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路上风景不错,碧水蓝天,贺听和姜信冬并排而坐,开了点儿窗,混着青草味的风迎面扑来。 贺听从兜里掏出无限耳机,递了一只给姜信冬:“听歌吗?” “你都听什么歌?”姜信冬接过耳机,扣在左边耳朵上。 “老歌,”贺听点开一首皇后乐队的波西米亚狂想曲,“新歌很难找到合心意的。” 手机里的音乐放了几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音乐,聊生活,聊理想。 聊着聊着贺听就睡着了,一开始头还是靠窗边的,车一转弯就磕到玻璃上,怎么都睡不好。歪头瞄见一个结实的肩膀,稍近一些能闻到清爽的柠檬洗衣粉味。 这种时候贺听不会委屈自己,毫不客气靠上去睡了一个好觉。 车到了站,贺听昏昏沉沉从姜信冬肩膀上扬起头,摸一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刚下车,手机就震了几下,贺听点开屏幕,庄高阳在出游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他头枕在姜信冬肩膀上睡得仰面朝天,嘴唇半合。姜信冬好像也不觉得这个亲近的姿势别扭,戴着棒球帽刷手机刷得悠然自得。 庄高阳的配文是:基情时刻。 艾思怡带来的姑娘叫简芯,在群里跟着回了一个爱心。 那个爱心闪了闪,接着蹦蹦跳跳出一个粉粉的单词:KISS。 光天白日下,贺听握着手机脸“腾”地一下红了。 可能人家只是开个玩笑,但他自己心里有鬼,就好像隐藏多日的秘密骤然被窥见一般,手心捏得都是汗。 姜信冬盯着手机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关上,群里也再没有人接庄高阳这茬。 一切风平浪静,只有贺听自己暗潮涌动。 姜信冬走得很快,贺听回过神,低头默默把照片存进手机里,快步追了上去。 一行人吃完中饭,到了租自行车的地方。老板说只剩两辆单人自行车,其余都是两人及以上的。 庄高阳盘算着让姜信冬带艾思怡,这样他才好正大光明地载简芯。 可惜姜信冬不理会他,只是清清淡淡地说:“我跟贺听一起吧,剩下的你们自己安排。” 以前他不爱出来玩,其实不是真的忙,只是不喜欢庄高阳明里暗里撮合他和艾思怡。 假如当面拒绝,女生会没面子,但他确实又对艾思怡无感,时间一长,只会觉得尴尬。 索性就推掉一切可去可不去的活动。 和贺听在一起就没有这种烦恼。 而且贺听大喇喇的性格,无需小心翼翼的照料,更没有拐弯抹角的猜测,让他倍感轻松。 一旁的庄高阳徒生些怨气,多年兄弟关键时刻居然不帮他一把,眉头皱得老高:“你两一定要这么基吗?” “既然你都说我们基了,”姜信冬不以为意地拍拍手,“那就一基到底吧。” 说罢,他拎过贺听衣领径直去选车。 艾思怡正在吃冰棍,听到姜信冬的话难掩失落,但很快调整好状态和简芯沟通。 她确实喜欢姜信冬啊,但抵不住这些年人家不冷不热的态度。 虽然不想承认,但结局她大约也可以预见,就是没戏。 两个女孩子先选了一辆双人车,贺听眼疾手快,直接跳上一辆单人的,朝庄高阳眨眼:“对不起了阳哥,我想骑单人的。” 姜信冬也跟着跳上另一辆单人车,脚放在踏板上,轻轻一蹬就冲了出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两道风驰电掣的背影。 林间小路上,清风渡耳,身后的小树林在沙沙作响。 车碾过泥土,开过闪着星芒的湖边,开过绿油油的田野。山里的风不像城市里那样闷,凉飕飕地灌进衣服里,夹杂着香樟树的气息,难得清凉。 贺听望着前面的人,一双修长的手握着车柄,从头到弓起的背脊连成一条好看的伏线。 “姜信冬!”他在后面大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放缓了速度,微微转头看他,意气风发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贺听冲他笑笑:“没事。” 就觉得有几分钟没见到你的正脸了,有点想念。 以及,这个青山绿水、阳光跳跃,还有你的日子,我可能会记一辈子。 几分钟后,姜信冬在半路停下车,喊他的名字:“贺听!” “啊?”贺听也跟着停下。 “好像下雨了。” 姜信冬话音刚落,一滴滴雨水就砸到贺听脸上、身上。 雨下得像注射过鸡血,只是须臾,便茫茫连成一片,千丝万缕。 天边亮起惊雷,贺听有些无措:“怎么办?” “不能躲树下,”姜信冬拉着他朝山里跑,“那边好像有山洞。” 跑了一小段路后,他们躲进了山洞里,洞口很窄,勉强能容下两个人,里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牛鬼蛇神,两人也没打算进去。 面对面站着,彼此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姜信冬稍一低头就看见全身湿透的贺听,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下巴、脖颈,水珠在白皙的皮肤上闪着晶莹的光。 贺听不知道高兴什么,傻乎乎地看着他笑。 姜信冬禁不住问:“笑什么?” “今天太开心了。”贺听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湿润,唇红齿白,眼睛亮得剔透。 姜信冬盯了几秒,无端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吻上去一定会很柔软。 冒出这种荒唐念头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像踩空了阶梯,悬出一头冷汗。 他艰难地把视线挪开,体内仿佛有什么奇怪的欲望需要抑制。 贺听还是一脸无辜,笑得纯粹,睫毛湿湿的,微凉的指尖碰到他的发梢说:“都湿透了。” 姜信冬嗯了一声,不自在地歪开头看向外面。 雨水像帘子一般在洞口洒下来,气温不算高,他却被贺听触得一身燥动。 好像每次与贺听单独呆在狭小的空间,他都会产生这种感觉,今天尤为强烈。 贺听似无察觉,依旧看着他说话,说些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雨还哗哗下着,姜信冬用余光瞥见贺听漂亮的唇线张张合合。 心忽然跳得很快,呼吸像黏着在空气里,不太顺畅。 只期望雨快点停下来,不然他不确定之后会不会做出什么荒诞的事。 夏日的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就停了。 空气里充斥着淋过雨水后泥土的芬芳,姜信冬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山洞去骑车,贺听始终跟在他后面。 半路上遇到在双人自行车上吭哧吭哧走得艰难的庄高阳和易凡。 两人似乎合作并不顺利,庄高阳遇到他们连忙嚷着要换车,易凡也嫌弃地瞅了后座的人一眼,说:“重死了。” 贺听歪头问姜信冬:“换吗?” 姜信冬没有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换车前,贺听去旁边杂货铺买了一个冰淇淋,悠哉地坐上双人车的后座。 回去的路上姜信冬一直沉默,贺听觉得奇怪,下车后问他:“你不舒服?” “没有,”姜信冬挠了挠发梢,吐了口气说,“有点累。” “那回去休息吧,别感冒了。”贺听咬了一口冰淇淋,上唇沾了一层薄薄的白沫,又伸出尖而红的舌头舔了一圈。 姜信冬直勾勾望着他的嘴唇,失神一般,愣了好一会儿。 贺听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抬头的时候,正好碰上姜信冬眼睛,似乎……饱含情欲。 四目相交,空气中好像过了一道电流。 姜信冬飞快挪开目光,机械地把视线移到地上,静默片刻才干巴巴地问他:“什么味?好吃吗?” 贺听愣了愣,不确定刚才一瞬间的怪异是否只是错觉,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只是怔怔点头:“好吃。咖啡味,又甜又苦,你也应该尝尝。”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21章 六人被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雨淋湿全身,骑完车准备去易凡家换衣服。 易凡分配房间,看了眼姜信冬,又望望贺听,指着二楼客房说:“房间不够了,既然你两要基,就住一个房间吧。” 庄高阳在旁煽风点火:“你两晚上小声点。” 姜信冬正在喝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他一脚踹在庄高阳小腿上,绷着脸说了一句“滚”。 简芯看到这一幕抱着肚子笑得很开心。她眼尖地指着姜信冬的棒球帽问:“诶,这个帽子贺听是不是有一个白色的?” 好巧不巧姜信冬今天戴的棒球帽正是贺听送的。 贺听确实给自己留了一个白色的,但只在早上戴了会儿,上车后就放包里没拿出来过。 颇有种把柄被人拿捏在手上的窘迫感,心虚地撒谎:“哦,我买的,商场买一送一,不要白不要。” 简芯捂着嘴笑:“随便问问,别紧张。” 贺听少见的局促起来,越过人群径直往二楼走去:“咳,我先去换衣服。” 能和姜信冬住一个房间自然是好,但和喜欢的人躺床上一晚上什么都不能做,也是一种另类的受罪。 不过谢天谢地,客房是上下铺。 他掂量着自己睡相不雅,绝对不能让姜信冬看见。一进屋就毫不犹豫地把私人物件甩到上铺,先占好地盘。 换好衣服大家一起烧烤唱歌玩游戏,按理说应该是完美的一天,只是姜信冬有点怪。 但具体哪儿怪,贺听又说不出来。 晚上十点半,零零碎碎的星辰铺满天幕。 易凡搬来一箱啤酒,领着大家到顶层小花园喝酒聊天。 最开始还是言笑晏晏,其乐融融,几杯下肚后,贺听瞅出了一丝火药味——乐队的内部矛盾。 易凡面色不悦地提了几句“签约”,也没细说,但姜信冬和艾思怡听后冷着脸。 大家坐成一片死寂,易凡忽然把剩一半的啤酒瓶猛地拍在桌上问:“以前说要一直唱下去,为什么现在说放弃就放弃?” 无人应答,气氛瞬间僵了下来。 贺听哪见过这种场面,不敢插话,只是侧耳倾听。几分钟后,他从乐队四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有公司想要签下Crush,但姜信冬和艾思怡不签。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不过贺听想起姜信冬练琴练出的那一手老茧。 说他不想继续唱下去,谁信呢? 庄高阳出来圆场子:“算了,大家立场不同,都没有对错,今天别聊这事。” 易凡没再说话,拿酒独自去了楼下。 简芯是个擅长活跃气氛的人,起来三言两语岔开了话题,几个玩笑后弄得艾思怡哈哈大笑。 夜半时分,气温又下降了几度,她拿酒杯碰了碰贺听问:“贺听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大家听到问题,不自觉朝这边投过来目光,包括姜信冬。 “额。”贺听挠了挠后脑勺,这怎么回答? 说我喜欢坐你对面那位帅气有才的男士? 算了,突然出柜怪吓人的,估计姜信冬也承受不住。 但面前几双视线还齐刷刷停留在他身上,逃不过,只好给出一个万能答案:“看感觉。” “哈哈瞧你害羞的,”简芯笑着问,“不会没谈过吧?” “谈过。”贺听咽下去一口酒,下意识看了姜信冬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夜晚温度骤降的缘故,对面眼神有点冷。他一个哆嗦,立刻补上一句:“但很快就分了。” 简芯挨个儿问了一遍,最后轮到姜信冬时,庄高阳抢答:“他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 姜信冬眉头皱成一个问号,一副“我就静静听你瞎说”的表情。 “他两个前任都是这一款的,”庄高阳剥了一粒花生,扔进嘴里,“一个系花,一个隔壁艺校从小跳芭蕾的。” 姜信冬并没有否认,贺听一边听一边往嘴里大口灌酒,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到五脏六腑,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顺带听见自己心脏七零八碎落地的声音。 果然,姜信冬是直的。 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错觉都是一厢情愿。 人家喜欢美女,没他什么事。 “都是漂亮妹子怎么就变成了前任?”简芯抓住重点。 “这就要问冬哥了,都是没谈两周就说分手,”庄高阳恨铁不成钢,“就莫名其妙的,人家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地跑来问我。” “对啊,”贺听刚喝完一瓶,从地上捡起一瓶又用拇指叩开,一面往嘴里灌一面目不转睛地望着姜信冬问,“为什么要分手啊?” 姜信冬避而不及地对上了贺听的灼灼目光,愣了片刻,说,“没感觉。” 大概是酒精上头,贺听不管不顾,问题开始有些咄咄逼人:“没感觉为什么要开始?” 姜信冬直视贺听醉眼朦胧的双目,在那一瞬间直观地感受到了他的不爽,烦闷,还有另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他怔了片刻,几乎就要找到贺听这些复杂情绪的源头,但刚才还严肃认真的人忽然收敛了一身凛冽,细长的眉毛弯起来,脸色薄红,望着手上喝了一半的酒瓶,认输一般小声嘀咕:“我今天喝多了,你不用回答。” 说完,贺听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好像对答案也不再感兴趣,只是在夜风中心不在焉地喝酒。 姜信冬本想实话实说,却又觉得贺听现在不想听,最后抬了抬嘴唇,什么也没说。 易凡家的顶层花园精心装修过,三三两两的植株上挂了几行璀璨的小灯泡,到了晚上星星闪闪。 庄高阳带起了别的话题,大家聊得高兴,贺听安静地连着喝了几罐酒,抱着手机发呆。 其实对于姜信冬是直男这事他早有准备,只是直面现实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怔忡。 他收到过一些情书和当面告白,初中就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女生。 曾经困惑并且自卑过,幸好不大在意别人的眼光,接受真实的自己并不是一个漫长艰难的过程。 第一次谈恋爱是和宗故,高一,那时他个头还没冒出来,皮肤白得跟小姑娘似的,脾气又倔,总被欺负。 宗故一直罩着他。 恰好两人都在性取向觉醒期,发现对方是同类,把谈恋爱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谈了不到一周,双方都觉得别扭,于是一拍即合原地分手。 后来随着宗故高二出国,这事就成了他不太愿意提起的黑历史。 贺听从不认为宗故是他的初恋,因为他两压根就没恋过对方。 他想象中的初恋绝不是像他和宗故那样回想起来满是尴尬的过场。 理应像包着漂亮糖纸的果糖,甜蜜愉悦、温软绵长。 但这个假期对姜信冬的好感疯狂生长,打破了他以为初恋应该平静延绵的幻想。 体内仿佛翻过一场凶猛激烈的潮汐,涨潮和退潮,只由引力控制,凡人只叹无能为力。 姜信冬,似乎就此成为了他的万有引力。 而他对姜信冬而言,大约和千千万万个可以被吸引的个体没什么区别,平淡无奇,都很快会被忘记。 万千情绪无人诉说,他想起了在大洋彼岸的宗故,掏出手机发过去一条微信:“我喜欢上直男了。” 其实只是想找个树洞发泄情绪,没指望对方立刻就回。 但那边正值中午,很快就回过来:“多直?” 贺听:“至少交过两个女朋友。” 宗故:“Gay界第一准则不知道?直男碰不得,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贺听:“哦。” 宗故:“能入你眼的,人不错?” 贺听:“什么都好。” 宗故:“啧,来,跟着故哥念:再好也是直男,不是我的。” 贺听:“哦,拜拜。” 贺听心烦地关上手机,以困了为借口先独自回了房间。 他琢磨着现在知道姜信冬是直男也不算太糟,否则一颗心总是挂在弦上,悬而未决。 反复揣摩人家的心思,又不得要领。 时而满心欢喜,时而悲观丧气,患得患失要人命。 看清事实后反而是难得的坦然和轻松。 他收拾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澡,磨磨蹭蹭半天,回房间时姜信冬已经躺床上睡了。 他记起姜信冬喝酒前就洗过澡,想必现在已经入睡了吧。 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目光从眉眼一寸寸揣摩到唇角,朦朦胧胧的灯光给英俊的轮廓蒙上一层不真实的美感。 贺听有些难过的想,姜信冬日后必定事业有成,日理万机,说不定这是他们此生最近的距离。 也是他唯一一次机会可以做些忘乎所以的事情。 空气中夹杂着酒精,沐浴乳,和只属于姜信冬的柠檬薄荷气息,每一个分子都极具诱惑。 顶着不太清醒的脑子,贺听低下头,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姜信冬紧闭的唇,两片干燥的嘴唇相触,像蝴蝶挥翅,像羽毛下坠。 鼻尖抵着鼻尖,姜信冬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有些痒。 灯光旖旎,仿佛经历了一场最美丽的坠落,然而姜信冬岿然不动,坠落的只有他,内心排山倒海的也是他。 千百情愫,最后只化成一个卑微的轻盈的吻,贺听已经知足。 不敢逗留太久,深吸一口气就离开。 上床睡觉。 几秒后,姜信冬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睁开眼,唇边熨帖的热度还在。 一路入侵到胸腹,心跳加速,呼吸混乱。 惊愣半响,他伸出拇指指腹抚过贺听嘴唇停留过的地方,好像还能尝到几小时前咖啡味的冰淇淋。 甜。 作者有话说: 周一愉快。 第22章 临近中午,贺听从床上醒来,下铺的人已经没了踪影,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微信群里易凡说他和姜信冬出去打篮球了,叫其他人自己去冰箱里拿吃的。 洗漱一番,贺听去厨房取食物,正巧遇到刚起的庄高阳,于是两人坐在一起吃饭闲聊。 谈及昨天,贺听顺藤摸瓜,问起了乐队的事。 庄高阳叹一口气:“哎,其实大家能组成乐队这么些年,肯定都是真心喜欢的,不然谁有病天天练啊。这不是喜欢不能当饭吃么,有些时候不得不做出取舍。” 贺听问:“昨天不是说有公司要签你们吗?” “是有,”庄高阳正色道,“但现在的经济公司,随手签百来个人,一签就是五年八年,到最后可能一个能火的都没有。合约到期能干啥去干啥,公司也懒得管,但大好青春就耗在上面了。” “乐队这口饭,要才华要人捧,都有了还要机遇和观众缘,哪是随便能吃上的。我们四个都不是科班出身,要门道没门道,要背景没背景,说句实话,够呛。” 贺听想了想:“但不去试你们会甘心吗?” “不甘心啊,但不甘心有啥用?我跟易凡家里是没什么压力,熬得起。但思怡和冬哥不像我两,家里差点,在人生重大选择上容错率没那么高。而且思怡学法律冬哥又是疯人院的,不愁找工作。” “疯人院?”贺听不懂。 “就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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