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过来。 我又叫了一声,他才慢悠悠的接茬儿,“这是魂儿回来了?” “我没下山。” 我局促的朝他走近几步,“沈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气你的,我只是很着急……但现在我都知道了,是您让我在山路上看到的我哥吧……我错了,你别怪我。” 如果不是‘看’到二哥,我真有可能脑袋一热就冲下山了。 可是二哥带着我长大,我的成长中遍布他的身影,我们兄妹之间有很多话,这次看到二哥,他说的却都是在山上讲过的。 稍微一推理,就知道是沈叔的功劳。 “你没错,是我错了。” 沈叔翻着书页回我,“你看到梁有志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自个儿的心魔,我呢,也算是明白了,留你在这,我是一点没落好,巴心巴肝,啥也不是,等于收个变脸猴子在家伺候,今儿个说自己怕死,要活着,明个儿又说想死,活够了,更不要说求我收她为徒了,梁栩栩不愧是属猴的,一会儿闹一出儿,我是怕了。” “沈叔……” 我满眼抱歉的看他,“我属鸡。” “来劲是吧!” 沈叔把书一摔,我本能的缩脖后退一步,就看他瞪向我,“我问你,你是能赚钱还是能平事儿,就你家现在的情况你回临海能做什么!” 我低下头,“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能瞒我,您还会算,之前就说过我二哥脾气冲会吃亏,应该给他破一下……” “我提醒他就是破了,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沈叔恨不能削我,“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你别那种眼神看我,你哥这回没死,那算他有运气,在里面待着兴许还能避祸,不然他指不定还得做出多严重的事儿!再者说,就是如来佛祖,他也是在孙猴儿大闹天宫后才把他压在五指山下的,我又不能盯着你哥要做什么事儿,更不能一早就看出来你还趁个会搞外遇的大姐夫呀!” 我咬着唇内侧,垂下眼,“沈叔,对不起。” “梁栩栩,若你日后真做了先生,这种事情会遇到更多。” 沈叔压着火气,“我曾跟你说过一番话,真情假意,你跟我说遇到的都是真情,现在看来算现时报,我把后半句告诉你,人在高处,遇到笑脸别得意,里面藏有许多不真,处在低潮被奚落后别寒心,人生起起伏伏,这阶段就是一块试金石,能让你触碰到真正的善意,明白没。” 我点点头,“我懂了。” “你懂个屁。” 沈叔不客气的,“你就知道走,走吧走吧,人总要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人生难免……我怎么还唱出来了,你赶紧滚,回来干嘛呢,废物点心,枉我还对你怀揣期许,给你机会,你根本就不珍惜!” 我看向他,“你骂我。” “骂你怎么着?” 沈叔横眉竖眼,“惹急了我还要揍你,你个没出息的,听风就是雨,被人三言两语就搅合的忘了自己留在这的目的,不乐意听就滚!” 我梗着脖子,抬起手掌,“反弹。” “你……” “我不滚。” 我朝他走近了几步,“沈叔,你不说晚上找我有事吗,现在说吧。” 沈叔挥挥手,“我没心情啦!”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在外面折腾了两个小时,还成,没感冒,看向浑身上下写满不高兴的沈叔,“头顶天,脚踏地,人生全在一口气,切记气上有三忌:怄气赌气发脾气,怄气只能气自己,赌气彼此更对立,拍桌打凳发脾气,有理反到变没理,人生在世不容易,作践自己多可惜,小事小非莫计较,一眼睁来一眼闭……” “你念什么经呢。” “莫生气。” 我掏出兜里的糖递给沈叔,“请你吃,请你原谅我,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为了小事发脾气……” “住嘴!” 沈叔笑了,扶了扶额头,“梁栩栩啊,你真是本事,行了,跟我来!” 第50章 改名换姓 我跟着沈叔去到东厢房,路上还在想着二哥的事儿,私心是想要沈叔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二哥别受牢狱之灾,但念头一出来,我自己就否了,天方夜谭么,二哥的确是做了错事,需要受到惩罚,我怎么能将个人情感意愿强加到他人头上,找骂不是。 去到我先前泡花瓣的那个屋,桶没在,屋内只放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沈叔带我进去就让我坐在椅子上等,他抬脚又出去,没多会儿许姨就进来了,拿了一件她夏天穿的碎花半袖衫让我换上,我情绪低落,也没多问,懵懂的换好,屋里有烧的火墙,热气出来,不会感觉到冷,换完衣服,许姨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手机不停的进着短信,都是爸爸发的。 点开全是鼓励我的话,看着看着,那些方方正正字就像有了生命,幻化成一只温厚的手,从从屏幕中伸出,逐渐抚平我一颗焦灼的心。 许姨在我身边来回进出,我低头看着短信也没在意。 等抬起头,我才发现桌子上已经放好了卷纸白酒和朱砂。 另外还有一块别着长针的白布,清水符纸以及半碗红色的液体。 什么东西? 红酒吗。 我端起碗闻了闻,有血腥味…… 是血? “沈叔,这是什么血?”看到沈叔进来,我直接问道。 沈叔似乎出去收拾了一番,长袍都是崭新,关好房门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你不是要见小羽毛么,端着的就是,打个招呼吧。” “小羽……” 我看着半碗血,“您给它杀了放血啦!” “梁栩栩,不要用杀这个字眼,我是度化了它。” 沈叔斜了我一眼,“今晚我找你,就是要让它长久的陪伴你,保护你,不过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强求,你随时可以走。” “不是,您说的我没懂……” 我放下碗,真不敢细想这小羽毛是怎么被放血的,不落忍,“沈叔,您不会是让我喝了这碗血吧,鸽子血……能辟邪?” 沈叔微微挑眉,示意我仔细看桌面上的东西,“你也看了几本书,应该明白我要做什么吧。” 我有些莫名,脑中飞速的过滤数据,鸽子血,白酒朱砂,白布银针,符纸…… 纹刺? “沈叔,您要纹刺?” 我看向他,“不是,您要用这些给我纹刺?!” 沈叔满意的点头,“算你聪明。” “我为什么要纹身啊。” 我脑子一嗡嗡,:“沈叔,我爸不让家人纹身的,那时候我二哥纹完回家,他被我爸拎着棍子追了三条街,全须全尾那都是二哥跑的快,我这要纹完,回临海废了就……” “梁栩栩,你这孩子是真不能夸。” 沈叔摇头,“此纹刺的特点你忘了?隐,你拿放大镜都看不出来!” “那也是纹了啊。” 我苦着脸,看向手指长的银针,“多、多吓人啊。” 打个预防针胳膊还疼呢。 这个…… “没办法。” 沈叔面无表情,“梁栩栩,你变成阴人之后,是不是感觉到右臂的力气明显不受控了?明明你只用了三成力,但是拳头打出去,造成的效果却是先前的数倍?” 我懵懵的点头。 这倒是。 不说先前一拳给刘老五家的外墙面砖头砸碎了,我还一巴掌将纯良的炕桌拍报废了。 但这些,并不算无中生有! 打砖头是因为我默相借了沈叔的气,炕桌是年头长木头酥了呀。 “纯良那桌子是两种木料制成,桌面是红曲柳木,桌脚是黄花梨。” 沈叔直接回我,“出了名的硬木料,纯良才用了几年,就被你一巴掌轻飘飘的拍碎了,你跟我说木头酥了,你就不怕红曲柳和黄花梨气吐血?梁栩栩,我敢放言在这,若是你依旧从旁处找原因,不认为自己力道大,那过不了多久,我这就会有人上门哭嚎告状被你打的腿断胳膊折了。” 看我惊讶,沈叔加了一句,“我可不是你亲爹,不会掏腰包帮你赔钱,真把人打坏了,你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沈叔,我真……” 我动了动右臂,“手劲儿不受控了?” 一点儿没感觉啊! 沈叔点头,“你成为阴人后,体内阴气乱窜,又被鬼祟之物侵扰,横生了邪气,外加我借气给你,我这辈子灭了多少鬼,气就有多烈,几种气体相撞,你身体消化不了,使用出去,这力道就会不受控制,难以自如运用,我须用鸽子血镇压,以防你出门惹出祸事。” 说话间,沈叔展开了一张画纸,“这是我给你画的图案,如果你同意,我就把它刺到你右臂上,日后只有在你受伤、盛怒、酒后、大悲之际,图案才会显露,花纹一出,你右臂神力会立即恢复,力度亦可受你自己掌控。” “哇,好漂亮啊。” 我呆呆的看着沈叔展开的画纸,纸很窄,长方形的一条,但不影响观赏。 画的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朵在上,枝叶在下,花瓣自然舒展,灵动飘逸,雍容女乔艳。 枝蔓金钩铁线,大气而又傲然,跟我梦到的牡丹花一样的好看啊! “沈叔,您这是属于什么画?” 不太像國画。 “工笔画。” 沈叔回我,“我小时候学过两年,本来我打算,让你自己画一张,也算是有意义,但你画的那个东西……即便刺完看不出来,我也下不去手,太儿戏。” 我脸一红。 想起我画的那朵圈圈小花花…… 这玩意就不能对比,一看这正儿八经的画儿,我那圈圈套圈圈,的确跟闹着玩似的! “沈叔,这么说您早就做好打算了,养小羽毛就是为了纹这个用的?” 那晚我和纯良看偶像剧有了矛盾,拍碎桌子,第二天和许姨出门赶集,倒霉了一上午,心情特失落的回来,种完花就看到了小羽毛! “没错。” “那为什么要等一个月才刺?” 我问道,“有什么讲究吗?” 书上没写呀。 就算是要走七数,四十九天。 也没到啊。 小动物这个东西,越养越有感情了嘛。 “我要观察小羽毛有没有病。” 沈叔无语的看我,“找人来抽了点血送去化验,一但你因为这个得了什么流感,岂不是问题更大?” “……” 先生还讲究这个? 果然是中西结合啊。 “事情说清楚了,你做个决定吧。” 沈叔没耐心的,“快一点,我岁数大了,不能熬夜。” 我盯着桌面上的东西咬了咬牙,“纹!” 心里很清楚,到了这步也没拒绝的空间了。 我这人的确挺容易搓火的,出门要是跟谁吵起来,手劲儿一个控制不住,真给人整出残疾怎么办?没后悔药吃啊。 刺吧。 家人看不出来就没事。 “净身!” 沈叔干脆的站起,手指点蘸着清水对着我轻弹,同时诵念净身神咒,点燃符纸后一扬,纸灰飘飘荡荡的落回水里,沈叔中指在符水里一搅,净指一般,最后后用白布擦干咬破指腹,对着装鸽子血白碗又挤出三滴血,到这步他还不忘跟我说,“你放心,我跟小羽毛一同做的血液检查,没有传染类疾病。” 我没空说话,就见沈叔动作飞快,衣袂飘飘,刚柔并济。 滴完血沈叔就将朱砂和白酒各取一些混合在碗中,拿起画纸,沈叔用水在纸张后面殷湿,挽起我的老太太碎花半袖,从我手背开始,将牡丹画整个印到我整条手臂! 喔嚯! 我惊讶不已。 就说这画纸为啥窄长,合着是根据我手臂尺寸来的! 牡丹根部枝叶从我手背开始,枝蔓一路盘旋到大臂外侧。 他将纸张揭下来的刹那—— 油墨还在我皮肤上,牡丹娇艳欲滴,活脱脱就是一个花臂。 丝毫不乱! 叶片大小有序,花朵雍容华贵。 我这种门外汉都看着惊叹! 沈叔重新坐回椅子上,银针在碗内点蘸,从我手背开始,快速的针刺。 痛感密集的传出,好在他刺的很快,开始时我还能忍住,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顺带讲了红英姐大爷家的事儿,“就是……红英姐想问您后天有没有空,让她大爷在头七那天露一面……” “没空。” 沈叔干脆的回我,瞄到我额头疼出的汗,手上速度越发的快,“这种小事都来找我,我要是帮忙做了,日后这镇远山谁家丢了牲畜岂不是都来求我出去寻了?” 我不住的抽气,不知为啥,越往上刺越疼! 尤其到枝叶晕染的地方,沈叔就刺的很密集,那滋味儿,好像光脚踩烙铁,每一下都疼的滋滋儿的,直激灵,就差冒烟了! “沈叔,红英姐也知道您忙,可她大爷这……哎呀,她也是没办法了,沈叔,您看您能不能……哎呀呀呀……” 我牙齿都打出了鼓点, 要晕了! “我分身乏术。” 沈叔面无表情,“这种事我绝对不能开先河,你日后会认识的人多了,都因为认识你就来找我,认识纯良也来找我,那我能忙过来吗,规矩就是规矩,我在你这破了回,不就跟你拉钩了,得,哪是拉钩,我是掉沟里了,请回家一尊神,还得给你保命,给你纹刺,我真是嫌自己命长!” “沈叔,你晚饭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我是好孩子,你庆幸认识我……” 我嘶嘶的回,汗水从额头淌下,流到眼睛里,蛰的我睁不开,“不能我犯了一回错误、您、您就呲哒我……公报私仇……“ 沈叔又说了什么,我疼的浑身直晃,完全听不清了! 耳边都出幻音儿了,把你的心我的心掰成块,戳出眼,穿成串儿,再撒点胡椒面,拿去烤,羊肉串儿~ “喂,梁栩栩!清醒!!” 沈叔喊了两嗓子,见我没啥反应,不禁提腔,“我问你,你想去做这件事吗?帮你那个红英姐把她的大爷请回家!” “什么!?” 我一个摇晃坐直,双目炯炯,:“我愿意!!!” 死而复生了!! 睫毛上沾满了汗珠,眼睛看出去,都是水蒙蒙的,但不妨碍我激动,“沈叔,我能行吗?!” 沈叔手上不停,微挑着眉头,“哎呦,不疼了?” “毛毛雨啦!!” 我心突突的,一路火花带闪电啊! “沈叔,可是我还没有慧根啊!没慧根就没有通灵能力!我怎么和亡灵沟通啊!难不成,您要咬破自己手指,去红英姐大爷的坟茔地前头晃荡,争取和红英姐大爷打个照面,商量他回家一趟?!!” 能成吗? 只要沈叔点头,我就去晃荡! 可以! “呵呵呵呵~” 沈叔忽然笑起来,肩头一颤一颤,似被我戳到笑穴,手上的动作仍旧飞快,“梁栩栩,你这脑子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总是多转两道弯,还经常弯到不相干的地方,书上没告诉你吗,亡灵已经上路,去到下面了,你到坟地晃荡只遇到孤魂野鬼,人家找你是叫亡灵归家,你要是把外鬼弄到人家里面,那不是添乱吗!” “所以您……” 逗我是吧! 沈叔绝对故意的! 我脑袋一耷拉。 又疼了! 要不是胳膊在他手里,我都想拔腿就跑! 简直不像是把牡丹花纹在身上,而是种在我皮肉里! 把我的心你的心掰成块,戳出眼,穿成串儿…… “梁栩栩!精神点!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试试,我可以借你慧根!” 沈叔看向我,“正好看看你能不能将事情做的漂亮,借此机会,你也可以看看自己适不适合做先生。” “真的!!” 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配个乐就是石猴出世了!! jiu~jiu~jiu! 情绪真是跟着沈叔走,让他拿捏的,心脏不强大点都受不住! “激动归激动,你不要乱动!” 沈叔拽着我坐回去,“如果我收你为徒,你的本事将是我毕生心血,一点点慧根,我当然借的出,坐稳了!如果我刺的不满意,可是要毁掉重新刺的!” “别!” 真怕。 我不敢动,伸着胳膊给他,“特别完美,真的沈叔,我觉得你没做先生都可以做画家,画的……呀!!” “到花瓣了,关键地方,稳住!!” 沈叔加重语气,手上的银针加快,碗里的血已然见底,我疼的面容扭曲,穿的半袖都被汗给沁透了! 他刺的是我大臂外侧,按理说那地儿不能多疼! 可给我的感觉他是拿着一朵带刺的花硬生生的拨开了我的皮肤,种植到了肉里,那朵花在我的右臂里生根发芽,花枝簌簌而长,枝叶即将穿透手臂,花藤缠绕,含芳吐翠,我哗哗的流着汗,就在感觉花朵要从脑门溢出时,我忍无可忍的拽回手臂,身体一起,掌心用力的拍向桌子,“我太疼啦!!” 啪的一声响起,我掌心热辣发麻,震的我赶忙抬手又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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