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动手,都不用等到被刘家报复,他们今晚就会死在这里。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下来,后院这处地方死一般的寂静。 乔薇薇裹着宋淮青给的斗篷,一块糖糕都吃完了,也不见人出来,她有些奇怪,便悄悄推大了门缝,钻了进来,靠在门口的阴影处,悄悄的看。 这样的重压之下,谁也不敢再贸然尝试离开,最终,一个家中与刘府有些交情的公子哥站了出来,不怎么确定的说:“我……我先来……” 他忐忑的走到宋淮青的面前,看了看地上还在叫骂的人,咽了咽口水,一巴掌打在了刘岳书的脸上,刘岳书被打偏了头,还在那里骂:“王连,你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那叫王连的小心翼翼的看向宋淮青,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他竟奇异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不够,太轻了。 于是王连咬了咬牙,抡圆了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刘岳书唇角流出了血。 宋淮青这才点头,礼貌道:“有劳。” 王连的腿都软了,急急退到了一边,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有了这个开头的,后面的人也就胆子打起来了,不打就不让离开,这男人手段莫测,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他们? 这样的未知恐惧慢慢压倒了日后会被刘家报复的担忧,甚至,还有一种想法在心中作祟——这么多人都做了,刘家又能如何呢,他报复的过来么,就算要报复,这么多人,他们刘家还能杀人不成? 于是他们一个一个走到刘岳书的面前,有的扇巴掌,有的上脚踹,这些人中,也有过与刘岳书有过节的,这些人对上这个表少爷,那真是下了力气了,还有泄愤的情绪在。 一个巴掌或许没什么,手臂脱臼也是能再接上的,可是这样一个一个、一人一下的,就算只是一下,刘岳书都吐了四颗牙,眼前模糊不清,肋骨也开始疼了。 他被打得几乎没了意识,只能烂泥一样躺在那里,哼都哼不出来了。 香兰和其余来看热闹的女人互相搀扶着,脸色刷白,恨不得从地上刨个缝钻进去,可不管他们如何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宋淮青也依然朝他们看了过来。 他点点头,道:“请。” 他这一个彬彬有礼的“请”,却让香兰像是撞了鬼一样,再也不敢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看了。 这哪是什么仙人之姿的玉面公子,这不是只恶鬼吗! 她哭着摇头:“你……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过是女……” 宋淮青笑:“女人怎么了,我元隆的女儿郎从来都与男人一样,男人犯了错要受罚,女人嚼了舌根,必然是一样的。” 香兰要疯了,她想逃,可是那中毒的小厮就在她的脚边,虽然还有一口气,可是眼睛都不会眨了,她怕死了。 廖春芳在这些女人的后面,知道这场面是真的收不住了,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也从没见过这种事情,此时的她,那颗精明的脑袋已经不会转了,只喃喃道:“你要做什么啊……” 怎么就这样了呢…… 此时的她根本就没发现,廖琦吐了那一口血,已经晕死了过去。 终于,有个胆子稍大一些的女人受不了了,她宁愿打刘岳书一巴掌,日后被刘家找上门来报复,都不要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待下去了。 刘岳书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她最好的姐妹就是死在这男人的床上的,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大不了就是死! 她走上前去,一巴掌打在了刘岳书的脸上,指甲刮下了一层皮肉,她不但不觉得害怕,甚至觉得解恨。 刘岳书已经肿成了猪头,根本睁不开眼睛,看不见到底是谁还在打他。 有了她这一下,身后那些女人也都动了。 直到香兰也颤抖的用簪子在刘岳书的肩膀上捅了一下,宋淮青这才道:“辛苦大家了,今天就到这里,各位热闹也看了,就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众人静默,谁也不敢接话。 他们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不假,但看的可不是这样的热闹! 宋淮青也不再多说,独自一人走进了院子里,要去简单收拾一下行李。 直到“吱呀”的一声,院中木门打开又关上,宋淮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里。 不知是谁呼出了一口气,心中挤压着巨大的恐惧,想要离开。 他咽了咽口水,想起宋淮青刚才的话,试探性的后退。 他是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明明没有出人命……可就是…… 大多数人都不太敢动,因为那两个人中毒倒地的一幕,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可是那个人却成功的跨过了地上晕倒的人,撒腿逃开了,一边跑着,还一边在喊救命。 这声救命打破了寂静,人们全都恐慌的逃窜着离开。 廖春芳双目发直的倒在地上,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急匆匆的朝他看去。 宋淮青拎着个包袱从院中出来的时候,廖春芳扑到了他的面前。 他拎的包袱并不重,都是乔薇薇与他一起出门闲逛的时候买的小玩意儿,还有两件换洗的衣服。 廖春芳见他拎着包袱,双眼发红:“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这男人今夜给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害的她儿子旧疾复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宋淮青睥睨着她,廖春芳被那样的眼神所迫,根本不敢碰他。 可她还是固执的挡在宋淮青的面前。 宋淮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廖春芳的后面,一个女人缓缓走近,开了口:“不离开,还留在这让你恩将仇报么?” 廖春芳一惊,回过头去,就看见了月色下的乔薇薇。 乔薇薇的长相属于娇美那一类型,并无什么清冷的气质,可是今夜在月色下看她,廖春芳竟看出了些寒凉。 廖春芳恨声道:“你也知道那刘家是什么样的,我哪里能得罪他们!” 乔薇薇嗤笑:“你不敢,可香兰那些女人刚开始嚼舌根的时候,你为什么也不管?” 如果她及时出手,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么? 廖春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廖春芳一向掌控欲极强,可偏偏她处事圆滑周到,别人就是想说她的不是,一般都说不出口,不仅如此,别人提起她的时候,还都会提一句廖老板厚道。 笑死人,一个青楼的老板,哪来的厚道一说呢。 廖春芳想她给她儿子治病,这样难愈的重疾,一旦治好了,廖春芳就欠了她一个大恩。 或许这女人想要营造出一种假象,任由那些谣言扩散,让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尽情的飞一会儿,等到她本人忍无可忍,她再去制止。 这样,她在她这里,就也不全然是个买她进来的老鸨了,她也是向着她的,也是在回报恩情的。 这种小恩小惠的施舍,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春风楼里,这么多姑娘都死心塌地的听她的话,就可见,这样的招数她用得多顺畅。 这些看似简单的不作为,后面全都是幽微的人性博弈。 可怪就怪在,廖春芳没能生出一个同样会算计的好儿子,她也不是任她摆布的人。 这个小布局,被她的好儿子给毁了。 乔薇薇说:“你重金求医,如今我已医好了他一次,拿到了自己的回报,所以我们各不相欠。至于旧疾复发,是他自己不听医者的话,我也无能为力,若你真有那个本事,就去找更厉害的大夫吧,只记着,到时候,别对人家有这么多小算计了。” 廖春芳想为自己辩解,可是她张嘴,却说不出话,她心中慌乱极了,可是越着急,就越是什么也讲不出来。 她发着愣,在想乔薇薇的话,她对女人一向是这样的,先施些压力,再以一个救世主的角色出现,这是她收买人心的惯用伎俩。 用多了,刻进骨子里了,很多无心的情况下,她也在这么做,若乔薇薇不说出来,恐怕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用那样的招数对她。 她甚至觉得,她对乔薇薇很好,他们互惠互利,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她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可是动也动不了了,那个面目如玉,可却是个恶鬼的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笑。 那笑也像极了索命的恶鬼,像是染了淋漓的血。 廖春芳的眼前阵阵发黑,受不住那突然而来的心悸,终于晕了过去。 乔薇薇皱眉,抬头看宋淮青:“她怎么了?” 宋淮青轻飘飘看了她一眼:“睡着了。” 他始终都记着乔薇薇的话,她不说杀人,他就不能杀人,所以他一个人都没杀。 但是今夜过后,临州城里会闹成什么样,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夜路上,零散的星星下,乔薇薇看向那逐渐在视野中变小的春风楼,跟宋淮青说:“我希望以后,这种地方可以少一点。” 这种事情,就算过了几千年,都杜绝不了,人性就是这样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在她生活的时代,在一些遥远的星系,文明程度越高,有些人反而越接近被欲望支配的动物。 不管是青楼、小倌馆,还是那些贩卖奴隶的商队,人的身体一旦成为商品,不管是否自愿,都会失去自我选择的权利。 杜绝不了,但是能少一点、再少一点,都是很好的。 宋淮青随着她的目光,与她一起回望那辉煌的地方,向她保证:“会的。” 乔薇薇止不住回想起了原书中的太子,席风继位之后,曾参考了不少前朝太子拟定却没有机会实行的种种律法,其中便有一条,太子主张废除奴籍,给“下等人”立功削籍的机会,给更多人主动摆脱泥淖的权利,而不是只能被动的等待被主人买卖。 席风曾与原本的女主角讨论过,这些文字全都写在原本的剧情中,成了男女主调情后的交心谈话。 可惜书中连那位惊才绝艳的太子的大名都没提到过。 她想,那位太子要是活着,哪还有席风什么事了。 103 ? 貌美花魁拒做怨种后8 ◎我养的蛇奴变成太子了◎ 一路沉默, 乔薇薇心中想东想西的,宋淮青却以为她的沉默是在为廖春芳的背叛而难过,他觉得她心太软, 又忐忑她是否觉得自己那样的做法太绝情。 腰上的力道慢慢加重,乔薇薇终于忍不住回神了, 她不满的攥着腰间的手, 回头说:“你要勒死我了。” 宋淮青将脸埋在她的侧颈, 清晰的感知着她的情绪。 一切又似乎很正常。 乔薇薇不知道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只说:“我好困啊,找个客栈休息吧。” 顿了一下,又说:“你能不能不让他们打搅我?” 发生了这种事情,只要她不出临州城,肯定就有人要找她, 可她烦了, 不想被打扰。 宋淮青道:“好,不会有人来扰你的。” 于是他们找了临州城最好的一家客栈,宋淮青知道她娇气挑剔。 乔薇薇不知道这大妖怪是怎么做到的, 她仔细瞧着, 掌柜的对上他的眼睛,就有些恍惚了,收了钱, 叫来小二, 带他们上天字号房。 小二笑呵呵的,开了门,朝他们弯腰:“老爷夫人里面请, 待会儿就送热水上来。” 听见这样的称呼, 乔薇薇歪了歪头, 去看宋淮青,宋淮青也学着她的样子,朝她歪头。 乔薇薇被逗笑了,她忽然说:“阿青,等找到新家了,咱们就成亲么?” 宋淮青被她这话说得心脏咚咚的跳,他笑着抱她说:“这种事,不都是男子来提的么?” 乔薇薇把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抬头看他:“那你提嘛。” 宋淮青亲了亲她:“娇娇嫁我为妻吧。” 乔薇薇就笑盈盈的说好。 宋淮青觉得不得了啊,他的小糖糕怎么这么甜呢,甜得他想一口把她吃掉。 乔薇薇又开始幻想,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自言自语:“我还没穿过那种红色的嫁衣呢,我觉得我穿肯定好看。” 元隆王朝的红色嫁衣是比她穿过的中式还要繁复华丽一些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她偶然在街上遇到过一次嫁娶的队伍,无意中看见了下骄的新娘子,她一下子就爱上那件嫁衣了。 宋淮青忽然觉得不妙:“你想穿嫁衣?” 乔薇薇很诚实的点头:“好看。” 可是宋淮青都被她气笑了:“我以为娇娇是想做我的妻子。” 乔薇薇给自己辩解:“当然也有这个原因了。” 宋淮青牙根发痒,很想咬她一口。 可是乔薇薇真的很困了,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又已经是深夜了,所以小二送上热水,她简单擦了身体,就上床睡着了。 宋淮青见她眉宇间都有倦色,便不忍心再打扰她。可是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低头轻轻在她的耳尖上咬了一口。 正在睡梦中的人或许察觉到了耳尖的痒意,伸手推了一下。 可是他抱得很紧,乔薇薇没能推开,她小声咕哝着什么,就熟练的在他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淮青拥着她,也安心的闭上眼,可是他一闭眼,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又回来了,身上的力气似乎一点一点被抽走,慢慢连人都要抱不住了。 这是最近常有的情况,每到深夜便是,严重的时候,他的眼前会再次变得模糊。 不是刚刚中毒时的大块色块,只是很模糊,可即使是这个程度,宋淮青心中都生了警惕。 可是这又与中毒时的症状不一样。 他面无表情的扯下了寝衣的袖子,露出了半截小臂,此时已经是深夜,床帐放下来,挡住了外面的月光,帐中清晰一片,只能听见乔薇薇的呼吸声。 他探着手指,朝小臂摸去。 昨天晨起的时候,他在小臂上发现了一丝龟裂。 是真的龟裂,裂开了一层皮。 宋淮青很不想承认,但这让他想起了蛇类蜕皮这一种情况。 他的手指覆在上面,只觉得那裂缝愈发的大了。 他的动作惊醒了乔薇薇,乔薇薇迷糊的从他怀中抬起头,看向宋淮青:“怎么了?” “没事,快睡吧。”宋淮青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乔薇薇的睫毛轻轻扫在他的手心,只半分钟,又重新睡着了。 这一睡着,就一直睡到了天亮。 乔薇薇有懒床的习惯,宋淮青习惯陪着她,只不过他心中有事,所以睡得一直不安稳,耳中乱糟糟的,突然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客栈天一亮就开了门,迎接进城的客人,今日第一拨客人,就是从南疆那边过来的商队,这些人说着中洲人的话,但是口音极重,就算看不见人,只听声音,也是能听出端倪的。 除了口音的问题,宋淮青还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非常微弱非常微弱。 他眯起眼睛,想要细听,可是下面逐渐嘈杂了起来,无奈,他只能起来。 他起床的动作又把乔薇薇给吵醒了。 乔薇薇痛苦的趴在那里看他。 宋淮青拨了拨她的头发:“我下去吃点东西。” 乔薇薇张了张嘴,她与宋淮青这么熟,自然看得懂他每一个眼神,她觉得他有事。 所以她说:“我跟你一起。” 宋淮青捏她的脸:“那我下去等你,快一些。” 乔薇薇点点头,也没耍无赖,叫宋淮青给她穿衣服,自己爬起来了。 等她打理好自己,走下楼去的时候,宋淮青早就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摆满了她爱吃的东西。 乔薇薇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视线从中间那桌热闹的南疆人面上扫过。 一看见这样的面孔,她就会想起把宋淮青带来这里的商队,那日匆忙,没来得及追究宋淮青究竟在那些人的手下遭遇过什么,要是让她再见到那个讹了她金元宝的商人,必要打他一顿。 乔薇薇坐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烧饼,另一只手捏起勺子,喝了一口肉粥。 这一口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她才真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看看宋淮青,又看看四周的人,四周的人来来往往,偶尔也有把目光落向他们的,但全都马上挪开,仿佛他们真的是普通路人。 宋淮青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着自己那一碗肉粥,他没什么胃口,眼睛一直盯着商队那一桌,他这样直勾勾的,也没叫那群人发现,那群人依然笑闹着,吃着刚端上来的肉烧饼。 乔薇薇看看宋淮青,又看看那桌人,问他:“他们在说什么呀?” 她听不懂。 宋淮青没有马上回答乔薇薇的话,他又听了一会,然后才转头道:“他们只是路过临州城,这一路过来,都是做生意的。” 乔薇薇挑眉,等着后话,这不该是全部吧。 宋淮青斟酌着,想要理清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妥,告知对面的人。 可还不等他想好要怎么说,门外又是一阵骚动,乔薇薇嘴里还咬着烧饼,就与客栈中的人一通朝门口看去。 三个城主府来的官差带着武器走进来,给掌柜的看了两张画像,大声问面前的老头:“见过这两个人没有!” 乔薇薇抻长了脖子,觉得边上那一张,上面画的女人又有点像她。 要是那张画的确实是她,那另一张便不用多说,肯定是宋淮青了。 掌柜的给吓出了一声的冷汗,赶紧抹着额头道:“从来没见过啊官爷,这俩人……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那官差也烦,天不亮就被人给叫醒,说刘家那表少爷给人打得不成人样了。 又是刘家!最近的麻烦都是刘家给的,所以他们全都很不耐烦。 但刘家势大,城主没少收他们家的好处,所以为刘家办事很尽心。 官差为了问清事情原由,也特地去看了刘岳书一眼,还别说,这次说是被打,那还真不是一拳一脚那么简单,还真的被打得不成个人样儿了,人跟死猪一样晕着,梦里喊着疼,可是胳膊腿全都断了,说话也因为缺了门牙而漏风。 这可稀奇了,谁敢打刘家人呢? 官差了解了情况,一大早就开始拿着画像到处找人。 见掌柜的说不知道,他便看了身后两人一眼,那两个人转过身来,为首的官差抬高了声音喊道:“你们谁见过这两个人,若能提供可靠消息,城主和刘家都有重谢!” 此话一出,客栈中讨论声不断,但那两个与画像像了八分的大活人就坐在靠窗的桌子边,愣是没人指任,官差也跟瞎了一样。 见没人说话,官差急着前往下一家,没待多久,便也走了。 他们一走,客栈中的讨论声就更大了。 “这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瞧着那个女的有些眼熟?” “忘了么,那不就是春风楼的乔姑娘?” “诶诶诶这事儿我知道,我表哥昨日就在春风楼,你们知道这乔姑娘和她养的那个小白脸惹了谁么,那个小白脸把刘家的表少爷给打了!” “这是怎么说的,他敢打刘家的表少爷?” “不止呢,你听我给你们说,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他这个……” “……” 乔薇薇竖起耳朵听着,这人似乎没撒谎,他表哥不但去了春风楼,还是去后院看了热闹的人,排着队打了刘岳书一巴掌,听这人说,他表哥天不亮就被城主府的人给带走了。 这人说得兴奋,其他人听得也兴奋,虽言语中不免夸大其词,但说得也算清楚了。 官差已经走了,这里没人盯着,这些好听八卦的人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兴奋的时候拍桌子敲碗的,直呼精彩。 刘家仗着家底丰厚横行霸道,没少在外欺压别人,这客栈中的人,就没有一个同情刘家的。 乔薇薇慢吞吞的喝着肉粥,听完了他们的话,那些昨夜对刘岳书动过手的人,全都被官差给带走了,刘家就还真的有这个本事,一一找过去。 但这事儿呢,也确实不好办了一些,就如那些聊八卦的人们所说,找那些人的麻烦,倒也合理,毕竟他们动了手。 可若真算起来,他们只是一人打了一下罢了,至多罚几个钱,或者打几个板子——这都要看在刘家人的面子上了,寻常一个巴掌的冲突,那犯得着闹到城主府去呢。 可就是这一人一巴掌,把刘岳书直接给打成了那副凄惨的模样。 所以刘家人着急找到罪魁回首,着急找到她与宋淮青。 乔薇薇不知道,除了刘家人,最想找到她的人便是廖春芳了,廖春芳也一早被带走,要被问话,可是廖琦昏迷不醒,王大夫连夜诊治,施了针都没有用,那面色比从前病重的时候还要青白。 廖春芳吓得肝胆俱裂,哪还管什么问话的,她任由昨晚在后院的那些女人被带走了,可是她自己却一副拼命的模样要守在儿子的床榻前面。 那官差知道廖春芳与他们城主老爷有私交,她偶尔也为城主办事,连着春风楼里都有老爷的钉子,所以他们不敢太为难廖春芳,只能去回去找城主拿主意。 王大夫遗憾的摇头:“怎么就成这样了,乔姑娘不是说过,廖公子这病还没好全,需要小心谨慎一些么……这,我也没办法啊。” 这病原本就是乔姑娘给治好的,他全程都只是辅助罢了,乔姑娘虽说自己医术不精,全靠手中的药方,可王大夫觉得,她说出口的很多医理,都是新奇且有道理的,若加以系统的学习,日后必定也是个好大夫的。 想到这里,王大夫奇怪:“乔姑娘呢,怎么不找她来看看?” 廖春芳嘴唇翕动,眼泪都流干了。 她昨晚就派人去追乔薇薇了,可是那两个人只一个拐角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她的人找了一夜,都没能找到。 乔薇薇自然也不认识廖春芳派出来的那些人,听完了热闹,她又去看宋淮青:“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南疆商队的那群人已经吃完了早饭,付账离开了这里。 宋淮青深深看了她一眼,乔薇薇觉得他的面色比昨天苍白了一些。 她目光下落,盯在那碗几乎没动的粥上,又重新看他,等他的解释。 宋淮青见她的粥碗空了,就知道她吃饱了,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瓷勺。 他们从客栈出来,重新上马,一起朝城门口走,乔薇薇一直在等宋淮青开口。 谁知道,宋淮青骑上马,抱着她,走了好几步,都没再开口。 乔薇薇又回头看他,伸出手去,想掐他一把,问他是不是哑巴了,可是却被宋淮青趁机捉住了手,男人咬着她的手指,藏在嘴里的尖牙又把她的手指给咬破了,他舔着红色的血珠子,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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