉得他不对劲,昨天他喝得不省人事,终于给我逮住了把柄。” 我把拍下来的证据递给武霞:“这些证据够他净身出户和放弃抚养权吗?” 我瞧着她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笑了:“三百来人,聊天几十,转账少则520,多则5200,他拿我的钱养其他女人倒是挺大方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起铃声, 武霞把手机递给我同时问道:“这杨笑笑是谁,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林浩出轨对象之一,林浩给她说自己未婚。”我说完便接了语音电话。 “喂,我到ifs了,该去哪找你?” 她来得倒快,像住这附近, 我抿嘴看向咖啡馆门外,那里站着位穿着绿色碎花长裙的女人:“草野咖啡馆,我穿着棕色针织衫。” “好,我进来找你。” 第4章 电话挂断,武霞笑着看我:“十年啊,你彻底改变了呢。” 我瞪她一眼:“你不也从律师助理变成了律所合伙人嘛,不说了,人来了。” 杨笑笑走进咖啡馆门就摘下墨镜,似乎在寻找,此时我也在看她,并没有出口提醒。 没多久她的目光锁定到我身上,踩着黑色马丁靴朝我走来。 “这林浩眼光不错呀,居然吊到个白富美。” 武霞调侃道,“要是这美女脑子够清醒,应该来帮你,而不是去帮林浩。” “管他呢,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话刚说完,杨笑笑就走到我们桌边,面无表情地问:“请问是李雅楠吗?” 我点着头:“我是,坐吧。” 她看着武霞,问我:“这是我们和林浩的事情,她是谁?” “武霞,业界出名的离婚律师。”我笑着介绍,然后转移话题,“坐吧。” 小圆桌三个人坐着略显拥挤, 杨笑笑全身上下的名牌, 这一身显然不可能是林浩负担得起的,这姑娘本身就不缺钱。 她双手抱胸,显然没想到好好一场恋爱谈到现在这个结局。 我柔声道:“林浩骗了不少人,就你选择相信他已婚。” 杨笑笑端着咖啡,苦笑道,“他用手机买儿童仙女裙,被我无意间看到过,当时我问他,他支支吾吾说是亲戚的孩子,后来我趁他去卫生间,翻了他的购买记录。” “是给我俩的女儿买的。” 我说着从手机中调出相册递给她,“这些照片中应该有你翻到过的裙子。” 几分钟后她将手机递给我,眼泪顺着眼眶流了出来,她哽着嗓子问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离婚了,哦,你应该不知道,你和其他女人都待在他微信小号中,那个小号有三百多个聊骚对象。” 我们把话说开后,她唰地站起身。 “该死的,老娘聪明一世这个渣男竟敢骗我!”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妩媚的凤眼,此时这双美眸怒气腾腾。 选她做队友应该不错,我笑着起身,伸出右手:“杨笑笑,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渣男在我这儿必须受到惩罚。” 她笑着起身同我握手,坐下后小口小口地抿着咖啡。 “我认为我还算清醒,这段感情从未支配我整个生活,怕的就是恋爱脑。” “他列表中有个女人,叫吴莉,恰好今天生日,她好像是他认识最久聊得最深的,我发好友申请过去,她没同意。” “你有多少人的微信?” “她把三百多个人的微信全截图了,要我说你们就该拉个群,愿意讨伐的就进群一起商量怎么处理,反正正常聊的也就那二三十个。” 武霞提出解决方法,我和杨笑笑眼睛一亮,立刻下手。 三十四个人,我两平分,现在的智能手机功能细节到位,图片提取文字直接复制发到杨笑笑微信上。 她添加第一个好友时遇到问题,毕竟没经历过太多感情,有点儿害怕伤害别人,只好问我:“姐,验证消息怎么发呀?” “就写受害者,要组织一个受害者群,若是有人问,你等一下啊,我把结婚照发给你!”我这时候才想起这个大杀器,法律认证结婚证,总不能说是图吧! 第5章 三十四个人中包括了杨笑笑和吴莉,暂时没收到回应,又到时间去接女儿吃午饭了。 我便起身解释:“笑笑,你和武霞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接孩子,午饭的话我们去五楼看看,想吃啥我请客。” “行!我先建个群,然后拉你进去,你把证据发里面,后续有姐妹问,我也好告知!” 杨笑笑这般大方模样像极了武侠小说中的侠女,着实让我意外她当初到底看上林浩啥了。 临近十二点,我去接她,茹茹正和另一个小女孩做临别抱抱, 那个孩子的母亲也姓李,比我大三岁,见我来,朝我招手,神神秘秘的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 我指了指手机让她发信息,没多时她发来信息:我看到你老公了,在一楼的金店逛,身边还牵着另一个女人。 我咬着嘴唇,回道:他出轨了,目前我正在寻找证据,希望他净身出户同时茹茹的抚养权也归我。 这些事儿不能当着茹茹的面说,只好用微信交流。 聊着聊着,我忽然看到林浩的父母。 “怎么了?”李姐见我一直盯着某个地方不动,又不打字,忙问我。 我撇嘴笑了:“我看到林浩父母了。” 她忙转身去看,那对中年夫妇正打算走扶梯上楼。 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这购物袋宝妈们非常熟悉,是婴儿用品店的。 “你怀孕了?” 李姐首先想到的是我,见我摇头,尴尬的笑了笑。 “对不起啊,不该提这事儿的。” 我笑着摇头:“没关系,早晚的事。” 离开小比尔乐园后,我找到微信群, 群里此时有六个人,全是杨笑笑拉进来的, 我在群里发了信息:你们谁怀孕了? 没人回,显然那个怀孕的女人不在群里, 我带着李茹回到咖啡馆,问她:“茹茹,想吃蛋糕还是饭呢?” 她选了蛋糕,孩子就喜欢吃甜食,选了提拉米苏和一杯奶茶, 等她吃完饭约莫一点半,又得送去四楼的一舞一生学中国古典舞。 时间安排得很合理,只是千万别撞上林浩。 我先在微信群中写了林浩在哪儿逛街,那些和他有过交流的女人会不会来我管不着,但我希望他们来。 午饭我们只字不提林浩的事,饭后,我们三个人一同送李茹去舞蹈室,接着换茶室喝茶继续往下聊。 离开一舞一生,我们三人不偏不倚地遇上了林浩, 他牵着的女人我在他手机里见过,叫吴莉,是他手机里聊天最频繁的那位。 我当然没打招呼,反倒是杨笑笑叫出了声:“吴莉?!林浩!” 林浩看到我们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是吴莉把他拽住了,转身后惊讶地望着我们:“你们认识我们?” 第6章 我点头,庆幸茹茹不在,接着目光落在林浩身上:“作为法律上的妻子,我想我应该有权问问她是谁吧?” 林浩遮着脸,双手不停地拽吴莉,企图拉她离开, 可是吴莉一甩手离开他,走到我身前:“昨天就是你申请添加我的微信?” “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吴莉对我敌意很大。 “林浩都给我说了,是你不愿意离婚的。” 吴莉叉着腰,瘦弱的肚子微微凸起,好像孩子在底气就在般, “大姐,如果你愿意离婚,我会给足够的钱让你度过余生。” 我感到意外,这吴莉脑子被林浩踢了吗?!还给我钱让我和他离婚。 林浩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微弓着。 小心翼翼地看向我,这男人和他过去一样胆小怕事,白瞎了这身高! “林浩,我们离婚吧!” 既然吴莉这么想了,我反倒直接挑明,看看是谁不愿意离婚! 他的脸色果然变了,毕竟我一个月给他四五万,一年几十万。 除了我还有谁愿意给这么多呢? 林浩迟迟不开口答应,吴莉的脸色就变了,她回头瞪着林浩:“浩哥,你难道都在骗我?是你不愿意离婚?” “他当然不愿意离婚了!”我笑道,又盯着吴莉的肚子,“你们两个搞出人命了吧?” 吴莉捂着肚子,不可思议地点头, 我瞧着她脖子上戴的钻石项链,看不出来真假,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个婚离定了! 林浩的父母从不远处走来,一开始估计没看见我,后看到我后想跑,被我叫住:“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手里还拿着婴儿用品店的袋子,咱们家谁怀孕了?” 他们面如土色地转身,见我就露出讨好的笑容, 没办法,家里的衣食住行大部分由我负责, 毕竟我才是家里挣钱的顶梁柱,就是他们儿子开的店还是我花的钱。 有钱确实可以更有底气些,我等着他们的回答, 可这一切早就被揭穿,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 “林浩,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杨笑笑看不过眼,骂道,“群里的姐妹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保重吧。” “什么群?”林浩还在装傻,杨笑笑可不比我好说话。 “一群被林浩渣过的女人群,吴莉,你要不要也进群里来?”杨笑笑说着打开群二维码,被吴莉推开后她也不生气,反而看向林浩。 “林浩,你确实长得又高又帅,三十多岁的年纪沉淀成帅气大叔,要不是我定力好,估计和吴莉一样了都。” 群里的消息直接刷屏了,我懒得翻, 十年感情成一场空,除了心烦我也没其他感受了。 如今看着林浩想吐,只想早点儿离婚。 杨笑笑站在我身旁挑衅地盯着林浩:“你们还不走?” 林浩想走,被吴莉拽住:“林浩,今天你不给我个答案,休想从这儿走掉。” 她一声吼,惹得许多人围观过来,尤其是一群情绪不太对的女人。 “她们到了,问我们在哪儿,要不要说?” 第7章 武霞放下手机,在我和杨笑笑身后说着,后见五六个女人气冲冲地走来,遂转了话锋,“看来不需要在群里说了,某人要倒霉咯!” 林浩愣愣地站在那,看来他还没搞清楚此时的状况,可能连自己出轨老婆何时发现的都不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走到林浩身前:“离婚诉讼我会让人送来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回家了,真够恶心的。” 没等他回答,我潇洒转身离开, 平时林浩也不怎么关注孩子,我倒不担心孩子会被他接走, 为了避免麻烦,我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我走后,身后传来吵架的声音, 这个男人在我多年的调教下,早就没了之前的风骨, 而且他被当场抓住了出轨,这时被几十个女人围着扯头发, 突然他哀嚎一声,不知是谁高跟鞋踢到了他的某个重点部位,他捂着那慢慢蹲下,疼的直吸气。 我在旁边看好戏,心里暗爽, 他上大学时是校草,追他的人多如牛毛, 我当时为色所迷,未婚先孕,被他拿捏,连彩礼和婚房都没要就嫁给了他, 结果他背着我养鱼塘,真是贱人他妈给贱人开门——贱到家了。 一个月后,武霞告诉我法院的传票应该到林浩手上了, 根据手上的证据,法院应该会按照我的需求进行判决, 就在这时,取证林浩名下的资产时出了问题。 我疑惑,他就挣几个子儿,能出个屁问题? “林浩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干净得很。” 武霞在电话那端说着,“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给他买过两套房子吧。” “对呀,我还给他买了两辆越野车,也不在他名下吗?”我问道,心下已经猜测出答案,看来这些资产回不到我手上了。 这个狗东西,和我玩这一套! 就在我着手找私家侦探调查证据时,林浩失踪了。 没过几天,武霞联系我:“雅楠,林浩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我担心他不会出庭。林浩属于被告,被告经过两次合法传唤仍旧不到的话,可根据事实进行判决。” “那就是说我还要等咯?”直接给我气乐了,这个鳖孙,这是准备当缩头乌龟? “对,要等。”武霞听我语气不好,“没关系,等我们收集好证据,光速给他净身出户。” 电话挂断,婆婆给我发消息, “雅楠,林浩最近联系你了吗?我和他爸已经一周没收到他的消息了,已经报警了。” 我轻呼一口气,林浩失踪跟我有个屁关系,有这功夫管他还不如去接女儿下课。 我直接拉黑了林浩一家的联系方式。 我去接茹茹下课,没想到遇上了杨笑笑,她把我堵在培训机构门口,看我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敌意。 “林浩失踪的事你知道吧?”她质问我,好像我是导致他失踪的罪魁祸首。 我没说话,她继续道:“警察来找我了,怀疑我和他失踪有关系。” “啊?为什么?”我脑子一下蒙了,“林浩失踪跟你有什么关系?” “昨天林浩的父母给我打过电话,他失踪了一星期,怎么都联系不到人。” “这期间我也没联系过他,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找上我,警察没去找你吗?” 第8章 我摇头:“没有,我一个多月没见过林浩了。” “怪了,我也一个多月没见过,自从上次和你们在ifs分开,我就去泰国玩了一个多月,回来就被警察盘问了。” “姐,你说他们不会是怀疑林浩失踪和我有关吧?” “不会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盘问我。”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身正不怕影子歪,不过那个吴莉应该见过我公婆了。” “都怀孕了,能不见吗!”杨笑笑抹掉眼泪,“说起来,这次林浩失踪会不会和吴莉有关?” 这时,婆婆打来电话, “找到林浩了吗?” “找到了,”他们哑着嗓子说,“在一栋半山庄园里,我们明天打算去看看他,你要一起来吗?” 我看着杨笑笑关切的目光,“我带个人一起去可以吗?” “可以的,人多我们也放心些。” 他们给了我定位,我询问杨笑笑:“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 第二天一大早开车带杨笑笑接公公婆婆。 一路无言,我们沿着城郊南山公路往上走,这儿的别墅抵得上一个庄园,大得夸张,甚至两套就有我家别墅小区那么大。 林浩人在这儿,着实让我惊讶,不会又被哪个白富美看上了吧? 车停在其中一栋别墅前,铁门自动开启,像是早就知道我们是谁,我将车开进去沿着一路指示停进地下车库。 有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子前来接应:“请问是林先生的父母吗?” 我看他们僵硬地点头,略略有了底,看来这次林浩失踪完全没和他们商量。 “请跟我们来,小姐在一楼会客厅等你们。” 我们跟着她走到电梯处,根据电梯显示,这栋楼有六层,金碧辉煌。 “我们小姐姓吴,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 居然是吴莉。 好家伙,这吴莉不会是哪个亿万富翁的千金吧?! 我张大嘴看向杨笑笑,她也惊得说不出话,我原以为杨笑笑是林浩攀得最有钱的女人了,没想到吴莉这么富!看来当时说的话不是空话,这下我直接可以原地离婚了。 吴莉见着我有些诧异,起身走进会客厅后面的小书房拿了份文件夹出来:“李雅楠没想到你也来,这份离婚合同签了吧,留下银行号码,我会让财务打三千万到你账户中,算是林浩对你们这失败婚姻的补偿。” 好家伙,三千万?!我得挣十多年才能挣到的钱,我不穷,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我跟着吴莉进了一个房间,桌上除了离婚协议,竟然还有各种玩具,低温蜡烛、小皮鞭挂了一墙,林浩带着口枷,倒置着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这些年养的细皮嫩肉,细白的皮肤上布满鞭痕和滴蜡的痕迹。 “他在我这过得可是神仙日子,每天好吃好喝的,不过既然敢背着我养这么多女人,还骗我未婚,那就得吃些苦头……”吴莉捏了捏他的脸颊,他带着口枷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倒置面颊极度充血。 我靠,阿弥陀佛,我心里浅浅替林浩默哀三秒,光速扯过离婚协议,签上自己的大名,生怕吴莉反悔,又问:“那三千万我们需要签合同吗?” 吴莉用她那白皙的手指翻了翻合同,指着其中一点说着:“已经写进去了,林浩赔偿三千万作为孩子和你的抚养费,只是由我替他付了。” “好勒!”我起身,瞅着她打电话,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豪横,三千万没多久进了我的账户,我看着这钱嘴角咧到耳根,临走时还不忘祝福,“吴莉,我祝你和林浩白头偕老恩恩爱爱一辈子!” 农家小福女 作者 郁雨竹 简介 周家的四哥赌输了钱,母亲病重,赌场的人还想让满宝偿债。 村里人都说周家的宝贝疙瘩好日子到头了,老娘也握着满宝的小手哭唧唧。 满宝却手握系统,带着兄弟嫂子们开荒,种地,种药材,开铺子…… 日子越过越好,嫂子们却开始忧心满宝的婚事。 满宝抿嘴一笑:“我早就想好了,就选被我从小揍到大的竹马白善宝。” ☆.第一章 赌输啦 小钱氏背着背篓轻手轻脚的走到学堂的厨房门口,把小姑子从背篓里抱出来放到门槛上,低声叮嘱道:“满宝,你就在这儿坐着,大嫂去做饭,一会儿再带你回家。” 满宝乖巧的点头,等嫂子转身进厨房了,她就迈着小短腿朝旁边的教室跑去。 里面的孩子正在先生的带领下读《千字文》,满宝熟门熟路的拖着一块石头放在窗口下面,然后踩在石头上就往里探头,一双如明星一般闪亮的眼睛盯着里面看。 坐在窗下不远处的白二郎摇头晃脑间察觉到满宝的视线,就偷偷的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满宝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还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白二郎气愤的瞪大了眼睛,先生正好走过,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斥道:“认真些。” 满宝看了忍不住乐,高兴得不得了,见先生看过来,还调皮的冲他眨眼。 胡子花白的先生忍不住摇头叹息,没有管她,任由她趴在窗口那里听他们读书。 先生:“今日我们来学《千字文》的最后一段,毛施淑姿,工颦妍笑,年矢每催,曦辉朗曜,……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学生们一句跟着一句诵读,满宝站在窗口外面也跟着扯着小奶音喊,声音还挺大,教室里的学生都习惯了,摇头晃脑的跟着先生念。 满宝从会说话开始跟着念《千字文》,这篇文早背下来了,见先生放下书让小学生们自己反复诵读,他则踱步到另一边大孩子那里教他们别的,满宝就蹦下石头,跑到先生的居所里面去。 等先生宣布放学,踱步回隔壁居所时,就见满宝已经拖着扫把将门前打扫了一遍,还坐在地上给他整理他丢掉的稿件。 见先生回来,满宝高兴的把整理好的稿件给他看,“先生你看,这些背面都还能用。” “这是我写时文写废了的,你要想要就拿回去吧。” 满宝摇摇头,“背面能拿来练字呢,先生,你先拿来练字,等背面也写满了我再拿回去。” 先生拗不过她,只能接过稿件放到桌子上,指了指另一沓写满了字的稿子道:“这些你拿回去吧,要是有不懂的字就拿来问我。” 满宝高兴的应下,把这沓纸叠好塞怀里,高高兴兴地蹦去厨房找她大嫂。 小钱氏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正在给孩子们打饭吃。 满宝溜进厨房里,和嫂子打了一声招呼,就把先生的饭菜端去给他吃。 先生指了指对面的席子道:“你一并坐下用吧。” 满宝摇头,“我一会儿去厨房里吃,这是先生的,先生吃吧。” 先生也不勉强,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满宝高高兴兴地吃了,却在这里坐不住,玩了一会儿就跑出去。 先生失笑着摇摇头,并不叫她。 满宝跑到厨房,小钱氏看到她就把锅底余留的一点锅巴刮干净放在碗里让她吃。 满宝乖巧的抓着锅巴塞嘴里,还掰了一块塞嫂子嘴里,小钱氏满脸带笑,一边吃一边推,“你吃吧,你吃吧,也没有多少。” 就一锅饭,锅巴就那么点儿,要是烧出太多锅巴,学生们吃不饱,她这活儿就有可能被革。 小钱氏在学堂里做了三年的厨娘,对这点分寸拿捏得非常好。 庄先生是村头地主白老爷请来的教书先生,这家学堂也是白家出大头,村里各家捐钱建起来的学堂。 庄先生一开始在这里教书是带着老妻和孩子的,因为还有附近两个村的孩子来这里读书,所以中午不能够回家吃饭,庄先生怜惜他们饿肚子,就每个学生每月收六斤的米,再交三十文钱就可以在学堂里吃午饭。 学堂的厨房一开始是庄先生的老妻管着的,她和村里人买些菜,又有学生们带来的米,偶尔买点肉剁碎了煮给大家吃,每个月也就余下二三十文钱,权当自己的辛苦费。 家长们心里自有一笔账,也知道庄先生做这个不赚他们的钱,完全是怜惜学生,孩子们回家也是要吃饭的,所以很乐得给这个口粮,就是家在本村的学生也送了米来。 后来庄先生的老妻病重过世,孙子们也都被儿子儿媳带进城里生活,这里就留他一人在此教书,这活儿就没人做了,庄先生便自己拿出一百文请了小钱氏做厨娘。 白地主知道后便让小钱氏把钱退回去给庄先生,自家拿出钱来请小钱氏,又将学生们交上来的钱米都接手过来,让庄先生安心教书。 那时候满宝才八个月大,连路都不会走,小钱氏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满宝和小儿子三头,所以常把两个孩子放背篓里背来学堂厨房,偶尔从锅里捏出一个饭团给俩人吃,把俩人养得特别好。 只是三头现在也四岁了,并不喜欢来学堂,更喜欢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儿,所以现在跟在小钱氏身边的只有满宝。 虽然只是每日一点锅巴,但也把满宝养得白白胖胖,一点儿也不像是农户家的孩子,更不像是周家的。 满宝和大嫂把锅巴分完,把锅碗洗干净,这就蹦蹦跳跳的回家去。 小钱氏要把她放在背篓里,满宝不乐意,跑到一边道:“我自己走,我自己能走。” 小钱氏就不勉强她,“行,你自己走,别摔着就行。”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摔着的。”满宝哇哇的叫着往前跑,老远就看到了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她高兴的正要冲过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她吓得一个激灵。 小钱氏比她更早发觉不对,抱住她就往前冲。 围观的人群看到小钱氏立即让开路,“周家大嫂回来了,快让让,快让让。” “周大嫂,你四叔赌钱输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有通风报信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欠的可不老少,看老周头的架势是要把孩子打死呀,周大嫂快劝一劝吧,这钱没了能挣,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小钱氏心一颤一颤的,挤开人群往家里去,就见四叔正被老二和老三按倒在地上,公爹正拿了扁担往他身上招呼。 而院子里还站了十来个陌生的人,为首的一个面色不善,打断周老头的怒喝道:“周老爷,你就是把你这个儿子打死,今天也得把钱还我呀,不然我们兄弟翻山越岭的过来岂不是白走一趟?” 满宝直接从小钱氏怀里挣脱下来,跑到她爹身边,看看她这不争气的四哥,又看看四周围观的人,蹙着小眉毛问,“爹,四哥赌去了多少钱?” 为首的青年惊异的看着满宝,“咦”了一声道:“周老爷,你这女儿长得不错,要是家里没钱,那就拿孩子抵账也行啊,虽然小了点儿,但我们不介意。” 周老头气得不轻,直接把女儿往身后一拨,怒道:“你要人就把这畜生拖去,他欠的钱自个儿还。” 周四郎嚎哭,大叫道:“爹,爹,你救我啊爹,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您要让他们把我拖去,他们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为首的青年看了周老头一眼,嗤笑一声,直接伸脚踩在周四郎的手上碾了碾,周四郎惨叫出声。 见周老头脸色越发铁青和苍白,他满意的一笑,“不就是十五两银子吗?瞧你们家这新垒的房子,也不像是没钱的啊,再不济还有这么多丫头片子呢,随便卖我两个就行,不过我事先说好,现在丫头片子不值钱,须得是您那小女儿在里头才行,不然别的,也就三五两,没有四个是销不了账的。” 这话一出,吓得小钱氏和冯氏把自个的女儿往后拉,家里就她们两个有闺女。 周老头气得手脚发颤,周四郎也又惊又怕,差点忍不住尿裤子,他只能用没被踩住的另一只手去抓住老爹的衣角,哀求道:“爹,爹,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押住他的周二郎忍不住伸手去揍他,家里的日子才好过多久,全被他坏了。 而他有两个闺女,如果真要卖孩子…… 周二郎想到这里,揍他更用力了,“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周四郎抱头求饶。 满宝看着,嘴角抿得紧紧地,转头去看她三个侄女,转身便朝屋里跑去。 她娘钱氏正靠在床上抚着胸口,六哥正担忧的扶着她。 她娘的身体一直不好,现在估计是被吓到了。 满宝跑过来,问道:“娘,咱家有多少钱?” 钱氏睁开眼睛看这小闺女,忍不住抹眼泪,“你问这个干什么?” “钱够还债吗?” 钱氏哭道:“杀千刀的,当初生下你四哥来就应该溺死了事,家里满打满算也还差四五两啊。” 满宝问:“那让他们把四哥拖走吗?” “他们大老远的翻山过来,要是一文钱不给,出不了村口他们就能把你四哥活活打死,我们难道还忍心看他去死吗?” 这个道理钱氏懂,老周头更不可能不懂,现在就是舍不得而已。 满宝一脸严肃的强调道:“不能卖侄女。” 钱氏摸着她的头道:“不卖,就是把你四哥给卖了,也不卖她们,那个孽畜啊。” ※※※※※※※※※※※※※※※※※※※※ 作家的话 我发新书啦,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章 揍他 钱氏把泪流得差不多了,也喘过气来了,就打开箱子,从底下掏出一个盒子来,打开给小儿子和小女儿看里面的钱。 里面是串成一串一串的钱,还挺重,只有两块小碎银子,还是起这栋房子剩下的。 自家存的只有铜钱,看到这些钱,钱氏又忍不住抹眼泪。 她把钱算了一遍,算来算去,还是只有九吊钱,那两块碎银子加起来也就一两半。 钱氏又把床头柜里的钱盒也给掏了出来,里面是留着日常用的钱,这段时间正赶上秋收,老三和老四去白地主家帮工,领了工钱回来,上交上来的钱她还没数好放到柜子里存起来。 但这部分钱也不多,里面也是数好串成一串一串的,一百文一串,十串做一吊。 他们运气实在不好,里面成串的钱只有六串,盒子底部还剩有二三十文的散钱。 钱氏看了看闺女,又看看小儿子,听到外面越来越大声的惨叫声,起身把这些钱都交给小儿子抱出去,自己扶了小闺女的手出去。 看到娘抱着钱盒子出来,周四郎大松一口气,差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满宝看得清楚,对四哥很气恼。 村里也有赌徒,他们家过去第三户的周三叔家,他儿子半年前赌输了,带着赌场的人回来把老婆孩子都被卖了抵账。 他们家的大妞侄女比她大两岁,跟她是好朋友,所以她记住了,赌钱是要命的东西,会不会要自己的命她不知道,但一定会要亲人的命。 当时老爹和老娘就教过哥哥们,严令他们不许沾赌,没想到现在就轮到了他们家。 满宝气不过,冲上前去伸脚狠踩了周四郎一脚,就踩在他脸上。 周四郎“哎哎”的叫着,喊道:“幺妹,幺妹,你别踩我,我,我知道错了!” 钱氏没阻止,而是和丈夫道:“钱不够,还差四两半。” 周老头愁苦的皱着眉,钱氏则看向三个儿媳,道:“你们各家里有多少,都拿出来吧,算是你们四弟借你们的,以后让他还。” 小钱氏,冯氏和何氏去看各自的丈夫,见他们脸色难看的颔首,便拉着各自的孩子回屋去拿钱。 周家没有分家,赚的钱都要交公,吃的喝的都是公中的,钱氏和周老头很久以前就说过了,要分家,除非他们死,不然就得等所有孩子都成家才可以。 但钱氏也知道成家的儿子和不成家的是不一样的,手上得有些钱才行。 所以手上一直很松,地里的收成全是她收着,但各家其他途径赚的钱,她只收六成,剩下的四成给各家收着。 比如大房,小钱氏有学堂帮厨的活儿,一个月最少也赚一百文,除了六十文上交,剩下的钱都是她自个儿的。 又比如二房,老二早年去白地主家帮工的时候偷学了一点儿木工的手艺,还会编滕竹,闲暇时编了东西能拿到集市上换点儿小钱。 又比如三房,老三干活儿不惜力气,白地主家的管事最喜欢用他,凡是有活儿都叫他,所以他也能赚一些。 至于剩下的三个小儿子,老四不用指望了,正趴在地上呢,老五和老六年纪都不大,有点钱不是被娘哄去,就是被妹妹哄去,要不然就是求二哥去集市上买糖,就是把衣服都搜遍,估计也搜不出两文钱来。 钱氏就不去搜他们了。 三家的媳妇很快拿了自家的私房钱出来,凑了凑,没够,还差两串钱。 钱氏就看向当家的和几个儿子。 小钱氏最先承受不住,直接坐倒在地,拍着腿道:“娘啊,真的没有了,我们把给娘家预备的中秋买糕点的钱都给拿出来了,这是要破家啊!” 钱氏气得拍她,“你哭什么,老娘还没死呢,灾年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两百文?” 满宝想了想,蹬蹬的跑回主屋,从自己的宝贝盒子里找出一块银锁,拿出来给钱氏,“娘,用我的这个。” 钱氏面色大变,立即把银锁抢过去放怀里收好,怒道:“这东西不能给,这是……这是爹和娘给你打的,道士说你命贵,得有东西压着,这是压你的命用的。” 周老头也道:“不能给。” 打手一气笑了,“合着一长命锁比你儿子的命还重啊,我说,你们到底给不给,眼看着都下半响了,我们还得回县城呢,赶不回去你们负责一晚上的食宿啊?” 他身后的打手们瞬间动了起来,开始在院子里四处翻动和踢踏,“赶紧给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赌场的人上门从来都是片草不生的,周大郎怎么可能允许他们去翻找家里,连忙去阻拦。 周二郎和周三郎也不押着周四郎了,连忙去帮大哥。 周五郎和周六郎也热血沸腾的跟着哥哥们上前,七里村的村民当然见不得村里人被欺负,也纷纷上前拉扯。 还别说,打手们也是第一次见赌徒家里这么多兄弟,见村民们围住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只是意思意思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但火气还是忍不住腾腾的往上冒。 村长见状叹了一口气,拦住大家道:“行了,不就还差两百文吗,金叔,我先借给你们,以后记得还我就行。” 说罢让儿子回家取钱。 这样东凑西凑下来的钱堆满了盒子,除了那两块小碎银块外全是铜板,打手们也不嫌弃,直接清点后将铜钱塞袋子里背着。 只是最后抛了抛碎银块道:“这银子兑换成铜板可不止这个数,你们应该也知道,在钱庄里头,这一两银现在都能换十二串钱了,所以……” 周大郎直接上前踢了一脚周四郎,问道:“你赌钱赌的是铜板还是银子?” “铜板,是铜板。” 周大郎直接捏着拳头揍他,怒问,“是铜板吗,是铜板吗?” 周四郎鼻青脸肿,挂着鼻血连连哀嚎,“是铜板,就是铜板。” 周大郎不停,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他的脸上,铁青着脸问,“是不是铜板,是不是铜板。” 周四郎哭爹喊娘,“是铜板啊大哥,就是铜板,他们骗你们的,他们就是骗你们的。” 打手们见周大郎一点儿不惜力,周四郎被打成了这样,不由讪讪,收起碎银块,点头道:“行吧,铜板就铜板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 周二郎挡在他们面前,问道:“借据呢?” 打手一撇撇嘴,把借据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这样的人家,堵不起的,最好看紧了自家兄弟,不然下次运气可能就不那么好了。这世上,因为赌钱家破人亡的人家可不少。” 周家兄弟几个都不善的看向周四郎。 周四郎蜷缩在地上,看到哥哥们的目光,埋下头连哭都不敢哭太大声。 打手们终于走了。 周老头和大儿子扯着笑把村民们送走,感谢他们的帮忙,尤其是村长,连连表示找时间要请他吃一顿饭。 等把人送走了,周老头就让周小六关了门,转身拿起扁担继续抽儿子。 钱氏怕小闺女吓着,提前把她带回屋,只是成效不太大,因为这孩子蹬掉鞋子就爬上自己的床,趴在窗口上往外看,看她爹揍她四哥,看得津津有味。 钱氏身体不好,这一番折腾下来,又伤心又累,也不拦着闺女,让三个儿媳妇去厨房里做点吃的,从上午到现在,他们一粒米都没吃,大人受得了,几个孩子却受不了。 等安排好,就把小闺女叫过来,把那块银锁给她带上,道:“不是让你不要摘下来吗?这是爹娘给你压命势用的,以后不许摘下,知道吗?” 满宝别扭的道:“戴着不舒服。” 钱氏想了想道:“晚上可以不戴,但白天必须戴。” 满宝无奈的应下,见她娘一脸愁苦,就问,“娘,四哥怎么办?” “不管他,让你爹揍他,日子才好过几年,他就学会去赌了,破家的玩意儿,打死活该。” 满宝道:“要是打死,还不如给赌场的人打死呢,我们还省了钱了。” 钱氏噎了一下,道:“你这孩子,这嘴巴就跟你爹似的,一点儿也不饶人。” “咦,我爹这么伶俐吗?” 钱氏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道:“那也得打,不打不长记性,以后再犯,家里多少钱能给他败?” “四哥记吃不记打,打残了都没用,除非把他腿打坏了让他走不了路。” “那不行,以后还得我们养他啊,”钱氏也怕老周头把儿子打坏,叹了一口气,冲窗外喊道:“行了,打残了还得要医药费,家里可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外面的啪啪声就慢慢消失了,周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这个儿子,踹了他一脚后让老大和老二把人拖回房间里去。 满宝则在屋里和她娘道:“娘,我有个好主意,既能罚他,又不费家里的钱。” “什么主意?” “让四哥去开荒吧,然后让他在荒地上种东西,赚的钱拿来还家里和哥哥嫂子们,他可是欠家里和哥哥嫂子们十五两银子呢。” 钱氏很疑惑,“开荒?你怎么想到开荒去啊。” 满宝道:“不是村长大哥说的吗,衙门让我们开荒,开出来的地都是我们的,头三年还不收税呢。” ☆.第三章 系统 钱氏就摸着她的脑袋道:“开荒哪儿那么容易哦,而且荒地种出来的粮食恐怕都不够交税的,你侄子们还小呢,家里的地够种。” “那怎么办,四哥犯了这么大的错,又不能打死他,万一他闲了又去赌钱怎么办?” 钱氏思索,四郎做了这么大的错事要是不罚,家里其他儿子和儿媳肯定不服,但真把人打坏了,她舍不舍得是另一回事,回头治伤还需要钱呢,那才是真的心痛呢。 钱氏道:“行,明天就让你四哥下地开荒。” 满宝这才高兴起来,“我去监督四哥。” “我看你是想出去玩吧,地里蛇虫多,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让你大侄子他们跟着去就行。” 满宝:“不要,我也要去。” 以前她觉得自个家挺好的,不缺吃,不缺穿,她每逢集日都有糖糖吃,虽然她并不是很爱吃糖。 所以她以前就想认字而已,她觉得认字读书让她很快乐,而科科没有书给她,只能给她糖。 她吃过了,那些糖虽然比二哥从集市上带回来的甜,但她还是不太爱吃。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原来他们家还是很穷的,她得挣钱,她现在还小,不能下地干活儿,也不能出去做工,赚钱的唯一方法就是卖糖了。 不过因为她一向懒,没有挖菜菜给科科,科科已经很久不给糖给她吃了。 对了,科科是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东西,是去年春天她终于完整的把《千字文》背了下来,庄先生很感动的把自己的手抄的一沓《千字文》文稿送给了她。 她高兴的抱着文稿跑回家,然后一回到家科科就出现了,它说它是百科馆的分馆,主管生物科,是意外遗失在这里的。 它需要收集很多生物物种,以在百科馆内换得能量离开。 一开始满宝没听懂,只当自己有了一个朋友,她很高兴的和娘亲说了。 只是钱氏当她是小孩做梦,哄了她一阵。 满宝很聪明,渐渐明白别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科科的,所以她不再提起这事,只当这个朋友只有自己看得见,听得见。 科科一直求她多收集植物,只是满宝把菜园里的菜都挖给它收藏过了,连屋外的草也都挖过了,太远的地方走着好累,她一点儿也不想去。 为了朋友,她勉为其难的去找了一下没见过的小草给科科,不过家里人一直不放心她在外面跑,平时侄子侄女们能出去玩,她却一直被大嫂带着。 最多只能在村里玩儿,是绝对不能出村的,更别说到地里去了。 满宝缠着娘亲,就差在地上打滚了,钱氏今天身心俱疲,见闺女这样,想着她年纪也不小了,正是最好玩的时候,也不忍心总是拘束她,就勉为其难的点头道:“好好好,去吧,去吧,只是你要听五郎六郎的话,不许乱跑,也不许晒太久的太阳,知道吗?” 满宝高兴的应下。 晚上的时候还吃了一碗满满的饭,和五哥六哥及侄子侄女们抢着把菜吃光了。 除了这几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大人们的胃口实在是不太好,家里好不容易存了一点儿钱,一夜之间就回到了赤贫,心情能好才怪。 周老头扒了一筷子的饭,头一次觉得粮食堵心,竟然吃不下了。 一想到那十五两银子,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疼得红了眼眶,最后忍不住摔了碗又去把四儿子揍了一顿才算好。 周大郎几个在他们爹揍过老四后,不好跟着揍,只能臭着一张脸扒饭。 钱氏和儿媳妇们一起吃的稀饭,现在秋收过去了,家里除了男人,也就满宝能吃干的,其他人吃的都是稀的,只是稀饭也挺浓稠的,至少可以让人吃饱。 但钱氏放下筷子后道:“家里一文钱也没有了,这样的日子过得心慌,从明天开始家里不做干的了,都做稀的,老大媳妇,以后米少放一点,就要入冬了,冬过去还有春夏两季呢。” 小钱氏低头应下。 看了满宝一眼,问道,“那小姑怎么办,她身子弱,也吃稀的吗?” 钱氏拢着眉道:“明天你带上六斤粮去学堂,让老大去求一求庄先生,以后满宝午饭在学堂里吃了,菜都是跟自家菜地里买的,以后每天你多割两颗过去就行了。” 小钱氏应下,快手快脚的吃完和弟媳妇们一起收拾碗筷。 满宝觉得那样不好,问道:“娘,那大丫他们呢?” 钱氏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含笑道:“大丫他们身体好,不用吃干的,你身体差,多吃一点,不然生病了家里还得出钱给你买药。” 大丫和大头们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思想,爷奶爹娘从小就告诉他们,小姑身体不好,不许他们推她,欺负她,要给她多吃一点,养胖一点就不会生病。 不然生病了就得花钱买药,到时候他们就没钱买糖吃了。 所以从小对于小姑跟着爷爷和爹他们吃干的,他们喝稀的一点意见也没有。 而且小姑对他们也挺好的,年纪比他们小,但总是给他们吃糖,对于小姑,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所以此时奶奶一看过来,他们就连连点头,表示小姑你多吃点儿,我们在家吃稀的就行。 “地里还有些谷串,回头我们去找来烤着吃。” “不行,明天我们要去帮四哥开荒。”满宝道:“不过我们可以去找野果子吃。” 老周头看向满宝,“开荒?” 钱氏道:“忘了和你们说了,明天就让老四去开荒,他欠着家里的钱,总要做点营生赚钱。” 老周头可不觉得开荒能赚什么钱,不过也好,免得那小子闲着又想赌钱的事,还是得找点事给他做。 因此道:“老五,老六,明天你们跟着一起去,他要是偷懒就给我捶他。” 满宝自告奋勇,“爹我来,五哥六哥肯定打不过四哥。” 老周头就露出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行,你来,你四哥要是敢不听话,你就拿棍子抽他。” 满宝就好像得了圣旨一样高兴,晚上早早的睡了,并在脑海中承诺科科明天一定帮它找以前没找到过的植物,并且要求,“你可一定要给我准备多一点糖,我要拿去卖的。” 系统简直愁死了,满宝录进来的植物都是非常常见的,一年多了,效益没看见,它反而得把自己以前剩的那点积分去换糖给她。 不换不行啊,这就是个小娃娃,要不是有糖在前面吊着,她才不会和它玩这个游戏呢。 不错,满宝一直把这当做是一个游戏,从来没想过用它达到人生巅峰,实现什么非凡的人生目标。 一年多了,系统的雄心壮志早被磨得差不多了,好在绑定了宿主,就算没有能量支持它离开这个空间,回到原位面,也能保持运行。 等宿主大一点就好了。 这是系统给自己的安慰。 再不济,最坏的结果也是当宿主死亡以后,到时候它再选择一个野心大一点的宿主就行了。 系统悄悄的扒拉自己剩余的积分,计算着还能换多少糖给她。 满宝自以为跟科科约定好,就拖过自己的小被子盖好,闭上眼睛美美的睡觉。 第二天鸡刚打鸣没多久,院子里就有了声音,满宝翻了一个身,拱着小屁股钻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农家人一向早起,就算秋收结束了,那地还得休整呢。 而且周大郎,周二郎和周三郎都在白地主家里接了活儿,他们也得出门了。 等院子里传来“嗷嗷”的叫声和拍打声,满宝终于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她脸蛋红扑扑的去推窗,看到她爹正把四哥从屋子里拽出来,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赶出去干活儿,她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答应科科的事。 也顾不得睡了,满宝立即爬下床穿好衣服,蹬蹬的跑出去道:“四哥,你等一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啊。” 钱氏一把抓住她,道:“不急,先洗一把脸。” 早饭没那么早,得等到太阳到半空时才有得吃,小钱氏让小姑子去洗脸,又给她灌了一碗白开水,这才去摸了一个鸡蛋冲散了给她喝。 满宝一脸嫌弃的把鸡蛋水喝了,转身就跑去追四哥。 五郎他们几个正站在门口等她,早上鸡蛋水是满宝的福利,就是老周头和钱氏都没有。 据说当年小姑差点病死,就是靠着鸡蛋水活过来的,从那以后她就雷打不动的一颗鸡蛋,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她的。 家里没想周四郎开荒开出什么好地来,所以除了正主周四郎外,也就派一群孩子去给他帮把手。 比如五郎,六郎,大房的大头和大丫,还有二房的二丫和二头。 五郎今年十四,六郎十二,都是大小伙子了,用村里的话说,已经可以说亲,过两年就能自己生大胖小子了。 大头和二头都是满宝的侄子,一个九岁,一个六岁,大丫和二丫则是满宝的侄女,一个八岁,一个七岁。 底下还有大房出的三头,也是侄子,跟满宝同岁,他今天也很想去,但被他娘拦住了,他得带着三丫和四头去菜园里拔草。 三丫是二房的,四头则是三房的,年纪都很小,都是四岁,路不好走,只能在家里拔草。 山路崎岖,满宝也不好走,于是五郎和六郎就轮流背她,四郎不用想了,他身上带伤,能自己走到地里就算能耐了。 ☆.第四章 牛筋草 他们七里村一共有六十八户,独占这一大片……嗯,山坡吧,在山坡上,随便开荒。 而平地上的荒地很少,有的也多是土石居多,还贫瘠,还不如开山坡上的呢,所以周四郎扛了锄头和镰刀就往山坡上走,他打算站在高处,看得远远的,到时候看哪块顺眼就开哪块。 周四郎想得任性,但满宝会答应吗? 当然不!!! 满宝被背到山顶,周四郎看了看,就指了一块草最少的山腰道:“我们去那儿开一块。” “不行!”满宝想也不想就拒绝,指了坡地另一块地道:“我要开那块。” 周四郎看去,发现那里不仅草很茂盛,长得足有满宝那么高,还有很多低矮的灌木,想也知道那些根要多难挖了,顿时拒绝,“不行,那块地没这块好开。” 但那里有很多草,还有小树,说不定会有科科喜欢的,还想和科科换糖的满宝坚持,“就要开那块。” 她找的理由也很正当,“你看那里的草长得多好啊,还有树呢,以后种豆种瓜也能长得好,再看你选的那块,只有那么点草,长得一点儿不比我选的好,哎呀,还有石头呢,小草最不喜欢石头了,豆和瓜也一定是。” 周四郎不高兴了,“到底是你开荒还是我?” 满宝掐腰道:“是你,但你得听我的,不然我回去就告诉爹,说你故意选了一块坏地好偷懒,让爹揍你。” 周四郎气得不行,偏他还不能不听她的,因为他们爹一定会听满宝的话的。 摸了摸身上的伤,周四郎只能气哼哼的道:“行,就开那块,走吧。” 周五郎便要背她,满宝想了想,挥手道:“不用背了,我要自己走下去,四哥,你先去开荒吧。” 周四郎气得够呛,“你个矮冬瓜怎么走下去?还不得五郎跟在一边照顾你?” “那怎么了,六哥留下也行。” “不行,他们还得帮我开荒呢。” 周五郎和周六郎却也不想干活儿,连连摇头道:“出来前娘交代了,一定要看好妹妹,四哥,你先下去割草,你就拿了一把镰刀,我们下去也没用啊。” 周四郎一呆,“你们没拿镰刀?” 周五郎笑,“我们要背满宝,哪有手拿镰刀?” 周四郎就看向大头和大丫他们,大头也机敏的道:“我们以为叔叔们带了,我们就没带。” 周四郎就指使大头道:“你现在就回去拿镰刀,赶紧的。” 大头就道:“一会儿就要回去吃早饭了,吃过饭再拿来也行的,现在回去,来也干不了多少活儿了,四叔,不然我们陪小姑慢慢往下走,您先去割草吧。” 众人:“就是,就是四叔(四哥)就快去吧。” 周四郎就觉得自己众叛亲离了,而罪魁祸首就是满宝。 满宝比他还凶,“快去啊,不然回去吃饭我要告诉爹,就说你偷懒。” 周四郎扛着锄头和镰刀转身就走。 满宝心满意足了,迈着小短腿顺着山路往下走,时不时的揪一下草,薅一把花,五郎六郎和大头大丫们都是在山里玩惯了的,见幺妹(小姑)老老实实的走着路,就撒野了似的跑出去玩儿,看见漂亮的野花摘一朵,看见能吃的野果子更要摘一摘,挖一挖,看见一窝蚂蚁都能看半天,开心得不得了。 满宝努力的挖出一把草,抹了一把脸,在心里问科科,“这个你要不要?” 科科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宿主,这种牛筋草很早以前你就录入过了。” 满宝怀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系统就把满宝录入的牛筋草调出来,上面还有它的生态特征,产地生境,繁殖方式和主要价值等,一条一条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满宝最喜欢读书了,看到文字就高兴,她兴奋的问,“这些字是哪来的?” 系统道:“牛筋草在我的发明者的世界里还存在,这是百科馆里面的知识,你录入以后,凡是百科馆里有收录的知识点,都会在收录植物的后面显露出来。” 系统顿了顿后道:“宿主,我觉得你就算不能找到我的发明者那个时代灭绝或珍稀的物种,最起码也要找一些珍贵或价值较高的植物录入,那样点击下载的人多了,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积分,我才能给你换更多的糖。” 说真的,他跟着满宝一年多了,除了三样植物有人点击下载过外,其他的植物都无人问津,而那三样植物的点击率也不高,他基本上是用自己的积分给满宝换糖吃。 满宝却不失望,她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牛筋草后面的解析,她早已经背完了《千字文》,而得到系统的那天,就是她得到《千字文》文稿的那天,她每天都对着背诵认字,现在很多字都还不会写,但她已经能认识它们啦。 所以这通篇下来,满宝是认了个七七八八,不认识的字她也不客气,直接问科科。 系统向来有问必答,关键是满宝也比较可爱就是了,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四岁多的可爱小孩呢? 不,满宝一直坚持自己今年六岁了,嗯,虚岁。 满宝读完了,但还是不懂她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是都问,她基本上只问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面说牛筋草能祛风利湿,清热解毒和散瘀止血是什么意思?” 科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中医认为,人吃五谷杂粮,且受环境的影响,人的体内会有湿毒和热毒,比如上火的时候可以用牛筋草熬汤服用,可以祛风利湿,清热解毒,至于散瘀止血更简单了,要是有人摔跤磕到出血了,可以把它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止血,同样能口服。” 满宝“哇”了一声,“这草草这么宝贝啊,不行,我得多挖一点带回家。” 满宝就抓住了草用力的往上一拔,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能把草拔出来。 系统也觉得这草挺不错,所以暗暗的给满宝鼓劲儿,还给她想了一个办法,“你用旁边的藤蔓把它们捆起来就能抱回去了。” 满宝觉得特别有道理,拔了不少的牛筋草,等五郎和六郎摘了一把野果过来时,她脸上手上都是泥,拔得大汗淋漓,俩少年都惊呆了,跑上前问,“幺妹,你干什么呢?” 满宝眼睛亮晶晶的道:“五哥,六哥快来帮忙,我找到一味好药材了。” 两少年上前一看,看到她手里的野草,颇有些一言难尽,“这不就是杂草吗,地上随处可见。” “才不是呢,这叫牛筋草,可以解毒的,还能止血。”满宝指使俩哥哥,“快跟我一起拔。” 五郎却直接把她手里的野草拿下来丢掉,又排干净她的手,道:“别傻了,来,我们找到了刺泡,吃一颗看看。” 说罢将一颗红艳艳的果子塞满宝嘴里,香香甜甜的,满宝眼睛大亮,忘掉地上的牛筋草了,“我还要!” 系统也很激动,“这是未曾收录过的植物,满宝,你一定要把它收录进来,我刚才查了一下,系统里面没有这种果子的图片。” 没有图片,就算学名被收录,他们补充进去图片也能有一笔还算丰厚的积分奖励,那是百科馆发下来的,如果再有人点击查看图片,那积分就更多了。 果然,让宿主出门多走走是正确的方针。 系统道:“满宝,快收录进来,最好整株收录。” 满宝就一边把野果子往嘴里塞,一边问哥哥,“这是什么果子,我怎么从来没吃过,你们在哪儿摘的?” 五郎和六郎问道:“你没吃过吗,山上多的是,清明的时候可多可多了,现在已经很少了,你要喜欢,明年我带你上山吃。” 满宝觉得哥哥们没抓住重点,问道:“你们再哪儿摘的?” “我们已经摘完了,没有了,我们快下山吧,一会儿四哥要生气了。” 满宝气得掐腰,“我要看它长什么样,下次我就知道怎么摘野果了。” 五郎一听笑了,“那有什么难的,顺着路下山,旁边就有不少,就是没果而已,一会儿我们教你认。” 满宝这才知道,哥哥们说这里满山都是不是骗她的,是真的很多。 六郎背着她往下走了一会儿,五郎就指了路边一丛很多刺的绿色藤蔓道:“喏,这就是刺泡,开春天气一暖和就开花,开完花就结果子,变红以后就很好吃很好吃了,明年清明我们带你上山来摘。” 六郎却道:“我觉得黄色的比较好吃,又硬又酸,可比红的有味道多了。” 五郎鄙视他,“红的才好吃,我们都说红的好吃。” 六郎:“明明是黄的。” 五郎:“就是红的。” 六郎:“黄的!” 五郎:“红的!” 满宝见两个哥哥吵起来了,她没吃过黄的,不好发表意见,就从六哥背上滑下去,蹲下去看那些藤蔓。 五郎和六郎只看了妹妹一眼,见她只是好奇的盯着,就转头专心的吵架,不,理论。 满宝在心里问科科,“是要整株都挖,还是扯一段给你?” 系统思量了一下道:“如果能整株挖进来当然是最好的,不方便摘一段也行。” ☆.第五章 积分哟 满宝就蹲着在那里找比较短的一根藤蔓,大头和大丫他们也找了过来,见五叔和六叔在吵架,大头和二头就加入进去,大丫等则蹲到满宝身边,问她在找什么。 得知她是想挖一株小的刺泡草,都很热心的帮她找,很快就找到了一株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刺泡草,大家用棍子挖了一下土,不一会儿就把它给扯出来了,就是根茎太长,给扯断了一截。 不过大家都不介意就是了。 满宝把它拽在手里,因为它还小,还没长刺,大家也放心让她抓着。 这样的事大家常干。 大丫不知道从哪儿扯了一把野花来戴在头上,问小姑,“好看吗?” 满宝愣愣的看着她,觉得很难说好看,但又不想伤大侄女的心,就点头道:“花好看。” 大丫喜滋滋起来,高兴的和二丫蹦远了。 到了山脚下,满宝从五郎的背上滑下来,又从他手里抠出一颗蛇泡,也没吃,就边走边把东西都塞给了科科。 一年多了,满宝早在科科的提醒下学会怎样偷偷的把东西藏起来给它了。 而一众少年孩子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儿,大丫头上的野花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丢了。 大家往前走了一段,五郎咦了一声,左右张望,好奇的问道:“怎么不见四哥,刚才幺妹在山上指的不是这个地方吗?” 大家也四处看,大头惊呼,“四叔不见了。” “等一下,你们听……”大丫嘘了一声,让大家安静,这才听到似有似无的鼾声。 正好在满宝旁边,她率先拨开草丛看去,就看到周四郎躺在草丛上睡得香甜。 满宝气得不轻,直接跑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周四郎竟然没醒。 满宝正想继续用力,大头已经扯了一根野草跑上去蹲在旁边,用野草去挠他的鼻子。 满宝见了好奇,也不踩她哥了,蹲在大头身边问,“这样有用?” 大头就拿野草在满宝脸上划了划,问:“小姑,痒不痒?” 满宝忍不住抓了抓脸,兴致勃勃的,“痒,我来!” 接过大头手里的草就在周四郎的脸上做实验,大家也纷纷凑上去,都扯了野草在周四郎的脸上聚会,结果他就是挥了挥手,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这样的反应让满宝很不高兴,于是她丢掉野草不玩了,直接对着周四郎的耳朵大喊:“蛇啊~~~” “啊——”周四郎一下坐起,蹦起来原地转,“蛇在哪儿,蛇在哪儿?” 满宝瞪着眼看他,“四哥,老爹叫你来开荒,你却在这里睡觉,我要告诉爹,让他揍你。” 周四郎看见胖乎乎的幺妹,忍不住手痒,掐着她脸上的肉道:“你除了告状还会干什么?” 五郎立即打掉他的手,“四哥,你欺负幺妹。” 满宝也觉得脸被掐得有点疼,眼泪汪汪的,她一脚踩在周四郎的脚上,还用力的碾了碾,道:“我除了告状还会打你,你敢打回来吗?” 周四郎,周四郎还真不敢! 周四郎气得鼻子都快翻了,满宝见压下他,就冷哼一声道:“快去除草干活儿,四哥,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和科科学了特别多字和语言的满宝道理一套一套的,“娘说了,咱家里存了三年的钱都没有十五两,那些钱本来是要留给你和五哥娶媳妇的,结果你一下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还倒欠大嫂二嫂三嫂的钱,还有村长老哥家的,这些钱你都要还!” “你自己不娶媳妇也就算了,五哥是一定要娶媳妇的,还有大嫂二嫂三嫂,她们存一点钱容易吗?你又没别的本事,除了种地还钱你还能干什么?” 周五郎脸色薄红,但还是挺了胸膛道:“四哥,我十四了,再过两年就要说亲了,你能还给家里多少钱?” 周四郎都惊呆了,“那,那些钱全要我还?” “当然,谁让你赌输钱的?”想起她那被卖掉的邻家侄女,满宝胸腹间有一股愤怒似要喷薄而出,她目光微冷的等着周四郎道:“赌钱不改的人就应该砍断手脚扔到山里去喂狼,那样就不会祸害到别人了。” 周四郎忍不住倒退两步,身体微冷,抖着手指指着这个小屁孩,“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可是你四哥!” “那大丫二丫三丫也是我侄女,你下次再赌钱,家里还不上,赌场的人上门就会拉走她们,等她们被拉完了就该轮到我了,还有大头二头他们,卖完了侄子侄女,大哥他们也得一辈子给你还债,你虽然亲,但你只有一个,不能因为你一个就害了我们这么多亲的,所以……” 大丫和大头他们之前还没想到这么多,现在听小姑这么说,看向周四郎的目光也有些不善起来了。 就连五郎和六郎都忍不住上前一步逼视周四郎。 周四郎连忙摇手道:“满宝你别瞎说,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再也不赌了的。” 满宝就冷哼一声道:“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决心。” “不错,看决心!” 于是周四郎只能在众人的注目下拿起镰刀割草,其他人,其他人就围着一圈看着呀,不时指点一下,“四叔,这里草多,割这里!” “四哥,这下面的土比较厚,快割这里。” 满宝,满宝则在大丫和二丫的带领下摘了不少的花,看她们给她编了一个花圈戴在头上。 大丫和二丫由衷的感叹,“小姑,你真好看!” 满宝高兴:“当然,你们也好看。” 周四郎听着,看着,心里气愤不已,“你们倒是来帮忙啊,我一个人得多久才能开出来?” 满宝觉得自己还是很勤奋的,立即带了人上前帮忙。 其他人见满宝都动了,便也撸起袖子帮起忙来。 周五郎接过了镰刀,负责割草,大头负责把草运出去,周五郎则和周四郎一起拿着锄头去挖地里的灌木。 满宝就带着剩下的人捡石头,把草丛里的石头,枯木等捡出去,石头围着这块地放着,枯木放到一边,一会儿可以背回去当柴薪。 开荒是真的很难,地里什么东西都有,割草都要小心被刺扎到,系统看见了微微一叹,也就不要求宿主再去给他找植物了,明天吧。 只希望宿主明天还能愿意出来。 满宝找石头累了,就没话找话的和系统聊天,“科科,这些草有没有没被收录过的?” “没有。” 满宝失望,“你们的百科馆里怎么收录了这么多啊?” 科科道:“这些野草在未来也是很常见的,而且宿主可能认不出来了,这些东西你自己也都收录过,只是它们在你家房子附近时比较短,在这里比较长而已。” 满宝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我收录的啊。” 科科严肃的道:“是的,每收录一种,奖励积分一点。” 这一点还是给的鼓励积分,要不是看她年纪小,需要鼓励,系统连这点鼓励积分都争取不到。 不过就是这样,它也得从自己的积分里匀出一些来给她买糖,因为她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也是周家太宠她了,家里其他孩子都是放养,从两岁上会走路,就任由大孩子带着小孩子满村的跑,只要不去水边就可以。 但满宝不是,她一直有人带着。 侄子侄女们在泥地里打滚时,她正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家里的炕上被教说话。 侄子侄女们要到地里除草下种时,她正被带到学堂里吃锅巴,可以说,她长这么大,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口那棵大榕树下,这山上她还是第一次来呢。 之所以能去那棵大榕树下,还是因为老周头过年闲着没事,拉着小闺女一起去大榕树下和老伙伴们说说话。 当然,家里也就满宝有这个待遇,因为她走一圈,总能得到一文两文的压岁钱。 村里面的植物都是最常见的,她见一株拔一株给系统,那一年,系统光给她识别植物去了,明明前一秒刚拔了交给它,下一秒又拔了一株一模一样的,系统内心是崩溃的。 好在现在满宝已经知道直接问系统,有没有新的,需要录入的植物,而不再是捧着一把野草让它一株一株录入,然后再由系统无奈的告诉她,这种植物已经录入过。 满宝觉得搬石头也挺累,她用小手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问系统,“科科,你们好奇怪啊,这种野草为什么要收录?你看我们都要除掉它,真是太讨厌了,得要多久才能开荒出来?” “是宿主这个位面的科技发展还不到位,将来,开荒这种事也就机器走一遍的事,而且这些野草在将来虽然也还存在,但数量却大大减少,而有些植物更是已经灭绝不再存在,所以才有了我的存在。” 满宝关注点却有点歪,她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么多草啊,树啊,石头啊,走一遍就开出来了?机器是什么,我能买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后道:“不能,这种科技含量远超本位面的科技,所以不能购买,而且,就算是可以,宿主,你也没有积分。” 满宝眨眨眼,再一次重视起这积分来,她以前就觉得积分没什么用,不就是换糖吃吗? 没有积分她也能吃糖,每次二哥或爹去赶集都会给她买糖。 ☆.第六章 主意 小伙伴们一起干到了太阳高升,大家实在饿得动不了,估摸着也要吃早食了,就扛了东西要回家。 周五郎依然蹲下要背满宝。 不过满宝很心疼哥哥,主要是他现在又脏又汗,也很臭啦,所以满宝坚持自己往回走。 周五郎想了想,反正从这里到家大多是平地,满宝应该可以走的,老娘见了应该也不会削他,于是放心的牵着满宝的手回家去了。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从地里回家吃早食的村民,现在周家正是村里的热门话题,尤其是周四郎。 大家看见他们,先是用目光关切的周四郎的屁股一番,然后语重心长的教导:“四郎,可不好赌钱啊,那是破家灭族的玩意儿。” “四郎啊,你还年轻,以后可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啊。” …… 碰见一个人收一番劝诫,周四郎脸都绿了,他没回答,五郎六郎也觉得丢脸,只有满宝,她年纪还小,还没有羞愧的那种情绪产生,而且她真心觉得这些叔伯兄弟劝得太对了。 所以她全程应下来,“六叔说得对,以后您要是看见我四哥往赌场里钻,您就代我爹揍他,回来我爹肯定请您吃大肉。” “可不是吗,大柱哥,下次你们再去县城你就盯着我四哥,他要是不老实你就把他捆回来,我娘一准答谢你。” 见四哥沉着脸不说话,满宝还拍了他一巴掌,“没礼貌,没见叔伯兄弟在跟你说话吗?你是不是还不诚心悔过,还想去赌钱?” 周四郎只能哭丧着脸答谢,谁说他,谁训他都得说一声谢谢。 村里人见了,私底下都说,四郎这孩子估计真是浪子回头了,其实他年纪还小,一时受不住诱惑也是有的。 所以本来想跟他说亲,又打消了念头的人家又升起了一点念头。 四郎这小子如果能改好,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长得又壮,活儿也干得好,兄弟们又多又出息。 是的,村民们一致觉得周家三个已经成亲的三个郎很出息,农活干得好,还勤奋,只要一有空就去白地主家做短工挣钱,再一看周老头和钱氏,那也都是一等一的勤奋人,同理,周四郎应该也不会差。 大家看着周四郎的目光就多了两分宽容。 周四郎没能体悟到,因为他一回家就被他娘指使着去劈柴了。 现在秋收结束,家里得准备过冬的木柴了,以前这些活儿都是上面三个哥哥调度,劈柴这种重活儿一向是三哥干的,因为他力气大。 而他们底下这几个没成亲的则负责去山上捡木柴和把劈好的木柴抱到窝棚里。 不过因为周四郎赌输了钱,钱氏和老周头一商量,就把劈柴的活儿调给了他,这是惩罚,也是做给家里几个儿子和儿媳看的。 家里孩子多,而手指有长短,钱氏肯定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大面上要过得去,不然只要有一个闹腾起来,这家就甭想安生。 老周头愁眉苦脸的蹲在门槛上,盯着四儿子去取了斧头,这才哼了一声移开目光。 看见小闺女,脸上露出笑来,“满宝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满宝高兴的点头,“开心,爹,山上好好玩儿,上面有很多花,还有很多草,下午我还要去!” “下午太阳大,你就在家里歇午觉,让你四哥他们去就行,”老周头道:“要是喜欢花,让你大侄女她们给你摘回来,你可不能晒太阳,要是晒坏了要吃药的。” 满宝想到她娘亲要吃的黑汁子,皱了皱鼻子,整张小脸都皱起来,就好像苦到了一样。 周老头看得乐呵呵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儿,让闺女进屋坐着,一会儿就吃早食了。 农人们的早食都是干完一波农活后吃的,一天就吃两顿。 一顿就是上午的巳正,一顿则是申正,吃完晚饭,收拾一下,天黑以后就可以睡觉了。 大人都是这样,只有孩子是例外,像夏秋,因为日子长,入夜晚,家里通常会熬一点粥在晚上给孩子们吃,不至于让他们太饿着。 满宝钻进正房,钱氏身体不好,昨天又惊又怒,还被吓到了,今天就躺在床上没起来。 看见闺女一身草屑就忍不住笑,“玩高兴了吧?” 满宝“嗯嗯”两声,坐在床沿上,显得很乖巧,“娘,下次赶集我要和二哥一块儿去。” “你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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