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簇簇?” 外婆温和虚弱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 尤堇薇回过神,温声道:“外婆,元宵快乐。阿虞说晚上去看你了,说你气色很好,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外婆笑着说收到了。 两人如平时一般说了几句家常话,外婆忽然道:“你妈刚走,想让我去家里住一阵。” 尤堇薇反应慢了半拍,应:“…这样啊,去住一阵也好。” 沉默片刻,外婆叹了口气,说:“簇簇,你怪不怪当时外婆留下你?如果你跟着妈妈,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尤堇薇轻抿着唇,哄道:“都是以前的事了,跟着爸爸也一样。你现在要多休息,别想这些事。” 外婆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尤堇薇没多说,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大雨抱着膝盖发呆。 其实,她也不知道和妈妈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外公外婆都是知识分子,性格清高孤傲,为人体面,只有秦晚玉一个女儿。秦晚玉年少时曾有过一个恋人,但因父母不喜被迫分离,而后和他们的学生尤森结婚,婚后两人先有了尤堇薇,后又有了尤靳虞。 这样简单平淡的生活日复一日。 直到某日,秦晚玉少年时的恋人回来了。 自那日后,他们家便天翻地覆。 秦晚玉向尤森提出离婚,要带走两个孩子。可外公外婆这样注重清誉,不可能由着她胡来,于是退让一步,提出要留下一个孩子,对外就称他们感情不和,和平离婚。 秦晚玉不同意,两个孩子她都要。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凭什么给别人,她一个都不肯留。这事一度闹到外公进了医院,一家人之间的关系几乎要崩坏。 最后留下来的是尤堇薇,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她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想讨母亲欢心,可她们还是渐行渐远。当她填下洛京的志愿时,爸爸曾说,簇簇你这样累不累,她没说话。 “累吗…” 尤堇薇放松身体躺在床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渐渐的,和着雨声,她有了困意,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 今晚暴雨,高速上开不快。 陆嘉钰神色淡淡听着路边的喇叭声,正烦着,陌生电话打来,归属地在洛京,他随手按通接听键。 “陆嘉钰!你和你妹妹瞎说什么了?!” 开口就是一顿暴躁的问话。 陆嘉钰笑笑,随口问:“ 怎么着,你手机让人偷了?我不常接陌生电话,下回可不一定能联系上我。” “……” “你老子我被你拉黑了!” 他想起这回事儿了,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我忘了。那小炮仗又干什么?” 陆正明压着脾气:“她离家出走了,说要去找你,刚下飞机就让人抢走了包和钱,现在在警察局里。” 陆嘉钰闻言,饶有兴味地问:“她妈做什么了?陆嘉楹多听她妈的话,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陆正明叹气:“她下午出门玩儿去了,男同学送她回的家,让你阿姨看见了,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明天要去学校,让双方家长都到场。小姑娘这个年纪,自尊心正强,发了顿脾气,哭着就跑了,刚开始联系不上,后来邺陵警察局打电话到我这里。” 他压低声音:“你阿姨还不知道,我说她住在思弥家里了。” 陆嘉钰说了声无聊,道:“晚儿点到,路上堵着。” 陆正明顿了顿,提起别的事来:“思弥昨儿回的洛京,今天就来看我们了。我和她说你在邺陵,你没和她提这事儿?” 陆嘉钰轻嗤:“陆正明,你在陆氏那么多年白呆了吧。我来邺陵的事儿早传遍了,人人都说陆正明要把儿子的权收了,她能不知道?而且,我和她熟吗?提个屁。” 说完,挂了电话。 陆正明:“……” 这小兔崽子,早晚一天得被他气死。 路上堵车,加上雨天路滑,到警局已是晚上十一点。 一进门,陆嘉钰就听见他们家那个小炮仗嚷嚷着骂人。 “我打你?我打得就是你!”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连初中生都骗,还算男人吗?哟,还躲,我不但刚刚敢打你,现在也敢打你!” 瞧瞧,这胆子都大上天了。 当着警察的面就嚷嚷着要打人。 陆嘉钰径直朝那处走去,看了眼站在人椅上发脾气的小姑娘,冷淡地喊:“陆嘉楹,你几岁了?” 陆嘉楹一见陆嘉钰,威风样儿顿时没了。 “哇”的一声大哭,飞快往他身上扑,一边哭一边喊:“哥我被人欺负了,他不但抢我的钱,还想拐卖我。” “我没有!”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一口否认。 陆嘉钰嫌恶地伸出手指,抵住陆嘉楹的脑门。 问警察怎么回事。 警察三言两语把事说了,陆嘉楹下了飞机打车,路上遇见这个男人问路,她说不知道,下一秒这男人抢了她的包就跑,结果还让她追上了,她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随手抓住东西就往人脸上招呼,一个大男人被她打得嗷嗷叫。 陆嘉钰说了句真笨,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期间,他看了眼电话,那女人安安静静的,没一个电话和短信。他也是开出半路才想起来没和她说一声,结果她还真对他不闻不问。 “这会儿倒是乖觉。” 他低声自嘲。 陆嘉楹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闻言看向陆嘉钰,问:“哥,你一个人说什么呢?” 陆嘉钰懒得搭理他。 陆嘉楹一点也不嫌自己烦,凑上去说:“家里佣人在八卦你,我偷偷听见了。她们说那天爸爸骂你,是因为你在邺陵玩女人,真的假的?” 这话别人信,她可不信。 陆嘉钰虽然专横跋扈,无法无天,但这么些年他身边还真没女人,问为什么,说是嫌烦,没兴趣。 “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陆嘉钰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句。 陆嘉楹睁大眼,蹭的一下站起来了:“真的?!那思弥姐姐怎么办?我不信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陆嘉钰蹙眉:“关我屁事。” “我是自动回复机?别人喜欢我我就要搭理?” 陆嘉楹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虽然我挺喜欢思弥姐姐的,但我更喜欢你。哥,你感动吗?” “……” “好了没?” 历时一小时,陆嘉钰终于离开了警察局。 身后还跟了个拖油瓶。 “哥,我们去哪儿?” “我能见你女朋友吗?” “啊,mint也在,我讨厌他。” 陆嘉钰随手打开车门,丢下一句话:“你们要是再打架,都给我滚回洛京。” 陆嘉楹不情不愿地自己开门上车。 虽然路上坎坷,但她终于见到哥哥了,烦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哼着小曲在车里放歌。 喇叭一开,重金属摇滚。 陆嘉楹开始摇头晃脑。 陆嘉钰无情地摁掉,说:“再烦下去。” “……哦。” “我们去哪儿?” 陆嘉钰原本想找个地儿喝酒,现在带着个未成年,心里还想着尤堇薇,干脆回了小镇。 凌晨,小镇雨停了。 黑沉沉的夜里,镇子里的灯还亮着,路上早已空无一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提前终结了元宵的热闹。 车在民宿门口停下。 陆嘉楹抱着包,嫌弃地看了眼住的地方,小声抱怨:“他们说爸爸要分你的权,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哥,你连酒店都住不起了?” 陆嘉钰没解释,上楼把房间钥匙往她手里一丢,道:“你睡我那儿,我睡隔壁。” 陆嘉楹眨眼:“隔壁是谁?” 陆嘉钰把人往屋里一塞,敲响了隔壁的门。 - 尤堇薇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不久。她披了衣服下床,停在门后。 “陆嘉钰?” 她轻声确认。 门口的男人懒懒散散地嗯了声。 房门打开一道缝,她悄悄看过去。 廊内幽暗的灯光洒落,男人颀长的身影倚在门侧,风衣上沾着初春的寒意,神情淡淡。 他抬眸看过来,视线在她嫣红的脸上一晃而过,看她眼底未消的睡意,轻佻道:“不等我就睡了?” “去哪儿了?”她问。 陆嘉钰微挑了下眉,感觉挺新奇,这是她第一次问他去哪儿了。他瞥了眼隔壁,道:“接了个麻烦回来。先让我进去?” 尤堇薇思索片刻,侧开了身。 陆嘉钰一看她的动作,挑唇笑起来,没急着进去,反而俯身靠近,冷白的下颔贴近,鼻尖微动,他深吸一口气,唇滑过她温温热热的耳尖,低声呢喃:“簇簇,你好香啊。” 说着,长腿一迈,跨步进门。 修长的手指握上她的手腕,一把把人带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 门口没了动静。 隔壁开门偷听的陆嘉楹:“……” 她捂着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等那门关上了,才偷偷摸摸关了门,迅速拿出手机发朋友圈:「我哥疯了!」 当然不忘屏蔽她妈。 新发的朋友圈很快有了回复。 一条接一条,其中两条最显眼。 -林思弥:他怎么了? -mint:?你在哪儿? 陆嘉楹哼着歌,挨个回复。 此时,隔壁。 不大不小的房内只开了一盏夜灯。 床上只半边有痕迹,另外半边平平整整的。 陆嘉钰随意打量了眼,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在床侧坐下,看向另一边不知道蹲着找什么的女人。 视线昏暗,她侧脸柔美,长发散落。 一室的软玉温香。 尤堇薇从包里拿出备用的毛巾,走至陆嘉钰身前,递给他,轻声道:“家里带的,没用过。” 陆嘉钰半仰着脸,双手撑在床沿。 浑然天成的眉眼间带着少爷的矜骄和少年的干净,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说:“你给我擦。” 他并不闭眼,视线胶着在她的面容上。 尤堇薇垂眼,耐心折叠了毛巾,俯身小心翼翼地拭去他发间沾到的水滴,顺着额头到眉骨,那道伤已经褪去,只余一道浅浅的痕。 她微顿,柔软的指腹在那痕迹上轻轻划过。 “会留疤的。”她说。 陆嘉钰无所谓一笑:“留就留了。” 尤堇薇想了想,又转身回去翻找起来,最后拿出一管小药膏,作势要往他眉骨上抹。 陆嘉钰蹙起眉,躲开了。 尤堇薇低眸看他,温声道:“涂一点点,给你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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