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昨晚的吻是真的、姜信冬主动来找他也是真的。 路灯一排排亮了起来,路边有几个年轻人在玩滑板,也有牵着小孩回家的父母,这样常见的平凡的场景,却让贺听莫名感到舒适和眷念。 在确认姜信冬的心意前,他甚至想就一直这么走下去。 又走了好几步,姜信冬见他半天不吭声,停下来问:“怎么不说话了?” 贺听回过神来,好奇道:“你也玩?” 姜信冬随口道:“玩得少,但还行。” 贺听想起在密室逃脱里频频开锁的姜信冬,觉得他大概玩什么游戏都不会太菜。 完了又默默感慨上帝不公平,有些人不仅天生长得帅,还特么智商高。 但是输什么不能输气势,他一本正经:“别托我后腿。” 姜信冬眉心一跳:“万一是你拖我后腿呢?” “不可能!” …… 川菜馆里的女服务员跟姜信冬对视时好像红了脸,姜信冬毫无察觉地嘱咐她不要加香菜,贺听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有一种奇异的隐秘的喜悦感。 他喜欢的人现在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还记得他的喜好。 姜信冬倒好茶递给他问:“笑什么?” 贺听答非所问:“想喝酒。” 于是他们又点了酒。 几杯下肚,快乐的感官好像被无限放大,两人都没了刚见面时的拘束,自然随意地聊起了稀疏日常,只是关于昨晚的话题都被双方很默契地绕开。 贺听不知道姜信冬是怎么想的,他不提起是因为不够自信。 害怕把一切搬到台面上后,姜信冬会犹豫。 他想过,姜信冬至少谈过两个女朋友,前二十多年大概率都是直男一枚,要他忽然接受跟同性接吻这件事,或许需要很多时间。 而且就像现在这样,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已经远远超出贺听的期盼。 他知道自己想要更多,但不一定非得是今天。 姜信冬说话算话,吃完饭陪他回家遛狗玩Dota,连着赢了三局,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12点。 他收起电脑,说不玩了,要走。 贺听犹犹豫豫,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约定,没说过下次什么时候见,他不知道要过多久、或者还能不能像这样的……见面。 姜信冬仿佛看破了他的想法,主动解释:“下周我会很忙,如果你周五晚上有空……” “有空!”贺听抢迫不及待地抢答。说完又感觉自己太过于主动,垂下眼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下。 姜信冬笑了一下,抬手弹了弹贺听脑门:“好好学习,别一整天就想着玩游戏。” 贺听盯着他的手不太爽地问:“你怎么总弹我脑门?” 学习的事先不说,他一个将近一米八的酷boy,总被人弹脑门十分、特别地影响形象。 但这个人是姜信冬,所以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 姜信冬低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几乎是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的,至于理由么,因为贺听皮肤过于白皙,每次弹上去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这样的颜色对比会让他心头生出一种奇怪的爽感。 就是很想,欺负贺听。 “好玩。”说完姜信冬又弹了一次。 贺听:“……” 他决定不和这双能弹出悦耳音符的手计较,起身去玄关换鞋送人。 本来说好只送到电梯门口的,但电梯到了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到了楼下,还是不舍得,又默默跟着走到了大道上。 姜信冬头一回发觉,原来贺听还挺……粘人的。 好像他们下一次见面不是下周,而是一亿年以后。 “回去吧,”姜信冬在十字路口站住,双手插兜,眼角微挑:“再跟下去想和我回寝室睡觉?” 寝室床就那么大,两个男人睡在上面……贺听瞬间有了画面感,耳根一麻,血气上涌。 甭管姜信冬说这话是有意无意,反正他着实被撩了一拨。 于是故意岔开话题:“什么学校宿舍这么晚还开门?夜校吗?” 姜信冬说:“我跟宿管大爷关系比较好。而且学校回不去我还可以回家。” “哦,”贺听敷衍地点头,仍旧执拗地站在原地,“车来我就走。” 夜风灌进他的衣领里,吹乱了他细碎的刘海,有几缕发丝粘在他白净的额头上,在昏暗的路灯下,凌乱却令人心动。 贺听理了理发丝,抬头时发现姜信冬正安静地凝视他,漆黑的眼眸间流淌着某种浓郁的复杂的情绪。 他不解道:“我脸怎么了?” “没什么,”姜信冬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就是突然想起你昨晚问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贺听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问我是不是疯了?”姜信冬逆光站在路灯下,歪了歪头,英俊的轮廓立刻被照得分明。 远处有车辆喇叭鸣响的声音,还有几个路人忽远忽近的笑声,贺听静静望着他,分不清呼呼而过的是风声,还是他自己的心跳。 “是,我疯了,”姜信冬连着点了两下头,目光微微闪烁,用磁性又低沉的声音说,“看到你就疯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更新太慢了,慢得我都快忘了。 写完应该会从头到尾修一遍。 今天还有一章。 第30章 贺听回到家,由于兴奋,并不能马上入睡。 姜信冬三言两语就撩得他心里劈里啪啦地放烟花,知道自己太没本事,可是仍旧无法抵抗。 他翻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幅夏加尔的作品。 半小时后,姜信冬发过来一条微信问他:你喜欢那个画家的? 贺听:嗯,夏加尔 画这副画的时候夏加尔穷困潦倒,未婚妻是富商之女,这段感情并不被家人所看好。然而在他生日那天,未婚妻带着花束去看他,他开心得飘起来了,在空中与她接吻。 现在贺听就是这种感觉,磕了药一般,灵魂愉悦得像要飞起来了。 姜信冬原本没指望贺听马上回他,上床前却瞥到那边发回来的微信,又拿起手机问:怎么还没睡? 贺听:睡不着,你明天有事,早点睡吧。 姜信冬虽然嘴上答应,却还是和贺听一发一回,聊到了半夜两点。 也没聊什么有意义的事,贺听给他解释这幅画的意思,他默默听着,做简单的回应。 他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只是从前体会不到谈恋爱的乐趣,觉得闲聊接吻都是枯燥乏味的事,还不如做一道数学题或者写一首歌来的有意思。 但是贺听颠覆了他的这种认知。 他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他早就想吻贺听了。 可能是从密室开始,也可能是从山洞躲雨开始,或者更早。 贺听的唇很软,绵绵的有些湿润,接吻时会止不住的心脏颤栗、浑身躁动。 除了亲吻,贺听被误解他会心疼,贺听住院他会担心,贺听说不要见了他会难过,贺听不想睡觉,他就可以陪他聊天。 简而言之就是,他想通了也承认了,他确实对贺听动了心。 三天后,在学校寝室,庄高阳拿了个相机丢给姜信冬。 “这什么?”姜信冬问。 庄高阳面无表情:“相机。” 姜信冬:“我不瞎。” 庄高阳点了根烟,指着相机说:“贺听的,你周末不给他补课么,拿去还人。” 姜信冬没否认,也没答应,只是问:“他相机怎么在你这?” “之前看他拍得好看就借过来用了,现在乐队……这样了也用不着了,”庄高阳吐了一口烟圈,“话说好几万块钱的装备,这小子也不管不问的放我这,心真大。” 姜信冬耸肩:“他相机多。” “……”庄高阳啧了一声说:“是我错了,人家不是心大,是真有钱。”他用食指抖了抖烟灰,又继续说,“而且我发现,同一个相机,他就能把你拍得玉树临风,我拍出来糊的一逼。” 姜信冬怔了一下:“什么?” 庄高阳:“我拍出来糊的一逼。” 姜信冬:“上一句。” 庄高阳不明所以,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他能把你拍得玉树临风。” 姜信冬尾音上扬:“拍我?什么时候?” 庄高阳拿过相机,调出里面的照片,大约有几十张是景色,几十张是二七。姜信冬的就三张,一张在埋头解题,一张在家里练吉他,最后一张在舞台上握着话筒唱歌。 确实如庄高阳所说,照片构图干净,光线巧妙,从不同角度捕捉到姜信冬在某个瞬间所展现出来的情绪细节,都是不经意间的抓拍。 “拍挺帅的,”庄高阳叼着烟,用胳膊肘蹭了一下姜信冬,微微挑眉,“要不是你两都是男的,我简直怀疑他暗恋你。” 姜信冬没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相机屏幕,似乎若有所想。 庄高阳还想说什么,却惊讶地发现姜信冬眉毛弯着,双目闪烁发光,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笑容和他平时的浅笑不大一样,是发自内心的、不由自主的、带感情的。 怎么说呢,庄高阳只在谈恋爱的人脸上见过这种笑。 然而姜信冬很快收敛起笑容,关了相机问他:“还有事么?” 庄高阳拧了拧眉心,怀疑是自己最近太忙了,已经严重到出现了幻觉。他还有课,把烟掐了,走之前提醒姜信冬:“记得还他。” 姜信冬点头说好。 姜信冬把相机这事在微信里跟贺听说了,然后上课做实验,忙得连轴转。 晚上6点半,准备去食堂吃晚饭。 大批学生刚结束最后一节课,通往食堂的天桥上人潮汹涌。 在天桥尽头,立着一个身型单薄的少年,他背单肩包,一手插兜,神色疏淡,因为穿着高中蓝白色校服而异常显眼。 在看到姜信冬时少年漠然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抬起一只手臂,逆着人群冲他招手。 姜信冬站在人来人往的天桥中间,瞥见了不远处的那抹亮色和少年脸上轻快的笑容,心一下子变得很软。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去参加奥数补习,姜珅总是穿着灰色的衣服在学校门口等他。家人对他很严厉要求很高,所以即便是放学了他也从不敢放松懈怠。 周而复始,生活只剩下一道道解不完的数学题和应接不暇的责任。 而贺听,好像从出生就走到了和他完全相反的路上。 他从不为物质担心,总喜欢穿明亮的衣服,散漫慵懒,随心所欲。 他们就好像活在两个不同平面的直线,却出乎意料地相交了。 贺听把他拉进了另一个平面,怪诞有趣,满是新奇,然而再进一步,便是雷池,是禁忌。 他感到冥冥之中有些东西不可抑止,在他慢步走进贺听世界的同时,也在与家人的某些期盼背道而驰。 然而那又怎么样呢? 大不了将他千刀万剐,剥皮抽筋,最坏最坏不过一死。 但是是贺听的话,可以。 今天风是柔的,光是暖的,适合做些开心的事。他不愿再多想,迈开脚下,一步一步走向贺听。 走到跟前站定,他问:“你怎么来了?” 贺听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含糊其辞:“拿相机。” 姜信冬挑眉:“不是说周五给你吗?” 贺听偏过头去,支吾道:“明天要用。” 其实就是想见你了,随便找个借口就过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姜信冬问。 “打了,打不通,”贺听假意调笑道,“不会跟哪个妹子发信息发没电了吧?” 姜信冬瞅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电了。 贺听装作不开心地垂下头:“我就说……” 话没说完,就被姜信冬用力敲了一下脑袋:“别一天没事瞎想。”过了半秒又解释说,“今天只跟你和高阳发过短信。”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贺听勾起嘴角、十分欠揍地调侃:“没办法,谁叫你这么受欢迎。” 姜信冬看出这货是在演戏了,于是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过去。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贺听清了清嗓,正色道:“其实上次你们彩排遇到我那次,我在后台听到有个妹子给你表白了。” “哪次?”姜信冬蹙起眉,想了想,接着诧异地转头看他,“抚山体育馆?” 贺听点头:“当时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哦,”姜信冬不以为意,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这句话我从高中说到现在,省事。” 贺听沉吟片刻,道:“那你,真有喜欢的……” “没有……”姜信冬很快打断他的话,稍作迟疑后,似乎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他一眼,“以前没有。” “那现在呢?”贺听停在原地,目光灼热,仿佛迫切地等待着某个答案。 其实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冲动了。他和姜信冬之间,除了那两个酒后不理智的吻,就只剩一次不知道算不算约会的见面,和一些仅仅存在于只言片语间的暧昧。 情侣间的承诺也好、默契也罢,一概没有。 他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要贪心,姜信冬从来没有承认过喜欢他,所以他想听。 亲吻不够,见面不够,哪怕现在只是短暂的浅薄的喜欢,他也想听。 今天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有清新的泥土味,姜信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与他对视,专注的眼神显得深情。 贺听无缘无故变得紧张,连呼吸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下一秒,姜信冬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有啊,你还没感觉到吗?” A大的自习室分好多个,离寝室区最远也最旧的东辰楼一直人烟稀少,因为回寝室路上要经过一条小道,所以从来不是女生的首选,但也因如此成了姜信冬的首选。 庄高阳也喜欢来东辰楼自习,因为在这经常能一个人独占一间教室,安静。 他来到最喜欢的1001室,发现后排已经坐了两人,定睛一看,这不是姜信冬么,旁边穿校服那个,不是贺听是谁? 庄高阳见他们两人并排而坐,于是问:“你两上课呢?” 要不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贺听会出现在这里,以及这么空的教室,两男的为什么要坐这么近。 贺听眼神怪异,倒是姜信冬很气淡神闲地应了一声。 庄高阳没多想,进来就把书包放在第一排。 贺听颇为苦恼地皱了皱眉,“我两说话会不会吵到你?” “没事,我戴耳机。”说完庄高阳取出耳机戴上,拉出椅子就背对他两坐下看书。 贺听:“……” 姜信冬眯着眼笑了一声:“看书吧。” 教室的白炽灯很亮,贺听看不进去,一只手撑着下巴,觉得姜信冬认真学习的侧脸异常俊朗,于是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姜信冬斜着睨他一眼:“你是不是经常偷拍我?” 贺听用手指关节抵着太阳穴,不要脸地说:“偷拍?我都是光明正大地拍,只是你没发现。” 姜信冬嘴角一抽,忍住把人从椅子上踢下去的冲动,合上书,颇有兴致地说:“拿来我看看。” 贺听从兜里掏出手机,流畅熟练地打开一个叫做“瞬间”的相册。 说是瞬间,主要因为全是抓拍,都是短暂又快速的画面,转瞬即逝。 这个相册里有一些路人,有一些贺听的同学,偶尔掺杂着几张姜信冬。 有全身的,有半身的,每一张的角度和光线都不一样,姜信冬感到诧异,他完全不知道贺听什么时候拍下的这些照片。 现在屏幕上这张,他站在一棵树下无意识回眸,线条高挺的鼻梁被婆娑树影淡去了些棱角,唇角微微抿起,眼神冷静克制,却无端给人一种战栗感。 “去易凡家那天拍的,”贺听指着照片做介绍,“当时树影打到你脸上,我就觉得一定要拍下来……” 贺听在看照片里的人,姜信冬在看他。 他仍旧絮絮叨叨地说着,姜信冬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贺听抬头。 姜信冬拿走他的手机,俯身就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庄高阳:只是想上个自习而已,没想到冷冷的狗粮在背后胡乱地拍 第31章 庄高阳突然摘了一边耳机,转身想对姜信冬说点什么。 就他转头这会的功夫,后排两人仿佛触电般猛地向两头弹开,背后的桌子也“吱”的在地上划了一道痕迹。 教室里针落可闻,贺听心中着实紧了一把,低头坐在位置上,听着自己凌乱的呼吸声,只觉耳根发热。 姜信冬倒是冷静,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把桌子推回原位,边推边问庄高阳:“有事?” 庄高阳纳闷地问:“你两干啥呢?上课还推桌子,上的体育课?” “物理课,”姜信冬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胡话,“解释摩擦力和重力。” 贺听原本心眼都提到嗓子处了,此时差点没笑出声,心想我可去你的物理课,你就瞎几把扯吧! 庄高阳仍旧狐疑,思索一会,用试探的语气问:“你两不会有什么争执吧?” 听话这话,贺听才放下心,确认庄高阳刚才没瞧见他两在……接吻。他憋着笑,换了一副无辜的眼神,摇了摇头:“没啊,我两能有什么争执?” 说罢又转头望向姜信冬,在只有他两视野可及的范围内飞快使了个眼色。 姜信冬扬起唇角,附和道:“能有什么争执?” 庄高阳眯起眼睛,细细想来,姜信冬的脾气确实算沉稳——他不会轻易跟别人产生矛盾,更何况那个人是贺听。 白炽灯亮得人眼睛有些晃,庄高阳看不透了,上下打量姜信冬和贺听半天,发现他两嘴角不约而同地上翘,笑得默契又神秘,眼里显然藏着些只有彼此清楚的东西,哪里像之前有过什么争执。 他一恍惚,忽然想起抱着贺听相机笑得情不自已的姜信冬,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可具体也说不上来。 姜信冬已经回到座位上,冲他抬起下巴问:“你要听我们上物理课?” “物理课?”庄高阳一挥手,赶紧戴上耳机,“我很珍惜我现有的发量。” 贺听不知道他和姜信冬现在这样算不算谈恋爱,他们没正式确认过关系,也不会天天见面。 但姜信冬把自己未来一个月的日程表打包发给了他,并说空闲时间随便安排。 贺听笑得无奈,因为他在这张密密麻麻的表格上只能勉强勾出几个空隙时间段。 之前他还对姜信冬回复短信的速度颇有怨言,看到这张日程表瞬间就释怀了。早上实验连着考试,下午还要比赛,换别人指不定连手机在哪都忘了。 吃惊之余,他不忘发微信调侃:“就你这一天满满当当的安排,不看内容我还以为你是国家元首。” 半小时后,姜信冬发来一段语音:“这学期太忙了,以前不这样。” 背景嘈杂
相关推荐: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乡村透视仙医
过激行为(H)
鉴宝狂婿
村夜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深宵(1V1 H)
白日烟波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